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七只跳蚤
將那一對小石獅子拿在手中,黃淮仔細的端詳把玩一番,想到先前帶來的那幾尊石獅子通靈顯化之後的模樣,黃淮感覺如果說紀陽拿了這一對石獅子,絕對會非常滿意的。
卻說這邊斷首老祖一直緊隨千里鎖魂煙所鎖定的陰陽邪魔的氣息,一路之上跨過條條的街道,終於遠遠的看着那一縷煙氣消散在一處衚衕深處。
千里鎖魂煙消散,便說明已經尋到了氣息主人所在,斷首老祖嘴角掛着幾分輕蔑的笑意。
“陰陽老怪,見了本老祖,肯定非常驚喜和意外吧。”
說着斷首老祖大步向着衚衕走了過來。
行至那一扇門口處,陰陽老祖好整以暇,甚至還不忘整理了一下自己身上的衣衫,將扛在肩膀之上的大斧正了一下位置。
這纔算是伸出蒲扇一般的大手向着那大門拍了過去,口中更是甕聲甕氣的喊道:“開門,開門,老怪物,你爺爺來尋你了。”
選好了禮物,剛從庫房當中走出來的黃淮聽着那敲門聲以及那聲音臉上不禁露出幾分古怪之色。
“這又是什麼人!”
與此同時,一股強橫的氣息以門口處爲中心蔓延開來剎那之間便已經徽至苏麄�院子,那感覺就像是不給院子裏任何存在脫身的機會。
一時之間,似乎是被驚擾了一般,院子之中的鄧茂、左髭丈八等人皆是面色微微一變向着門口處看去。
偏房之中,關平、周倉的身影顯現,神色肅穆的看向已經顯化而出的關聖帝君道:“父帥,君侯!”
關二爺依然是那一副古井無波的模樣,一手捋着鬍鬚淡淡道:“不急,且先看看再說。”
那種無意之間所流露而出的威儀、從容,直接便讓關平、周倉也隨之恢復平靜,只是目光投向了院子門口處。
“老怪物,你倒是好算計,可惜老祖我偏不如你的意,現在被我抓到了行蹤,還不現身嗎?”
嘭的一聲便見大門被人給一腳狠狠地踹開,剛剛換上沒幾天的大門就這麼再次被一腳踹飛,一看就知道這是步上了前任大門的後塵。
緊接着一尊魁梧的身影大步走了進來。
然而斷首老祖看清楚了院子裏的情形的時候不由的愣了一下,下意識的道:“你們是什麼人?”
看着這不知道什麼來路的傢伙,黃淮剛想開口,結果對方竟然上來就來了這麼一句,直接讓黃淮氣笑了。
他先前還說這院子就是一處寶地,但是這三天兩頭的就有人莫名其妙的跑過來尋事,他這也沒招誰惹誰啊。
“大膽孽障,冒犯尊神,還不快快受死!”
就見四道身影齊齊撲向斷首老祖,正是四大黃巾力士。
斷首老祖只是微微一愣神,正想質問黃淮同陰陽老祖是什麼關係,莫不是陰陽老祖的姘頭,結果就見四尊護法神將向着自己撲過來。
帶着幾分不屑的冷笑,區區幾尊也就第二境、第三境的護法神將而已,他一擊便能將之打爆了。
手中大斧揮動,捲起可怕的力量直接向着四大黃巾力士橫掃而來。
“孽障,爾敢!”
雖然說平日裏關二爺根本就瞧不上鄧茂、程遠志這些黃巾力士,但是好歹這幾位在黃淮手下也算是有點用。
其他不說,至少黃淮帶來的那麼多的香灰,全靠這幾位盡職盡責的煉製。
再說了,這裏也算是他關二爺的地盤了,鄧茂幾人也算是蒙他庇佑,這要是讓人當着他的面將幾尊黃巾力士給打殺了,他二爺的顏面何存。
一聲冷哼,便見一員銀甲小將怒斥一聲,隨即一柄大刀狠狠地與斷首老祖手中的大斧碰撞在了一起。
一股可怕的力量席捲四周,不過卻被一尊鐵塔一般的大漢給鎮壓了下來,否則的話單單是兩人交手這一擊所散溢開來的力量,就足夠將整個院子給夷爲平地了。
周倉宛若鐵塔一般的身形站在黃淮身側,替黃淮擋下散溢的力量,與此同時衝着被衝擊倒飛出去的鄧茂、裴元紹幾人冷哼一聲道:“你們幾個還不給我滾回來,也不看看是不是那邪魔的對手,當真以爲尊神麾下就只有你們幾個了嗎!”
被周倉一通訓斥,喫了點小虧的幾人灰溜溜的跑了過來,老老實實的只能在黃淮身旁。
黃淮輕咳一聲道:“周將軍,鄧茂他們也是護主心切,怪只怪這魔頭實力太強。”
眼看那魔頭竟然能夠同關平廝殺個旗鼓相當,黃淮不禁暗暗驚歎。
斷首老祖這一道分神實力可不弱,足可以媲美第五境的強者了,本以爲在這大河城當中尋不到幾個對手,卻不曾想在這區區一座不起眼的小院當中便遇到了這麼一個厲害的對手。
最關鍵的是站在不遠處,身形魁梧的大漢帶給他的壓力絲毫不比眼前的銀甲小將小。
“該死的陰陽老怪,一定是他,他是故意算計老祖我的,氣煞我也……”
似乎是明白了什麼的斷首老祖想到自己是跟着陰陽老祖所殘留的氣息而來,結果卻一頭撞在了鐵板上面。
在斷首老祖想來,這不就是陰陽老祖故意挖坑算計他的嗎。
“好,好,等我殺出去,定要向陰陽老怪討一個說法。”
只是這邊斷首老祖心生退意,便見一柄散發着森森寒意的青龍偃月刀破空而來,甚至都沒有反應過來狠狠的一刀斬在其腦袋之上。
一顆頭顱飛起,可以清楚的看到那飛起的腦袋之上還殘存着幾分驚駭以及慶幸。
下一刻便見那半截屍身化作一道流光沖天而起,卻是拼了命的逃出了這宛如龍潭虎穴的宅院。
“咦!”
這會兒關聖帝君撫須走出,眯着一雙丹鳳眼,看着那落地之後變的乾癟的那一顆腦袋,淡淡的掃了沖天而起的無頭屍身一眼。
周倉手中大刀正欲斬出徹底將那無頭屍身給留下來,不過關二爺卻是嘴角露出一絲冷笑緩緩搖了搖頭,止住了周倉。
關平飛身而來,臉上帶着幾分愧疚之色向着關聖帝君還有黃淮一禮道:“見過尊神,見過父帥,關平無能,沒能將那魔頭留下。”
關聖帝君看了關平一眼,冷冷的道:“好生煉化香火願力,努力提升實力,再有下次,定罰不饒。”
一旁的黃淮看着一臉嚴厲之色的關二爺,輕咳一聲向着關平笑道:“關平將軍不必自責,便是二爺一擊也沒能留下那魔頭,足見對方實力不差……”
關聖帝君聞言不禁淡淡的瞥了黃淮一眼道:“這不過是魔頭的一道分神罷了,不曾想對方腦袋不過是一擺設,這就是個無頭怪,倒是讓他躲過一劫。”
說着關二爺冷冷道:“區區一道分神縱然斬之也無益,關某倒是要看看,其本尊究竟何在,待某踏平其巢穴,滅其本尊,徹底將其挫骨揚灰。”
方纔關二爺阻攔周倉出手的那一幕黃淮也是看到了的,這會兒聽關二爺這麼一說立刻明白過來二爺的打算。
想一想也是,關二爺是何須人也,以他的性子,別人都打上門來了,他要是不反殺回去,那就不是關二爺了。
便見關二爺伸手一抓,便見一縷氣息被關二爺自那一顆腦袋之中攝取而出。
關二爺抓着那一縷氣息,雙目微合,陡然之間撫須冷笑,抬頭看向千峯山方向道:“找到你了。”
說話之間,便見關二爺身上走出一尊身着青龍袍,胸前披掛着盤龍甲冑,腳踏飛雲靴的威猛紅臉神將,正是關二爺那一道化身,爲佛教所尊的珈藍菩薩。
相比關二爺,這一尊珈藍菩薩化身一樣的威猛,煞氣十足,畢竟被佛門尊爲護法神將,專司降妖除魔之職,自然是神威凜凜,令人望而生畏,不敢直視。
“勞煩尊者走上一遭,斬了那邪魔!”
珈藍菩薩當即頷首道:“本尊且稍待,某去去便回。”
說話之間,珈藍菩薩直接沖天而起,循着斷首老祖的氣息而去。
看着這一幕,黃淮不禁面露驚歎之色,沒想到二爺本尊沒有出馬,反而是請出了珈藍菩薩這一道化身。
不過珈藍菩薩同樣是關二爺,無非就是被佛門所尊,顯化而出的一道化身罷了。
捋着鬍鬚的關聖帝君目視千峯山方向淡淡道:“前番關某一道分神降臨千峯山便已經察覺到那裏根本就是一處魔窟,不知聚集了多少大小神魔邪祟,也不知道方纔那魔頭有沒有同夥,關某須得留本尊在此坐鎮以防萬一。”
黃淮這才明白過來,爲什麼關二爺沒有本尊前往,原來是怕中了調虎離山之計。
深吸一口氣,黃淮衝着關二爺微微一禮道:“多謝二爺關心。”
淡淡的看了黃淮一眼,關二爺頗爲滿意的道:“這兩日便準備一下開闢神庭,請神入體吧。”
黃淮微微點頭道:“等我去紀家赴約,且看紀陽請神入體,若是沒有什麼意外,回來便準備開闢神庭之事。”
十幾個呼吸過去,關平頗有些不耐道:“也不知珈藍菩薩這會兒可尋得了那魔頭。”
關二爺眉頭一挑,心念一動,便見虛空之中泛起漣漪,漸漸一副畫面便浮現在了腥说拿媲啊�
畫面之中,赫然是一片連綿山巒,山巒起伏,一眼望去不知有幾多山頭,隱約之間可見有炊煙升起,同樣也有白骨散落山間,邪魔出沒。
突然之間,畫面一轉,便見一座險峻的山峯出現在視線當中,遠遠望去,好似一尊無頭巨人盤坐,乍一看像極了方纔被二爺一刀斬掉了腦袋的那一尊邪魔的模樣。
倉皇而逃的斷首老祖那一道分神幾乎是迸發出自己最大的潛力,只不過是十幾個呼吸便已經逃回了巢穴,直接驚動了其本尊。
當分神融入斷首老祖本尊體內的瞬間,本尊消化吸收了來自於分神傳來的信息,頓時斷首老祖胸膛劇烈起伏,給人的感覺好像是要氣炸了一般。
好一會兒才聽得一聲宛若悶雷的怒罵聲自其胸腹之間傳出:“陰陽老怪,你好大的膽子,竟敢算計老祖我!”
無頭山中託庇於斷首老祖麾下的大小神魔邪祟不下百餘,一個個的直接被這一聲怒喝驚得面色大變,下意識的抬頭向着斷首老祖洞府方向望去。
高天之上,珈藍菩薩已然循着氣息追至無頭山,剛好聽得下方傳來一聲怒喝,便見珈藍菩薩冷笑一聲,顯出十幾丈高的神靈之身,一手捋須,無比倨傲的喝道:“孽障,還不受死!”
話音落下,便見巨大的珈藍菩薩之身揮刀狠狠的斬下。
正覺自己被陰陽老祖算計了的無頭老祖還沒有發泄心頭怒火,猛地聽得神威凜凜的怒斥聲宛如驚雷一般自頭頂傳來,最讓他心驚的卻是那一股死死鎖定他的森然殺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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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七章 直接抹平一座山頭【求訂閱,月票】
想他在千峯山橫行無忌,就算是竹先生、陰陽邪魔等存在也不敢在他這無頭山放肆,不曾想今日先是分神遭了陰陽邪魔算計,氣的他怒火沖天。
最讓他沒想到的是,自己分神逃了回來,結果竟然有人敢殺入千峯山來尋他的晦氣。
多少年了,已經有多少年沒有人在無頭山這般尋他晦氣了。
可以說越想越是惱火的斷首老祖在頭頂之上那一股殺機刺激之下幾乎是本能一般抓起身旁的一處山丘狠狠的向着空中那一刀丟了過去。
斷首老祖不閃不避,完全就是擺出了一副硬槓的姿態。
就聽得一聲轟響,便見塵埃漫天,那一座小山丘直接便被珈藍菩薩給轟爆開來。
“好,好,安敢如此欺我,死來!”
就聽得斷首老祖口中一聲咆哮,身形一晃,整個化身爲一尊無頭山嶽巨人一般,雙臂揮動狠狠的向着珈藍菩薩抓了過來。
相比之下,珈藍菩薩所顯化而出的十幾丈的神靈之軀就顯得有些渺小了。
與此同時無頭山之上的大小神魔邪祟也都反應了過來,當看到一尊神魔傲然立於高天之上正同自家老祖廝殺在一處,紛紛高聲呼喊着爲斷首老祖助威。
珈藍菩薩顯然是沒有想到這斷首老祖竟然如此蠻勇,不過不管斷首老祖如何,手中青龍偃月刀卻是再度落下。
只聽得一聲悶哼,便見一抹血光閃過,青龍偃月刀直接被震散開來,而斷首老祖那粗大恍如一座山峯一般的手臂之上也出現了可怕的傷痕,那一刀差點將斷首老祖的一條手臂給斬了下來。
咆哮聲中,斷首老祖怒不可遏,直接一拍肚子,頓時肚子裂開,隨即便見兩道分神跳了出來。
這兩道分神明顯是斷首老祖的底牌之一,這會兒喫了虧,同時也被激怒,直接便將兩道分神給放出,大有將珈藍菩薩圍殺於此的打算。
青龍偃月刀雖然再度顯現,可是很明顯黯淡了許多,畢竟是以香火願力凝聚而出,但凡是被打崩,再度凝聚仍然要消耗香火願力。
相比那兩道分神,斷首老祖的本尊實力有些出乎預料的強,以至於珈藍菩薩接連兩刀都沒有能夠佔到太大的便宜。
“好孽障,再喫我一刀!”
只見第三刀隨着珈藍菩薩一聲呵斥狠狠的斬向斷首老祖本尊。
這一刀從天而降,恍若一條青龍咆哮而來,斷首老祖只覺周身被一股殺機所徽郑闹须[隱的升起生死危機。
“不好!”
任是斷首老祖也沒有想到,對方這一刀竟然比先前兩刀還要強,幾乎是幾何倍數的增長,他從來都沒有見過這樣的刀法。
念動之間,斷首老祖腹部再度裂開,這一次卻是一顆極其猙獰可怖的腦袋飛出,腦袋與斷首老祖的身形一般大如山嶽。
就見這一顆腦袋雙目之中陡然迸射出一道邪異至極的血光,血光所過之處,彷彿就連虛空都被凝固了一般。
噼裏啪啦的響聲之中,明明應該被那一道血光所凝固的刀光直接撕碎了一切阻礙,帶着一往無悔的絕殺氣魄轟然斬落。
斷首老祖終於在祭出了一式保命底牌之後,爲自己贏得了閃避的時間,可是空中的那一顆腦袋卻是雙目啪嗒啪嗒的有烏黑的鮮血流淌而出,自空中滴落,彷彿是遭受了重創一般。
這個時候無頭山上的一猩衲八钜粋�個的早就嚇得不敢開口,實在是這轉瞬功夫,自家老祖便喫了這麼大的虧。
不管空中那魔神結果如何,如果他們這個時候被自家老祖給盯上的話,後果可是相當嚴重的。
斷首老祖無比心疼的看着空中那一顆雙目流淌着血淚的頭顱,心念一動,便見那一顆頭顱自空中墜落而來,直接落在其脖子上面,隨着那一顆頭顱歸位,一股極其恐怖的氣勢自其身上瀰漫開來。
嘎巴嘎巴,斷首老祖僵硬無比的扭動了一下脖子,甚至還用雙手扶了扶腦袋,想要將位置擺正,一副頗爲不熟悉的模樣。
別看斷首老祖這舉動看上去非常的滑稽,可是在場一猩衲八顓s是一個個噤若寒蟬甚至都不敢抬頭去看斷首老祖,實在是這會兒的斷首老祖身上那一股子氣息太過令人心悸了。
這邪魔也不知是何來路,本來便是不弱了,卻是不曾想一顆頭顱歸位,竟然直接讓對方的實力有了質的變化,硬生生的拔升了一個大層次。
千峯山數以百計的山頭之上,不知多少神魔邪祟都被無頭山上的這一戰給吸引,皆是遠遠的投來目光。
竹海深處,一襲青衣的竹先生正一隻手牽着一名稚子的手在竹林之間散步,似乎沒有察覺到距離其竹海數百里之遙的無頭山那邊的交鋒。
可是當斷首老祖頭顱歸位身上迸發出令人心悸的氣息的時候,便是竹先生也忍不住腳步一頓,豁然抬頭向着無頭山方向望去。
“好一個斷首老祖,果然藏着好手段,這次要不是被逼急了,怕也不會暴露出來。”
遙遙感受着斷首老祖那肆意瀰漫的沖天氣勢,竹先生如何不知這是斷首老祖在向他們這些人宣示其強大。
冷笑一聲,竹先生衝着身邊有些不知所措的稚子揮了揮手道:“去找其他夥伴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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