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兜里没有一分钱
而弩這個殺器,還從來沒有在這個世界露面過。
這也意味着,過往的經驗一點用都沒有了。
五百步的距離,還在有效殺傷範圍之內。
雖然暫時弩箭的生產還有一定難度,可比動輒數年製備的強弓要簡單多了。
阿德里安手裏就有一支百人隊弩兵。
“都瞄準了,射殺了對面的費爾南德斯大公,我親自爲他請功,就是賜予你一塊騎士領也不是不可能。”
在封地的刺激下,弩兵們紛紛激動的瞄準。
而費爾南德斯大公還沒有意識到危險。
甚至代表着大公位置的大旗依舊飄着。
如果被阿德里安偷雞成功,或許整個戰爭的進程都會被改變。
城頭的士兵調動,其實遠處隱隱約約的能看到一些。
可沒有人在意,莫非洛克人還能從這麼遠射箭過來?
直到弓弩手瞄準,纔有那麼幾個軍官感覺到一絲不安。
還不等他們發現不安的源頭,呼嘯的箭矢破空聲就已經先一步到了。
“臥倒!”
眼疾手快的騎士將費爾南德斯大公撲倒在地,然後抽出狹小的臂盾,擋住關鍵部位。
嗡嗡嗡的箭矢落下,各種肉體與鋼鐵的碰撞聲,戰馬與騎士的哀嚎聲。
其中有不少是沒有披甲的幕僚,此時更慘。
洛克人的弓箭不止一波,呼啦啦一波又一波。
等瞅到一個空擋,倖存的騎士瘋狂的拽着費爾南德斯大公往後狂奔。
這時背後的騎士們也發現了異常,縱馬狂奔而來。
“公爵閣下,公爵閣下?”
“盾牌手,盾牌手在哪裏?”
各種旗幟歪歪斜斜,所有人驚慌失措,亂做一團。
如果費爾南德斯大公就這麼死在這裏,那就真成了千古流傳的笑話了。
在場的諸位,有一個算一個,先準備流亡異國再說。
好在最糟糕的情況沒有發生,費爾南德斯大公雖然被嚇得夠嗆,可除了一些皮外傷,並沒有被弓弩射中。
不得不說,護衛的騎士還是有幾把刷子的,反應足夠快,才避免了慘案的發生。
不過被射死的騎士、幕僚,足足十幾人。
剛剛駕臨戰場,哪怕是在大軍的保護下,費爾南德斯大公閣下,也品嚐到了鮮血和恐懼的滋味。
彷彿藉助這些箭矢,告訴他不要小看了戰爭。
這場遊戲,隨時可能吞噬任何入局之人。
弓弩之下,猩降取�
身上還沾着騎士的鮮血,費爾南德斯大公已經能夠控制自己的情緒了。
雖然心臟還在止不住的狂跳,可面對慌亂的手下,他知道自己不能亂。
“好了,我沒事,感謝忠斩赂业尿T士們,我會給予嘉獎的。
現在……準備好營地,北地騎士果然名不虛傳,德里克子爵更是給我上了一課,哈哈哈。”費爾南德斯大公甚至笑了幾聲,然後才繼續說:“休整三天,先派人聯絡一下那位北地騎士德里克子爵,若是他願意成爲我的封臣,我願意接納他爲我的伯爵,賜予他符合身份地位的土地和人口。”
費爾南德斯大公從來沒想過直接招攬洛克王國的貴族,因爲那需要很大的成本。
相對於一些賤民的性命,需要付出的實在太多了。
不過經歷了死亡面前擦肩而過的經歷,他意識到了一個優秀的將領有多重要,這可能不是自己隨便學學就能學會的。
強者,才具備被招攬的本錢。
當然,大家都對大公閣下的招攬不抱希望。
果然,進城的使者又被原封不動的送了出來,那位子爵非常乾脆的拒絕了他的提議。
“再去一趟,告訴他我的承諾長期有效。”
費爾南德斯大公已經恢復了雍容的氣度,大氣的承諾。
他想着,等自己的大軍長驅直入,或許對方會改變想法?
阿德里安再次拒絕了使者,他甚至感覺到心動。
若不是對方招攬的是德里克本人,他都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拒絕這種誘惑。
“希望子爵閣下知道了不會殺了我。”阿德里安如此對身邊的人開玩笑說
伯爵啊!還是實封的伯爵,整個王國這等大貴族纔多少?
如果同意了,奧古斯塔家族將成爲南方諸國的佼佼者。
只要不自己作死,百年千年的傳承下去,問題都不大。
可現在,卻被自己拒絕了。
阿德里安覺得自己這輩子都有吹噓的本錢了,哪怕只是暫時頂替德里克的身份回覆的。
費爾南德斯大公沒有因爲回覆而生氣。
休整了三天,他才試着指揮軍隊進攻了幾次。
果然,白樺堡能夠攔住康諾爾伯爵西進不是沒有原因的。
幾次試探沒找到任何機會。
費爾南德斯大公索性不攻擊了。
他讓人在城堡四周建造城寨,用木製城牆和哨塔圍城一圈。
反正人手足夠多,白樺堡內看起來時候數千人,我派十倍兵力看住你,行不行?
能夠用幾萬人看住北地騎士德里克子爵,費爾南德斯大公覺得很划算。
第80章 欲擒故縱
費爾南德斯大公一邊在白樺堡下整頓軍隊,一邊悄悄的沿途設立哨崗,建造備用糧倉。
附近的村鎮,更是分別派人掃蕩,宣告統治。
他這一趟帶來了不少原聖彌勒行省的貴族,後者試圖將功贖罪,非常的賣力。
磨蹭了半個月,等白樺堡徹底被看住了,他纔派一路軍隊緩慢的向着普蘭城進攻。
而他自己,在一羣軍隊宿將的輔助下,開始朝着奧古斯塔領進發。
將這一片區域佔領,至少又能多二十萬領民,壓榨壓榨又能多幾萬炮灰。
至於損失問題,戰後活着的就地整編成軍隊,人口由教會補充,有什麼好顧慮的?
相比之下,費爾南德斯大公具備一切貴族的優秀品質,包括不將人命當回事。
從小高高在上的王室血脈,天然的缺乏對底層的憐憫。
甚至連裝都懶得裝一下,在他的世界裏,下層人只是一個工具,拿來裝飾自己偉業的墊腳石。
貴族的眼裏,世界是狹小的,符合人這個標準的也不多。
這是貴族的世界。
當第一座擋在眼前的鎮子出現,費爾南德斯大公手下的將領很快從附近的村落抓來兩千多平民。
然後在大軍的注視下,這些被冠以罪民的平民,開始被驅使着向城牆攀爬。
哭泣、喊叫、哀求。
可軍隊不會留情,刀劍之下血腥一片。
後退,就是死。
往前,還有一絲活命的可能。
費爾南德斯大公站在特製的戰車上,爲了防止那種洛克人的弓箭,甚至還立起來一面木板,防止流矢。
他就這樣看着,看着血肉堆積了一條路。
然後更多的農奴兵在教士的忽悠下,高喊着上帝榮光,一波波的衝向了城牆。
聖十字王國的貴族軍官,還是懂一些軍事常識的。
只是未經嚴格訓練的農奴兵,顯得非常業餘。
無法控制好節奏,很多時候過度的擁擠會遲滯攻勢。
有的時候稀稀疏疏,又浪費了機會。
不過農奴兵夠多,半天時間硬生生的堆開了這座城鎮。
有軍官裏裏外外的檢查之後,費爾南德斯大公駕臨了這座無名小鎮。
然後,在一羣將領的指揮下,大軍坐鎮中央,又分別分出幾支小規模的軍隊,掃清反抗力量。
按照費爾南德斯大公的要求,穩紮穩打,不貪功冒進,難道還能輸?
如今聖十字王國這邊人數佔據優勢,只需要以多欺少,遇到人數相當的,就固守待援,多花一點時間,肯定能夠將洛克人全部驅逐。
……
“瑪德,這羣瘋子,畜牲,老子遲早要將他們全都吊死。”
西蒙聽說了聖十字王國的暴行,整個人暴跳如雷。
他雖然有一個騎士爵位,可畢竟是普通自由民出身,沒有傳統貴族子弟那麼冷漠,更不會如費爾南德斯大公那般無情。
甚至感同身受下,他恨不得將對方全都吊死。
“想吊死他們,就剋制住自己的憤怒,”德里克也很憤怒,戰爭是在自己的地盤上打響的:“讓我們先給費爾南德斯大公一點教訓。”
“所有人,嚴格執行命令,只許敗不許勝。”
“現在能夠動用的重騎兵有多少?”
“犧牲,都記住了,我會讓聖十字王國全都還回來。”
“現在有多憤怒,希望戰場上就有多狂暴。”
德里克冷靜的佈置計劃,他已經看出來了,費爾南德斯大公這支軍隊,就是一個雛兒。
對付沒有經驗的雛兒,有的是辦法。
穩紮穩打?
也要看對軍隊的控制力,正所謂將在外,君命有所不受。
戰場上一線的軍官,纔是最直接的指揮者。
任何消息傳遞到費爾南德斯那裏,都會遲滯。
他或許有足夠經驗的將領輔佐,卻沒有足夠合格的軍官。
只需要喫幾次虧,就能迫使費爾南德斯改變多頭出擊的策略。
然後……以待天時。
地利人和如今皆在手中,只待天時了。
……
一隻打着男爵旗幟的聖十字軍隊正在緩慢前進,幾支三角旗也夾雜在中間,如果從人數上來說,大概有五六百人。
這種規模的軍隊,足以完成一些獨立的任務了。
如果遇到襲擊,也能堅持一段時間。
而就在附近十里以內,還有其他軍隊。
費爾南德斯大公的策略確實被堅決執行,至少現在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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