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遂道君
玲瓏眸中光亮越發晶亮,利索得從男人懷中下來,風風火火去往懸宮所在。
安幕風望着這道背影,有些哭笑不得,旋即仰頭觀天,心境平和。
……
隨着安幕風迴歸道場,但在血淵祕境的外圍地帶,有九名嵐袍弟子,正在排查隱患。
望着深林影影綽綽,淡淡血霧彌散,這些煉氣後期的弟子卻絲毫不緊張,彼此佔位分明,進退有序。
未曾梳理血戾前,各種極端危險層出不窮,卻也給他們帶來了豐富經驗。
九人御使陣局,朝着血淵祕境步步深入,約摸過去有一個時辰,腥送T谝惶帋r壁所在,齊齊望去,有人不禁驚喜出聲:“吸血藤!”
面前巖壁之上藤蔓荊棘縱橫,交織成麻花之狀附着四周,源源不斷吸噬着血戾之氣,一條條血線甚至深根地下。
爲首的趙陽走在前,臉上帶着血紋,低聲道:“這吸血藤若是繼續發展下去,假以時日必成氣候,如今發現,卻成了我等機遇。”
此物是血戾產物之一,憑他們的此前經驗,若將吸血藤煉化,此中靈血之氣乃是難得之物,能直接精進道行。
在場九人之中,依舊有人飽受血戾折磨,但不否認奇遇與風險兼存的道理,要知道每一縷血氣,皆能省卻小半日苦修之功,若是有足量,足以突破一層關。
這其實也是普通的修士求存之道,沒有絕佳資質,只能在旁支末節之上錙銖必較,量入爲出,把握每一點積累,最終成就上境。
而吸血藤的發現,還算是幸叩模谶^去半載血戾爆發中,有一名弟子無意間誤食一種血蟲,驚訝發現不僅無事,甚至修行有所精進。
後來知曉,這血蟲能化解戾烈雜氣,經過轉化成一種‘蟲丹’,卻是徹底沒有副作用。
那名弟子叫安小洛,就是這傢伙起得頭,後來被人發現,頓時讓一型坌那檠}雜,最終經過內心爭鬥,被迫跟上節奏,一起開始喫起血蟲。
爲了道途着想,有一人便有第二人,雖然給不少人留下心理陰影,但好在修爲皆有提高,甚至有望前提築基。
此時九人湊到一起,彼此之間經過簡單地商量,決定按約定成俗的規定,待集滿之後共爭血氣精華。
並非他們不願意上交道場,而是如今道場對血淵祕境規矩未定,而這些血氣並不“值錢”,他們身爲翾風天崖的弟子,自有自行處置權利。
在道場私底下的競爭一向並不少,只是對此,上頭一慣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畢竟水至清而無魚,這卻是任何勢力皆存在的情況。
趙陽從懷中取出一枚晶珠,便見其內封存着一簇異火,正是虛元之火的子火,擁有煉化血戾之妙,是府主下賜。
隨着晶珠被他拋出,落至巖壁處,頓時本就萌芽不久的吸血藤直接夭折,被異火燃燒一清,經過煉化之後的血氣,不斷飄入晶珠之中。
腥瞬挥筛锌缃裱獪Y祕境初成,當真遍地皆好處。
片刻後,趙陽將晶珠喚至身前,細細打量着,道:“又多十五縷血氣,加上此前所獲,共有九十八道血氣,可以分一分了。”
身旁有名女子,乃是曾參加過紫蘇祕境的孟檀,此時幽幽道:“子火要省點用,如今道場諸人皆在取火,聽說競爭很大……”
聞言腥瞬唤媛陡锌档栏髡媸俏兆∷麄兊拿},沒有子火,他們卻是不能將血氣化爲自用,反遇其害。
回過神,腥擞謬梢蝗ΓR齊望着懸浮於空的晶珠,神色認真而嚴肅,這個時候要看法速如何。
這亦是他們之間的小競爭,最開始卻是不知道是誰摸索出來的,但漸漸被人所接受,對此熱衷至極。
當即隨着一聲令下,頓時腥她R齊出手,其中趙陽,孟檀,鄒英速度卻是最快,以迅雷不及掩耳盜鈴之速,將血氣爭回手裏。
三息刻不容緩,腥瞬磐O率郑攀盅Y爭到的血氣數量,不約而同眉頭一蹙,齊齊望向葉玄夜。
趙陽目光落至葉玄夜,其面容之上一樣有血紋,不由沉聲道:“玄夜,一而再再而三,你什麼意思!”
秀美青年聞言,將血氣收入囊中,似笑非笑道:“怎麼,玩不起?”
第一百五十六章 養寇自重,再次借貸
第156章 養寇自重,再次借貸
葉玄夜環目四顧,臉上血紋非但沒有帶來醜陋之感,反而更添一份道不明的美感。
在旁九人修爲相妨,有以孟檀爲首的四名女弟子,此時望着葉玄夜,眼色閃過一抹異樣,這一瞬間,似乎連怨氣都沒了大半。
趙陽留意到這一幕,情不自禁對比臉上走線難看的血紋,不由情緒翻沸。
爲什麼感覺更不爽了!
他回過神,一步一腳印逼近葉玄夜,隱隱形成對峙,但葉玄夜卻依舊分紋不動,只是衣袂當風,一派清風朗月。
有女修見着此情景,張了張嘴,有心想說情一二,但還是強行壓抑,實際上這已經不是第一次。
不能再縱容了!
“你拿的血氣卻是太多了!”趙陽深吸一口氣,語氣還是平和幾分,定定注視着葉玄夜。
九十八縷血氣競爭,規矩是順勢形成,但畢竟是一個道場出身,又非生死敵家,僅將此視爲一種消遣。
血氣是他們共同歷練所得,便是競爭也有一個度,這葉玄夜一次兩次皆取走超額血氣,且有越發過份的趨勢,這如何能讓人接受。
他們在場之人,非如陳凝婉那般天才人物,不就靠着一點點積蓄奮起直追,苦覓長生大道……
趙陽正打算聽聽葉玄夜的解釋,但不料其人始終未開口,一副清高姿態,頓時怒從心生,喝道:“好,你葉玄夜既然如此,那便按規定來,鬥法論個高下,輸者相讓所有血氣!”
趙陽言罷,身上燃起一團濃烈火焰,有火蛇吞吐搖曳滾滾生勢,論實力在這裏,也唯有鄒英可以媲美。
身旁七人見狀,卻是不約而同撤退散開掠陣,沒有參戰之意,卻也無阻擋之舉,僅僅是靜觀其變。
這怕是葉玄夜最終目的,既然拿了超額血氣,便是決定接受鬥法之邀,而無論輸嬴,雙方皆要認下最終結果。
終究要以實力說話。
在翾風天崖,這類競爭一向不在少數,畢竟他們的府主可不是善人,可不會白拿資源供應下境修士,且一視同仁。
見趙陽生怒,葉玄夜淡然一笑,也一樣不用法器手段,而是袍袖一捲,瞬息功夫形成一抹瀲灩水華,朝着對岸飆射而來。
趙陽反應迅速,身上火氣一消,手上化作雄勁玄黃土靈,身若蠻牛橫貫一拳,意欲破開水術,批抗搗虛近身作戰。
葉玄夜冷笑一聲,卻身形飄逸不退反進,以腕帶臂靈巧曲折,陣陣青芒泛起,卻是以水生木,走以柔克剛的路數。
兩人身形乍合乍分,因爲防身玉牌之故,卻是毫不避諱痛下殺手。
身旁之人一邊提防附近動靜,一邊欣賞戰鬥,彼此之間評頭論足。
二人皆在煉氣七層,只是趙陽略長修持歲月,隱隱觸及八重瓶頸,除此之外,兩人皆是四靈根修士,趙陽主修火系功法,而葉玄夜則修持水木相生之功。
翾風天崖上行下效,對真印之道尤其重視,尤其是府主以此下賜,卻是大大激礪弟子磨礪真印之道。
若是有弟子能成就真印,好處卻是不可言不大,有望一步入第一序列。
兩人纏戰間,鄒英在旁,不由蹙眉看着葉玄夜,這傢伙術法咿D怎麼會進步如此大,對術法凝聚的時機強度,虛中含實,收放如意,竟是連趙陽都隱隱被壓制。
難道是得到了機遇?
還是私底下偷偷磨礪過?
戰鬥進行十五回合,葉玄夜乾脆進行一波套路牽制,隨即拉長身距,朝後掠退地同時,手裏瘋狂結印蓄勢,準備一錘定音。
趙陽動作慢了一拍,但身若利箭緊隨而來,卻聞一聲朗笑:“趙陽,我葉玄夜想要的東西,從來就沒有得不到的!”
說完囂張話,葉玄夜身上靈力傾泄如注,正欲意動對準趙陽之時,突然身子一僵。
隨即臉現痛苦之色,不由悶哼一聲,整個人直接跌落,手中術法徑直崩潰。
趙陽身形前衝暗叫不妙,卻不想見此情景,頓時一驚,連忙咂痤~外三分勁,揉身將術法撤回,順勢接過掉落的葉玄夜。
其它七人見狀,連忙上前檢查,其中一名女弟子名叫楊晚意,第一時間爲葉玄夜把脈,隨即鬆了口氣:“用功過猛,被體內蟄伏血戾反噬,以至於傷了心神,不過好在情況不算嚴重,送服靈丹休息一陣自會醒轉……”
聞此言,腥瞬挥擅婷嫦嘤U,一時間有些無語。
這葉玄夜如此囂張,怎麼就忘了自身還帶着傷呢?
……
而此時,安幕風已經回到懸宮修行殿,盤膝於玉臺之上,先是取出極品寶丹修持自身,足足靜修一日功夫,這才退功。
此丹卻是抵去他半月苦修之功。
他故然因爲忙碌之故,少了修持時間,但好在有不菲靈物加持,倒也沒太耽誤自身的修持進度。
而後安幕風拂了拂袖,殿內頓時禁制全開,又將《山河圖》至紫府天地之內喚起鋪展如玉帶,便見其內羣山河流聳起,晶瑩光輝,幾處產業一目瞭然。
安幕風眸光落在天崖南方,三千里之外血淵祕境,伸出修長手指一點。
他這一指點化,頓時一方血淵由虛轉實,心神層層下墮,頓時彷彿《山河圖》上被戳出一個血色傷口。
安幕風閉上雙眸,細細感知,初步推演血淵玄機。
這血淵祕境,真正爲他所掌控的,僅有八百里豁口所在,向外擴展三千里之地感知漸弱,涉及推演衍生變化,亦是由易至難。
杖绠敵醯谝淮握瓶芈Q風天崖,會隨着安幕風修爲晉升與投入佈局,逐步將血淵祕境徹底掌控,如臂指使。
在安幕風感知之中,八百里血淵,因爲他提前清理緣故,顯得空空蕩蕩,此中僅有普通草木生靈,絲毫不足爲憂。
相對的是,外圍雖然生靈漸多,但血戾之氣強度亦是不高,所以倒形成一種相對平衡的格局,不至於一開始便造成災禍,難以收場。
“武者!”片刻之後,安幕風睜開雙眸,若有所思。
血淵祕境需要規劃佈局方向,此中可以形成相對體系,由奇氣演化萬物生靈,種類繁多。
在許多內天地小界,天地所蘊化的奇氣,便是彼輩所追尋的大道。
而在安幕風看來,武者是下乘之道無錯,但亦有無窮可能,僅僅需要助他們成就築基,再行旁門左道,由一個點,衍化相似兵種。
安幕風這二十多年投入培養武兵,目的正是在此,只是細細一思,便是有《山河圖》,此中所耗用的精力依舊不少。
將武兵養成規模大勢,成爲他未來征伐修真界的助力,卻是從現在便要着手佈局,花費不止百年漫長歲月。
這血淵便是他的第一軍。
想及此處,安幕風暗歎此中代價消耗之恐怖,若是沒有一尊蛟龍在,他怕只能望洋興嘆。
但若是成功……
安幕風雙眸精芒一閃而過,靈氣復甦奇遇遍地,與此同時危機相隨,若有一支大軍,則進而攻退可守,實爲良策!
他不僅要養軍,還要大力投入,甚至要借家族之勢,最終得償所願。
翾風天崖的凡人根基不過區區十萬,哪裏比得上玉瀾安氏,那整整五百萬的凡人血脈,若能得到,足以讓他快速形成規模。
這些凡人人口,沒有身懷靈根者,平時處於凡城養蠶種田,行商百業,倒是勉強能與靈物沾點邊,卻是根本不受仙族重視。
安幕風便是明着討要,述明緣故,家族亦不會拒絕於他,甚至十分願意扶持,能間接給家族減少壓力。
靈根苗子歸他們,凡人給他,卻是各取所需。
實際上,這世上最不缺的便是凡人,退而求其次向外看,倒是也不難尋覓。
安幕風指尖一顫,若是如此,他還需養寇自重纔是王道,如此才能更加合理的培養軍力。
那血淵催生的血性生靈,他非但不能遏制,正相反,他反而要扶持一波,否則怎麼能得到家族資源傾助。
“或許要反其道而行……”安幕風伸手滑過山河圖,輕點血淵所在。
只是要觀察好局勢,否則血淵一旦爆發,不等他的武兵大軍跟上節奏,怕是整個道場皆要受到影響。
他若是選擇推演血靈妖物,怕是道場要死不少修士,對他也是一件名聲受損之事。
……
而此時血淵祕境的外圍,一處石洞所在,葉玄夜已經偷偷醒轉,但覺得尷尬而不願意睜眼,直至一道似笑非笑的聲音傳來:“玄夜,你難道要我們,陪伱在耽誤時間?”
葉玄夜有些無奈,緩緩睜開雙眸,看着趙陽,道:“此乃血戾隱傷爆發,你要讓我交出所有血氣,可以,但你亦要接受我下一次挑戰……
若非血戾隱傷爆發,嬴者必然是他,他葉玄夜有這個自信!
腥丝醋湃~玄夜不服的姿態,不由沉默,這葉玄夜似乎經歷過血戾之氣,腦子有些不正常?
而趙陽聞言,平靜看着葉玄夜:“放心,我趙陽並不稀罕白撿之物,你收着便是,下次再行比過。”
葉玄夜神情一滯,隨即遲疑道:“你不是...想要回超額血氣?”
趙陽不由呵呵一笑,起身來到葉玄夜身旁,伸手一攤:“你不說,我倒忘了最初目的,我說老葉,修真不是僅有打打殺殺,亦要談人情世故,更何況咱們同在道場,你一直這般行事,就不怕被人所排斥?”
葉玄夜看着伸到面前的手,秀美臉龐青了陣白一陣,但想及現在他畢竟也算是被人救了,還強佔了資源……
頓時他輕嘆一聲,默默將多餘血氣從靈戒之中取出,放在趙陽手裏。
趙陽望着手裏被靈光包裹的幾十縷血氣,不由滿意一笑,當即伸手一催,頓時飄飄蕩蕩而起,各自落在其它七名弟子手裏。
七人將之接過,心裏對趙陽好感大增。
沒有血氣,純靠自家修持,給他們百年功夫也不知道能否成就築基,所以哪能不重視……
將血氣收好,腥说⒄`一會兒,便再次起身,準備繼續探索血淵外圍,再行收割之舉。
……
安幕風將‘武兵’這一步棋思量清楚,隨手將山河圖收起,開始思索起修行之事。
經玲瓏的提醒,也再度將他的注意重新放在靈根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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