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遂道君
當即他心思一定,從懷中取出陣盤陣旗,準備先封禁這頭千年蛟龍,以防不測
安幕風這一次不僅帶了一幫築基修士,更準備了大量符篆與陣盤,如今卻是正好派上用處。
將陣法符篆排布而下,哪怕這頭蛟龍驚醒,他亦有挪移空間,故而現下風險卻是值得一試。
瞬息間,他的身旁浮現一道背附蝶羽的精緻少女,此時一臉激動望着四周環境。
不待逡捳f什麼,安幕風直接將手中陣旗扔給她:“丫頭,幹活!”
“哦!”逡拸陌材伙L手中接過陣旗,施展靈賦之術朝着蛟龍而來,她與主人契約相連,自然清楚他的意思。
安幕風卻並沒有動手佈陣的意思,而是手持陣盤,居高臨下望着這頭血色蛟龍,仔細觀察其一舉一動。
時間轉眼又流逝三柱香功夫,安幕風遙控指揮,他始終盯着每一處細節,終將青絲縛靈陣佈施完成。
這套陣法乃是三階極品,不過並非用他私人積蓄購置,而是屬於道場的戰略資源,走得是公賬。
其價值足足達至五百萬下品靈石,與當初安幕風購置的滄嵐戰甲倒是差不多。
此時這條蛟龍被一層青光徽郑g接隔絕了血色彌散之勢,連帶四周的血潮也隨之平息幾分,不得躁動。
安幕風將逡拞局辽砼裕醋胚@一幕,他的本意不是救這條蛟龍,但若任由其溢散這血戾之氣,卻非是一件好事。
他身懷修羅真身,又有虛元之炎傍身,但若換成普通紫府修士,亦會被血戾之氣影響,甚至會反噬,影響自身道途。
正在安幕風思量下一步之時,卻突覺有異。
安幕風眸光一閃,伸手攬過逡挘谄浔г孤曆杆偈杖胄Q蛹,隨即緊盯着那蛟龍聲勢,隨時準備開戰。
此時盤旋於法陣內的血色蛟龍,腹下趾爪微微彈動,隨即身上鱗甲浮張,原來蜷縮的身形,竟是緩緩舒展,仰首欲升。
伴隨着一聲龍吟之聲響徹血潮,整個陣法爲之震顫,似乎欲將之撕裂展開,就在這時法陣放逐一層青絲異芒,重重禁制浮現。
不過此陣尚未爆發威能,猶在試探。
這條血色蛟龍緩慢挪動身軀,身攜挾風雷之息昂然撥地,片刻之後蛟龍緩緩睜開雙眸,頃刻兩道輝煌金芒徐徐亮起。
安幕風一襲戰袍虛空而立,手持狂瀾真劍,他的身體在這隻巨型蛟龍面前,顯得格外渺小,似乎一枚眼瞳便將他囊括。
只是當這隻蛟龍緩緩低俯龍首,靠近而來時,安幕風眉峯一挑,這雙龍眼中竟是氣清浩然,毫無一絲一毫的妖性。
就在這時,這隻蛟龍緩緩吐出一口濃郁龍息,隨之有雷霆轟鳴,無盡光華流泄,化作燦爛星光,蛟身消失,取而代之是一人影。
安幕風桃花眸一挑,陣法之中赫然出現一位秀美青年,一襲血色長袍襯得肌膚如雪,龍冠冕堂,眉宇如畫透着莫名妖異之色,額頭有鱗光浮現,
青年出現之後,隨即在安幕風注視下,緩緩降臨至法陣之上,虛浮而立,同樣回望着他,不發一言一語。
第一百四十一章 護心鱗失,龍落湠�
第141章 護心鱗失,龍落湠�
血袍青年看着四周的陣法,沉默有半晌,才緩緩抬起蒼白瘦弱的手臂,頃刻之間,竟有數條細小遊龍流竄而出,尋隙陣法破綻悍動結界。
這一刻法陣結界,陡然間發出一聲聲宛如鏡子碎裂般細響,綿綿密密不絕於耳。
可此乃青絲縛靈陣,意爲“蠶縛”一般,於外可不斷編織裁補,層疊重障,任由小龍撕裂遊動,卻始終無法徹底攻破。
法陣不斷震動,卻沒有損折半點,這一幕讓青年不由再度陷入沉默,面色更顯蒼白。
安幕風靜靜注視着,但雙眸之中卻閃過忌憚。
世上並無完美無瑕之陣,即是陣,便有陣眼破綻存在,可因人而排布,亦可被人尋覓破防。
他以此陣針對蛟龍,是防其以力突破,但同時,若被尋覓到此中陣理變化,也會被輕而易舉得破陣。
此陣法變化並不高明出彩,無疑被血袍青年輕易看透,但安幕風亦在補陣對抗,卻彌補了不足之處。
這門三階極品陣法,憑他紫府境界,自能以神完美駕御,不虞有失。
安幕風雙眸微眯,這血袍青年狀態極爲虛弱,似乎每一次出手皆大費周章。
看來有機會。
這時,又是一聲嘆息響起,血袍青年再次抬起手臂,展袖扶搖,頓時法陣之外的血氣狂潮開始翻騰,霎時席捲向安幕風。
這血戾之氣聲勢無邊巨大,足可見有人無人御使,差異分明。
見血氣狂潮包裹而來,安幕風神情依舊冷靜,咿D體內虛元之炎,清漪頓時燃燒而起,顯成一道透明氣焰罩定周身。
血氣狂潮降臨,當觸及安幕風的肉身之時,頓時如被阻礙,於邊緣之處搖曳,不斷試圖滲透卻被遴燒一空。
安幕風呼出一口氣,他的虛元之炎果然有剋制之能,如今這條蛟龍縛靈於法陣之中,血戾之氣對於他暫無影響,倒是穩妥。
不過他也在思忖:“便是血戾之氣對本座無有影響,但我身上法靈終究有定,再多靈丹也會消耗一空,本座萬不可耽誤太多時間。”
他再度望着不發一言的血袍青年,毫不猶豫催動手中陣盤,頓時法陣四周幡旗搖曳,青絲瞬間凜冽如利劍,瘋狂刺向其人。
這青絲縛靈陣,蘊含水金兩屬,走得剛柔相兼的路子,水靈護陣無解,金靈殺伐霸道,方能無物不克。
血袍青年看着劍絲纏繞而來,神情依舊冷淡,甚至連動也未動,任由劍絲切割本就千瘡百孔的肉身,使得氣血再度彌散。
不過終究是蛟龍之身,哪怕劍絲瘋狂絞殺,卻依舊氣血旺盛,始終站而不倒,靜靜注視着這片血氣狂潮。
相較安幕風的如臨大敵,血袍青年動作充斥着漫不經心的味道,更多時間,似乎沉浸於自己的世界之中。
彷彿解決面前的困境僅是時間問題。
安幕風:“……”
實際上還真是如此。
他處境談不上好,這血氣狂潮亦在侵蝕他的靈障法力,無疑便陷入消耗戰中,莫看他現在的局面佔優,但終究比不過這海量血潮。
繼續下去局勢不妙。
安幕風沉默片刻,不由深吸一口氣,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此時若是退去,其人破陣再無阻礙,局勢難以預料,那便不如由他來掌握!
當即他心念一動,在這一刻他竟整個人瞬影落至法陣之內,與血袍青年之間,不足百丈。
不待血袍青年有所反應,法陣之內的青絲頃刻間化作兩波,彷彿楚河漢界一般,隔絕雙方。
待青年從回憶之中恍回來,望向安幕風的眼神終於有了一絲反應。
這人族修士有意思,在陣外挑釁就算了,竟有如此膽子,竟然敢入陣直面於他。
他並沒有將安幕風放在眼中的意思,他原形乃是蛟龍,距離化龍僅僅一步之遙,若是拿人修體系論之,便是有望化神,晉升仙域聖地的存在。
只是如今的他,護心鱗被騙,身中噬血釘,自身的清正之氣被污損,實力不足巔峯之時萬分之一,每次動手皆要損折自己的氣血。
想到這裏,血袍青年神情再度恍惚,低頭看着自己身上的傷痕,喃喃道:“本君爲你放棄飛昇聖地,你卻虛情假意,視本君爲妖,……可笑我一廂情願!”
此時他又陷入自身回憶之中,繼續憑由身上氣血被劍絲切割,卻熟視無睹,看着安幕風在旁一陣無語,直至逡掗W現身旁,開口道:“主人,你好像被無視了……”
“我知道!”安幕風倒是神情平靜至極,隨即就地盤膝,在法陣之中恢復巔峯狀態,以方便接下來的戰鬥。
片刻後,安幕風將陣盤交給逡挘届o道:“逡挘瑺懳易o陣!”
逡捰行⿹慕舆^陣盤,正欲說什麼,便被安幕風打斷:“放心,現在這條蛟龍不過紫府層次,再說,打不過本座難道不會跑嗎?!”
逡捇腥淮笪颍培劈c頭,閃退至一旁,被陣法青光徽帧�
安幕風望着對岸,凝重思索,他如今進入仙族,身上寶貝不少,其中保命有白澤綾,便是忽略這些,他亦有不爲人知的手段。
這蛟龍本身媲美元嬰之境,若能與如此強者交戰,裨益不小,實不該錯過如此天賜良緣。
不過安幕風並不急於開戰,而是語氣平靜:“這位前輩,我觀伱似有心事未解?不妨說來一聞,或許我能開解一二?”
血袍青年雙眸迷離,淡淡一笑,隨意揮袖:“就憑你?”
安幕風挑了挑眉,卻沒有絲毫怒氣,語氣冷淡幾分:“你身上血戾之氣彌散於外,滋補生靈的同時亦在侵蝕心智,你難道就不願意解釋一二?”
血袍青年聞言,冷冷一曬:“你不過是紫府之境,區區螻蟻,何必說來這等無謂之語?
安幕風抿了抿嘴,嘆息一聲,道:“倒是我有些不知趣,也罷!”
話音一落,安幕風毫不猶豫穿過面前陣法,化作一抹逍遙清影,手中狂瀾真劍悍然刺來,倏忽而至。
與此同時,原來絞殺血袍青年的青色劍絲,盡數宛如萬流歸海,匯聚真劍之尖,爆發一抹奪目光華。
身處陣法之中,能駕御此中青絲陣勢爲自身所有,源源不斷利用力量。
安幕風不是慎小謹微的性子,但極有自知之明,這血袍青年本身處於元嬰層次,哪怕如今虛弱至極,但終究不敢小覷。
而他唯有藉助外力輔佐自身,如此才能與其有一戰之力,杖鐚Ψ剿裕麃K沒有與其同等對話的資格。
此時陣法之內,青光結界外盡是隆隆聲響,血潮奔騰咆哮,小小身影手持陣盤,全心維護着陣法穩固。
安幕風劍光凜冽,直直朝着血袍青年而來,其後者臉上依舊冷漠,不含一絲一毫的情緒色彩。
直至此劍愈發臨近,血袍青年這才懶洋洋抬手,手掌浮現龍鱗,擴展放大,憑由這沖霄劍光落來,重重刺在光鱗之面。
隨着矛與盾的交鋒,頃刻之間一層漣漪炸然,伴隨“咔嚓”之聲,氣焰層層波展席捲八方,震耳欲聾。
“你的護心鱗呢?”
安幕風飛身倒退,化作清影落地,此時突然開口,看着嘴角溢血的血袍青年,感到有些意外。
他本以爲這一劍怕絲毫不管用,但沒有料到真給這血袍青年帶來重創,反噬其身。
這血袍青年莫非是一路順風的妖族天驕?怎麼會出現如此低級錯誤?
他望着依舊逸散血氣的青年,不禁想到‘護心鱗’。
妖族以血脈爲尊,其中龍種更是生而強大,僅需接受血脈傳承,便有望攀臨仙域。
凡是龍種,皆有護心鱗,有此鱗恢復傷勢事半功倍,可維持自身不死之性,而若是沒有,則便等於失去半條命。
據說此鱗落在修士,乃至凡人身上,可擁有長生之命,只要蛟龍不死,能始終長存於世。
屬於真正的至寶。
安幕風此言一出,彷彿觸及逆鱗,頓時血袍青年雙眸神光大熱,冷冷看着安幕風,雙眸閃爍起着殺意!
這一刻,血袍青年身上光華一熾,頃刻間化作血金長虹一線迫來,速度之快只落一道殘影,剎那間來至安幕風身前,這一拳直衝心口。
安幕風本就全神貫注應付,瞬間身化逍遙影欲閃之,但竟還是慢了一剎那,哪怕力道層層削弱,卻是依舊直叩心門。
安幕風俊美無鑄的臉上帶上一抹酡紅,隨即喉嚨滾動,硬生生將之嚥了下去。
腰間白澤滌瞬間閃爍其靈,抵消致命之傷。
此時他無瑕理會,見血袍青年終是動容,安幕風不由微微一笑,瞬間逍遙一旋繞至其身後,身上玄寰法靈一漲朝其降落。
玄寰之氣諸靈同寰,此中威能宏大,血袍青年慣性使然,於近處被突兀罩定,頓時蝕骨噬心般層層削弱皮肉,又是大量氣血彌散而出,彷彿不要錢般。
“有趣!”血袍青年重重喘了口氣,一張面容更顯蒼白如雪,恨恨看着安幕風,哪怕他虛弱至極,也不是區區紫府期能傷及他,此人身份怕不簡單。
此時他抵住玄寰法靈沖刷肉身,繼續衝將上前,驚若游龍之勢,純粹一拳一腳,皆有萬鈞之力。
安幕風也不甘示弱,身上逍遙遊若風若靈,玄空無蹤,直接與其纏鬥於一處,一人裝備齊全,一人只剩手腳功夫,但卻鬥得旗鼓相當。
某一刻,一招乾坤一氣手招搖攬過,鋪天蓋地的同時,手裏駢指藏於幕後,雷靈指順勢激彈而出,直直點在其人心口所在。
而血袍青年方纔抬臂格擋幽寰大手,卻未防這一手精微路數,頓時恐怖雷霆肆虐全身,噼裏啪啦閃灼一片。
他發出憤怒龍嘯,毫不猶豫施展祕術,卻見透明的金影龍爪襲來,直接透過戰袍,按定某人心臟,意欲直接捏爆。
下一刻,有兩道光華至二人之間爆發,皆是同時身形朝後閃退。
安幕風伸手捂住心口,感覺着一陣剜心之痛,一旁藏隱的逡挷挥尚∧樉o繃,暗暗着急:“這是什麼祕術,竟能直接穿透戰袍!”
已經兩條命沒了啊!
那血袍青年一樣不好受,他望着安幕風,秀美臉龐盡是猙獰,同一刻兩人再次爆起身形靠近,引得結界之外的血潮左旋右突,發出無窮尖嘯聲。
一時間,整個青絲縛靈陣連連晃動,顫抖不休,似乎因爲內外交困而難以承受。
隨着再次襲身纏戰,劍光血影撲爍,讓血袍青年爲之訝然的是,安幕風體內法靈竟是越挫越勇,威能倍增。
某一刻,安幕風深吸一口氣,體內玄寰法靈催生至八成,一剎那間五行真印浮現於面前,光影流轉聲威浩大。
下一刻有五行挾攜風逍之勢,席天幕地而去,面前血袍青年頓時雙眸大熾,毫不猶豫化出龍身,一寸寸龍鱗浮光躍影,盤旋光暈守護自身。
安幕風腳踏陣法,無數彩芒流光瘋狂打在龍身之上,直叫血袍青年血流如瀑雨,使得安幕風一襲華美戰甲亦飲飽鮮血,更添幾分肅殺。
這五曜輪換乃是玄寰法靈臻至巔峯狀態方有,而安幕風修爲在戰袍加持之下足以媲美紫府圓滿,故而雙管齊下,便是半步金丹的真人也夠喫上一壺。
但或許是蛟龍之身真能撐,片刻之後再次化作人身,身形搖搖欲墜,左右晃動間朝前跌倒,但就在俯身瞬間,這人身若利箭,繼續朝着安幕風飆射而至,速度莫測。
“逡挘 �
安幕風毫不猶豫喚過逡挘}牽引之下,借勢施展神通之術‘瞑蝕吹息’。
逡捖勓噪p蝶一展,無盡源泉朝着安幕風體內回溯,有血脈神通銘印其身,使他本能掌握這門神通,將之施展而出。
古有燭陰,視爲晝,瞑爲夜,吹爲冬,呼爲夏,息爲風,所過這處萬靈盡化朽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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