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七只跳蚤
或許是身爲女子的緣故,紀琳先天就缺少一種安全感,見到有機會能夠拉近與紀氏的關係,紀琳甚至主動提及那些只在紀氏內部消化,鮮少會外流的一些靈果靈蔬之類。
看着黃淮,紀琳彷彿是不知道黃淮手頭的窘迫一般,笑着道:“最多兩日,黃公子所需的三百靈藥、各種靈果、靈蔬便會親自送到黃公子府上。”
黃淮深吸一口氣,看了紀琳一眼苦笑道:“紀姑娘,在下手中願力寶珠……”
不等黃淮將話說完,紀琳便笑着道:“如果黃公子手中願力寶珠不寬裕的話,可以先行賒欠,等到黃公子什麼時候手頭寬裕了再給也無妨。”
黃淮看着紀琳,不禁想到了當初薛先生賒欠給他潑玉養神茶的一幕,與如今這一幕是那麼的相似。
黃淮不知道紀氏這樣在偌大的泰安府都算得上是龐然大物的一個大勢力,爲何要下這麼大的功夫賣人情給他。
無論是竇青還是紀琳,兩人完全就是不計成本的要同他交好,甚至黃淮都不懷疑,如果說他想白嫖這些東西,可能對方都不會有絲毫的生氣。
看看紀琳,竇青,再看看紀陽,黃淮忽然笑了起來,紀氏的人情他記下了,但是他也不是那種白佔人便宜的人。
別的他沒有,可是香灰他多的是,只要給他時間,他還真不缺願力寶珠。
只是一時之間黃淮又拿不出那麼多願力寶珠,所以黃淮心中生出一個想法。
一部分心神沉入識海,似乎是察覺到黃淮到來,關二爺身影顯現,看着黃淮道:“道友,莫非外界有什麼事情需要關某出手?”
一般情況下除非黃淮主動召喚,關二爺、關平、周倉他們都是呆在神庭之中煉化吸收香火願力,並不會刻意的去關注外界之事。
畢竟黃淮也需要隱私不是嗎!
所以說關二爺並不知道外界發生了什麼事情。
黃淮當即將他所面臨的境況說了一遍道:“其實只需要延後個十天半個月,我這邊就不會缺少所需的願力寶珠,但是方纔一時沒想那麼多,加上急着拿到那些能夠輔助修行的靈藥,便與紀家姐弟說定了交易的時間,雖然可以賒欠,但是這樣又得欠人情。”
關二爺捋着鬍鬚,鳳目一挑道:“修行之事刻不容緩,靈藥關係你修行,自然是越早拿到手越好,只是自古人情債最難償還,當年華容道……”
似乎是想到了當年因爲人情債的緣故而放了曹操之事,關二爺看着黃淮道:“要某如何助你!”
黃淮說了幾句,關二爺聞聽當即哈哈大笑道:“此事易爾!”
話音落下便見一道身影自桃園之中走出,赫然是關二爺的那一尊化身顯靈關元帥,就顯靈關元帥一步邁出進入現實,黃淮頓覺懷中多了一物。
心神迴歸,稍稍沉吟一番,黃淮看着紀琳道:“我手頭的確一時不寬裕,不過卻可以暫時抵押一物給你們,只需一些時日,便會將願力寶珠盡數奉上。”
紀琳、竇青不由一愣,說實話二人還真的有些好奇,黃淮會拿什麼寶貝做爲抵押物,畢竟那可是近兩萬顆的願力寶珠,足以抵得上不少小家族、宗門的全部家當了。
不過想到黃淮那背後堪稱恐怖的師門,或許其師門長輩隨便賜給黃淮幾樣東西於他們而言都是相當珍貴的寶物。
就見黃淮自懷中摸出一個大概有巴掌大小的神像,神像栩栩如生,赫然是一尊神威赫赫的神將。
“顯靈關元帥!”
幾乎是一聲驚呼,竇青直接睜大了眼睛,臉上滿是震驚之色,一臉難以置信的看看黃淮,再看看其手中那一尊神像。
紀陽也是眼睛一亮,帶着幾分興奮向着紀琳道:“姐姐你看,這就是顯靈關元帥,當初黃大哥開闢神庭,就是這位顯靈關元帥降下一道分神前來觀禮。”
其實紀琳在黃淮拿出那一尊神像的時候,第一時間便看到了神像的模樣,心中頓時泛起了波瀾。
縱然是先前已經從紀陽、竇青二人口中知曉了那位曾於大河城顯聖的帝君位格的存在就是黃淮師門長輩,可是如今親眼見這一尊顯靈關元帥的神像,簡直是同那一副畫像一模一樣。
這可是一尊帝君位格存在的神像啊,可以想像這樣被黃淮鄭重其事拿出來的神像必然是其師門長輩所賜,其中肯定進駐着那位顯靈關元帥的分神。
如果這位帝君願意的話,隨時都可以藉助這一尊神像顯化而出,只是想到這點,紀琳便忍不住一陣心潮澎湃,沒想到有朝一日,她也能夠這麼近距離的接觸一尊帝君位格的存在。
不過很快紀琳就反應了過來,臉上帶着幾分愕然顫聲道:“黃公子,你……你不會是想要拿……以此至寶做爲抵押物吧,不行,不行,我紀家可受不起……”
黃淮不知道帝君位格的神像給紀琳他們所帶來的震撼和壓力,聞言不禁皺眉道:“你們若是不收,那我們之間的交易便就此取消了吧。”
紀琳、竇青是怕褻瀆了一尊帝君位格的存在,心中盡是爲難與遲疑。
這會兒紀陽開口道:“姐,顯靈關元帥是黃大哥師門長輩,他肯定不會介意的,咱們暫且就先替黃大哥供奉顯靈關元帥幾日,到時候黃大哥再將顯靈關元帥請回去便是。”
與此同時便見那顯靈關元帥之上泛起一道神光,隱約之間可見一尊神威浩瀚的神靈頗爲讚賞的看了紀陽一眼微微頷首道:“此言大善!”
紀陽愣了一下,反應過來,見到顯靈關元帥竟然對他頷首稱讚,不由的一臉興奮的衝着顯靈關元帥神像拜了拜道:“顯靈關元帥在上,我是紀陽,黃大哥的好朋友,請關元帥保佑我福呔d綿,萬事順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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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一章 此恩以命還之【求訂閱,月票】
似乎是沒想到這位帝君竟然會突然顯聖,反應過來之後,強自壓下內心的驚喜,紀琳、竇青皆是衝着顯靈關元帥的神像拜了拜虔盏牡溃骸拔业裙д堬@靈關元帥!”
拜過顯靈關元帥,紀琳向着黃淮道:“黃公子,你放心,我會催促泰安府那邊以最快的速度將東西送來,同時也會好生供奉顯靈關元帥!”
黃淮微微點了點頭,想了想看着紀琳還有竇青二人道:“在下尚且還有一事不明,不知竇先生可否爲在下解惑?”
竇青微微一愣,當即便道:“黃公子有什麼問題儘管直言便是。”
黃淮看着竇青道:“方纔一路行來,大河城中一片惶惶不安的氛圍,難道說大河門還沒想到辦法解決那乾屍之禍嗎?”
聽到黃淮問及此事,竇青當即神色一正道:“黃公子,正常情況下大河城無法解決的邪祟都會上報給泰安府,然後由泰安府派出強者前來誅滅邪祟之物,只是這次情況不同,泰安府同樣面臨着邪魔的威脅,根本就無法分出力量前來,若是大河門尋不到什麼強援的話,只怕大河城就危險了啊。”
黃淮聞言不由眉頭一皺,聽竇青的意思,大河門這是藥丸啊。
說實話,大河門是死是活,黃淮還真的不在意,關鍵大河門都扛不住了,那麼大河城豈不是一樣要跟着完蛋。
如果說是遇到那些懂得圈養人類做爲血食的邪魔的話,大河城的百姓或許還能夠少死一些,淪爲邪魔的後備血食。
但是如果遇到那些殘暴嗜殺的邪魔,大河城怕是也要隨之覆滅,連同大河城內,周遭數十萬百姓都將爲邪魔所滅。
想着自己先前在一些上神傳記當中所看到的關於邪魔之災的記錄,往往都是一個城池一個城池的被邪魔所覆滅,百姓死傷動輒數十上百萬乃至更多。
自己好不容易纔在大河城安定下來,接下來考慮的就是如何努力的修行,早日供奉關二爺以及華夏諸神封神歸來。
自小便生活在和平環境當中的黃淮對於無序、混亂的社會環境那是天然有着一種強烈的排斥。
如果說大河城真要爲邪魔所覆滅的話,那麼他就得好好的考慮一下接下來的路該如何走了。
紀琳看着黃淮一臉沉吟,張了張嘴似乎是想要說些什麼,不過一旁的竇青卻是衝着紀琳微微搖了搖頭。
紀琳想要說什麼,竇青多少能夠猜到,無非是想要說黃淮可以出手誅滅邪魔。畢竟在紀琳看來,黃淮背後站着一個強大的師門,甚至身邊還有一尊帝君位格強者的分神存在。
這種情況下,除非是黃淮遇到一些真正強大的大邪神,不然的話,一般的邪魔還真的不夠黃淮鎮壓的。
只是竇青卻阻止了紀琳開口,黃淮的師門能夠給黃淮提供多少的助力誰也不知,畢竟就連黃淮修行的資源都需要黃淮自己想辦法去獲取,擺明了是對黃淮的一種磨礪。
甚至竇青都毫不懷疑,除非是黃淮真正的遇到了生死之危,否則的話,就算是那一尊顯靈關元帥的分神都未必會顯聖。
出了紀氏別府,黃淮一路回返順安坊三家衚衕。
時間一晃就是兩天過去了。
大河門駐地
此時的大河門上下氣氛一片凝重,就如大河城中的氛圍一般。
以楊立爲首的一写蠛娱T核心坐在那裏,臉上掛着幾分茫然以及絕望。
所有人都沒有說話,氣氛顯得極爲壓抑。
許久之後,楊立緩緩抬頭目光從一腥松砩弦灰粧哌^道:“諸位,這幾日我們傾盡全力去尋找也不見那位帝君位格的存絲毫蹤跡,怕是對方早已經不在大河城。大家說說看吧,我們接下來該如何是好。”
做爲大河門實力最強的張衍難得的沒有一副醉醺醺的模樣,可是精神卻顯得極爲疲倦,緩緩開口道:“是走是留,大家儘快拿出一個決策吧,西蓮山中的那一尊邪神已經掙破了昔日的鎮封,恢復了幾分實力,開始走出那一處山谷,隨着他實力恢復的越來越快,要不了三天時間便會降臨大河城,到時候……”
不等張衍將話說完,一名長老倏然之間站起身來,神色之間帶着幾分惶恐不安道:“掌門,二師兄,走吧,我們這就舍了大河城,遠遁他方……”
只是這位長老話音剛落下就見一名身形魁梧的長老猛地一拍桌子吼道:“走?且不說我們又能去何處尋找一處立足之地,一旦走了,大河門數百年的基業怎麼辦,城中將希望寄託在我們身上的百姓又該如何辦,我羅虎就算是與大河城共存亡,也絕不苟活,做一條喪家之犬!”
頓時大河門幾名長老分成了兩派劇烈的爭吵起來,一部分提議捨棄大河城遠遁以保全大河門傳承爲上,一派則是認爲一旦捨棄了大河門數百年的基業,那麼這世上也就再沒有什麼大河門,寧願與大河城共存亡,同邪祟戰至最後一刻也絕不放棄。
嘭的一聲,就聽得楊立一拍桌案,目光落在了張衍身上道:“師弟,你怎麼說?”
張衍則是看了楊立一眼,輕嘆了一聲道:“師兄,你知道我的,我這人素來認死理,讓我舍了大河門的基業去逃命,我自己心裏上那一關就過不了。”
說着張衍不知從哪裏摸出一個酒葫蘆,咕嘟咕嘟灌了幾口,看着楊立道:“師兄,你帶上他們走吧,將大河門的傳承延續下去。”
說着張衍一臉灑脫之色,豪邁之中帶着幾分悲壯道:“歷來爲邪魔覆滅的城池總有慨然之輩爲之殉葬,我大河門執掌大河城數百年,受大河城百姓數百年供奉,該當有人站出來爲之殉葬,既如此,這大河城就由師弟來爲其殉葬吧!”
張衍話音落下,就見身形魁梧的羅虎大聲道:“師兄,還有我羅虎!”
頓時就見幾名大河門長老也站了出來,一臉無懼的慨然道:“還有我們!”
張衍輕嘆一聲,起身行至一臉猶豫的楊立身前,伸手拍了拍楊立的肩膀道:“師兄,大河門有我們爲之殉葬已經足夠了,走吧,帶着所有願意離去的弟子趕緊走,離開泰安府,走的遠遠的,遲了就來不及了。”
幾名堅持捨棄大河城的長老則是一臉期待的看向楊立。
一人忍不住開口道:“掌門師兄!”
楊立忽然之間抬起頭來,臉上帶着幾分慚愧之色,衝着臉上帶着幾分灑落笑容的張衍道:“一直以來師尊都說我不如你,只因最早拜入師尊門下,這才繼承了這掌門之位,爲兄心中本還有幾分不服,可今日方知師尊沒有說錯,我遠不如師弟你!”
說着楊立猛地振奮精神,轉身向着大殿外走去道:“傳令所有弟子,有願意隨我等離開大河城者立刻收拾東西,一炷香之後即刻出發。”
這一日,大河城中,無數百姓看到了讓他們終生難忘的一幕。
一尊尊神魔虛影凌空而去,足足數十名大河城弟子離了大河城,消失在遠方。
薛氏茶坊
一身黑衣的薛先生遙遙看着大河門駐地方向,親眼目睹了楊立帶領着絕大部分的大河門弟子捨棄了大河門數百年的基業,捨棄了大河城以及周遭數十萬百姓倉皇而逃的景象。
“哎,真可謂大難臨頭各自飛,大河門完了!”
話是如此說,可是薛先生看着大河門上空那十幾道孤寂而又充滿了決然以及無畏的身影的時候,眼中也禁不住流露出幾分讚歎之色。
“還行,總算還有那麼一些人的血還是熱的!”
感慨之間,薛先生的目光不由的看向順安坊方向,眼中泛着異樣的神采:“你又會作何選擇呢!”
一大早紀陽、竇青二人便架着一輛偌大的馬車緩緩駛進了衚衕,停在了門口。
黃淮開門見到紀陽、竇青的時候不由眼睛一亮。
當然主要是黃淮看到了二人身邊那一輛被裝的滿滿的馬車。
很明顯黃淮同紀氏訂購的靈丹靈藥以及靈果、靈蔬、靈米之類也一起送到了,否則的話也不至於用這麼一輛大馬車。
果不其然,見到黃淮的時候,紀陽向着黃淮笑道:“黃大哥,我來給你送東西來了,你要的靈藥、靈蔬全都在這裏了。”
黃淮笑道:“紀氏的信譽我還是信得過的。”
“鄧茂、程遠志,快來搬東西!”
黃淮話音落下,就見兩道魁梧的身影大步而來,在紀陽、竇青的注視下,吭哧吭哧的將車子上的東西搬呦聛怼�
也就是紀陽、竇青二人早就熟悉了黃淮拿護法神將當苦力用的風格,不然要是第一次見到,肯定會非常喫驚。
黃淮向着紀陽二人道:“我們先去喝茶,讓他們收拾就行。”
紀陽聞言連連點頭,三人還沒有走進客廳之中,忽然皆有所察,抬頭向着空中看去。
黃淮看了一眼,下意識的道:“咦,這是大河門弟子吧,這麼多人,如此大的陣仗,這是要去誅滅那邪魔嗎?”
紀陽眨了眨眼睛道:“大河門數十精銳齊出,甚至還是掌門帶隊,這是要拼命了啊!”
倒是竇青看出一些端倪,聽了黃淮與紀陽的感嘆忍不住輕咳一聲道:“黃公子、少爺,你們怕是猜錯了啊,他們這分明就是見機不妙,舍了大河城逃了!”
黃淮一愣,隨即反應過來,他說剛纔怎麼覺得不對勁,就算是誅魔,也應該只出動一部分精銳,而不是像現在這樣幾乎是傾巢而出,而且還有不少弟子揹着包裹什麼的,的確是如竇青所言,這是逃了啊。
紀陽一臉愕然道:“不是吧,大河門紮根此地數百年,怎麼就這麼逃了呢,他們的祖宗基業不要了嗎?”
城中不少同樣發現大河門弟子,起初不少百姓也如黃淮、紀陽一般,以爲對方是趕去誅滅邪魔,甚至忍不住爲之歡呼起來。
然而很快就反應了過來,隨着越來越多的人察覺到不對,原本歡呼雀躍的百姓全都呆呆站在那裏,滿臉難以置信的看着遠遁而去的大河門弟子。
“這就走了?王八蛋,一羣貪生怕死之輩,枉我等供奉他們數百年,事到臨頭,他們就這麼灰溜溜的逃了!”
“哈哈哈,逃了好,逃了好啊,我們不過是一羣無足輕重的螻蟻而已,誰又會在乎我們的生死!”
“什麼狗屁上神,全都是軟蛋!”
“天殺的邪魔,來吧,爺爺洗乾淨了,趕緊來喫我啊!”
城中無數百姓咒罵者有之,發狂狂砸東西者有之,怒罵老天不公者有之,一時之間可謂沸反盈天,到處都是怒罵聲。
如果說不是忌憚城中有越來愈多的乾屍出沒的話,怕是許多人近乎崩潰絕望之下早就忍不住出來燒殺搶掠了。
可是即便是如此,仍然是有不少百姓衝出了家門向着大河門駐地方向而去。
他們要去看看,大河門是不是真的捨棄了大河城,捨棄了供養他們數百年的大河城無數百姓。
城中的怒罵聲傳來,黃淮、紀陽、竇青他們也聽得清清楚楚。
尤其是不少百姓叫嚷着趕去大河城駐地,聲勢極大。
紀陽臉上露出幾分意動看向黃淮還有竇青道:“黃大哥、竇叔,我們也去大河門駐地看看唄,總不至於大河門所有人都是貪生怕死之輩,一個留下來的都沒有吧。”
二人對視一眼,黃淮喊道:“左髭丈八,隨我出去走一趟。”
於是紀陽、黃淮二人在前,竇青以及身形魁梧的左髭丈八在後,一行四人大步向着大河門駐地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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