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臘神話:靈性支配者 第149章

作者:深蓝圆舞曲

  統籌隊伍,安排事項,幾年的歷練下來,諾已經由一個只有信念與善意的年輕人變成了一個合格的首領。他穿著白色的祭袍,遠遠的朝兩位女神迎來。

  “你就是他們的首領?”

  有些好奇,赫卡忒打量著周圍的佈置,而最吸引她目光的,就是那座海崖上的神殿。

  “我還以爲這裏依舊是柯恩大叔說了算,就像黃金人類那樣,你看著就不像很能打的樣子。而且和之前的那些人類相比,你們的區別好像挺大的,至少他們看到神的時候,反應可不是你們這樣。”

  “首領只是一個名義,也許是因爲我和他們更熟識一些吧。至於態度的差別——原來的人們並不真的瞭解所謂的神,他們以爲諸神崇高且偉大,是他們所不能及的,可一場大洪水,讓倖存者們認清了這世上大多數自稱神靈者的本質。”

  面帶笑意,諾的語氣很平緩,好像忘記了正和他交流的也是神靈。

  “我們發現,當人類具備了和神類似的力量時,他們也會恐懼,也會害怕——這還是柯恩講給我聽的。既然神和人只在於力量,那隻要我們也有力量,自然沒有什麼可怕的。”

  “當然,他們還賜給了人類生命,可在大洪水後,我們已經將生命還給了他們。”

  “那座神殿呢,那裏供奉的又是什麼神,莫非他就不需要你們膜拜他嗎?”

  好像抓住了漏洞,赫卡忒指著那被光芒環繞的神殿說道。

  “那是主的神殿,他確實不需要凡人的膜拜,或者說,如果不是諸位天使的顯跡,可能主也不會理會我們的信仰。不過真的說起來,或許主對人類也不是沒有要求。”

  笑了一下,諾說出了他最深刻的感受。

  “只是主對人類的需要,從不是需要某個人,也不是需要我們做什麼,祂只是單純的需要我們‘存在’而已。他不在乎生死,不在乎好壞,只要人類在過去,在現在,在未來一直存在就夠了。人類的存在本身,就是主所希望的。”

  “神愛世人,這是我對此唯一的解釋。只是他的愛站在時光的盡頭,是凡人無法理解的偉大。”

  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哪怕是以赫卡忒跳脫的性子,一時間也沉默下來。

  不需要信仰,不需要祭祀,只需要讓生命遍佈世界,永恆長存,這與其說是神的需求,不如說是世界本身的需要,哪怕是魔網,至少也需要讓人們使用它,赫卡忒才能從中汲取力量。如果這世上真有這樣的存在,那這必然證明祂自身就是世界存在的基石之一,那祂擁有的力量,也必然是超乎諸神想像以外的。

  從生靈的‘存在’中汲取力量,這是強大神力都遠無法理解的境界。

  於是一路無話。海風徐徐吹過,帶來少許溼潤的氣息,很快,當幾人來到一處木屋前,諾出聲打破了平靜。

  “城池初建,也只有這種地方可以住了,如果二位殿下有什麼需要的,可以和我說。”

  “無妨,和這差不多的地方,我也住了不少年。”

  從沉思中回過神來,赫卡忒摸了摸腰間懸掛的書本。她上前幾步,推開了這座木屋。

  吱呀——

  “我們就住在這吧,不過這位祭司先生,你之前說的禮物,又是什麼?”

  話音落下,一旁的塞勒涅也不由看向諾的方向,畢竟這所謂的禮物,似乎就是給‘月神’的。

  而這份禮物似乎來自神諭,也就是諾之前所說的,他們信奉的‘主’。雖然不知道自己怎麼就被注意到了,可塞勒涅也不禁升起了一絲好奇心。

  反正跟在赫卡忒身邊,應該不會在凡間遇到什麼解決不了的大麻煩。

  “就是它,還請收好。”

  對赫卡忒的詢問並不意外,諾從懷中取出一個小盒子。盒子打開,是兩個晶瑩剔透的晶石。

  他取出其中的一個,將它遞給塞勒涅,而月亮女神在猶豫了一下後,還是接了過來。

  “這是什麼?”

  手掌接觸的一瞬間,塞勒涅似乎感受到了一股熟悉又陌生的氣息。這股氣息靜謐而溫和,與她似乎萬分契合。

  “一輪月亮。”

  在她對面,諾緩緩說道,就像是在說一個蘋果那樣自然。

  “送給月神最好的禮物,自然是‘真正’的月亮。”

  “.月亮?”

  “——靈界七月!”

  原本還有些疑惑,可隨著諾的解釋,塞勒涅徹底認出了這特殊氣息的源頭。【七相冥想法】的根本就是對靈界七月的觀想,她對此自然再熟悉不過了。

  這正是指向七月中的第二輪弦月的鑰匙,或者說,這就是一個特殊的神職,一個被‘具象化’出實體,可以被真神容納的神職。過去,月亮女神從沒有見過靈界神格的樣子,可她依然能判斷出它的作用,只要自己容納它,那她就能成爲執掌第二層靈界弦月的真神。

  這對於她這樣天生擁有神職的神靈而言固然是加強,可對於那些地域神而言,這更是難以想像的瑰寶。可是當真的握住這件神職的外顯,塞勒涅反而有些害怕,相比起突然的饋贈,和赫卡忒在一起這麼久,她更相信占卜領域的一句箴言。

  你所得到的每一份無端的贈禮,命叨荚缫言诎抵袠顺隽藘r格。

  “我可以不要它嗎?”

  看著閃亮的晶體,塞勒涅突然說道。

  “當然可以,這只是一份禮物,既然是禮物,那就沒有強迫別人收下的道理。所以這位殿下,你確定要放棄它嗎?”

  點點頭,諾旋即詢問道。

  對於這一點,降下神諭的天使也早已給出答覆。對方可以拒絕,至於後續的事情,就和凡人無關了。

  “我”

  “當然要。”

  握住塞勒涅拿著晶體的手,赫卡忒直接答應道。

  兩位女神對視了一眼,塞勒涅也隨即點了點頭。見到這一幕,諾微微彎腰,似乎是向她們表示敬意。

  “既然禮物已經送到,那我就不多打擾了。從今天起,這座城市永遠向二位敞開大門。”

  ······

  黎明在天邊浮現,這沒有月亮的一晚終於過去了。赫利俄斯駕駛著太陽車給大地帶來光明,而奧林匹斯山上,神王同樣感受到了來自遠方血脈的呼喚。

  【生育】的神權告訴他,他的兩個孩子在那裏降生了。

  赫拉的權柄被破去,宙斯其實並不意外,因爲當赫卡忒用他曾經承諾的力量解除赫拉的權柄的時候,神王就已經感知到了,只是他對此樂見其成。

  默認赫拉遲滯子女的降世,是爲了安撫最適合坐在天后寶座上的女神,而不是真的爲了長子的出自於誰。諸神不死,又不需要繼承人,長子更多的只是一種名義上的象徵,而他無論由誰生下,其實對神王而言都沒什麼所謂。

  因此當赫卡忒解決了這道枷鎖,宙斯只是期待起了自己子女真正的力量。

  現在,順著血脈的聯繫,神王徹底分辨出了那兩個孩子天生的權柄。他們是真神,不是半神,這是毫無疑問的,而那被宙斯寄予厚望的長子更是擁有了【光明】的神職,天生就具備踏足強大神力的潛能。

  【光明】,那是泰坦神忒亞的神權,它出現在自己長子的身上不僅給神庭帶來了一位強大的神靈,也意味著那位泰坦古神的力量被削弱了。感受著這一幕,宙斯無比的欣悅,他唯一的遺憾,就是這一幕沒能立即被世人所知曉。

  如果這是第二紀,恐怕神誕的異象早已遍佈世界,歡慶這位新神的降世,可在第三紀,隔著遙遠的空間,神王甚至不知道自己的長子叫什麼。

  “還有我的女兒.她的力量要差一些,但也足夠了。”

  凝神感知,源自權柄的感應告訴宙斯,他的女兒雖然稍遜一籌,力量偏向大自然野性與混亂的一面,但那也絕對談不上弱小。就如同太陽神赫利俄斯那樣,如果有了充足的信仰,她同樣可以打破神職天生的限制,踏入強大神力的領域。

  “也許我該提前給她準備些信徒,畢竟我的時間並不充裕.就這麼辦吧。”

  暗自沉思,做下決定後,宙斯準備去看望一下赫拉。他已經能夠猜到,此刻的天后大概需要他好好安慰一下,才能避免對方做出什麼不理智的行爲,影響自己兩個孩子的成長。可是下一刻,就當神靈的降生結束的時候,原本還神色喜悅的神王豁然起身,臉色有些難看的看向遠方。

  他並不能真的看到那邊發生了什麼,之所以能夠感知子女的降生,還要感謝【生育】的神權與血脈的聯繫。可作爲誓言的守護者,宙斯赫然發現,自己與那個新生女兒間的聯繫被誓言所截斷了一部分。

  儘管這不是他發下的誓言,血脈上的關聯也依舊存在,但那個女兒和勒託間的聯繫,卻好像被這個誓言轉化後聯繫到了另一個存在的身上。

  原本,宙斯並不急著想要見到那兩個孩子。讓他們留在勒託的手上,神王相信他們也一定會成爲一個對他忠斩鴩煌纳耢`,化作他統治世間的得力臂助。可如果勒託不再負責教導他們長大,那一切的結果就不得而知了。

  宙斯可不相信單純的血脈,諸神之間,也沒有幾個相信的。

  “赫卡忒,是你做的?”

  神色變化不定,宙斯覺得,對於這位曾經幫助了自己,卻又態度一直捉摸不定的女神,自己需要和她好好談一談了。

第227章 阿爾忒彌斯與命叩墓拯c

  宙斯想要和赫卡忒交流,其實並不只是今天才誕生的想法。事實上,早在逐漸摸清信仰誕生的規律後,他就已經打算要與這位掌控巫術的魔網女神談一談了,今天的事情,充其量只是一個引子。

  當然,之所以只是‘談一談’,而不是直接的宣佈神王的命令,讓赫卡忒遵從他的命令,最根本的原因,還是宙斯隱隱間的忌憚。

  作爲神王,他可從不是什麼懂得知恩圖報的人,墨緹斯的下場就是最好的明證。如果不是因爲赫卡忒實在太特殊了,宙斯又怎麼會對她如此大方,甚至親自承諾她獨立在神庭以外的權利,這一切本就是對魔網女神的拉攏和安撫。

  早在一開始,在那場紀元交替之後的酬功宴前,神王給赫卡忒準備的報酬其實是一片星空的掌控權——宙斯本來期望的是冥界,但魔網女神畢竟沒有與冥界相關的權柄,冥土又已經存在了冥月女神和誓言之河,神王也就退而求其次,選擇了浩瀚的星空。

  一方面,這可以表達自己與猩窆仓翁煜碌囊馑迹硪环矫妫强諄K不真的在宙斯的掌控中,就連月亮女神在那裏的存在感都比初生的神庭要高上不少。讓赫卡忒前往那裏,也可以令她以月亮爲跳板,與星空中的古神們相互制衡,防止在神庭初立的關口,某些星神決定效仿曾經的遠古太陽神,試圖成爲整片星空的主人。

  無光天體之神科俄斯就是宙斯最提防的存在,雖然這位泰坦主神避世已久,可他畢竟曾經在上個紀元短暫的與克洛諾斯聯手,發動過統一星空的戰爭。這位古老的泰坦行事低調,但他終究是一位並不遜色於大洋神俄刻阿諾斯的古神。對當時的神王而言,他的存在本身就是巨大的威脅。

  在大地上,星空中的光體發散著光明,可只有真正踏足過那裏的神靈才知道,沒有光亮的天體纔是星空最多的組成部分。而光體的力量四分五裂,星神和日月們都是其中的一部分,但無光天體的主人,卻只有科俄斯一人。

  宙斯爲此做出了很多打算,那一場看似平平無奇的酬功宴,其實背後是這位神王在墨緹斯的建議下,冥思苦想了很久的制衡藝術。只是當他真的接過神王之位,感知到那波及世界的法則枷鎖後,他就在第一時間調整了曾經的選擇。

  赫卡忒被他贈與了格外的榮耀與權利,而轉過身來,神王就暗自聯繫上了黑袍女神勒託。沒有了魔網女神,那他只好以另類的方式穩定星空。哪怕這位女神的容貌其實在神靈間談不上出校芍嫠挂琅f發揮了自己言語上十二分的功力,以此讓勒託站在了自己這一邊。

  當然,現在宙斯萬分慶幸自己當初的決定。他自己也沒有想到,這本不被他真正重視的女神,居然給他帶來了一個如此無可指摘的長子。

  “巫術.真是麻煩的力量。好在等我踏出那一步,很多事情就好辦多了。”

  輕聲嘆息,宙斯多少有些頭疼。如今的人間,根本不支持神靈釋放神力久戰,往往一招就已經足以讓他們付出代價,不久前波塞冬的下場就是例子。可對於赫卡忒而言,這卻反而是最大的好處。

  神王毫不懷疑,哪怕對方的神力遠遠及不上他,【魔網】也沒有【雷霆】更適合直接的戰鬥,可自己真在凡間和赫卡忒對上,最終輸得只會是他。因爲只要宙斯不能在三兩招間拿下對方,那勝利的天平就會明顯的傾向魔網女神的那一邊。

  當然,神庭的神靈不止一位,羣起而攻之的情況下,赫卡忒也絕不會是對手。而等到宙斯完成至少半個儀式,獲取更進一步的力量後,這種尷尬的境況一樣能得到緩解。可遠水解不了近渴,至少當下,神王認爲,事情還沒有走到那一步的必要。

  “先去一趟吧,至少我要明白她究竟想要做什麼。無論如何,勒託和我的長子不能出現意外。”

  做出決定,神王隨即踏出宮殿。他準備前往大地的東南一探,不過在離開前,宙斯還是揮了揮手,招來了自己習用的使者仄費羅斯。

  “陛下,您有什麼吩咐?”

  聞召而來,西風之神恭敬的問道。

  “看好奧林匹斯,不要讓赫拉做多餘的事情。如果她派了什麼人出去,就先攔下來,如果她自己要出去,就告訴她,事已至此,她已經改變不了什麼了,一切等我回來再說。”

  沉聲說道,宙斯的話其實很多地方說的並不清楚。不過西風之神只是微微躬身,表示明白。

  “我會的,陛下,可如果天后執意要離開——”

  “.把我的話帶到就好。”

  揉了揉太陽穴,神王不再想這些讓他頭疼的事情。見仄費羅斯明白了他的意思,下一刻,他就化身雷電,向著奧林匹斯山外飛去。

  ······

  大陸東南,星落湖畔。

  原本在德墨忒爾神力下匆匆長成的樹木宛如在瞬息間經過了百年,變得高大而挺拔,化作了一片廣袤的古樹林;飛鳥受到無形的吸引,在森林周圍戀棧不去,甚至其中有幾隻潔白的天鵝,繞著地面盤旋飛舞。

  在這裏,一場對凡人而言無法理解,但對神來說卻並不罕見的奇蹟正在發生。明明是應該同時降生的兩位神靈,姐姐卻在給弟弟接生。在湖中生活的水澤仙女們不由探出頭來,看著這奇特的一幕,甚至有不少同樣腹部微微隆起的精靈,有些害怕而嚮往的看著這一切。

  無形的光芒從虛空中照射出來,帶來如同晝夜交替般的景象。九次閃爍後,一切又都歸於平靜,只有一個看起來六七歲的女孩,用樹葉做自己的衣裙,手中抱著一個剛出生的嬰兒。

  世界漸漸完善,第三紀降生的諸神也不再像過去那樣,能夠輕易的讓現界的法則爲之歡歌。可世界賜給真神的榮寵依然如故,他們有著天賜的權柄,也有著與生俱來的真名。

  阿爾忒彌斯,荒野之主,狩獵之神,洞穴、山巒、森林、野獸和接生都是她的領域,甚至在她的額頭處,還有著一道銀色的月痕,不斷散發著與星空中的明月截然不同的氣息,顯得深邃又神祕。

  阿波羅,光明的化身,他沒有自己姐姐那一系列繁複的神職,但只是光明本身,就是世間最頂級的神權之一。從泰坦古神忒亞的身上分割而來的【光明】權柄在他的身上得到了另類的體現,哪怕只是剛剛出生,身爲嬰兒的阿波羅就無意識的散發著蒙朧微光,治癒了勒託在生育時受到的傷害,甚至連周圍的水澤精靈們,也感覺身體更有活力,往日的疲憊一朝散盡。

  隨著紀元的推移,甚至是九界中亞爾夫海姆的融入,卡俄斯【光明】的力量本就隨之上漲,哪怕被多方分割,可落到阿波羅身上的那一部分依然足以支撐他邁入強大神力的領域。這一刻,看著這個天生不凡的兒子,勒託感覺自己之前受到的苦難都有了回報。

  視線掃過周遭,那些偷偷觀察的生命們瞬間被女神的目光嚇得離開了附近。驅走了外人,勒託重新看向了遠處的女兒。

  “阿爾,快過來,讓我看看你的弟弟。”

  衝自己的女兒招了招手,勒託的心中滿是喜悅。阿爾忒彌斯還好說,可阿波羅身上繚繞的力量,讓女神回憶起了曾經光明之母的強大和尊貴。哪怕不依靠信仰的力量,他也註定站在神族的頂點。

  相比之下,女兒剛一降生就有幾歲大的情況,勒託倒不是很意外。如同尚未降生的另一位女神那樣,被法則強行遏制在母神腹中的女孩並沒有停止生長,她從自然中汲取力量和智慧,並在降世之後本能的幫助自己的弟弟來到人間。

  上前幾步,阿爾忒彌斯將手中血脈相連的嬰兒交給勒託。她明亮的眼睛看向自己的母親,女神也回以一個溫和的笑容。

  溫暖的感覺從懷中嬰兒的身上載來,勒託正準備誇獎一下女兒的能幹,然而下一刻,她的神色突然變得驚詫,甚至隱隱間還有一分難以察覺的恐懼。

  “母神——”

  “住口!”

  在女孩抬頭的那一刻,勒託突然看到了阿爾忒彌斯眉間的月痕,淡淡的銀色紋路是那麼明顯,而源自冥河的約束則表露了它的本質。

  那是月的力量。儘管不多,但它的存在卻清晰可見,這讓黑袍女神想起了自己遊走在天地間時一個意外的經歷。她曾經在星空的邊緣遇到了一個特殊的殘破碎片,而在那裏,就有著類似的力量存在。勒託之前並沒覺得它與月亮相關,因爲它與卡俄斯真正的月亮並不類同,可現在事實告訴她,一切和她所想的並不一樣。

  那不僅是月亮,甚至還因爲她意外的闖入,而以某種方式轉移到了阿爾忒彌斯的身上。

  勒託並不知道,她最開始的判斷沒有錯誤,那並不是卡俄斯的月亮,而是另一個早已毀滅的世界中月神殘留的部分殘片。在現世命叩奈拢鼇淼搅吮緛碓]定與月亮相關,如今卻再無機會的女神身上,化作她力量的一部分。

  它本會成爲一件伴生的神器,與阿爾忒彌斯一道降生,可它的力量破碎而鬆散,遠不足以在短短的幾年內就化作另外的形態,以此重獲新生。它只得沉睡在了自己主人的體內,與她融爲一體。與此同時,阿爾忒彌斯部分天生的神職也漸漸轉嫁到了神器的身上,成爲了它塑型的養料,並進一步加深二者間的聯繫。

  對阿爾忒彌斯來說,這並不是什麼壞事,伴生的聖物並無損神靈的力量,它們與後天打造的截然不同。當這件神器成型,原本屬於她的都會回來。但對勒託而言,這卻是真正可怕的麻煩。

  冥河的誓言不能被違背,當它成立的那一刻,它就纏繞在立誓者的身上。在此之前,無論是提出要求的赫卡忒還是勒託,她們都以爲與‘月’相關的東西是個物品。她們的判斷其實是對的,它的確是個物品,可這個物品卻還沒有誕生。它與自己的主人合二爲一,這也就意味著勒託不得不面對一個現實,她的誓言很可能再難以達成了。

  這甚至不是將這個孩子送出去就能解決的問題,因爲阿爾忒彌斯是一個神靈,對世界而言,她並不屬於誰。沒有神能用另一個神的‘所有權’履行誓言,畢竟卡俄斯的神明間哪怕是父母和子女,也絕非一個從屬於另一個。

  “母神,你怎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