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七只跳蚤
這會兒坐在那裏翻來覆去的把玩着一對小石獅子的紀陽撇了撇嘴開口道:“我就和姐姐說了,她到處拜訪這個拜訪那個,根本就別想找到什麼線索,就是人家有線索爲什麼會告訴咱們啊。”
紀琳瞪了紀陽一眼道:“那也比你到處與人結交靠譜。”
紀陽衝着紀琳吐了吐舌頭,湊到紀夫人身邊,將手中一對石獅子遞給紀母道:“娘,您看看,這石獅子造型是不是非常可愛。”
紀夫人一手接過,兩隻石獅子憨態可掬,造型別致,入手沉甸甸的,這麼一把玩,便是她也生出幾分喜愛來。
“真是不錯。”
一手撫摸着紀陽的腦袋,紀夫人看着紀陽道:“給娘說說看,你同那位黃淮黃公子是怎麼結識的?”
紀陽聞言登時眼睛一亮,坐直了身子道:“就是那一日我和姐姐進入大河城,在街上躲避一羣人,在路邊結識的啊。”
說着紀陽想了想道:“也不知爲什麼,當時那麼多人,我卻一眼就注意到了頗爲狼狽躲着一羣百姓擁擠的黃大哥。”
紀長年聞言不禁眉頭一挑,臉上露出幾分詫異之色。
紀陽他們姐弟前來大河城也沒有太久,可是聽紀陽的意思,他同黃淮在街上第一次相識,當時黃淮還頗爲狼狽,一個修行中人,哪怕只是凝聚了真靈元神,但是也算是踏入了修行之途,按說不可能會狼狽的躲避擁擠的人羣啊。
這會兒竇青似乎是注意到了紀長年的疑惑,開口道:“家主,小少爺沒說錯,那個時候這位黃淮公子真的就是一個普通人。”
對於竇青的眼光,紀長年自然不會懷疑,竇青說黃淮是普通人,那麼就肯定是普通人。
不過竇青這麼一說,紀長年心中的疑惑也就更盛了幾分。
一個普通人竟然能夠在短短的時間內便走到了開闢神庭,請神入體的地步,這速度實在是太快了吧。
這樣的修行速度就算是那種天縱之資的妖孽之輩怕也不可能如此之快啊。
紀陽雖然年紀小,但是也不傻,聽了自己父親同竇青的對話,當即便道:“可能黃大哥有一個厲害的老師啊。”
說着紀陽一副理所當然的模樣道:“父親您是不知道,前幾日我和竇叔一起前去黃大哥的住處拜訪,在他那裏見到了好幾尊尚未開光通靈的神像,每一尊都蘊含着相當充沛的香火願力。咱們家寶庫裏都找不出幾尊能夠與之相媲美的。”
紀長年不由看向竇青,而竇青則是緩緩點了點頭解釋道:“方纔家主也應該見到了那一尊跟在黃公子身邊的神將了吧,在那一尊神將身上,我感受到了一股致命的危機,對方如果說願意的話,怕是我也不是其對手。”
紀長年這一道分神聽得竇青這麼說不由的面色微微一變,對於竇青的實力如何,他這位家主可是再清楚不過了。
要知道在他們紀氏之中,竇青雖然說只是一位客卿,可是卻同紀氏有着數百年的淵源,就算說是紀氏之人也不爲過。
一身實力之強在紀氏之中縱然不入前三也可穩居前五,第四境巔峯之境的存在,放在泰安府任何一處地方,那都可以算的上是一方強者了。
結果現在竇青卻說黃淮身邊的一尊神將都要比他強,這是什麼概念啊。
盯着竇青,紀長年幾乎是條件反射一般道:“這怎麼可能,竇青你可是隻差半步就能夠踏入第五境的強者啊。”
竇青苦笑道:“雖然不想承認,可是那一尊銀甲赤袍神將真的很強,真不知道黃淮背後那位老師究竟是何方神聖。”
但是今日一見,關平的現身卻是真的帶給了竇青偌大的衝擊,直接讓竇青對黃淮的那位師尊充滿了好奇。
消化吸收了竇青的一番話以及竇青的猜測帶給他的衝擊,紀長年長出一口氣,看向正把玩着那一對石獅子的紀陽,眼中不禁泛起幾分異樣的神采。
“難道老祖說我兒命中有貴人照拂,還是真的不成?”
竇青想了想開口道:“家主,我覺得既然小少爺同那位黃淮公子有了交情,不如就儘可能的加深雙方的關係……”
紀長年此時已然是恢復了往常的冷靜,聽了竇青的建議,緩緩搖了搖頭道:“不必,那樣就太過刻意了,反而落了下乘。”
說着看着紀陽道:“既然是我兒的緣法,那麼就一切順其自然吧!這樣就挺好。”
這會兒紀陽突然開口道:“竇叔,你快些去幫我取來五牲,我要替這一對小石獅子開光通靈,想來這一對香火神獸一定非常神奇。”
竇青愣了一下,紀長年則是含笑點頭道:“去吧。”
竇青應了一聲,轉身離去。
不過是盞茶功夫,紀氏別府的後院之中,幾頭異世常用來開光通靈的五牲被竇青給帶了回來。
雖然說紀陽沒有操作過,可是本身開光通靈的流程就非常的簡單,只要知曉其中步驟便不會出什麼意外。
隨着紀陽爲一對小石獅子開光通靈,很快就見兩團神光徽窒碌陌氤吒叩耐w青色毛髮的石獅子顯化而出。
兩隻石獅子一睜眼便彷彿是認準了紀陽一般直接撲向紀陽。
如果說不是確定兩隻石獅子不會傷害爲它們開光通靈的紀陽的話,怕是竇青都要第一時間將那兩隻賣相極佳的青色獅子給制住了。
“哇,好可愛啊!”
兩隻石獅子直接將紀陽給撞翻在地上,不過三者卻是滾做一團,紀陽口中發出興奮的笑聲。
看着那兩隻毛絨絨,通體發青,宛如青玉一般的獅子圍着紀陽戲耍,便是邊上的紀琳都是看的忍不住兩眼泛光,帶着幾分羨慕之色。
不過竇青還有紀長年則是沒有關注這些,他們所關注的卻是這兩隻石獅子所展露出來的實力。
“幾乎可以媲美第二境修行之人了,許多宗門、家族培養的香火神獸一般也就是這個水平了,有這麼兩尊香火神獸在小少爺身邊,其安全性倒也多了幾分。”
竇青看着那兩隻獅子,不禁由衷的讚歎道。
紀長年捋着鬍鬚微微頷首看向紀琳道:“這位黃淮倒是出手大方,若是對方邀請小陽前去觀禮的話,記得送上一份厚禮,莫要失了禮數。”
卻說黃淮離了紀氏別府,順着長街向着三家衚衕方向走去,腦海之中卻是回想着不久前在紀氏別府之中所看到的紀陽請神入體之時的種種異象。
尤其是關於那一尊黑麪託塔神魔的跟腳的過往畫面,最後定格在一片混沌之中,一方神光徽窒峦鹑粢环蕉刺斓目臻g內那一座低矮的山丘。
黃淮覺得如果說自己沒有猜錯的話,那就應該是紀陽在識海之中所開闢而出的第一神庭。
畢竟在識海之中,是無法直接納入神像的,這一點當初他在初得第一件香火寶器的時候就曾深有體會。
因爲下意識的將鄧茂收入識海,直接令識海動盪,要不是他當時察覺不對,第一時間將鄧茂送出識海空間的話,他估計已經因爲一時的冒失舉動傷及根本了。
現在親眼見了幾樣開闢神庭,請神入體之時的景象,黃淮方纔發現,開闢神庭,請神入體卻還有如此之多的玄妙。
紀陽那黑麪託塔神魔開闢的第一神庭就像一方洞天內的一座不大山丘,那一尊黑麪託塔神魔便肅立於山丘之上。
看得出紀陽那第一神庭之所以會有那般的變化,自然是同紀陽所請的那一尊黑麪託塔神魔自身有關。
那些供奉黑麪託塔神魔的百姓發自內心的認爲黑麪託塔神魔的過往就是那般,自然而然黑麪託塔神魔的跟腳就是一尊居於山間,鎮壓邪祟的神魔。
想明白這些,黃淮不禁對自己幾天之後開闢神庭,請神入體之時將會有何等異象發生,自己到時候請得關二爺入體,所開闢的第一神庭又將會是一副怎麼樣的景象呢。
是桃園三結義的那一片桃園花海,亦或者是三英戰呂布的虎牢關,又或者是過五關斬六將、還是水淹七軍、威震華夏的襄樊之戰……
心中暢想不已的黃淮腳步不停,突然腳步一頓,皺了皺眉頭向着不遠處的一處巷子看去。
一陣哭泣聲傳來,赫然是一戶人家門前聚集了不少人,那哭泣聲正從院子當中傳出。
“可憐啊,都說這幾日不要進山了,怎麼就不聽呢!”
“又是血肉精華被吸取一空,只餘一具乾屍,這幾天單單是被發現的已經有十幾起了。”
“城外的西蓮山至少有數百年沒有鬧過這麼兇了吧,每年進山討生活的也不在少數,往常一年最多也就那麼三五起邪祟害人的事件,這次怎麼會這麼兇!”
“按說不應該啊,難道說西蓮山出了什麼厲害的邪魔不成,希望大河門的諸位上神能夠早日斬殺那害人的邪魔吧,否則的話,以後大傢伙怕是想進山討生活都難。”
黃淮雖然說站在數丈之外,可是如今潑玉養神茶、天星養元茶喝着、香火米喫着、日日修行不斷,早已經是達到了凡人極限,可謂身強體壯、血氣充盈、耳聰目明,那些人的話語他聽得可以說是清清楚楚一字不差。
心中一動,黃淮行至近前,遠遠看了被放在院子之中的那一具屍體,一種熟悉的既視感傳來,這同他前不久所見的街坊徐興的屍體幾乎沒有什麼區別。
“奇怪了,難道說這邪祟已經如此張狂了嗎,鬧出這麼大的動靜,真不怕大河門派人鎮壓?”
跟在黃淮身邊的關平則是神色平靜的向着那屍體掃了一眼,眼眸深處泛起一抹異樣的神光低聲道:“尊神,那屍體似乎有些不對。”
黃淮聞言不由一愣,微微側首看向關平,神色一凝道:“關平將軍,你說那屍體不對勁?”
關平微微點頭道:“末將方纔只看了一眼,便覺那屍體有些不對,似乎那屍體當中蘊含着一股極爲細微隱祕的詭異氣息。”
黃淮再次看了那屍體一眼,卻是什麼都看不出,不過對於關平的判斷,黃淮卻不會懷疑,正想着那屍體有什麼不對的時候,就聽得一陣喧譁聲傳來。
“大河門的上神來了,大家快讓一讓,上神們來了!”
黃淮聞聲望去,就見不遠處幾名身着大河門弟子簇擁着一道身影正大步向着這邊走了過來,爲首之人黃淮甚至還與之有過一面之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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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一章 不眠不休的黃巾力士【加更送上】
爲首的不是別人,正是大河門二長老張衍門下弟子韓松,當初在薛氏茶坊,黃淮同其也算是有一面之緣。
眼見大河門一腥舜蟛蕉鴣恚S淮也隨着一袊^的百姓讓開一條道來。
看得出韓松的神色頗爲凝重,便是跟在其身邊的幾名大河門弟子也是陰沉着一張臉,顯然心情不怎麼好。
聯想到方纔聽周圍百姓的議論內容,如果說城外的西蓮山發生的乾屍事件已經有十幾起的話,那麼肯定要驚動大河門。
可是眼下是什麼當口,再過幾日就是大河門一年一度的天神祭了,大河門的精力幾乎全都放在操持天神祭的大典上面。
最關鍵的是,這幾日大河門雲集了不少周邊的大小勢力的來賓,突然之間在大河門的勢力範圍之內發生這種連環死傷事件,而且明顯涉及到神魔邪祟作怪,這不是在打臉大河門又是什麼。
可以想像在這種情況下,大河門的人要是有好臉色那纔是怪事呢。
傻子都能夠看得出韓松這些大河門弟子心情不好,所以說隨着幾人到來,原本議論紛紛的腥巳奸]上了嘴巴。
平日裏議論一下也就罷了,這會兒要是因爲管不住嘴巴結果惡了上神,那後果可不是他們所能夠承受的。
一名老者見到韓松幾人,不禁噗通一聲跪倒在幾人面前泣聲道:“上神,你們一定要爲我兒做主啊,我兒死的好慘啊……”
韓松看了那老者一眼,輕咳一聲道:“老丈,且先讓我們看看令郎的屍體如何。”
老者連忙讓開路來,韓松幾人則是大步走到院子之中那一具屍體之前。
看着被擡回來乾癟的屍身,只是大眼一掃,韓松便已經確定這一具屍體同他們不久前查看過的幾具屍體完全一模一樣,都是被邪祟之物榨乾了體內的精華而死。
不過韓松還是上前仔細檢查了一番,最後確認無誤這才緩緩起身向着那滿臉期待的老者道:“老丈放心便是,我大河門絕對不會坐視那邪魔繼續作祟,定然會在最短的時間內將之斬滅。”
“多謝上神,多謝上神!”
在老丈家人的感激之中,韓松幾名大河門弟子直接離去。
“師兄,怎麼樣,有沒有什麼線索?”
一名大河門弟子看向韓松道。
韓松微微搖了搖頭道:“屍體一切正常,根本就沒有一絲一毫的線索,現在只能看四師叔他們那邊西蓮山之行如何了。”
黃淮站在人羣當中清楚的聽到了韓松以及那名大河門弟子之間的對話,本以爲韓松他們身爲修行中人,應該能夠察覺到屍體的異常,可是聽韓松他們的意思,似乎並沒有察覺到屍體有什麼不對啊。
黃淮不由向着身邊的關平看了過去。
關平神色平靜,但是眼眸看向韓松幾人的時候卻是帶着幾分不屑之色。
黃淮見狀先是一愣,繼而忍不住搖了搖頭,看來是大河門的弟子實力不夠,根本就沒有能夠發現屍體的異常啊。
再度看了那躺在院子當中的屍體一眼,黃淮衝着關平道:“我們走吧。”
大河門執掌大河城數百年之久,肯定不止一次經歷過這樣的事件,只看大河門已經派出長老前往西蓮山就知道大河門已經有了動作,他只需靜等這件事情的後續便是。
眼下對於他來說,不是什麼強盛的好奇心,而是開闢神庭、請神入體。
這個時候無論是什麼外界的事情,都得爲他開闢神庭,請神入體讓路。
黃淮與關平一路順利的回到了住處。
看着關平化作一尊神像立足於關聖帝君身側,黃淮則是面對着帝君神像盤膝而坐,靜心修行,爲幾天後開闢神庭、請神入體做最後的準備。
西蓮山
西蓮山距離大河城只有十幾裏左右,可以說站在大河城中高處眺望,隱約可見那西蓮山之景象。
此時被韓松幾名大河門弟子所念叨的四長老趙理正帶着十幾名大河門弟子在西蓮山上搜尋着。
因爲沒能在那些被發現的屍體之上發覺到任何邪祟的氣息,無法通過施展追蹤之法鎖定邪魔的蹤跡,所以趙理只能帶着弟子在蓮花山一點點的搜查。
蓮花山方圓數十里,說大不大,說小也不小了,如果說是普通人來搜山的話,就算是動員幾百上千人,恐怕也要耗費相當長的時日。
就算是對於修行之人,那也是一件極爲消耗精力的事情。
他們都已經進山有兩日了,可是也纔不過搜索了蓮花山極少一部分範圍,最關鍵的是這兩天當中,仍然不時的有被害百姓的屍體被發現,這說明山中的邪祟之物根本就沒有停下作惡。
做爲親自帶隊前來蓮花山追查蓮花山乾屍事件的長老,趙理所承受的壓力可想而知。
足足兩天時間了,他們大河門還沒有解決這件事情,甚至那邪魔還在繼續害人,這已經不是對大河門的挑釁,而是啪啪打臉了。
“該死,真是該死,千萬不要讓我找到你,否則的話,老夫定要將你打的魂飛魄散。”
本來性子就極爲火爆的四長老趙理這會兒將滿腔的怒火發泄在花花草草上面。
跟隨趙理一起進山的那些大河門弟子們則是一個個的低着頭搜查,不敢去觸趙理的黴頭。
突然之間,一名大河門弟子驚呼一聲道:“師叔,您快來看!”
趙理聞言幾乎是瞬間閃身便出現在了那弟子的面前,就見一片草叢之間倒着一具乾屍,同他們先前所發現的幾具乾屍如出一轍。
趙理眯着眼睛,向着前方一處山谷望去道:“咱們一路行來,所發現的每一具屍身,還有那些被進山的百姓所發現的屍體的位置,隱隱指向這一片區域,如今看來,咱們要尋找的目標怕就在這山谷之中了。”
隨着新的屍體的發現,趙理等大河門弟子越發肯定了他們先前的判斷,精神振奮的繼續向着那山谷搜索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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