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臘神話:靈性支配者 第400章

作者:深蓝圆舞曲

  “如果能讓一個神投入施法者的行列裏,其實還挺有意思的——當然,我知道你們不會同意的。”

  話鋒一轉,美狄亞認真的說道:

  “如果一定要說我有什麼具體的建議,那就是尋找一下那個叫做‘赫拉克勒斯’的人類吧。”

  “讓他進到城裏來,再讓他把這個神帶走,這樣你們就不需要擔憂這個定時炸彈了,如何?”

  “……值得考慮。”

  回應從鏡面傳來,如果換一個對象,換一個其他神,那他們還真說不準會做出什麼選擇。

  可是這個變成鳥的傢伙……他身上的危險有點過大了。

  在探索無窮無盡的未知之時,謹慎是最大的保命法門。

  所以在不能確定這個神靈身上異常的源頭之前,沒人願意更進一步刺激他的神經。

  “總之,這就是我的意見了。”

  “剩下你們自己討論吧,至於最近這段時間,就由我來繼續‘看管’他好了。”

  “反正換了你們,大概也只會維持現狀。”

  微微一笑,美狄亞並不知道在原本的命哐Y她會成爲赫卡忒在人間的祭司。

  但不得不說,她確實受到了對方的很多影響。

  之後,她甚至打算親身去接觸一下這位神靈。

  這麼一想,還有幾分刺激。

第488章 海下的暗流

  東海廣闊,非一朝一夕可以跨越。

  銀月城與海洋的距離更是相當遙遠,途中還有暗礁阻路

  沒有了熟悉的操盤手,想要駕馭鍊金船體回到陸地,赫拉克勒斯需要的時間恐怕比來的時候更久一些。

  索性大英雄也並非無事可做,在海船上,他試著向普羅米修斯請教舊日的知識。

  歷史、文字,以及神靈究竟是什麼樣的,而先覺者也知無不言。

  就像一塊海綿裏的水,赫拉克勒斯吸取著這些他所欠缺的東西。

  沒有什麼來干擾水面下的艦艇,大英雄也因此得到了一段久違的和平時光。

  然而相比起整個大海,小小的鍊金船隻還是太過微不足道了。

  就在赫拉克勒斯從海眼離開沒多久,大陸東南海洋的交界點,身材高大粗獷的藍髮男人大步走進了水下的宮殿羣。

  樣貌各異的水族對他彎腰行禮,姿容貌美的寧芙上前迎接。

  然而藍髮男人只是揮了揮手,便有一股水流湧起,將她們從自己眼前移開。

  天藍色的磚石鋪成地面,各色寶石鑲嵌在宮殿內的立柱上。

  然而此時此刻,海皇卻只覺得他們礙眼。

  曾幾何時,這創建在大海上的宮殿還是他最得意的成就,象徵着自己讓原始海神一脈歸順的成果。

  可隨著時間的流逝,波塞冬再也從中感覺不到成就感了。

  無他,自獲得這座宮殿以來,海皇掌握的領域便從此停滯不前了。

  古老的海神一脈漸漸從紀元交替中的錯誤選擇緩過氣來,而大洋神主更是一如既往的強大。

  除了偉大神力,沒人能在大海上擊敗聯手的俄刻阿諾斯與泰西斯,波塞冬更不可能做到。

  於是海皇的宏圖自此終止,波塞冬只能待在自己的一畝三分地裏,爲卡俄斯世界的物種多樣性做出自己的一份貢獻。

  這樣本來沒什麼不好,畢竟對比自己是兄弟,宙斯和哈迪斯一開始也沒過什麼好日子。

  直到神王在奧林匹斯山上擊敗了地母,波塞冬才恍然回神。

  他或許真的只是在辛勤‘耕作’,但宙斯絕對不是。

  但是意識歸意識,波塞冬回望四海,他面對的環境卻依舊險惡。

  所以撼地的神靈只好將當什麼也沒發生過,繼續過去數千年的生活。

  可也許是心底的不平等,覺得曾經的自己距離神王之位也曾失之交臂。

  每當與宙斯碰面一次,波塞冬的心情就會暴躁幾天,這一回也不例外。

  胸口發悶,海皇獨自坐在自己的王座上。

  宙斯更強大了,甚至這一次,連原始神都親自來拜訪他這位神王。

  “……該死!”

  “作爲大海的皇者,他們憑什麼不肯聽從我的號令!”

  “還有宙斯……你是贏了,但你別指望我會對你卑躬屈膝!”

  不甘的低喝聲在宮殿內久久不休,震動得方圓數十里的海面都微微晃動。

  不知過了多久,波塞冬才安靜下來。

  神殿之內,一片安靜。

  “……哼。”

  冷哼一聲,將堆積的情緒釋放出了一些。

  波塞冬的臉色好看了一點,他想了想,隨即準備去繼續自己最喜歡的‘工作’。

  反正現在的宙斯也不是他一時半會能夠趕上的,那不如多爲大海做一些貢獻。

  作爲一個合格的海皇,波塞冬覺得自己還是很有水平的。

  至少在優化海洋生命血脈等級方面,也就只有百怪之父可以與他一較高低。

  ······

  嘩啦啦——

  距離海皇神殿千里外的海面上,海風拂過,帶起幾層浪花。

  就當波塞冬的神車從天邊駛來落入海中的同一時刻,洋流幾經翻滾。

  波濤當中,一道宏大的意念彷彿從遙遠的地方投射而來,隨即附著在了海浪之上。

  而沒過一會,從波塞冬返回的方向上,另一道流光劃過天空。

  少頃,那道流光落入海中,隨即做出了一個轉折,然後直直的向著這處海浪而來。

  不一會,面容和善的老者從海底浮現出來。

  略作感應,他便找到了自己想要尋找的對象。

  雖然嚴格的說,這片海域的掌控權早就已經被老者送給波塞冬做禮物。

  但實際上追根溯源,就連他自己都不是這片海域真正的主人,這種贈與也自然存在著某些漏洞。

  哪怕他是遠古海神的嫡長子,可終究不是蓬託斯本身。

  所以從這個角度上講,遠古海神果斷的選擇沉睡在大地的凹面上,或許也未嘗不是想要避免力量的分離。

  畢竟如果他還醒著,那這片海域的歸屬,恐怕就真要永遠的送給波塞冬了。

  “俄刻阿諾斯殿下,真是好久不見了。”

  “說起來,我們其實還有著同一個母神,是血脈相連的兄弟。”

  “這麼些年來,我們一直相互敵對。誰又能想到,我們會重新拾起血脈親情呢?”

  目光移動,最終停留在一道洋流上面。

  看著那處海面,涅柔斯友好的笑了笑。

  下一刻,洋流震盪,一個人臉在那裏凝聚成型。

  海水匯聚的大口開合之間,大洋神的聲音從中傳來。

  “涅柔斯……海之柔善。”

  “凡人稱你爲‘海中老人’,可我們都知道你是個什麼樣的人。”

  “還是省省精力吧,如果不是因爲他的緣故,我永遠也不會和你合作。”

  “現在,告訴我,你的目的是什麼。”

  沒有說‘他’的名字,但在場的兩人都知道大洋神指的是誰。

  那位先後拜訪了他們雙方的原始神是促成這一切的起始,而他們共同面對的危險,也正是他們如今在此會見的原因。

  偉大神力,一個哪怕想想都讓人心潮澎湃的詞彙。

  而哪怕有另一位原始神從中穿針引線,卡俄斯的大海也早已有了成就偉大的基礎,甚至在他們不知道的地方,外域的【原初之水】也在流入世界,給海洋與水的力量注入更強大的力量。

  可如果真的想要走出這一步,依舊難如登天。

  首先第一個問題,就是如何將‘海洋與水’的象徵收斂爲一。

  如果一個神已經成就了偉大的象徵,那他未必一定要成爲該領域唯一的存在。

  他只要保證自己始終在這一領域中佔有絕對的優勢,那他的象徵就不會被撕裂。

  但反過來,如果是一個象徵從無到有的構建,那麼構建者越是接近‘唯一’,他面對的困難也就越小。

  而考慮到兩大海洋神系此前從未有過類似經驗,那儘量做到完美,自然就是他們想要的。

  那在如今的大海上,面對最古老的海神與大河洋流之主的合力,又還有什麼力量,是阻礙他們成就‘唯一’的呢?

  “波塞冬,我的目的就是他。”

  “不管怎麼樣,本紀元初,我都將一大片原本屬於我們的海域送給了他。”

  “儘管仰仗父親的力量,我還能從中找到些許漏洞。”

  “可一旦我們試圖匯聚整個大海的力量,那這一舉動就絕對瞞不過他。”

  “何況他掌握著風暴、海嘯和地震的力量,而我覺得,我們需要摒棄這份力量給我們可能帶來的麻煩。”

  笑容依舊,涅柔斯緩緩開口。

  老者的面容是如此慈祥,就像凡人對他那和善的印象一樣。

  沒人能想到,帶著這樣笑容的存在竟正在提議如何背刺自己名義上的主君。

  儘管打從一開始,他們就沒有真的把波塞冬放在心上過。

  “波塞冬……他可不好解決。”

  雄渾的聲音接過話頭,大洋神主淡淡的說道:“不管怎麼樣,他是宙斯的兄弟。”

  “如果我們對他動手,萬一被宙斯發現,那一切就都結束了。”

  “他不會在這種時候站在我們這一邊的,或許對原始神而言,只有我們成功以後,他纔會試著把我們放在眼裏。”

  “我知道。”

  “可是誰說,我打算自己動手了?”

  微笑搖頭,迎著水中人臉的注視,涅柔斯問道:

  “俄刻阿諾斯殿下,不知道您還記得金蘋果之宴上,冥界爆發的動靜嗎?”

  “你是說……”

  “沒錯,深淵塔爾塔羅斯,那裏也許發生了什麼鉅變。”

  “我不知道源頭究竟是什麼,可那絕對是一股足以讓宙斯爲之忌憚的力量。”

  “當時我只是稍稍留意,直到父神傳訊給我,告知就在宴會進行的時候,他應下的這個約定。”

  “於是從那一天起,我開始調查與深淵有關的情況。”

  “所以……你找到線索了?”

  語氣詫異,俄刻阿諾斯有點意外。

  而涅柔斯則先是點頭,然後再搖了搖頭。

  “嚴格的說,我只是發現了一些蛛絲馬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