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兜里没有一分钱
第412章 殺死
很顯然,安德烈的正義只是屬於他自己的正義,而不是這些普通士兵和軍官的。
個人的力量再次被證明是渺小的,試圖違背羣體意志的,都不會有好下場。
西蒙就明白這一點,所以只需要一紙命令,掌握重兵的安德烈就被抓到他面前。
所以人要認清楚自己,一頭豬坐到那個位置上,或許會被人宰了喫了,可能力坐那個位置的人多了去了。
千萬不要將外勢當作自己的能力。
所以安德烈就敗的很慘,在自己的軍營裏面,被自己的下屬按在地上,如同待宰的雞鴨。
堂堂伯爵,威嚴掃地。
他掙扎,大吼大叫,想要跟西蒙再辯論一回。
或許有些不甘心,不願意坐看自己的失敗。
各營軍將,都在圍觀。
沒人覺得哈勃子爵是在叛亂,反而覺得安德烈伯爵真的幹出這種事,那就是在作死了。
眼看着北方公國即將一統,完成史無前例的偉業,大家好不容易搭上了末班車,整個家族即將與國同休,富貴萬代。
這個時候有個孫子跳出來,說不行,我們要帶着之前的難兄難弟一起分享富貴。
成功了,富貴榮華要分給別人。
失敗了,大家一起全家消消樂。
換成是誰也不可能同意啊。
不僅不同意,他們甚至恨不得弄死安德烈。
這個時候,什麼情分都沒有用了。
哈勃子爵帶着人,一路押着安德烈進了北方公國的軍營,也證明了他沒有說謊。
西蒙非常淡定,他早就做好了兩手準備。
類似安德烈這樣看不清局勢的人,他見得多了。
只是一紙命令,自然有人願意擒拿這個叛逆。
若是出現意外,馬上揮軍而擊,頂多是浪費一個下套的機會。
安德烈伯爵以爲自己是棋手,可以對弈一局,卻不知道雙方根本就不平等。
只有西蒙樂意,才能玩一玩,他一旦不樂意了,隨時能夠掀桌子。
弱者在強者面前,可沒有尊嚴。
哈勃子爵一進帳篷,腰就自覺的彎下來了。
“西蒙大人,罪人安德烈已經抓住,您要不要審一審?”
畢竟安德烈大小也是個人物,哈勃子爵想着要將案卷弄的漂亮一點,至少表面上說的過去。
可西蒙眼皮子都沒抬,依舊看着手裏的書籍,隨意道:“不用了,直接吊死吧,一個叛逆而已,何必大費周章?”
證據?
別人在乎這東西,西蒙一點都不在乎。
換成維魯特在這裏,絕對要將案卷做的完美無缺,但他不在乎。
哈勃子爵驚訝的抬起頭,差點以爲自己聽錯了。
然後又飛快的低下頭,難掩戰慄:“是,我馬上執行絞首。”
退出營帳,哈勃子爵背後都溼透了,冷風一吹更是冰涼。
“伯爵,伯爵啊!”
安德烈也不是無名之輩,西蒙說殺就殺了,連個證據都不要。
要說不怕不懼不悲,那是不可能的。
可畏威而不畏德,北方公國越是如此霸氣囂張,越是讓人敬畏。
畢竟,拳頭是真硬啊。
安德烈伯爵還在叫喊,吵吵着不服,要與西蒙分說。
“我的公國的伯爵,是公爵承認的,西蒙你有什麼權力抓我?”
“說我背叛,證據呢?”
“你這是要將我們獅鷲一脈趕盡殺絕。
哈勃你這個蠢貨,快放了我。”
哈勃子爵憐憫的看着安德烈伯爵,對方怕是還覺得自己有辯解的機會。
換一個人,或許還真的罪不至死,可惜了。
不過,安德烈不作死,自己如何有機會呢?
哈勃子爵走到他面前,昔日威嚴的伯爵大人,此時蓬頭散發,身上華麗的衣服已經被扯破了,還在雪地裏沾染了許多泥濘。
“安德烈,你這個蠢貨,記住了,我是北方公國的貴族,可不是什麼獅鷲一脈,自己犯蠢不要連累我。”
別的不說,都踏馬投降了,還一天到晚獅鷲一脈掛在嘴上,你不死誰死?
哈勃子爵對他的最後一絲憐憫消失殆盡,揮揮手:“絞首吧!”
絞刑畢竟能留一個全屍,也算是留了最後一點體面了。
安德烈的叫喊聲戛然而止,臉上猶帶着不敢相信的神色。
他無法理解,爲什麼直接處死自己。
可是士兵早就恨透了他,二話不說將他挾持到絞首臺上,將麻繩掛好。
“我不服,我不信,你們這是在嚇我,我纔不會上當。”安德烈幾近瘋狂。
哈勃子爵眼神冰冷,手臂狠狠的揮下去。
咔嚓!!!
一位伯爵就這麼簡單的結束了自己的生命。
本來他應該有一個美好的前途,甚至在新的帝國佔據一個不錯的位置。
可惜,想的太多了,終究是送了命。
至於對錯,也分不清了。
暫時或許還有獅鷲王國的人認爲他是可敬可悲的。
但是十年二十年以後,隨着獅鷲王國融入北方公國,誰還記得他?
史書上記載的,只會說他勝利前夕愚蠢的行徑,妄圖復辟腐朽王朝的邪惡想法。
哈勃子爵看着安德烈的屍體在寒風中搖擺,努力的將這一幕記下來。
他要將對方當作警醒自己的例子,永遠不要逾越自己的本分。
獅鷲王國已經沒了,以後的天換了。
……
獅鷲王國最後的力量突然集合,爲了隱蔽,大部分的軍隊都被放棄了,僅僅是精銳部隊集中在一起。
安德烈此時已經死亡,可消息的傳遞總是有滯後性。
再說了,箭在弦上,不得不發,想後悔也來不及了。
雷曼公爵穿上了家傳的鎧甲,他不知道這是不是自己人生中最後一次出征。
國王爲他踐行,親自奉上酒杯。
“雷曼,我祝你得勝歸來。”
“陛下,一定的。”
兩人飲下烈酒,一股火熱從胃部升騰而起。
這是最後的機會,他們總要博一把。
成,家族延續。
敗,也不差一杯毒酒。
第413章 毒酒一杯
雷曼公爵一路沉默,他總有一種感覺,這或許是自己最後一次征戰了。
或許是多年的本能,讓他覺得安德烈的計劃不靠譜。
如果有的選擇,他絕對不會冒這個險的。
可惜……沒得選。
“北方公國設下這種圈套又有什麼意義?我們不會是恢械镍B雀,還能撞破蛔硬怀桑俊�
雷曼公爵苦笑,王國覆滅,不是自己這代人無能,只能怪時代變了。
誰能想到古典主義的戰爭陡然變化,如今已經是槍炮的時代。
實在是沒處說理去。
好在這一路走來,安德烈提供的情報非常有效,直接找到了北方公國軍隊的薄弱處。
集一國最後的精銳,猛擊薄弱之處,進展飛快。
就算是北方公國反應過來,調動軍隊也是需要時間的。
雷曼公爵一度以爲自己的預感有誤,可能是壓力太大所致。
如今的局勢,都不需要安德烈裏應外合,就能逼迫西蒙退兵。
只要贏得喘息的機會,也就有了談判的本錢。
……
此時,西蒙的軍帳之內,巨大的沙盤上插滿了旗幟。
大大小小的軍官圍成一圈,隨着傳令兵不斷進出,調整着沙盤上的旗幟。
“困獸之鬥!!”
西蒙如此評價,除此之外也沒有任何可取之處了。
什麼絕地反擊的勇氣,在他眼裏都已經麻木了。
“就算是賭贏了,又能如何,公國不會妥協。
爾等記住,輸了,就捲土重來,打到對方服爲止。
越是反抗,就越要讓他去死。
敵之英雄,我之仇寇,沒有妥協的可能。”
西蒙斬釘截鐵的聲音裏,蘊含着濃濃的殺機。
什麼惺惺相惜,那是不存在的。
越是英雄了得的敵人,越要抹殺了去。
哈勃子爵聽得頭皮發麻,這舉國上下的殺意好重,正常人不是應該妥協嗎?
當然,他萬分慶幸自己的選擇沒錯,自己可不想當什麼英雄。
“正好,在這裏殲滅獅鷲王國最後的精銳,最好在新年之前,向公爵報喜。”西蒙說出了自己的目的。
很多人這才恍然大悟,折騰了這麼半天,原來僅僅是拍公爵馬屁啊!
要是換成亡國之君,這種行爲可以罵他窮兵黷武。
可要是開國之君……那就沒事了,這叫做霸氣。
雷曼公爵等人,自然是體會不到什麼叫霸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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