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七只跳蚤
甚至黃淮也已經打聽出那樣一根香燭至少價值一兩銀錢,而一兩銀錢在這大河城中已經足夠一個四口之家十天半個月的普通開銷了。
他白白承了杜五人情,甚至白嫖了人家一頓飯,這要是沒有什麼回報的話,讓他情何以堪。
看着杜五夫婦二人,黃淮當即便自懷中取出一個差不多核桃大小的銀元寶遞給杜五道:“白日裏承蒙老闆贈以香燭,才讓我沒有錯過上神賜福的機緣,這是一點心意,還請老闆收下。”
看着被黃淮遞過來的銀元寶,杜五先是一愣,隨即便搖頭道:“不過是區區一根香燭罷了,算不得什麼值錢之物,小兄弟孤身在外,須得有銀錢傍身,這銀子杜某是萬萬不能收下的。”
方纔還一直嘮叨杜五的杜氏這會兒也是擺手道:“都說窮家富路,出門在外不容易,小兄弟快將銀錢收好。”
顯然夫婦二人都看到黃淮身上揹着的包袱,又見其沒有什麼同伴,所以猜測黃淮是一人出門在外。
眼見二人堅持不受,推搡之間甚至引來一些經過的路人的關注,杜五夫婦見狀將黃淮引進店中,明確表示不會接受黃淮給他們的那一錠銀子。
黃淮稍稍沉吟一番將銀子收起,然後從包裹之中取出一個巴掌大小的鏡子遞給杜氏道:“既然兩位不肯收下銀錢,還請務必將此物收下。”
來這一方世界的時候,黃淮也算準備充分,一錠銀子,一個金鐲子,一面不大的玻璃鏡,自尋真觀廚房之中拆出來用黃紙包裹好的一袋食鹽、一把約莫幾十粒的冰糖,再加上一串人工養殖的頂好的珍珠,東西雖不多,如果說是放眼九成九的古代世界,也可以說得上皆是價值不菲之物了,足可應對絕大多數的情況。
“咦,這是大河門萬寶樓售賣的琉璃鏡吧,這麼巴掌一塊得幾兩銀子呢!”
杜五夫婦顯然是見過玻璃鏡的,所以對於黃淮拿出的玻璃鏡並沒有顯得太過喫驚。
黃淮聞言心中一動,看來這方世界已經有了玻璃出現,甚至已經能夠正常售賣了,雖然價值如他預期之中所想價值幾十上百兩銀子,卻也算是小有價值。如果他是奔着喫兩界差價賺錢的話,單單是玻璃鏡這一樣也足夠讓他賺的盆滿銤M。
杜五白了正一臉期待的看着那一面鏡子的杜氏一眼,向着黃淮道:“小兄弟……”
只是這次黃淮卻是不等杜五開口,直接將玻璃鏡放下轉身便走,出了店門道:“區區一面琉璃鏡罷了,相比杜兄相助所得上神賜福又算的了什麼,兩位若是不收下,豈不是讓我心中難安。”
等到杜五夫婦反應過來的時候,黃淮已經快步走遠,身影消失在夜色當中。
夫婦對視一眼,杜氏一臉喜愛的摩挲着琉璃鏡向着杜五道:“這位小兄弟倒是個知恩圖報的性子,當家的,這鏡子……”
杜五看着行人漸漸稀疏的街道,臉上露出幾分憂色道:“既然那位小兄弟執意留下,娘子你便收下便是。”
這會兒杜氏方纔注意到杜五的神色有些不對,順着杜五的目光向着外間看了看,忍不住道:“當家的,你這是……”
杜五目光收回,先是將店門關上,這才低聲衝着杜氏道:“白日裏你難道沒有聽人說嗎,牛家村百餘口性命一夜全滅,據說就是入魔的上神所爲,對方這要是入了城……”
杜氏聞言不由的面色大變,手中的鏡子都差點被嚇得掉落下來,眼中滿是慌亂之色道:“當家的,你可不要嚇我,這……這要是真的,不知會死多少人!方纔那小兄弟他……”
杜五一副懊惱的模樣道:“那小兄弟看着就像是外鄉人,方纔他走的急,卻是忘了提醒他了,現在只希望他能有所警惕,早尋一處安全所在落腳吧。”
杜氏握着琉璃鏡安慰道:“當家的放心吧,那小兄弟吉人天相,定然無事的。”
說着似乎是想到了什麼,杜氏一把拉着杜五道:“快跟我一起去給咱們請來的鎮宅神焚香祈願,求其保佑我們家宅安寧,不受神魔邪祟侵擾。”
杜五一邊跟着杜氏向後院走去,看杜氏眼中的不安不禁安撫杜氏的情緒道:“放心吧,這些年城中也不是沒有入魔的上神害人性命,不過真正被害的幾乎都是那些夜不歸宿無有居所的流浪漢,又或者家中沒有鎮宅神、保家神等神像鎮守的人家。”
說話之間,二人已經走入後院,很快便來到一處專門整理出來的房間,推開門,一股淡淡的香火氣便瀰漫開來。
第七章 夜幕下的黑暗
房間不大,卻是有一張供桌,供桌之上正擺放着一座大概有一尺高的神像,神像則是頭生獨角,赤發紅瞳,怒目圓睜,雙腳如鷹爪,手持雙錘做撲擊狀的怪異模樣,正是被杜家夫婦請回供奉多年的鎮宅神。
杜五夫婦二人取出香燭,將之點燃恭恭敬敬的衝着眼前的鎮宅神拜了拜,然後又祈读艘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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伴隨着夫婦二人的陡妫裣裆l出常人難以察覺的神光將整個杜家宅院徽制渲小�
這鎮宅神光極其微弱,除了一些力量極其微弱的不入流的邪祟之物,但凡稍稍有點力量的神魔邪祟之類都能夠破開這神光,畢竟只靠着一家一戶的香火供奉,便是再如何的虔眨裣袼孟慊痤娏σ彩菢O其稀少微薄的,能夠發出庇護的神光已經是不錯了。
但是這並不意味着供奉鎮宅神像就沒有用了,恰恰相反,但凡是有神魔邪祟主動破開鎮宅神光,那麼鎮宅神會第一時間顯化反撲,縱使不敵,神像崩滅之時也會引發異象,引來修行之人誅殺那些神魔邪祟。
當然如果所供奉的神像蘊藏的香火願力極盛的話,別說是鎮宅保家了,甚至可以輕鬆反殺膽敢前來侵擾的神魔邪祟之物。
就如一些人丁繁茂,傳承久遠一些的家族,經年累月,在卸嘧迦朔傧愎┓钪拢渥逯兴┓畹牧凶媪凶诘纳裣裼只蛘呤羌易宕鷤鞒邢聛淼谋Wo神神像所蘊含的香火數量之多極爲驚人。
遇到這樣的家族所供奉的神像,一旦威力全開,神像顯化,便是如魏陽、張衍那般的第二境、乃至第三境的修行者也不敢小覷。
那些天地之間所誕生的神魔邪祟之物,久而久之修行者按照其所能施展的力量以及造成的破壞力劃分爲毀村級、絕鎮級、摧城級、滅府級、破州級、覆國級等各個等級,而其相對應的則是修行者的第一境、第二境、第三境、第四境、第五境、第六鏡等。
也就是說如魏陽這般的第二境修行之人,完全可以匹敵一尊能夠輕易覆滅一個數千人城鎮的神魔邪祟之物。
如杜氏夫婦所供奉的鎮宅神,香火願力稀薄無比,也就是能夠勉強對抗那些不入流的邪祟之物,起到保護一家一宅之用,然而其更多的時候則是做爲示警之用。
這邊杜氏夫婦焚香祈求鎮宅神保佑不提,卻說黃淮離了杜家食肆,天色已然是黯淡了下來。
相比白日裏的熱鬧景象,這會兒街道之上的行人卻是在以極快的速度減少着,見此情形黃淮當即便奔着城中一處方向快步而去。
白日裏黃淮已經打探好了附近的佈局,對於一些商鋪、客棧的位置可以說是早就記在了心中,對於晚間在什麼地方落腳也是有着自己的考慮,這會兒天色昏暗下來,黃淮自是要尋客棧落腳,而不遠處恰恰就有一座。
一陣夜風拂過,捲起地上的塵埃以及落葉,打着旋,令這夜幕平添了幾分陰冷涼意。
一條條的小路或者巷子聯通長街,就如黃淮一般,街上殘存的那些人絕大多數也都是疾步趕路,似乎是要儘快趕回家中。
一處幽暗無人的破落院子內,雜草叢生,半開的窗欞早已經腐朽就那麼斜掛在窗戶處,顯然是一處荒廢的小院。
院子當中一座石質的神像崩塌了大半,身子殘破不堪,因爲上身殘破的緣故,已經是看不出神像的本來面目,一座香爐傾倒於地,鏽跡斑斑,觀此情形,可以想像得出昔日這神像必然是此間主人家所供奉的鎮宅神像。
嘩啦一聲,原本破敗荒涼寂靜的院子之中忽然傳出異響,若是有人查看的話便會發現一道黑影正自院子角落裏的一座枯井之中攀爬而出。
一張猙獰鬼面猛然抬起,膽小之人見此情形怕是要嚇的昏過去。
很快這黑影便出了枯井,這黑影明顯是一尊邪神,生有獠牙鬼面,渾身赤紅,手握鋼叉,一條長長的尾巴宛如鋼鞭一般。
下一刻這極爲駭人的邪神竟憑空化作一尊一尺高的神像,不知用什麼木料雕琢而成的神像同方才那邪神的模樣一般無二,只不過一者是神像,一者是血肉化的神靈之軀。
“不錯,不錯,再有百來個生人做爲血食的話,我這赤身鬼面夜叉神便可凝真靈,鑄神軀,封神成功了!介時赤身鬼面夜叉神的能力也將能爲我所用!更可助我修行……”
不知什麼時候,一道身影卻是出現在院子當中,如捧着什麼珍寶一般將赤身鬼面夜叉神像捧在手中。
周身徽衷谂圩又械暮卧葱哪钜粍颖銓⒊嗌砉砻嬉共嫔裣袷杖塍w內,供奉於識海第一神庭之中。
神像歸於神庭,何源心神內斂於神庭之內,便覺一道道神之本源氣息自神像彌散開來,由精神力構築而成的第一神庭輕而易舉的便將這氣息吸收,那種精神力暴漲,修爲大進的感覺讓其忍不住沉浸其中,迷戀無比。
良久何源徹底消化吸收了來自於神像的反哺,感受着自身修爲的變化,不禁幽幽嘆道:“想我苦修數載,凝練神魂,壯大精氣神,也不過是勉強於識海開闢第一神庭,又耗盡資財方纔請來赤身鬼面夜叉神像供奉於神庭之內,以香火願力、乃至拖累自身修行,以自身精神力孕育,耗費數年之功也不過令神像孕養出六七分神性,竟不抵一村百餘生靈血肉靈魂精髓之神效。”
漸漸的何源的聲音變得低沉起來,充斥着幾分冷漠以及癲狂“都說人類乃萬物之靈長、無論是血肉還是靈魂皆是天生地養的大補之物,果然以生人血肉靈魂爲血食供奉尊神纔是我輩修行之堂皇正道啊!”
自前番屠了牛家村,選擇以生人血肉靈魂爲血食修行,何源積聚於內心的惶恐、不安、自責、興奮等複雜的情緒在其消化所得,實力暴漲之下,瞬間煙消雲散。
吐出一口濁氣,一身黑袍何源身影倏然消失不見。
第八章 一雙眸子
夜幕徽窒拢M長的巷子中,一名正匆匆疾走的漢子像是感受到了什麼,腳步一頓警惕的向着巷子深處望去,下一刻漢子彷彿是看到了什麼恐怖的存在一般,眼中盡是絕望以及驚懼之色,下意識的便要張口呼救,然而伴隨着一道黑影閃過,漢子的身體以極快的速度乾癟下去,轉眼便剩下一具被榨乾最後一滴精髓的乾屍。
何源無比興奮的看着吞食了那漢子的赤身鬼面夜叉神像,目光貪婪的投向巷子盡頭的長街,那裏正有着一道道的血肉靈魂氣息在吸引着他。
隨手一揮,倒在地上的乾屍瞬間化作飛灰,何源身影消失無蹤。
此時街上已經是看不到多少行人,不過看着不遠處,何源臉上也露出幾分笑意。
“第八個了,遠遠不夠啊,若不是不想過早驚動大河門的那些人,隨便尋幾戶人家就是數十個血食,嘖嘖,那些所謂的保家神、鎮宅神也就是能夠防一防一些不成氣候的邪祟之物罷了。對於我輩修行之人,乃至強大的神魔邪祟,有的是避開這些保家神的辦法,也就是那些凡夫俗子纔會相信他們所供奉的神像能讓他們避免一切傷害,豈不知許多破家滅門的慘案都是上神所爲,最後甩鍋給邪祟之物罷了!”
身形彷彿融於黑暗之中的何源淡漠的瞥了一眼倒在腳下的乾屍,心中正自感嘆,突然一陣腳步聲傳來,何源不禁眼睛一亮,循聲望去便見一人正快步疾走,不是黃淮又是何人。
“嘖嘖,又來一個!”
何源的目光死死的盯在黃淮身上,那如有實質一般的邪惡目光讓人望之心顫。
此時的黃淮看到前方自己的目標,一座極爲醒目的客棧映入眼簾,心中不由一喜。
這是他白日裏便已經注意到的幾處客棧之一,恰好這這一處客棧距離他最近。
客棧足足有三層高,純以木質構造,看上去頗爲雅緻,客棧大門口兩側掛着兩盞燈唬幻《驹陂T口處似乎是在招攬客人。
似乎是注意到了黃淮,小二眼睛一亮。
心神一鬆的黃淮卻是在瞬間身子一僵,那種如同被什麼可怕的存在給盯上的感覺讓黃淮下意識的四下看去。
“嘶,那是什麼!”
遠處幽暗的巷子處,一雙散發着幽幽寒意的眸子似乎正盯着他,只是對上那眸子,黃淮便感覺渾身生寒。
“要死,必須離開這裏!”
心中警兆狂升的黃淮下意識的便想要打開那一扇貫通兩界的神祕門戶逃離,然而就在這時一個聲音響起:“貴客是要住店嗎?”
小二的聲音如同天籟一般響起,只一瞬間,黃淮便感覺那一道死死盯着自己的森寒目光倏然不見,危機解除的黃淮潛力爆發,在小二略帶驚愕的目光當中一瞬間便來到了客棧門口。
小二見狀笑道:“貴客快請進。”
努力的平復心情的黃淮讓自己儘可能的表現的正常一些,即便是如此,回想方纔那種危機感,仍是令其後怕不已。
吐出一口氣,定了定受驚的心神,黃淮邁步進入客棧,一入正堂首先看到的便是一尊足有一人高的神像,這神像一手執劍,一手託着金燦燦的金元寶,腳邊臥着一頭斑斕猛虎,除了背生雙翼之外,乍一看黃淮還以爲這是財神趙公明的神像呢。
這會兒看着眼前這一尊看上去頗爲普通的神像,他竟然莫名的生出幾分安全感。
這大半天逛下來也進出不下十幾家店鋪,黃淮也算是有了幾分見識,畢竟在見識了他所進出的那些店鋪之中一尊尊不同的神像之後,黃淮這會兒眼見一個客棧正堂之中擺着這麼一個醒目的神像,已然是對此習以爲常,見怪不怪了。
甚至可以說,如果這家客棧連一尊神像都沒有供奉的話,那纔會讓他感到詫異呢。
跟在黃淮身旁的小二似乎是察覺到黃淮落在神像之上的目光當即便衝着黃淮道:“貴客,咱們平安客棧那可是這大河城中的百年老字號了,無論是信譽還是安全保障,那都是兴苤摹!�
說着小二還有意無意的將身旁店裏的鎮店神像臥虎伏魔神神像凸顯出來,畢竟按照小二的經驗,但凡是那些第一次來他們平安客棧的客人,只要聽了他們平安客棧是百年老字號,再看那供奉着的神像,絕對不會對他們客棧的信譽產生懷疑。
畢竟按照常識,百年老字號便是一種底蘊,意味着客棧之中所供奉的神像極有可能便是被供奉了上百年,積攢了龐大的香火願力,在面臨什麼危險的時候,能夠展露出強大的神力,庇護客棧腥税踩�
只可惜小二這一番表現和暗示卻是如同給瞎子拋媚眼,白瞎了他那一番努力,誰讓黃淮做爲一個外來者,根本就不清楚其中的關竅呢。
不過黃淮聽到小二說這客棧乃是百年老字號,心中已然是有了決定,別說是什這客棧是百年老字號了,就算不是,有了方纔的經歷,眼前這一座客棧便是一座黑店,他也會先先行住下。
看了那小二一眼,黃淮笑道:“久仰大河城平安客棧之名,既然如此,給我安排你們客棧裏最好的客房。”
小二登時眼睛一亮,那一雙在迎來送往之中早已經鍛煉出來的雙眼不着痕跡的掃過黃淮全身上下,目光稍稍在黃淮露在外面的手腕處以及脖頸處停留了那麼一瞬,當即便一臉笑意的衝着黃淮躬身道:“神字一號院,貴客一位!”
在小二的引領之下穿過大堂,經過一道門,登時眼前一亮,出現在黃淮眼中的赫然是幾處極爲清幽雅緻的獨立小院。
黃淮還真的沒想到這平安客棧的客房竟然是獨門獨戶的小院,單單是這點就讓黃淮對小二所言信了幾分。
吱呀一聲,小二推開一道門,淡淡的芬芳撲面而來,映入眼簾的正是一個清幽小院,院子雖不大,但是卻收拾的極爲乾淨雅緻,見此黃淮臉上不禁露出幾分滿意之色。
小二最擅長察言觀色,眼見黃淮如他所料一般露出滿意之色便笑着道:“貴客,這便是咱們平安客棧最好的神字一號院,不知貴客可還滿意嗎!”
黃淮聞言輕笑,隨手將一枚準備好的銀瓜子拋給小二道:“這院子不錯,我很滿意!”
小二接過銀瓜子,一入手,感受其份量,臉上的笑容更加的燦爛道:“小的就送貴客到這裏了,若是貴客稍後有什麼需要的話,儘管扯動門鈴喚我們便是。”
黃淮微微點了點頭,心中一動突然開口向着小二道:“我此番外出遊歷,初來大河城,不知這大河城之中可有什麼要注意的嗎?”
第九章 香火寶器
小二稍稍一愣,隨即神色一正道:“貴客能行走四方,定然是有大神通的,不過最近大河城可能會有些不太平,雖然對貴客而言不算什麼,但是未免擾了貴客雅興,所以晚間貴客最好不要往僻靜處去。”
想到自己方纔的遭遇,再結合小二的提醒,黃淮已然肯定這晚間的大河城只怕是沒自己白日裏所看到的那麼太平,心中閃過這般的念頭,黃淮不動聲色的衝着小二笑道:“多謝小二哥了!”
小二退下,黃淮隨手將院門關上向着正中的正房走去。
平安客棧大堂之中,客棧老闆眼見小二喜笑顏開的回來不禁道:“看來你小子是得了賞錢了!”
小二嘿嘿一笑道:“三叔,我這一雙眼那可是從來沒有看錯過人,這位乍一看是位普通人,但是人家那絕對是深藏不露的主兒啊!”
客棧老闆對於自己這位侄子的看人能力還是頗爲信任的,這會兒閒來無事,聽其這麼一說不禁訝異道:“我怎麼看那都是一位普通人啊,你小子從哪裏看出人家深藏不露了?別不是得了人家賞錢便看花了眼吧。”
小二聞言登時急了道:“三叔,你可以懷疑其他,但是不能懷疑你侄子看人的能力啊。”
眼見小二急了,客棧老闆卻是老神在在的笑道:“那你倒是說來聽聽,你究竟從何判斷人家深藏不露的?”
小二當即便一副神祕的模樣道:“三叔,你可知道方纔我在這位手腕處看到了什麼?”
客棧老闆訝異道:“什麼?”
“香火寶器啊!那可是一串極爲珍貴的紫檀珠串,在那珠串當中卻有一尊拇指大小的玉石神像。”
此時便是客棧老闆臉上也露出了幾分鄭重之色,這世道,只要是涉及到神像,再怎麼重視都不爲過。
而小二見到自家三叔的反應又道:“那紫檀的珍貴就不說了,從來都是製作頂級神像或者頂級香燭的原材料,能用來製作手串的人能簡單了嗎,最關鍵的是那一看就是用上等的玉石雕琢的神像,我雖沒看清楚神像爲何方神聖,既然是隨身佩戴之物,十之八九便是那些強者特意爲後輩鑄造用來護身的香火寶器。”
客棧老闆聞言不禁帶着幾分羨慕道:“香火寶器啊,那至少也得是第三境級別的強者纔有餘力去祭煉的寶物啊,如果說是更強大的存在所祭煉的香火寶器,據說甚至可以媲美真正的神器,便是普通人仗之也能夠鎮殺一尊上神。”
小二眼中同樣也盡是嚮往之色道:“是啊,若是能有一件香火寶器護身,我就算是死也瞑目了……”
嘭的一聲,客棧老闆順手將一本書砸在小二腦袋上道:“你小子還真是白日做夢,香火寶器那等寶物也是你能想的。”
說着看了小二一眼道:“既然人家來歷不凡,你小子就好生伺候着,說不得人家貴人一高興,手縫裏隨便露出點東西就讓你受用不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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