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深蓝圆舞曲
露出笑容,阿特洛波斯用木杖戳了戳地面。嚴格的說,面前撕裂的權柄同樣是擾亂命叩脑搭^,而讓阿波羅使用它們,無疑能夠緩和這種亂象。
“三分之日它們分別象徵着【早晨的太陽】【正午的太陽】【黃昏的太陽】,我不知道它們是怎麼誕生的,但毫無疑問,它們源自比赫利俄斯更古老的泰坦神靈,也更貼近那至尊天體的本質。”
“用【太陽神車】拉動它們,以這件神器爲媒介驅使它們,你就能成爲新的太陽神——至少,是凡人信仰的那一個。”
“……信仰……”
看著面前如同在燃燒,在流動的三道金色光團,阿波羅有些遲疑。
在今天前,阿波羅其實沒有那麼在乎信仰,但隨著自身本源不知爲何憑空受到了創傷,這原本不被他在意的外力突然變得重要起來了。
“哪怕有神器的駕馭,我也不會輕鬆吧。”
沉吟片刻,阿波羅終於還是做出了決定。不過他還是想看看,這個自稱裁剪命叩墓そ秤惺颤N說法。
“那就要你自己想辦法了,或者說——神王應該會替你想辦法的。”
神色不變,阿特洛波斯看出了阿波羅的動搖,所以她對此只是笑笑。
冥冥中源自命叩闹敢嬖V她,如果讓著這三個來自遠古太陽神的權柄碎片化作真正的太陽,那使用它的人很可能會和那位泰坦神的命呒m纏在一起。
甚至在歲月和信仰的推動下,還很可能會發生一些阿特洛波斯都不清楚的變化。不過命吲駴]有提醒阿波羅,因爲現世確實需要太陽,她也沒有更好的選擇了。
‘所幸這都是很久以後的事情了……’
暗暗嘆了口氣,阿特洛波斯清楚,她的行爲確實能彌補命叩耐崆@其實是飲鴆止渴。
不過她只能如此了——畢竟借債這種事情,一般有三種解法。
不斷用新債還舊債,只要還能借的到,那就不會有問題;或者讓別人來替她還債,這同樣是一種辦法。最後一種辦法,自然就是解決不了債務,那就解決自己欠債的對象。
對於阿特洛波斯而言,最後一種顯然是做不到的,所以她能選擇的,自然只有前兩者。
······
刷——
伴隨著一點光芒從奧林匹斯山上浮起,原本因太陽光照被隔絕而變得昏暗的大地也終於再次迎來光明。
朝陽從東方的天柱冉冉上升,好像驅散了提豐之災帶來的災禍。
光芒越升越高,終於在接近原本黃道星域的地方停滯了腳步。它不敢再往上了,而是選擇了橫向的咝小>腿缤浢恳淮稳丈章淠菢樱栐僖淮戊度碎g咿D。
從白日到夜晚,從夜晚到白天。當一次循環被完成,法則好像承認了這個新‘太陽’的存在。畢竟從本質上講,它和曾經的那個也確實一體同源。
重新踏上奧林匹山,宙斯有種恍若隔世的感覺。
在神山的其他角落,之前曾經離去的諸神也紛紛歸來了。
“仄費羅斯,統計的如何了。”
站在倒塌的大殿前,宙斯淡淡問道。
“結果不是很好,除了少數被封印、鎮壓、擒獲,大部分不是逃走了,就是還在大地上肆虐——那些有理智的還好說,剩下的那些,似乎同樣擁有著某些近乎不死不滅的能力。”
靠後一個身位,西風之神恭謹的說道。
隨著太陽昇天一週原本因爲提豐降世,還有命吲c秩序碰撞帶來的法則紊亂徹底告一段落了。
那原本限制諸神的力量重新在大地上升起,神力無法再使用——而且這一次,它似乎更強大了。
也許是幾次三番的災難,終於激起了現世法則更嚴格的自衛機制,此刻一切具有意識的神級力量都被更加強大了不知道多少的法則鎮壓下來。
在這種情況下,奧林匹斯諸神的短板顯露無疑。
面對那些肆虐在大地上的邪物,沒有了權柄和神力的輔助,諸神幾乎不堪一擊,只有少數神靈能和他們周旋。這導致奉命前去鎮壓那些魔物的諸神不得不返回神山,向神王陛下求援。
但他們不知道的是,宙斯現在其實也對此毫無辦法。因爲相比起限制諸神,法則對於那些偉大神力們肆無忌憚的行爲更加厭惡。
於是作爲現世選定的神王,宙斯有史以來第一次感知到了法則意志的傾向性——祂要神王阻止任何原始神靈與外神在大地上肆虐,但與此同時,神王自己也要遵守這一規定。
作爲猩裰踔嫠估懋斒乾F世秩序的維護者與表率。所以對於猩竦那笤裢鯖]有任何表示。
……
奧林匹斯山巔,臨時搭建的宮殿內。
此刻,原本逃難的寧芙們回到了神山,她們清理了同類的屍體與破碎的瓦礫,然後在大殿中爲美惠女神們伴舞。
災難結束了,至少對於諸神來說結束了,他們迫不及待的想要慶祝一下。一切都是如此美好,神靈是偉大的,勝利是必然的,神王是不可戰勝的,沒有存在能夠傾覆奧林匹斯的統治。
不過在徹底開始慶賀之前,他們還需要對這場波及世界的災難做一個總結。
任何事情都需要一個結論……比如無敵的神王爲什麼會被提豐打成死狗,又是怎麼翻盤的。哪怕是將來在凡人間傳頌神王的功績,總歸也應該有一個說法。
“……總之,凡間的事情就該交給他們自己解決,失去了媲美神靈力量的邪物也未必就那樣不可戰勝。”
“沒有了提豐,它們已經不足爲懼了。”
環視諸神,宙斯隨口揭過了諸神的求援。
他話鋒一轉,說起了提豐之災的始末。
宙斯曾經被提豐擊敗過,這是無法遮掩的事實。不知多少生命看到了這一幕,不要說諸神,就連各地山河湖海間誕生的寧芙精靈也多有見聞。
但他不會承認自己是是被正面打敗的,儘管事實上,萬妖之王就是在一對一的對決中,以堂堂正正的實力將他打落塵埃。
“……所以,就像我之前所說的那樣,這一切都源自外神和地母的陰帧!�
“外神賦予了提豐特殊的力量,就是你們見到的,那侵蝕萬物,同化生靈的力量。沒有人瞭解它,沒有人能事前對它有所防備,這是諸神見所未見的事物。但相反,蓋亞卻把諸神的祕密一絲不落的泄露給了這個妄圖滅世的妖魔,甚至遠遠不止於此。”
“她算準了我離開神山的時間,因此事先做出安排;她知道我的手中沒有合適的兵器,這能大大削弱我的力量;她最後用大地的權柄掩蓋了提豐的氣息,配合它對我發動了偷襲。面對信息、數量的差距,有心算無心之下,那個卑劣的妖魔成功了,它獲得了一次毫無榮耀可言的勝利。”
聲音平淡,但好像蘊含著無奈與不解。神王似乎並不明白,作爲原始神靈之一的蓋亞爲什麼要勾結外神。
就因爲貪圖對方的力量,或者渴望復仇嗎?但蓋亞可是現世的神靈,就算遭到了法則的剝奪,她也不應該對現世抱有怨恨纔對。
雖然她和神王有怨,雖然她被宙斯當著猩竦拿骀倝涸谙拢@都不是她背叛現世,背刺神庭的理由。如果你覺得世界對伱不好,覺得神王的裁決有誤,那就應該來神庭和猩褚黄饻贤āD銘撛囍ジ淖兯酶玫姆绞饺ヌ幚硭皇枪唇Y外人去破壞它!
“……當然,失敗只是暫時的。後來,我忠盏某甲樱黠L之神找到了我——這不是你們不忠眨皇撬麆偤秒x得最近,也速度最快。而世界同樣眷顧著我,提豐以爲它將我的骨血抽出是懲罰,但實際上,命邊s因此而誕生出來。”
“於是在我的命令下,命叩拇姓甙才帕藙《镜纳窆p鬆欺騙愚蠢的妖魔喫下;仄費羅斯則爲我取回了神器雷霆,這一無堅不摧的兵刃,讓我不至於手無寸鐵的和敵人交鋒。”
“沒有了事先的準備,沒有了卑鄙的偷襲,當我們站在同一個水平面上,那個可笑的妖魔自然不可能是我的對手。哪怕它奮力掙扎,最終也難逃一死,這,就是整個事件的結局。”
平淡的聲音在大殿中迴盪,神王面容嚴整。中間曾有神靈問出過一些問題,而神王也溫和的對此一一解答。
對於宙斯的敘述,諸神雖然並沒有全信,但大多數卻並沒有質疑的意思,畢竟神王戰勝提豐時的力量有目共睹。至於先前的失敗,那自然完全是蓋亞的錯。
蓋亞挑釁神庭,污衊神王,把另一位原始神做下的事情栽贓到了宙斯的身上,但偉大的神王卻並沒有計較,因爲他一直對這位飽受磨難的大地母神報以同情。他希望對方能做到桌面上來,用溝通的方式解決雙方間的矛盾。
然而蓋亞終究是辜負了神王的信任,她選擇勾結外神,霍亂世界。乃至安排陰郑狄u神王。她甚至一度成功了這不是因爲她有多麼強大,只是因爲神王的善良和仁慈,而她最終失敗了,這同樣沒什麼可奇怪的,畢竟猩裰踉洆魯∵^她一次,這本就是不用質疑的事實。
於是議論聲在諸神間響起。
在場的諸神中,只有仄費羅斯多多少少知道一些真相,但他顯然不會說出來;不在場的神明中,或許有少數避世的泰坦神靈瞭解了少許前因後果,但他們早就不參與世間的爭鬥了。
蓋亞本人自然也是清楚的,但沒人會相信一個失敗者的話,尤其還是本就做出過種種愚行的地母,何況被提豐嚇得猶如喪家之犬一般的諸神是不會對她抱有好印象的,哪怕是原本對她有所同情的神靈也早就改變了想法。
無論如何,你破壞了猩窆灿械暮推剑@就是難以抹除的罪孽。所以一切的真相就在神王的描述中落下帷幕,歷史從此蓋棺定論。
陰險狡詐,卑劣無恥的提豐,忘恩負義,不知進退的蓋亞;深不可測,隱居幕後的外神,以及早就預見了‘外來者’,但卻因仁慈和善良沒能做出合理應對的猩裰酰斎唬�有神王忠盏南聦伲约啊畷簳r退避,圖址纯埂男神。一切都說的很清楚,這就是事實的真相。
沒人對此提出異議,畢竟大家都是神庭的一員。而歷史,從來是由勝利者書寫的。
第309章 賞賜與人性的落點
對過去的定性就此落下帷幕,沒有人會被追究過錯。
就像宙斯‘從未失敗’那樣,諸神也從未逃亡過,他們只是‘避其鋒芒’,配合‘神王的計劃’。
這些內容會被寫進人間的教典中,作爲對這次災難的解釋,等到千百年後,這自然就是真相。當然,無論諸神在這其中添加了多少水分,但唯有一點沒有被更改。
那就是關於這場災難真正的源頭,外神【血肉母樹】的存在。
祂的名字沒有被直接提起,任何能夠指向對方的內容也都不會落於文字,但並沒有神試圖去否定有這麼一個生物存在。而所有對祂的側面描述,也都離不開恐怖與強大這兩個概念。
後者自然是爲了證明諸神並非無能——畢竟不管有再多的理由,都有數不盡的生命在這場災難中隕落,在這種情況下,貶低敵人,就是在貶低自己。
至於前者……自然是因爲猩褡约阂苍诳謶至恕�
不是因爲提豐,而是因爲太陽。在沒有任何人注意到的時候,之前還和他們有說有笑的赫利俄斯就搖身一變,成爲了被外神腐化的邪神,這給諸神帶來的震撼是巨大的。
沒人知道祂是怎麼做到的,無論赫利俄斯是自願還是被迫,他們都不希望這種事第二次發生。而想要阻止一種行爲,恐懼是遠比禁令更好用的辦法。
“太陽墮落的事情,出乎了我們所有人的意料。這是一場災難,我的女兒雅典娜還在處理此事,甚至至今未歸。”
“不過無論她是否在這裏,她對此立下的功績都毋庸置疑。人間應當傳播她的名字,就如同她的長輩們一樣。”
災難結束,自然就要論功行賞。但正如宙斯所說,雅典娜其實還在星空之中沒有回來。
封印太陽並非易事,這是一個相當困難且複雜的過程。如今鋪陳在黃道星域的儀軌只是一個開始,剩下還有很多事情要等著她去做。
“阿波羅。”
又是一個不在場的神靈。
念出自己兒子的名字,宙斯的心情有點複雜。一方面他對阿波羅替他解決了麻煩而有些高興,另一方面,他心中又對阿波羅和阿特洛波斯擅作主張的行爲有些不滿。
不過命呷癫皇撬南聦伲麄円膊皇钦嬲母概P係,宙斯和阿特洛波斯間的聯繫甚至還比不上天父與地母間來的緊密一些。至於阿波羅……宙斯也還不至於爲這點事情,就和對自己沒有威脅的子嗣間生出嫌隙。
“和雅典娜一樣,作爲奧林匹斯的主神,爲人間升起新日的存在,阿波羅理應在人間獲得信奉他的城邦。與此同時原本屬於赫利俄斯的信徒都必須轉而信奉新的太陽,或者降服太陽的女神,那些屬於他的神殿也應該被拆毀後重塑。”
“任何人,任何敢於祭祀赫利俄斯的生命,那他就是奧林匹斯的敵人。”
沒有人反對,對這個被腐化了的太陽神,無人替他說話。畢竟就像赫利俄斯自己曾經意識到的那樣,對於奧林匹斯神系而言,他其實是個外人。
“第三位,就是我最忠盏谋郯蛄恕!�
面帶笑容,神王看向了他最忠盏膬W人,西風之神。
“仄費羅斯,我的朋友,請原諒我第三個提起你——但我理當維護主神地位的尊貴,畢竟這是我親自授予他們的權利,是他們高於諸神的證明。”
“這理所應當,陛下。”
微微躬身,仄費羅斯一如既往的恭順。
“感謝你的體諒,呵呵,但是很快這個問題就不復存在了。”
“仄費羅斯,以神王之名,你將成爲奧林匹斯的又一位主神,而在這之後,我也將授予你操縱氣象的資格,這是你應得的回報。”
自克利俄斯被關進深淵,爲了防止現世與之相關的法則出現暴動,宙斯、波塞冬等權柄相近的神靈一直在代爲行駛氣象的神權,而現在,他以神王的名義正式將這一職責給予了仄費羅斯。
這並不是先天的神職,因此也不會增強仄費羅斯獲取的神力數量,這更多的是類似他‘風神之首’這一職位的翻版,只是創建在神王權柄下的東西。但縱使如此,西風之神還是大感驚喜。
“您一向賞罰分明,陛下。”
擺了擺手,又一位主神歸位了,雖然他現在還不是強大神力,但這只是遲早的事情。
這場災難中真正立下功勞的三個神明都獲得了獎賞,宙斯環視左右,剩下的就是一些安慰性質的獎勵。
諸神需要一些看得過去的東西,以此證明他們盡了一份力。於是他給阿瑞斯賜下了一頂戰盔,以此嘉獎他敢於第一個插手他和提豐的戰鬥——雖然結果並不美好,但這總歸是勇氣的象徵。他又給了自己的姐姐德墨忒爾一頂花環。
在德墨忒爾的眼中,宙斯一如既往的看到了憤恨,但他還是笑著給她戴上了這件美麗的飾品。
神王從不介意在這種小事上表現一下大度,畢竟德墨忒爾有什麼能耐,他的心中清楚的很。
隨後,神王又依次給予了諸神不同的獎賞,一些榮譽大於實際的東西。直到都轉了一圈,他纔像是終於想起了什麼,看向了阿芙洛狄忒。
提豐之災的時候,這位美神同樣逃走了,這並不是什麼問題,但讓宙斯在意的是,她只帶了她的女兒哈墨尼婭。
“在這場災難中,除了神的功績,凡人的也不可或缺。”
“腓尼基的王子卡德摩斯他用自己的行爲向我證明了凡人的勇氣,他也應當獲得對應的回報。”
“阿芙洛狄忒,我給你和你女兒的,就是這樣一場美好的婚姻。”
面帶笑容,但卻絲毫沒有商量的意思。站在大殿中央,宙斯高聲宣佈。
“卡德摩斯將在神靈的指引下創建城邦,而哈墨尼婭將成爲他的妻子。”
“人類中最勇武的人,他用自己的努力給世間帶來了和平。他和哈墨尼婭的婚姻,就將是這一場災難最完美的句號。”
······
自封賞結束,奧林匹斯山上就開始了持續良久的宴會。
也許是爲了發泄對提豐的恐懼,也許是因爲其他的什麼,總之在這一場宴會上面,有不少後世根本就沒有記載的半神誕生了。
就像赫利俄斯與沸水女神的私生子法厄同那樣,如果他沒有狂妄的駕駛太陽車,最終導致災禍遍地,那他的名字根本沒有出現在神話中的資格。而像他這樣的半神,其實數量並不少見。
當然,半神是一個泛概念,它既可以指代種族,也可以指代力量的位階。這些在諸神的狂歡中誕生的所謂半神其實往往單指前者,因爲他們的力量並不怎麼強大。
儘管作爲初代神裔,他們必然都可以踏足超凡的領域,但也僅止於此了。他們中的大多數甚至都沒有足以維持永生的神性,只能在歲月的流逝下老去,最終化爲塵土。
“仄費羅斯,你有什麼要和我說的嗎?”
上一篇:两界:从关公像睁眼开始
下一篇:洪荒:开局人族第四祖,征召嬴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