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臘神話:靈性支配者 第298章

作者:深蓝圆舞曲

  不過這都是後話,暫時不需要考慮。如果現世的命咧猓齻冏匀浑y逃一死。如果現世的命咄旰茫撬齻兿胨酪搽y。所以這只是一個隨手的安排,並不涉及任何其他的事項。

  而創世神器的演變也需要一些時間,那不是馬上就能完成的事情。

  “最後,就是這次異世之行實質上最大也最直接的收益了。”

  “八元神,世界的半身。”

  “哪怕只是【絕對虛空】的一點碎屑,都要比【亡靈書】來的更加強大。而【原初之水】的力量,更是真正的無窮。”

  “哪怕只是其中的一部分,我恐怕都要徹底將其消化後才能判斷它的多少了。”

  有些感慨,如果在赫麥努四層屏障所化八元神中分個強弱,那【原初之水】其實才是當之無愧的第一。

  哪怕是分出太陽,塑造【本本石】分出猩衽c人間,它依舊穩坐四層屏障的最核心,是赫麥努的中軸。

  以往萊恩評價體系的上限就是塔爾塔羅斯,以至於面對【原初之水】,這份體系明顯不夠用了。

  “曾經和厄瑞波斯交手的時候,我們大概都是偉大神力25級左右,我所謂的優勢也只是一點表面上的上風,真打起來其實很難分出勝負。”

  “但當第五層靈界中的內層界初步趨於完好,靈性的象徵就順勢抬升到26的水準。”

  “等將來太陽被完全消化,【亡靈書】的部分也幫助內層界進一步完整,那屆時靈性的象徵大概會更進一步,也許能勉強邁入27的領域。”

  “【歲月史書】和【文明石板】的完善同樣如此,不過它們的增強作用有多大,就不得而知了——也許還需要讓【創世法典】也參與進來,釐定新融入的赫麥努殘破的秩序,甚至是……第三紀元結束後,世界新的秩序。”

  “到了這一步,偉大神力的進程就走過大半,已經可以遙望到終點。”

  “但這一切都還沒有計算【原初之水】,因爲我現在也不清楚,【原初之水】的力量究竟有多強大,我又能從中汲取多少回來。”

  在遠在遙遠時空的彼端,當魔劍插入【原初之水】,源源不斷的力量就已經順著無形的聯繫倒灌入靈界五層。

  一次次循環中,以水元素界面爲基點,地水風火四元素界面的力量也在不斷膨脹。

  當然,之所以初成的循環能這樣輕易的煉化吸納【原初之水】的力量,多少也是因爲這雖然叫做‘水’,但其實更是世界誕生的基石,是原始之湯。

  地水風火的力量都能從中汲取出來,只是有多有少。在這種情況下,只要加以轉化,自然也就能迅速平衡。

  可以說【原初之水】的力量在某種程度上看是相當萬能,也是難以看到極限的。

  萊恩甚至懷疑,要是靈界從【原初之水】中汲取的力量夠多,那未來四大元素界面的主神是不是都可以憑此觸及偉大領域——至少是在靈界以內觸及這一境界。

  畢竟他對【原初之水】的判斷還是太湵×耍芏鄸|西只能進行猜測。甚至如果沒有那滅世的一劍,他連猜測都很難做到。

  “不過這也證明了,也許母樹其實比我想的還要強,只是祂受到的枷鎖太多了。”

  “難怪祂可以部分腐蝕真神,哪怕是卡俄斯的太陽都難逃一劫。”

  “不過這樣也好,這一次使用創世源力的一劍也讓我看清楚了,哪怕是藉助外力,也要自己的力量足夠強,才能儘可能的發揮它的威能。”

  “如果我是站立在偉大神力的頂峯揮出這一劍,也許我自身的力量對於創世領域來說微不足道,但我對它的控制卻會強大不止一籌。或許我完全可以順勢將阿蒙·拉的存在當場斬滅相當大的一部分,而不是隻有一點參與存在。”

  吐出一口氣,萊恩微微閉目,少頃後再次睜開。

  過去的已經過去了,總得來說,赫麥努就是一個大金庫,確實讓他大有收穫。

  不過距離這些收穫全部變現,還有一個關鑰。

  那就是卡俄斯世界,第三紀元的終結。

  “還是挺麻煩的,至少在神性化身回來之前,可不能讓宙斯直接統一了人間。”

  “魔劍真正全力只有一劍,區區神王,還沒有資格來接它。”

  雅典就在視線的盡頭,萊恩眼神微閃。

  對抗宙斯一統人間,雅典其實是避不開的話題。而從外表看,雅典也確實在整軍備戰。

  但有一點萊恩一直不是很明白,那就是從金蘋果之宴開始,他一直沒明白雅典娜到底是要做什麼。

  爭奪利益嗎,意氣之爭嗎,還是別的什麼。如果不考慮她是‘智慧女神’,其實現在這個也很正常。但萊恩覺得,雅典娜的應對和反應還是太‘正常’了。

  正常到不太像一個看過劇本的女神,而像是原本神話軌跡的她。

  嗯……不過話說回來,好奇歸好奇。萊恩之所以會現在回到雅典,倒不是他發現了什麼,,這單純只是靈性的直覺。

  因爲直覺告訴他,他之前預言的那個片段,就要在這裏上演了。

第399章 血宴

  骨轆轆……

  車輪滾動,捲起陣陣煙塵。

  說遠不遠,說近不近。

  當萊恩站在雅典衛城的山崖上時,在雅典的西北,一座大城人聲鼎沸。

  城池正門大開,一行車架從中通過。車隊的兩側,全副武裝的兵士枕戈以待。

  鎧甲縫隙的碰撞和摩擦聲沉悶而富有節奏,整齊劃一的馬蹄落地聲似乎也證明了這些騎士的精銳。

  城池中央大道的兩側,大量的民袑Υ送兑愿魃哪抗狻�

  畏懼、厭惡、欽羨、漠視……這是他們往常畢生都難以得見的景象。全副武裝的騎士每一個人都可以以一當百,常人全部的積蓄也買不起一頂頭盔。

  在他們的保護下,沒有任何人可以衝撞這一支豪華的車隊。當然,其實所有圍觀的人也都知道,這些看似在保護馬車的騎兵們只是一個擺設。

  他們保護的對象雖然就在車中,但他其實根本不需要他們的保護。

  畢竟那是來自雅典的國王,是如今大地上爲諸國所知的最強大的凡人。哪怕不是每一個人都認可這個說法,但對方那切實的戰績至今還沒人能夠打破。

  忒休斯,雅典的國王。在今天,他和自己未來的繼承人一道來到這裏,親自參加這座城邦的慶典。

  不是每個人都喜歡他,但在這一天,這座城市的人們還是或多或少的爲此感到自豪。

  因爲對方的名字如此沉重,而他王位繼承者的名諱又是如此熟悉。

  得摩豐,和古代的王子同名。雅典的國王給自己的繼承人取了這樣一個名字,而今天他又把對方帶到這來,其中的意味不言自明。

  因爲這是厄琉息斯,是農業女神於人間的聖城。

  ……

  “怎麼,有些緊張?”

  半封閉的空間內,外界的喧譁都被隔絕了。

  簡樸而正式的著裝下,忒休斯坐態端正。

  看著自己眼前的兒子,面近中年的國王語氣溫和。

  得摩豐,他和古老的神話中,那被厄琉息斯祕儀所殺死的古代王子同名,也是這座位於雅典西北方向的大城所難以忘懷的名字。

  倒不是牢記仇恨,恰恰相反,正是從那位王子的死亡開始,偉大的農業女神眷顧了這座城市。

  當在那個雅典還沒有誕生的年代,這個冀近東海的小城已經是人類世界的邊緣。可從那一天起,這裏以繁榮而精細的農耕技術名傳列國。

  小城變成大城,一文不名到天下皆知。昔年凡人國王曾經受的痛苦早就已經被人們遺忘,他們只會記得那位國王的另一個兒子,農業教會的初代教宗,特里普托勒摩斯所立下的豐功偉業。

  至於得摩豐……人們之所以記得他,其實只是認爲他的死亡帶來了女神的關注,以及那神祕的厄琉息斯祕儀所帶來的種種傳說。

  有人說,是這位王子的死完善了這個強大的儀式,任何人如果能經受這個儀式的考驗,就能獲得永恆的生命以及諸神都難以毀壞的身軀。

  也有人說,這其實是一個對農業女神的獻祭儀式,沒有人能夠成功——它唯一的作用,就是引起女神的注意,並在憤怒的時候平息她的怒氣,讓她不要因此遷怒於凡人。

  種種傳言姓f紛紜,但無論是哪一個,它確實在民間廣爲流傳。甚至就在此行之前,得摩豐還親自向忒休斯詢問過,這個祕儀是否真的存在。

  對此忒休斯給出的解釋是,‘在理論上可行,實際上卻不知道’。

  畢竟他也沒有深入瞭解過這個所謂的儀式,更多隻是從古籍中瞭解到了隻言片語。

  在這種情況下,忒休斯只好選擇了‘相信神的權柄,但不相信神的能力’。

  理論上赫斯提亞殿下與德墨忒爾的權柄應該可以做到這一點,可忒休斯這麼些年從沒聽說過有成功的例子。

  “……父親,我不是緊張,我只是有點擔心。”

  低沉的聲音喚回了國王的注意,年輕王子的身板同樣挺得很直。

  在原本的歷史上,得摩豐同樣是忒休斯的後繼者,也正是特洛伊戰爭時雅典的國王。只不過這一回,他大概再不會有組建雅典聯軍,實施木馬計攻克敵城的機會了。

  “實際上……父親,我是擔心國內的事情,很多人都覺得您的決定還是太急躁了。”

  “對雅典諸邦的統一,對鍊金的推廣,航路的拓展,新式農耕的普及,鍛造技術的研發……用一個百年的時間完成一件,您就已經可以名留史冊,在您神裔的漫長生命中完成其中的一半,數千年後,人們都依舊會傳唱您的賢名。”

  “後世的子孫會以‘忒休斯’當做聖明君主的代稱,您留下的制度會傳承萬世……但現在,不只是大陸西方諸國,就連王國內部反對您的人也佔據了相當大的一部分。”

  “現在,您又來到了厄琉息斯。”

  止住話題,得摩豐知道,自己的父親明白他想說什麼。

  之前,雖然忒休斯的行爲很激進,但多少還是有些顧忌的。但近些年來,他的行爲卻越發急迫。

  就拿鍊金師們製造肥料爲例,這些研究物質轉化的間隙中發現的副產品不需要任何職業者的介入就可以大規模的生產。

  可之前考慮到雅典現今的糧食已經足以自給自足,忒休斯也從沒有強硬的大範圍推廣它。

  直到近幾年,哪怕農業教會幾次抗議,認爲這是褻瀆神明的邪惡造物,是鍊金師侵犯農業女神權柄的象徵,但雅典國王依舊我行我素。

  於是來自厄琉息斯的不滿日益增多,他的民虚_始排斥雅典的統治。

  要知道,早在數百年前,這座臨近雅典的城市就已經不再以王國自稱了。

  它成爲了泛雅典諸邦的一部分,所以爲了王國的穩定,忒休斯必須來到這裏,穩定它的局勢。

  不管他選擇的穩定方式是和平許諾,還是武力的威脅。

  “呵呵……”

  溫和的笑了笑,忒休斯看上去一點也不像是一個常常與人神搏殺的英雄。

  就像一個再平常不過的中年男人,聽著得摩豐的話,他只是微微搖頭。

  “我知道你的疑惑,孩子,我也明白,有太多人告訴過你,他們認爲我的行爲有多少錯漏。”

  “但我希望你明白一點,我之所以能在過去收回雅典諸邦的權利,那不是因爲我的計劃有多麼巧妙,只是因爲他們打不過我。”

  “我之所以能夠開闢海路,也不是因爲我多麼精通航海的技術,歸根結底,還是因爲那裏的主人被我一一擊敗。”

  “我加快自己的步伐,不是因爲其他的,而是如果有一場新的戰鬥註定要到來,那我就要保證這一次的勝者依舊是雅典。”

  “贏了,那你就是對的。輸了——沒人會替你說話。”

  “……所以您來厄琉息斯,也不是爲了談判?”

  沉默片刻,得摩豐開口問道。

  “當然是,但只是以我要求的方式談判。如果他們不接受——還記得你的名字嗎?”

  “所以,他們會接受的。”

  自己的名字,得摩豐當然記得,他也知道忒休斯想要說什麼。

  農業女神的厄琉息斯祕儀在民間主流的傳聞有兩種,第一個故事裏,那是神給予得摩豐的禮物,但卻被愚蠢的王室所打斷,導致功虧一簣。第二個故事裏,那是一場獻祭的儀式,得摩豐的生命是他們獻給女神的祭品,最終換回榮耀與尊崇。

  所以忒休斯的意思很明顯,如果你們不蠢,願意接受我的好意,那自己帶來的‘得摩豐’就是禮物。

  但如果你們不願意,那厄琉息斯就是這場大戰最先的祭品。

  但是……

  ‘無論如何,您也只是壽命有限的凡人。’

  ‘您能擊敗一個神,難道還能擊敗所有神嗎……’

  ‘就算可以,但您終究有老去的那一天。等您離開這個世界,那創建在您強硬下的一切,還能夠延續下去嗎?’

  得摩豐不知道答案,或許找到永生的辦法能夠規避這個問題。

  但是忒休斯是沒機會依靠神的恩賜獲得永生了,因爲屬於他的‘神性’在一開始並非神賜的。

  神可以賜下自己的力量讓一個凡物永生,但那個凡物也會因此受到影響。他會因爲以前接觸神的力量,而再不可能憑藉自己攀登上人間的頂峯。

  反過來,那些憑自己登上人間半神的存在雖然更加強大,在人間就擁有了媲美諸神化身的力量,但他們也無法再接受神的賜予,獲得長久永恆的生命。

  這也算是一種選擇,畢竟前者被神的力量所侵染,註定無法憑藉自己更進一步。但在這個凡人無法成神的年代,也沒有人會在乎這一點。

  而這也是爲什麼從未聽說人間有長生駐世的英雄,因爲至少目前爲止,這都是無解的難題。

  ‘您終將老去,而我……將加冕爲王。’

  ‘但是到了那一天,您能扛起的重擔,我可以嗎?’

  骨轆轆……

  車架繼續向前,不遠處,就是厄琉息斯曾經的王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