家族修仙:掌上山河 第127章

作者:遂道君

  如此也有利激勵奮鬥之慾。

  而商盟目的,卻能借此一鍋端,讓下面三十六峯,心甘情願讓出利益來。

  兩人正談話之際,卻是掐指一算,不禁對視一眼,長身而起,朝着北宮門戶走來。

  當他們立於高達三丈的恢宏宮門前,兩扇晶瑩玄門緩緩推開,便見一位身磺鍤獾母叽蟮廊耍P膝於玉臺之上,看不清真面目。

  兩人信步渡入此間,定晴一瞧,不由心有思量,族兄身上氣機渺渺難測,想來已經臨近於元嬰境,不日便要閉上長關,徹底不再過問世事。

  玉玄真人內斂幾分身上氣機,開口道:“秀光,琉璃,本座閉關之後,族中一應事務便交給你們,那商盟之事,此乃是家族根基,便拜託了。”

  秀光道人與琉璃仙子躬身一禮,道:“兄長安心,族中之事必不負所托。”

  玉玄真人微微頜首,繼續道:“靈氣復甦山脈變故頻發,本座雖然閉關,但已經託人關照家族,你們大可安心行事。”

  他語氣帶着平靜自信:“距離五百年期限將至,三十年內本座可得元嬰君位,屆時玉瀾安氏當有一番全新氣象。”

  秀光與琉璃表情從容至極,笑着拱手,道:“那便前提恭喜族兄成就元嬰之尊。”

  能得安瀾之姓,區區元嬰之境,憑玉玄真人資質年齡,以及手中資源,成就無疑不是什麼難事。

  唯一需要考慮,便是元嬰品相,能否有繼續衝擊上境希望。

  玉玄真人道:“另外,幕風這次解決了血戾之危,又得一尊蛟龍之軀,加之昔年立下貢獻戰功,卻是當有所褒獎纔是!”

  兩人耐心聽着,實際上他們早有心思給予安幕風下賜,但卻一直找不到合適之物。

  道術祕決任其取之,但其人因《玄寰天幕經》之故,走的五行相契路數,唯有自行推演,實際在修持上,安幕風已經有些應付不過來。

  至於一些資源寶物,其人坐擁道場一方,年收千萬靈石,只要安幕風願意,便是金丹之物亦是唾手可得。

  玉玄真人又道:“此事我早有思量,本座閉關之後,對那處禁封之地不在壓制,那件上古神兵會藉機出世,此子修持修羅真身,此當是其人機緣!”

  “不過祕境一啓,緣者皆能入局,他能否守住,便看其人本事了!

  琉璃仙子聞言,不由覺得甚好,她本有意以蛟龍之身爲其煉製本命神兵,但卻還是比不上這件上古神兵。

  秀光道人出聲道:“可需要前提佈局,畢竟到來之人,此中身懷氣呱癞愔叄瑏K不在少數……”

  玉玄真人思量片刻,不禁搖了搖頭,平靜道:“那上古神兵自有靈性,緣份是強求不來,是幕風的,誰也搶不走,不是他的,再多佈局亦是不用……

  他語氣微頓,隨即又道:“不過我們不動手腳,亦要提防其他人算計,此事你需要關照好……”

  “兄長放心。”二人微微頜首,隨即又向玉玄真人討教一些事項,這才告辭離開北宮。

  玉玄真人望着兩人離去,不由拂了拂袖,殿門隨之關閉,一切變得寂靜無聲。

第一百六十二章 繡娘餘瑤,道場生亂

  第162章 繡娘餘瑤,道場生亂

  懸宮之內,修行殿門緩緩打開,一道頎長身影渡步而出,有清風夭矯一轉,下一刻人便出現在雲境之端。

  逡捑@小臉紅撲撲,撲騰瑩翼出現在安幕風身旁,歡快道:“主人,你出關了?”

  青年笑得摸了摸丫頭腦袋:“辛苦了!”

  讓逡捳驹谝慌裕材伙L略加感受一番,破妄丹果真是妙丹,‘借假修真’彌補了他自身根基不足,省卻十幾年打磨功夫。

  “借巔峯法靈,將一應道術於虛妄之域融會貫通,再以三月閉關反饋己身,進步甚好。不過此丹不宜常服,否則容易迷失墮落,那最後一刻的自斬己身,卻是過於真實。”

  他回憶着諸劍穿心的滋味,不由感覺心有餘悸。

  安幕風回過神,望着雲境,卻是身形一旋一幻,一抹清痕殘影落至左側,化作他的樣貌。

  他望左側,如照鏡影,但這道“逍遙清影”並沒有維持多久,下一刻便再次淡去,消失無影蹤。

  此番參悟道術,最大收穫,便是一應道術,皆在原有基礎上,有所衍生突破。

  其中最早得到的‘逍遙遊’,更進一步便是身化重影,似真實虛,若是用在戰鬥之上,不是身懷瞳術者,絕難第一時間臻破真假。

  這《逍遙遊》煉一口清氣,若是再進一步,那可‘一氣化三清’,由虛轉實,屆時可與真人無疑。

  安幕風微作沉吟,喚來逡捖湓诩珙^,隨即身周清影再度一旋,消失於原地。

  再現身之時,便已經出現於一處清幽靜美的山谷庭院外。

  隨着他走入庭院,神識一落,便見屋內足足十幾位身着素潔,並無粉飾的女子,正在屋中針織機繡,以滄笙靈云爲主材,輔以靈奇蠶絲等靈物,編織仙衣寶袍。

  這些女子,唯有三位是築基期,餘下皆是練氣期繡娘。

  此時,正在屋中沉浸刺繡的絕美仙姬,似有所感,不禁俏眸一亮,在一欣C女疑惑的眼神,離開屋中。

  “你來了。”

  玲瓏仙姬來到屋外翠水庭廊,抱住男子手臂,語氣嬌媚動人。

  安幕風微微頜首,隨即有些奇怪道:“你那屋中,怎麼還有六十老嫗?”

  一心贻p女子中,多出一位如此年邁的凡人卻是有些突兀,似乎纔剛剛踏入煉氣階段。

  屋中,這位老嫗駝背腰彎,滿頭銀髮,面上皺紋橫生,正獨自一人瑟縮角落,手中操使着針織活。

  倒是手快眼明,與外貌截然不符。

  玲瓏仙姬微微一笑,柔聲道:“這段時間妾身不是在招募繡娘嗎,但繡坊剛剛起步,妾身回了一趟十二殿,又親自去各大修真坊市,這才湊齊現下基礎班底。”

  “至於伱說餘瑤,此女倒是可憐呢,娘不親爹不愛,明明身懷三靈根資,但無人助其測靈,白白磋磨了大好年華……”

  玲瓏仙姬正說着,卻覺得安幕風雙眸有些不對勁,立馬心領神會,撒嬌道:“妾身沒有亂花善心,我曾考覈過餘瑤的繡功,隱隱有了一絲靈韻……”

  安幕風聞言不由微怔,這個凡人,繡功有如此功力?竟然觸及仙道靈韻?

  “倒是有些意思……”

  安幕風沉吟一下,從袖中取出一枚寶瓶,道:“你之意本座已經知曉,此乃是‘玉髓水”,能造化生機,洗髓滌血。那餘瑤,我觀此女年齡頗長,已經近甲子之年,若無逆天造化此生難以築基,不過既然有如此天賦,卻要善待,便助其一助。”

  只要有天賦,安幕風倒也不在乎這餘瑤的年齡,他畢竟是紫府修士,爲區區凡人逆天改命,倒非難事。

  不過話說回來,這女人倒是讓他想起曾經自己,他當初也是六十五歲之時,借涅盤大藥,這才由凡至仙,脫胎換骨。

  人生際遇很多,誰又知道什麼時候得緣……

  這玉髓水屬於難得的二階珍品,份量更甚涅盤大藥,卻是正合適此女情況。

  玲瓏仙姬伸手接過玉瓶,不由嫣然一笑,繼續道:“多謝郎君,這繡坊妾身定不負所托,努力經營。”

  安幕風溫和叮囑道:“慢慢來,這繡坊要經營好,因地制宜的同時,更要找準定位,所需修士人羣,切準要害才能事半功倍。此事不比修行,方方面面你要掌握好……”

  玲瓏仙姬聽得認真,她是會繡功不假,但經營之事還真不一定有安幕風厲害,其人眼界是有目卸玫摹�

  安幕風又補充道:“我會派一位紅顏靈姬來你身旁輔佐,此中事務你可交代下去,道場諸修皆會配合行事。”

  仙衣寶袍這一行有諸般分支,便說他身上戰袍也屬於其中之列,五件法寶合而御之,激發戰甲之質,稱得上妙用無窮。

  玉瀾安氏不缺祕術功法,但靈氣復甦萬象更新,不遵前規,許多事物還需要結合今時資源,以重新定性,煥發活力。

  滄笙靈雲是,絜玉瓊草亦是,皆爲道場優勢所在。

  安幕風交談片刻,便離開這座繡坊,身形一旋便是數百里之外,來到當初初立道場時,打造的人間妙境。

  片刻後,安幕風立於一處高聳石樑之上,朝下望來,便見這裏擴展有三百里,華宮謇C仙樹花,廊腰縵展如貫,無數靈築建築懷抱地勢,渾然天成仙氣盎然。

  靈氣被靈嵐陣匯聚於廣場之上,四面八方各地,有仙女挽藍而過,攜虹帶彩,闕閣檻臺之上鮮衣少年切磋鬥法,或論道辨術。

  安幕風卻沒有喚來一干執事,亦沒有動用山河圖,而是純以個人眼光,欣賞着這些年輕弟子。

  正在這時,安幕風雙眸微眯,卻是留意一副奇異情景。

  卻是一名少年被追逐,後面青年破口大罵:“安小洛,我辛苦圈養的水雲羊,我說莫名其妙怎麼少這麼多,原來全進了你個肚子!”

  安小洛咿D御風術,頭也不回一邊道:“話不能亂說啊,那水雲羊明明就是病死,怎麼就成了我的鍋!”

  魏林氣得咬牙切齒,突然大喝一聲:“兄弟們幫個忙,攔住他!”

  那安小洛聞言,不由臉色一變。

  他對自己名聲可是心知肚明。

  魏林一呼百應,不少弟子聞言,紛紛眼冒綠光望過來,痛快響應,毫不猶豫加入追擊隊伍,浩浩蕩蕩匯聚。

  安小洛心驚肉跳,反應卻是迅速,直接衝入一處繁華街道,在各種建築之中左竄右跳,藉助障礙物,阻擋追擊者的視界。

  而後方追擊的十幾人見狀,不由暗惱,手中術法,以及速度皆被限制,無法靈活自如。

  這些產業建築是府主的,他們不得不收斂,否則到時候刑罰便要落在他們身上。

  但卻不得不讓他們生氣的是,這安小洛佔着自己是安氏子弟的背景身份,時常偷機取巧,佔用資源,偏偏每一次都不算嚴重,又沒證人,故被輕拿輕放。

  其人不僅是安氏子弟,更是擁有罕見靈賦之術,自身也是三靈根,又是三十二培育序列之一,有望成就築基。

  整個翾風天崖,煉氣弟子之中,除了府主的弟子安霽,就安小洛特權多,便是築基執事都另眼相待。

  廣場街道一片雞飛亂跳,動靜卻是不小,終是引起築基執事的關注,便見毗鄰的雄偉崖峯之內,一間洞府敞開,一道身影飛縱而出,卻是位面貌樸實的中年修士。

  林良現身一觀,便見已經匯聚幾十名弟子,將安小洛包圍其中,摩拳擦掌準備痛毆其人。

  “夠了!”

  林良一步邁出,來至安小洛身旁,卻是直接將其護住,扼止一腥似冗M。

  幾十名弟子見狀,不由停下腳步,隨即大感失望,那魏林叫屈:“林執事,膳房十幾只水雲羊莫名其妙病死,我懷疑是安小洛用靈賦之術搞事!”

  林良聞言微微蹙眉,隨即望向身旁一臉討好的安小洛,遲疑片刻:“幾隻水雲羊罷了。”

  此言一出,頓時魏林如熄了火,望着林良,又望着一臉得意的安小洛,心裏不由生出無力感,還有一絲心寒。

  他魏林,就是膳房一夥夫,修靈膳之道,哪裏比得上人家安小洛,這傢伙可是連府主都記載在冊的序列才俊。

  四周腥艘姞睿彩遣挥筛型钍埽B他們也必須承認,這些上不了檯面的小事,連刑罰資格也沒有。

  林良又道:“都下去吧,別圍在這裏,成何體統,此事我若察明真是安小洛所爲,會有責罰!”

  然而就在這時,一道聲音傳開:“林執事,弟子覺得你處事不公,安小洛已經不是第一次如此行事,那往昔比試之事不按規矩出招,那血蟲之事亦沒有第一次上稟,加上這次水雲羊事件,除此之外……

  這名年輕修士越卸觯珔s突然話語戛然而止,嚥了咽口水,不敢繼續說下去。

  全場一時不由寂靜無聲。

  唯有林良與安小洛毫不知情,後者佔着有人撐腰,生氣反擊道:“簡直莫名其妙,那次比試我不過用了一些新招式,是你自己沒發現自食其果,還有血蟲,我幫大家嚐個鮮好不好?免得你們喫壞肚子,我好心……”

  “有道理!”

  突兀間,一聲平靜聲音響起,安小洛語氣一頓,不由心喜,連忙轉過身想看看誰這麼認同他,便對上一雙清冷眸子。

  “府主!”

  林良亦轉過身來,但隨即臉色鉅變,連忙撤退一步,躬身一禮:“不知府主出關,屬下有失遠迎。”

  安幕風並沒看林良一眼,而是上下打量着有些手腳發軟的安小洛,雙眸之內意味深長:“倒是個伶俐小子。”

  “叔,我錯了!”

  少年表情變幻無窮,突然噗通一跪,忙抱住安幕風的大腿,哭唧唧道:“小洛知錯了……”

  安幕風低頭扶起少年,語氣溫和:“你何錯之有?爲何如此害怕?”

  安小洛可憐兮兮看着安幕風:“不,我有錯,我大錯特錯!我不該在比試之時破壞規矩,我不該瞞而不報,我不該偷羊喫……可是叔你不知道,當年我所得靈賦之術,就是這麼邪乎,小洛忍不住啊!”

  四周腥丝醋拍康煽诖簦�有一絲不理解,府主都沒說他不是,怎麼自己就將底子掀得乾乾淨淨,簡直是不打自招。

  但有人則一臉欣賞,暗自佩服安小洛的‘才情’。

  安幕風微微頜首,笑着點了點安小洛的腦門,語氣卻是冷漠:“你若死鴨子嘴硬,本座當場便廢了你這一身修爲,讓你滾回凡間!翾風道場初立培養序列,怎麼就成你安小洛的底氣?又給了你鑽漏洞的機會?”

  “你靈嵐城凡脈出身,你這一支本該是被玉瀾安氏丟棄的人種,與本座更無直系血脈,你難道不清楚?區區三靈根資質,放在吟月峯什麼都不是,若非道場發展尚早,你覺得你能站在這裏?!”

  安幕風語氣平平淡淡,卻不留絲毫餘地,讓安小洛臉色發燙,卻是不敢再裝腔作勢,微微俯下腦袋:“叔,我我...”

  安幕風語氣依舊寒冷:“本座不廢你的修爲,但能不能活,便看你的邤担 �

  安小洛猛地又抬頭,打了個激靈,求饒道:“叔,你冷靜點!”

  安幕風又望向林良,吩咐道:”本座記得道場之南有一座五毒谷?其內豢養奇蟲毒物?如此,收這小子一身靈物,丟進去關上三日三夜,若是死了也就罷,若是還活着……”

  安小洛大叫一聲,欲哭無淚:“叔,我一旦入了五毒谷,必死無疑的!”

  安幕風聞言,卻是搖了搖頭:“瞧你這話說的?本座怎麼會如此無情?那五毒谷之內亦有機遇,你小子聽說身懷氣撸咀鶇s是有些好奇……”

  安小洛乾咳一聲,連忙道:“叔,你真好奇,小洛有無數辦法滿足你,但五毒谷不是鬧得玩,真會死人的!”

  安幕風微笑不語,最後深深看了眼林良,而後消失原地。

  在場腥艘姲材伙L消失,不由心裏石頭這才落地,隨即又同情看了眼安小洛,入五毒谷,這小子身無所長,真有活路嗎?

  而林良則回憶剛纔的目光,心情跌到谷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