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族修仙:掌上山河 第115章

作者:遂道君

  一方道場,終究有一些看不得人的事與關係需要修士來處理,而蕭逸就是那個最合適的人。

  在蕭逸身旁的女子管事,名喚尹依,乃是築基初期之境,是道場後來培養起來的。

  安幕風心念電轉之間若有所思,如今道場最早一袌淌拢薜澜砸呀浻邪倌隁q月,境界皆是築基後期。

  看來待將蛟龍之身處理好後,可以藉此着手安排一番,推一些執事晉升紫府。

  蕭逸二人皆是沉默在前飛渡,片刻之後三人便來至一處崖峯,直通溝壑曲折的地下深處,來至一處地宮地闕所在。

  尹依上前將面前的殿門打開,隨即側身一禮,安幕風步入其中,這裏四周壁上兵器羅列,還有許多石鎖鐵球般煉體工具放置,赫然是一處隱密的培養之地。

  隨着安幕風到來,頓時有四十七位的半妖人種出現在他的面前,男女皆有年齡不大,身上氣息晦澀,生有獸耳獸尾,無一例外皆是‘煉氣圓滿’之境。

  此時這些混血半妖齊齊單膝以跪地,語氣沉凝帶着些許狂熱:“主人!”

  安幕風立於這些半妖身前,輕輕嗯了一聲,這些年半妖經過蕭逸祕密手段培養,已經徹底被洗腦,完全依附於他,可以說是生殺予奪。

  至於不聽話,以及血脈不純的,有整整四百多人,早以消失得乾乾淨淨。

  安幕風輕聲道:“開始吧!”

  蕭逸低聲應是,隨即從懷中取出御心鈴,隨着無聲之音層層擴展,一邪胙D時神智恍惚,身形不自覺僵在原地,宛如提線木偶。

  而後,在石殿地上浮現一副繁奧陣法,將一邪胙罩在內。

  安幕風望着這一幕,隨即腳尖一點,飄然登上石殿高臺,臥入寶椅之上,沉默不語。

  整整二十多年的培養,終有如今成果,但還是不夠,安幕風需要的媲美築基期的半妖,且擁有着無限潛力。

  混血半妖是有趣的體系,大部分半妖體內血脈駁雜,難成氣象,但還是有些半妖能發生特殊異變,甚至足以媲美真妖。

  能結合到人與妖兩族之勢,不僅擁有妖族體魄天賦,還能擁有人修的修行進度。

  再修持旁門左道,那便是道場死士,以及暗部的不二人選,價值極高。

  只是,培養難度極大。

  所以安幕風需要藉助山河圖的推演之力,幫助這些半妖洗煉血脈,晉升二階層次。

  此時尹依望着這一幕,當即揮了揮手,瞬間石殿內便堆積大量血肉骨頭,還有丹藥以及奇花葯果混在其內,奇香難聞至極,燻人欲倒。

  偏偏四十七名半妖,紛紛面露猙獰貪婪之色,在安幕風的注視,身若野獸撲入血肉堆中,瘋狂啃食着,帶起層層腥風血雨,鬼哭狼嚎。

  蕭逸與尹依平靜看着這一幕。

  安幕風坐於高臺寶椅之上,揮了揮袖將陣簾攏起,隨即五指交疊,一雙桃花眸閉上,卻是沉浸於山河圖中,展開推演。

  半晌之後,這些半妖終是進食完成,身上氣機一陣紊亂,隨即齊齊發出撕心裂肺的咆哮,聲震地殿。

  隨着咆哮響徹,這些半妖復又蜷縮肉身,身上肌肉抽搐,血線流轉之間突兀爆起一道道血花,縱橫交錯,不盡相同。

  安幕風在山河圖內見狀,面不改色,體內磅礴法力一撸D時整個法陣狂風大作,一輪輪光華憑空浮現,罩定這些半妖。

  隨着光華罩定,這些半妖狀態陸陸續續好轉,但依舊痛不欲生,滿地打滾。

  尹依一襲灰袍,樣貌氣質皆顯得寡淡如冰山,此時看着這一幕,俏眸之中閃過凝重,她從加入暗部,便知道府主的真正底蘊有多深。

  若是這些半妖能成功耗過血脈洗煉,晉升至二階,那便是整整四十多頭的築基半妖,道場下層力量,一下子便暴增許多。

  不過安幕風在高臺之上,面上卻波瀾不起,他看不上區區築基期的半妖,如今他一次性推演四十七名半妖,更看中的是血脈,而非境界。

  安幕風接連展開推演,磅礴法力流注其中,幫助這些半妖事半功倍。

  “啊!”

  石殿一邪胙吹盟廊セ顏恚缓疬B連,只覺體內血液倒流,筋骨逆折,身上妖力滾滾彌散而來,愈聚愈濃。

  安幕風進行法力推演,在山河衍變之中,種種情況一覽無餘,註定非一時半刻可以結束。

  有的氣血有缺,無法支撐蛻變,有的體內混雜多種血脈,劇烈衝突,有的則極爲順利,但本身血脈下品,無有更遠未來。

  “看來有事幹了!”安幕風暗道,提振精力全力應付。

  若不借助山河圖,這裏一邪胙龥]幾個人能撐過去血脈洗凝。

  凡是經驗皆能總結,有一次過程,接下來安幕風便無需親自上場推演,下個禁制即可。

  隨着安幕風全力以赴,時間頃刻便流逝三天功夫,一邪胙殡S着生不如死的體驗,終於有所突破。

  一位身懷鐵背狼血脈的青年,突然一聲狼吼,張開雙臂伸出兩柄鋼爪,渾身古銅色皮膚,一道道傷口竟是肉眼可見癒合。

  一位身材嬴弱的少女,突然雙眸閃爍妖異血芒,道道血逯爰y蔓延面容,成功晉升二階。

  正在這時,一位身懷虺蛇血脈的少年,身上浮現層層蛇鱗,眼瞳變尖,隨即氣機爆漲,竟是頃刻之間連破兩重大瓶頸,媲美築基中期的修士。

  安幕風看着這一位位半妖變化,尤其雙眸落在那少年身上,不由微微一笑,甚是滿足。

  他斬殺一頭蛟龍,倒是得到不少珍貴的龍血,此番用在這少年身上,又利用山河圖助其突破。

  雖然他沒選擇與姬曜契約,但不等同他對蛇化龍這個過程不感興趣。

  這虺蛇亦是異獸血脈,據有非常強大的潛能。

  可以試一試佈下一枚棋子。

  此時隨着時間流逝,在場整整四十七名半妖,竟是一個不落,全數突破成功。

  此情此景看着蕭逸與尹依難掩震驚之色,默默垂下眼簾,不敢發出絲毫疑問。

  安幕風微微一笑,化過清影飄過二人,音色湝:“這些二階半妖,處理好。”

  蕭逸聞言,微微頜首,默默取出一柄玄鞭,望着半妖們,分明他是人族修士,偏偏身上氣質更顯狠厲殘忍。

第一百四十八章 血戾神傷,邀請供奉

  第148章 血戾神傷,邀請供奉

  半月之後,這一天,有數艘青葉舟聯袂迴歸,降臨翾風道場一座平整崖峯之上。

  與此同時,崖峯玉臺上已經有精通醫道的數名修士與役從等候,及時迎接。

  青葉舟下來的修士足足五十多數,其中部分弟子皆有負傷,此傷非彼傷,而是面容浮現血紋,分明是被血戾之氣侵蝕所致,心神靈志飽受折磨。

  身中血戾之氣的弟子足有二十多人,第一時間被醫修接過,先服丹藥,後用靈力疏理,卻僅能做到暫時壓制。

  而唐柔一襲赤紅裳,英姿颯爽,靜靜看着這一幕,直至負傷弟子皆被帶走下山,這才緩聲與身旁粗獷漢子道:“馮大哥,血戾之氣故然解決,但隱患激變,我等需及時等府主稟說纔行。”

  身旁的馮天生身量高大,聲線亦是粗狂,聞聲忙不迭應是,隨即兩人便朝着懸宮而來。

  這段時間府主一直在處理事務,暫時不得清靜,故而懸宮並未在雲境之上。

  唐柔渡空而往,突然望至一處熟悉身影至側方御劍而來,一襲清綾長裙,氣質宛如雪山蓮芝,清冷高貴。

  “凝兒,你回來了?”

  唐柔身影飄然劃過長空,與陳凝婉並肩而行,而馮天生則居後,默默跟隨。

  陳凝婉望是唐柔姐,御劍略緩幾分,語氣清湺J真:“師尊道場發生如此大事,凝兒怎能只故自身遊歷,可惜此前誤入一處奇境,這才未能第一時間回返。”

  唐柔望着陳凝婉,突然滿臉震驚,道:“你業以突破築基後期,這……”

  身後的馮天生聞言,身形不由下墮幾分,回過神連忙復振靈力,亦是極爲震撼。

  三年前,這丫頭還是築基四層,怎麼飆升境界如此之快,簡直是一年一道坎。

  這不合理!

  陳凝婉卻一臉平靜:“柔兒姐,我誤入的奇境十分特別,時間流速差不多是外間十倍,但亦無充裕靈氣,我是依靠師尊所賜的丹藥,修持了二十年功夫,這才突破後期之境,成功逃出來。”

  唐柔這才恍然大悟,好奇道:“那自身壽元消耗呢?”

  陳凝婉笑道:“迴歸後我自觀了下,差不多消耗了十二年之壽。”

  唐柔道了一聲有趣,隨即道:‘這處奇境可能再往,時間流速可能穩定?還有……“

  陳凝婉湝一笑,語氣柔和,逐一回應唐柔的好奇,片刻功夫,二人剛好落至懸宮第一層所在。

  唐柔身姿上浮,隨即腳尖點地,走入殿道,迎面便是沈慕林凡等人,以及幾位靈魄女,不禁停下略作交談幾分。

  血戾之地正值爆發階段,故而道場無人不忙,可以說全部動員。

  三人得了通稟,走入議事之殿,望向玉臺上的俊美道人,唐柔行禮道:“府主,此回血戾爆發,雖然屬下救援到位,但安利還是爲救諸弟子,不幸殞落……”

  陳凝婉在旁朝着師尊行了一禮,便乖乖巧巧候在一旁,不敢插嘴。

  安幕風在上首,聞言雙眸一片平淡,似乎安利的殞落並無影響到他,只是嘆息一聲,緩聲道:“唐柔,將此行經歷與本座詳細說來。”

  當年安初兒爲安利所犧牲,如今安利亦爲一械茏铀鶜專蛔囊伙嬎平杂卸〝怠�

  這是安利的選擇,雖然在安幕風看來,一干煉氣弟子的價值,還比不上築基修士。

  唐柔繼續道:“此次血潮爆發,乃是小豁口擴展所致,嚴重程度遠超幾處大穴,此行三十數弟子,有八名弟子殞落,餘者皆受血戾侵神。”

  安幕風雙眸一凝,而後毫不猶豫道:“帶本座去看看那些弟子。”

  唐柔語氣微頓,隨即突然想到什麼,當即抱拳道:“是,府主。”

  安幕風踱步而行,這時才望向一旁的陳凝婉,語氣溫柔:“回來就好,爲師又收了一位徒兒,名喚安霽,等會你們師姐弟可見上一面……

  他語氣微頓,隨即迎着陳凝婉期待的小臉,不由失笑,伸手摸了摸少女秀髮:“這段時間跑哪去了?與爲師說說經歷?”

  不過陳凝婉卻是善解人意,斂袖一禮:“師尊,您可先忙,若是得空,凝兒會叨擾您的。”

  安幕風嗯了一聲,隨即道:“徒兒,既然回來,血戾之地也可幫襯幾手……”

  他自然能看出這丫頭的修爲突飛猛進,不過靈氣復甦機緣遍地,倒是見怪不怪,待閒瑕之時可再言細說。

  說實話,這丫頭修行的《冰心芝蘭經》直通上境,有朝一日修爲超過他,不是沒有可能。

  陳凝婉粉頸微點,聽從師尊之意,去尋覓小師弟問候。

  安幕風則帶領二執事,朝着一處清幽山谷落來,此處鳥語花香,奼紫嫣紅,美不勝收。

  但隨着他們走入庭舍之中,便見二十多位年輕修士,此時正在躺着榻上休憩,但哪怕暖陽高照,清風拂檻,亦驅不散那血戾之氣。

  安訫赫然在此,見安幕風到來,便上前道:“府主,這些修士受血戾之氣所侵,心神一步步淪陷,雖然可用虛元火種洗煉,但終究那一點本煞,需要自身抵禦化解。”

  安幕風平靜看着這一幕,道:“本座將發佈符詔,給予下賜,以請動十二殿修士入局。”

  安訫聞言,微微斂袖一禮:“如此一來,倒是能一解隱患。”

  安幕風搖了搖頭:“怕是還不夠,既然虛元之種有用,那便與附近的門派家族,尤其是瞿鳴蕭氏,一同攻克此難。”

  在場執事供奉紛紛頜首,實際若是此事能自家解決,那最好不過,如此也能張揚道場威望。

  不過他們清楚府主性子,因爲血戾爆發打亂了他的佈局,接下來還需要邀請供奉,以及丹樓等着處理,自然不願意在此事上耽誤太多的功夫。

  這次血戾影響不可控,需要全力以赴,才能撥亂反正。

  安幕風與安訫交談片刻,朝着一名所創不嚴重的年輕弟子走來,俯下身段把脈,若有所思。

  那弟子見狀,激動之情遠超血戾神傷,竟是欲起身行禮:“弟子孫陽……”

  安幕風收回手,語氣認真道:“好好養傷,不必多言其它。”

  孫陽微怔,便老老實實躺好。

  安幕風則直起身子,微微閉上眸,神念頓時宛如水波,層層擴展整個庭舍,旋放旋收,將一械茏忧闆r瞭然於胸。

  實則卻是懷疑某人的手筆。

  片刻,安幕風睜開眸沉吟,望着一干弟子,緩緩開口道:“此劫應心,爾等若渡過,當有福緣。”

  他語氣平淡,卻莫名響徹二十二名弟子腦海之中,不禁讓人憑空生出一股力量,齊齊振聲道:“弟子必不負府主信任。”

  安幕風微微頜首,血戾之氣是劫,但亦是煉心之緣,修真者一路問道,不僅要看資質,亦看道途之上的一個個因。

  這些“因”皆會記載入錄,視爲資歷,將來終究有用到之時,能發揮意料不到的作用。

  當然,安幕風同時,默默在山河圖之中,將這些弟子以禁制標註,以防那姬曜無聲無息滲透進來。

  他現在看不出絲毫異常,但他卻知道如何進行排查,若是有異常,早晚會露出細節。

  看完弟子,安幕風又與安訫單獨走出庭外,平靜開口道:“這段時日,本座聯繫十二殿修士,意欲邀請上門供奉,可惜未有人答應。”

  安訫不由沉默,十二殿職司一向穩定,亦有不錯晉升空間,甚至涉及到許多權限與隱祕好處。

  安幕風邀請的是紫府後期的修士,那便更不簡單,自然沒幾人願意出山,放棄百多年的經營關係。

  安幕風語氣幽幽:“這血戾之地爆發,讓道場籌碼直接銳減大半,最終輪到丹道宗師無妄子,只能勉力一試……”

  安訫側身一步,深躬一禮:“盼府主得償所願。”

  某人面色波瀾不驚,身影漸次淡化,轉瞬如空,化作一陣清風,消失無影蹤。

  半日之後,安幕風身旁僅攜逡挘俣瘸霈F於十二殿,這裏依舊熙熙攘攘,修者雲集,領符詔者不勝枚舉,呼朋引友往來山脈,好不熱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