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七只跳蚤
平安君絲毫沒有流露出內心的情緒,眼神古井無波,給人一種高深莫測之感。
黃淮也只是掃了一眼,雖然說平安君給他一種極度危險的感覺,不過連青衣娘娘萬魔圍城的大場面都經歷過了,現在還真的很難有什麼事情能夠讓黃淮爲之動容了。
因此黃淮也只是看了平安君一眼便直接收回目光,騎着黃金獅子直接從酒樓之下呼嘯而過。
平安君的目光一直看着黃淮的身影遠去,卻也沒有什麼動作。
這讓一顆心七上八下,生怕平安君一個忍耐不住直接跳出去攔下黃淮的孔蛟長出一口氣。
看着黃淮遠去,孔蛟看了平安君一眼道:“王爺,咱們尚未確定究竟是不是黃淮殺了世子,如果說就這麼同黃淮鬧僵的話,豈不是成了笑話。”
說着孔蛟輕咳一聲道:“或許……或許世子是被青衣娘娘那一羣邪魔給殺了也未可知啊!”
平安君聞言不禁冷哼一聲,抬頭看向孔蛟道:“你覺得這個可能性有多大!”
孔蛟心中也是很無奈啊,他自然知道自己說的那種可能幾乎沒有,可是他真的不想讓平安君頭鐵的去尋黃淮的麻煩啊。
真要是跑去尋黃淮的麻煩,那同自尋死路也沒什麼區別了。
人家能夠斬了青衣娘娘那樣的邪神,想要斬了自家王爺這一道化身似乎也沒什麼難度。
只是到時候就可憐他要白白給平安君陪葬了。
臉上露出幾分訕笑,孔蛟這會兒所想的就是儘可能的打消平安君針對黃淮的念頭,因此向着平安君道:“王爺,咱們不如去尋人打聽一下,到底是不是那黃淮害了世子,就算是要報仇,也總得先確定了仇人是誰啊。”
平安君顯然也知道本尊讓孔蛟跟着自己的用意,所以冷冷的看了孔蛟一眼道:“向誰去打聽?”
孔蛟眉頭一挑道:“王爺也見到了,薛先生就在這城中,看上去同那黃淮關係還相當不差,屬下以爲當去尋薛先生。”
孔蛟無比肯定的道:“薛先生可不傻,他同黃淮走的近不假,但是也絕對不敢得罪了王爺您,在這種事情上面,薛先生只會選擇兩不相幫。”
正說話之間,忽然就見下方几名修行之人一臉亢奮的走進酒樓當中,直接衝着店老闆喊道:“老闆,給我上最好的酒菜。”
店老闆見了來人臉上登時露出尊敬之色道:“幾位上神快請上座,小的這就安排人給幾位上神準備酒菜。”
其中一名老者衝着那店老闆丟出一枚願力寶珠道:“這是飯錢,多的就當賞你了,趕緊去準備飯菜。”
店老闆下意識的接過願力寶珠,頗有些不敢相信的看了看手中的願力寶珠,再看看幾名上神,臉上露出激動之色連連點頭道:“小的這就去,這就去……”
當那店老闆匆匆奔着後廚去的時候,落座的幾名上神當中,一名眼神頗爲陰戾的青年冷哼一聲道:“楚師兄何必對他這麼客氣,甚至還將願力寶珠給他,豈不是便宜了他嗎!”
爲首的老者瞥了那青年一眼道:“爲兄知道師弟你平日裏瞧不上這些百姓,不過我還是要提醒你一句,不要忘了這裏是華夏城,你那性子最好是給我收斂起來,好好的想一想前幾日發生的事情,你不會是想要咱們大傢伙一起步了那北陵王世子的後塵吧。”
此言一出,那神色陰戾的青年登時面色爲之一變,似乎是想到了黃淮當袛亓吮绷晖跏雷拥漠嬅妫壑虚W過一絲畏懼之色。
一旁一名同伴向着那青年道:“杜萬師兄,楚師兄說的對,那位北陵王世子何等的身份來歷,人家背後可是大燕皇室宗王乃至那位大燕帝君,結果還不是因爲在長街之上縱馬馳騁撞死撞傷了幾名百姓便被這位新掌控了華夏城的黃淮給當锌车袅四X袋嗎。”
其餘的同伴也是紛紛點頭,勸說起他們這位素來傲氣凌人的師兄。
這要是因爲這位師兄的緣故最後牽連到他們,甚至莫名其妙的丟了性命的話,那他們也太冤了啊。
眼看同門師兄弟全都勸說自己,杜萬面色頗爲不好看,冷哼一聲道:“哼,那黃淮也不過是邀買人心罷了,可惜的是他不該拿北陵王世子做爲立威的對象,真以爲他能扛得住來自於大燕宗王們的怒火嗎。我倒是要看看他能庇護那些螻蟻到什麼時候。”
正說話之間,忽然一道身影出現在杜萬身旁。
心情非常不好的杜萬猛然見到邊上站了一個人,幾乎是條件反射一般衝着對方怒罵道:“沒看爺爺我心情不好嗎,還不給我滾……”
只是話還沒說完,一隻大手便已經落在了他的肩膀之上,一股森然的殺機直接徽肿×松星乙荒樑饬R罵咧咧的杜萬,杜萬聲音戛然而止面露驚恐之色,身子僵硬無比的抬頭看向對方。
就見一名氣質高貴,但是眼神卻是冷漠無比的中年人正面無表情的盯着他道:“你們方纔說是誰殺了北陵王世子?”
這人正是在二樓窗口處的平安君。
本來孔蛟還建議前去尋薛先生打聽到底是誰殺了燕寧,結果還沒有等到他們離開,樓下便傳來了杜萬以及其幾名師兄弟的談話聲。
聽了幾人的談話,平安君聞知燕寧喪命於黃淮之手,哪怕是已經有了心理準備,可是仍然有些按捺不住,直接來到了杜萬他們這裏。
這會兒不單單是杜萬,就是他那幾名同門也感受到一股森然的氣機鎖定了他們任何一個人,在那可怕的氣機之下,但凡是對方一個念頭就能夠要了他們的性命。
他們這是倒了什麼黴啊,竟然招惹到一尊如此可怕的強者。
那位楚師兄心中幾乎是將杜萬給罵了一萬遍,他就怕這位師弟的性子會給他們惹來麻煩,現在看來終究是沒有躲過。
臉上努力擠出幾分笑容,老者向着平安君道:“前輩,我這師弟並非是有心冒犯,還請前輩恕罪。”
平安君冷冷的掃了幾人一眼道:“你們確定是黃淮斬了北陵王世子燕寧?”
平安君眼眸之中一抹森然殺機一閃而逝:“該死!”
下一刻便見杜萬以及其一袔熜值鼙M皆身子一僵,原本還帶着幾分驚懼之色的眸子內神光消散,軀體如同煙塵一般就此消散。
無聲無息之間,連同那位楚師兄在內,幾名方纔還在交談的修行之人便這麼身死道消,屍骨無存,連一個人都沒有驚動。
一步邁出,平安君的身影消失不見。
孔蛟看了先前幾名修行之人所在位置,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輕嘆一聲逕自追了出去。
十幾個呼吸後,端着飯菜走過來的店老闆看着空無一人的桌椅下意識的向着四周看了看,臉上不禁露出幾分錯愕之色。
正自疑惑之間,便見一道身影走了進來,正是得了張衍吩咐各處派發請柬的牛仁。
這會兒牛仁手中拿着兩份請柬,按照張衍給他的消息,前來這酒樓處給一個小宗門的一行人以及另外兩名修行之人送上請帖。
只是看着空蕩蕩的酒樓以及正端着飯菜發愣的老闆,牛仁下意識的道:“老闆,方纔可有幾名上神在此?”
那位老闆反應過來,聞言連連點頭道:“回上神話,方纔的確是有幾名上神前來小店用餐,只是在下去了後廚,準備好了飯菜再出來,這些人卻是不見了。”
說着老闆還一副非常不解的模樣道:“真是奇怪了,明明都已經付過了飯錢的。”
牛仁聞言皺了皺眉頭,看看空蕩蕩的酒樓,再看看手中的請柬,轉身出了酒樓。
手握殺生菩薩所賜下的能夠直接鎖定城中修行之人氣息的玉符,張衍傳訊給牛仁、吳琪、牛義、羅通等人在城中四處分發請帖。
這會兒張衍剛拜訪了一家宗門長老,將請柬留下,出了對方所居院落。
看了看玉符內大部分都在原地不動的標記,暗暗鬆了一口氣,正欲趕往下一家,就見牛仁匆匆而來。
見到牛仁的時候,張衍衝着牛仁道:“請柬送到沒有?”
張衍也不過是下意識的一問罷了,有殺生菩薩所賜下的玉符鎖定這些修行之人的行蹤,這要是還將請柬送不到的話,那纔是見鬼了呢。
出乎張衍意料牛仁卻是搖了搖頭將手中請柬取出道:“長老,你是不是搞錯了,你讓我去尋的那些人根本就不在酒樓之中,準確的說那些人本來是在酒樓當中的,結果等我趕過去的時候,人就不見了。”
張衍聞言不由眉頭一挑,臉上露出幾分詫異之色,當即取出玉符一邊查看一邊道:“你等等,讓我找找看。”
一看之下,張衍登時一愣,其中被標註出來的杜萬一行人的氣息已經消失不見,另外兩股氣息則是已經離開了酒樓,出現在在一處他頗爲熟悉的所在,薛氏茶坊。
張衍深吸一口氣,對於那消失的杜萬一行人的氣息,張衍也沒有太過在意,只當對方離開了華夏城。
吩咐牛仁去往其他幾家勢力送上請柬,而張衍則是奔着薛氏茶坊而去。
這邊黃淮再度進入關聖帝君廟、觀音禪院細細的檢查了一番,確定各處偏殿所供奉的神像都沒有什麼問題這才徹底放心下來。
想到吩咐張衍派發請柬的事情,黃淮卻是想到了薛先生以及紀長年二人。
所以說黃淮覺得祭神大典這麼重要的事情,請柬還是由他親自來送更好一些。
正準備趕往薛氏茶坊的張衍很快就被黃淮尋到,詢問了請柬派發的情況,得知已經分派了七七八八,絕對不會影響祭神大典,黃淮對於張衍讚賞了一番。
得知張衍正準備趕往薛氏茶坊送請柬,黃淮微微一愣,隨即向張衍說明這請柬還是由他親自去送更有找庖恍�
張衍自然是沒有什麼意見,同時也將另外兩份請柬給了黃淮,一份是紀氏家主的,一份則是先前從酒樓離開的未知之人的。
黃淮得知薛先生處竟然還有其他的修行之人還頗爲好奇,這城中莫非有薛先生的故舊好友去拜訪薛先生。
黃淮這邊拿了請柬,直接帶人奔着薛氏茶坊而去。
薛氏茶坊
薛先生正同紀長年二人相對而坐品茶,顯然別過黃淮之後,二人便到了茶坊。
薛先生、紀長年二人看着眼前的平安君以及孔蛟,臉上絲毫沒有露出驚訝之色。
將薛先生的神色反應看在眼中,平安君只是隨意掃了紀長年一眼便是冷冷道:“那黃淮到底是什麼來頭?”
薛先生聞言瞥了平安君一眼,將手中茶水放下淡淡道:“平安君,我若是你的話就會選擇離開華夏城,只當先前的一切都沒有發生過。”
平安君聞言先是一愣,隨即忍不住冷笑一聲道:“真是好笑,那黃淮可是殺了我兒,在這大燕王朝,還沒有人能夠殺了大燕宗王世子可以逍遙法外的……”
薛先生卻是絲毫不爲所動,反倒是坐在一旁的紀長年聞言不禁開口道:“平安君你難道忘了嗎,這樣的人還真有,比如當年那位吞了大燕宗王幾位嫡子的白玉童子,還有殺了一位宗王的大蒼山六大山主之一的青衣娘娘。”
說着紀長年將茶水一飲而盡道:“當然如今那青衣娘娘已經爲黃淮所供奉的關聖帝君斬殺,照這麼看的話,黃淮算不算是替大燕宗王挽回了顏面呢!”
在言語上平安君如何是紀長年的對手,頓時被說的啞口無言,氣惱之下,平安君冷冷的盯着紀長年道:“紀長年,別忘了你們泰安府還有求於本王,得罪了本王,你就不怕你家那位老祖怪罪於你嗎?”
薛先生輕咳一聲看了平安君一眼道:“平安君,薛某言盡於此,聽與不聽,悉聽尊便!”
孔蛟眼眸之中不禁露出幾分凝重之色,看了薛先生以及一副有恃無恐的紀長年一眼,嘆了一口氣向着一臉怒容的平安君道:“平安君,您忘了臨行前王爺的囑咐了嗎!”
平安君深吸一口氣,看了薛先生以及紀長年一眼,衝着孔蛟道:“我們走,先回去將一切告知本尊,讓本尊拿主意去吧!”
孔蛟聞言頓覺鬆了一口氣,心中歡喜,正準備同平安君這便離開華夏城,這邊剛轉身。
忽聽得薛氏茶坊之外,一個聲音響起道:“咦,薛先生、紀家主,你們都在呢,這兩位不知如何稱呼啊,剛好我這請柬可以一併送上了。”
這話一出,茶坊之中幾人皆是一愣,下意識的向着來人看了過去。
就見黃淮一臉笑意的手持請柬走了過來,目光正落在平安君、孔蛟二人的身上。
只一眼黃淮就能夠看出平安君以及孔蛟二人的不凡,不過仔細一打量,黃淮立刻就認出二人來。
當初薛先生賒欠他潑玉養神茶,他回來給薛先生送上字據,就曾在薛先生這裏見過孔蛟,雖然說當時沒有交談,不過勉強也算得上是有過一面之緣。
至於說平安君黃淮也不算陌生,因爲不久前他前往關聖帝君廟的時候,還曾與對方遙遙對視過一眼,雖然說只是一眼,但是卻給黃淮留下了極深的印象,只是沒想到世界那麼小,這麼快竟然就又見面了。
黃淮認出平安君、孔蛟來,二人對黃淮自然也不陌生,同樣也沒想到黃淮會出現在這裏。
幾乎是見到黃淮的一瞬間,一股肅殺之氣自平安君身上油然而生,只驚得孔蛟也顧不得尊卑了,一把拉住平安君的一隻手顫聲道:“平安君,冷靜啊!”
平安君那一股子一閃而逝的殺機黃淮也不是第一次感受到了,先前遙遙對視一眼的時候他便感受到一股危機。
這會兒卻是感受更加的清楚。
黃淮眉頭一皺,神色肅穆的盯着二人冷冷道:“兩位,黃某似乎沒有與兩位結仇吧。”
說着黃淮帶着幾分疑惑,將目光投向了紀長年。
在場的這些人之中,相比之下,黃淮更爲信任紀長年一些。
倒不是說薛先生不值得信任,而是紀長年第一個登門拜訪他,可以說是當斜砻髁思o氏站在自己這邊的態度。
比之拖家帶口,家大業大的紀氏,薛先生雖然也值得信任,但是明顯比不過紀長年。
紀長年注意到張衍的目光,看了看張衍手中的請柬,對於黃淮安排張衍到處分發請柬的事情他們自然是知道的。
只是紀長年也沒有想到黃淮會親自來給他們送上請柬,甚至還尋到了這裏。
如果說沒有平安君、孔蛟他們在的話,那麼這會兒氣氛絕對是無比的融洽。
輕咳一聲,紀長年看了一把拉住平安君的孔蛟以及強自按捺的平安君,嘴角不禁露出幾分輕笑。
他就不信親眼見識過關聖帝君斬殺青衣娘娘那一幕的平安君、孔蛟二人敢在黃淮面前放肆。
他敢說只要兩人敢動手,下一刻黃淮就能讓平安君、孔蛟二人步了北陵王世子的後塵。
薛先生看看黃淮,再看看平安君、孔蛟二人,冷哼一聲道:“平安君,孔蛟,你們眼中可還有本座嗎!”
平安君聞言不禁眼睛一縮,死死盯着薛先生。
他雖然說只知殺戮,可是並不意味着就只知道蠻幹啊,他又不是傻子,如何看不出薛先生在這個時候開口,擺明了就是站在黃淮這邊。
這如何不讓平安君心驚。
薛先生是什麼人,他自然是再清楚不過,而他所代表的可是大燕諸位宗王,在這種對比之下,能夠讓薛先生這樣的人還義無反顧的選擇站在黃淮這邊,這就不得不讓平安君深思這其中的緣由了。
而薛先生的一句話也徹底讓平安君冷靜了下來,殺機盡斂,目光落在了黃淮身上,出乎紀長年、薛先生的預料,衝着黃淮一禮道:“北陵王化身平安君見過黃淮城主!”
這一刻平安君的變化就是孔蛟都忍不住一愣,臉上帶着幾分愕然之色,一副不敢相信的模樣看着平安君。
黃淮心中暗暗猜測平安君的身份,對方不止一次對自己流露出殺機,這點黃淮可不會感應錯,但是在平安君自爆家門的時候,仍然是大大的出乎了黃淮的預料。
黃淮可沒忘了自己才斬殺了北陵王世子燕寧的事情的,雖然說他知道北陵王絕對不會坐視不管,但是對方來的如此之快,甚至還派出了一道化身前來還是有些出乎黃淮的預料的。
知道了平安君的身份之後,黃淮倒是明白過來爲什麼平安君兩度見了自己都會露出那樣的殺機了。
自己可是殺了對方的嫡世子啊,這樣的殺子之仇,對方要是見了自己一點反應都沒有,那才更可怕呢。
隨着黃淮身上升騰起那一股恐怖的氣息,站在平安君身旁的孔蛟臉上不禁露出幾分苦澀,看來這次真的是死定了。
薛先生沒有什麼反應,而紀長年對於北陵王可是從來就沒有什麼好感,如今能夠看北陵王化身喫癟,紀長年沒有當場拍手叫好那已經是努力剋制的結果了。
反倒是平安君在黃淮那恐怖氣息之下非但是沒有露出慌亂以及驚恐之色,反倒是饒有興趣的打量着黃淮,似乎是要將黃淮看穿一般。
平安君兇名在外,素來解決問題的手段就是殺戮,久而久之被人視作殺神。
無論是薛先生還是紀長年都以爲這種情形之下,平安君肯定會拼死與黃淮廝殺一場,如此方纔符合平安君的本性。
只是出乎腥艘饬系氖瞧桨簿裆幻C衝着黃淮道:“本王教子無方,以至那孽子衝撞了黃城主,本王特地讓平安君前來向黃城主賠禮,還請黃城主莫要見怪纔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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