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七只跳蚤
這下黃淮卻是有些驚訝的看了薛慶一眼,似乎是看出黃淮眼中的訝異之色。
薛慶笑着解釋道:“老夫閱人無數,自問眼力不差,我觀小友非是言而無信之人,潑玉養神茶於普通人而言或許珍貴,可是對於踏上修行之途的修行之人,其價值也就一般,區區一罐茶葉,甚至都抵不上一枚本源位格寶珠,亦或者一枚願力寶珠。”
說着薛慶神色一正看着黃淮道:“難道說小友還能因爲一罐茶葉而壞了自己的信譽不成!”
黃淮看着薛慶,只是稍作沉吟便衝着薛慶拱手一禮道:“先生既如此說,黃淮便生受了,七日後,定將等價之物奉上!”
薛慶既然信的過他,那麼他也不會做作,不就是百兩黃金嗎,橫跨兩界,這還真不是什麼難事。
看着黃淮帶着茶罐離去,薛慶眼眸之中帶着幾分沉思以及凝重,這會兒一個聲音響起道:“倒是稀奇了,先生你什麼時候這麼好說話了,能不能也讓我賒欠幾斤養神茶啊?”
說話之間,方纔在店裏挑選茶葉的那人走了過來,手中提着一個茶罐,坐在薛慶對面。
薛慶瞥了對方一眼道:“若是你能拿香火寶器做抵押的話,我也不是不可以賒欠你茶葉啊!”
坐在薛慶對面的男子聞言不由露出幾分訝異之色道:“哦,難道說方纔那小輩以香火寶器抵押給先生了不成!”
薛慶微微搖頭意有所指道:“幾日前我見他時,他還不過是普通人,那時身上便帶着香火寶器,當時我觀其年已二十,本以爲是哪家不成才的子弟,不曾想幾日不見,他便已經凝聚了真靈元神,一步邁入上神之列,卻是顯得我眼拙了!”
男子眉頭一挑道:“這倒是稀奇了,正常而言,既然有香火寶器護身,必然是有根腳的,但對於這種人而言,往往十幾歲便能築基,能夠拖延到二十餘歲的還真不多見。”
薛慶一邊喝茶一邊道:“很快就是大河門的天神祭,這些時日大河城來了不少各方勢力的子弟,或許這位就是某家宗門或者家族的小輩,倒也不稀奇。”
第六十一章 香灰的價值
說着薛慶看着正牛飲潑玉養神茶的男子道:“我倒是好奇,你這位泰安府五大鎮撫之一的青蛟鎮撫使不呆在泰安府享福,跑來大河城一窮鄉僻壤之地作甚!”
被薛慶稱作青蛟鎮撫使的孔蛟眉頭一挑道:“我來此作甚,難道先生心中不清楚嗎?”
薛慶緩緩將茶水放下,看了孔蛟一眼道:“大河城有象徵着帝君位格之異象顯現不假,可是對方是什麼來路,是何性情誰也不清楚,你這位代表了大燕的鎮撫使別一個不小心爲大燕皇家招來一位帝君的敵視纔好,否則的話就是北陵王也保不下你!”
孔蛟輕笑道:“多謝先生提醒,在下知道其中厲害關係的。”
淡淡瞥了孔蛟一眼,薛慶沒再理會對方,顯然是不怎麼想搭理孔蛟這位明顯代表大燕朝廷的人。
泰安府五大鎮撫使,其餘四位皆是出身於泰安府最強的幾大勢力,唯有孔蛟出自皇家宗王之一的北陵王門下,所代表的是大燕朝廷。
孔蛟微微搖頭,神色鄭重的看着薛慶道:“先生,北陵王殿下昭俣瘸錾剑餐て角o山這一魔窟,到時候所得之寶物,先生可取一成,如此即可伏魔得寶,又可一雪前恥,報得先生當年被千面大邪神所傷之仇,不知先生意下如何!”
薛慶聞言頓時眉頭一皺,一股森然的威勢油然而發,整個茶鋪瞬間化作魔窟一般,一尊可怕的白麪童子神倏然出現在薛慶頭頂,森白的瞳孔死死的盯着孔蛟。
身爲第四境巔峯,距離第五境只差一步的堂堂泰安府五大鎮撫使之一的孔蛟身形瞬間凝滯,無法動彈一絲一毫,額頭之上冷汗直冒,心中不禁生出無限的後悔,自己怎麼就竟然忘了千峯山一戰是眼前這位煞星的忌諱,幹嘛去接這個替北陵王傳話的苦差。
感受着徽肿约旱目膳律裢绕涫潜谎c體內顯化而出的白麪童子神森白的雙眸盯着,孔蛟只覺對方一念之間便能夠將自己碾死當場。
想到對方百年前便已經是第五境巔峯的存在,千峯山一戰遭受重創,不少人都以爲薛慶可能就此頹廢了。
而重傷的薛慶也不知何時離了泰安府城,隱居於大河城這一窮鄉僻壤之地,久而久之,百年時光一晃而過,泰安府不少人早就已經忘記了這位當初名動泰安府的人物。
不曾想對方在不聲不響之間竟已恢復了往日威勢,難怪北陵王會讓他帶話給薛慶,邀請其一同征伐千峯山,感情北陵王已經知曉薛慶傷勢全復,甚至更勝往昔。
只是苦了自己,觸碰到對方的禁忌,萬一被對方隨手捏死,恐怕北陵王那裏也未必會替自己討什麼說法啊。
就在孔蛟後悔不迭以爲這次可能凶多吉少,會被這位喜怒無常的煞星捏死之際,原本徽衷谒砩系目植缐毫︻D時消散,宛如地獄一般的店鋪也隨之恢復正常。
一個聲音突然自門口傳來道:“薛先生,方纔一時疏忽卻是忘了告知先生在下如今住在順安坊三家衚衕。”
來人不是黃淮又是何人,就見黃淮走進店鋪之中,將一份文書遞給略帶驚訝的薛慶面前道:“這是一份欠款文書,還請先生收好,在下定然會盡快將金子送來!”
眼神之中閃過幾分愕然之色,隨即就聽得薛慶看着一臉正色的黃淮大笑起來。
“小友何須如此!”
黃淮卻是認真道:“家父一直教導我,人要言而有信,先生信我,那是先生德行高尚,胸襟可納天地日月,但是小子卻不能連一紙欠款文書都沒有,所以務必請先生收下。”
一旁坐在那裏的孔蛟聽着黃淮的聲音宛若天籟一般,整個人坐在那裏額頭之上依然殘存着冷汗,此時看着一臉笑意,同黃淮談笑風生的薛慶,他都有些不敢相信前一刻對方差點置他於死地。
尤其是聽到黃淮竟然稱讚薛慶德行高尚、胸襟可納天地日月,孔蛟只覺得自己像是在聽一個天大的笑話一般。
誰不知道薛慶喜怒無常,旁人可能無意之間的一句話就會觸怒對方招來殺身之禍,這樣的人要是都稱得上胸襟可納天地日月的話,那這世間可就多的是胸襟開闊之人了。
只是薛慶此刻所展現出來的令人如沐春風一般的氣場卻是看的孔蛟如在夢中一般。
以他對薛慶的瞭解,一般人可入不了對方的法眼。
孔蛟下意識的打量着黃淮,然而他再怎麼看,黃淮也不過是一個年過二十方纔築基成功的普通人,哪裏有什麼值得薛慶另眼相看的地方啊。
“難道是我眼拙,亦或者是這小子叩篮茫惺颤N地方得了薛慶這喜怒無常的老傢伙的青睞?”
孔蛟心思轉動,卻是不敢動彈,一直看着薛慶與黃淮談笑風生,收下黃淮送來的欠款文書,待到黃淮轉身離去,原本面對黃淮之時滿臉笑容的薛慶緩緩轉過身來,笑容盡去,神色冷漠的看向孔蛟。
感受到薛慶的目光,孔蛟心中一緊,下意識的想要開口求饒,不過這會兒薛慶卻是冷哼一聲道:“今天算你命大,若非黃淮小友,你這會兒已經死了!”
孔蛟聞言一顆心總算是落了下來,忙衝着薛慶顫聲道:“多謝先生饒命……”
薛慶一揮手道:“給我告訴北陵王,他想踏平千峯山那是他的事,但是還請他不要攪擾了薛某清淨。”
孔蛟連連點頭道:“在下一定將先生的話帶到!”
薛慶盤膝而坐,悠然沏茶只是冷冷道:“滾吧!”
孔蛟忙不迭的出了茶坊,踏出茶坊,明媚的陽光照耀在身上,想到方纔的經歷,只覺一陣後怕,甚至都不敢在茶坊前停留,急匆匆的離去。
帶着一罐價值數百萬的潑玉養神茶,黃淮不禁想着要如何才能夠在短時間內獲得一大筆進帳。
正思量間,前方忽然傳來一個聲音:“上神,這是我們家一年下來所積攢下來的香灰,您給看看!”
黃淮循聲望去,就見前方一處店鋪之前,幾道身影正一個個的捧着一個偌大的罐子排着隊。
一名身着大河門弟子服飾的中年人將說話之人奉上的罐子接過,掃了一眼罐子內的香灰,掂量了一下衝着身邊的一名手下道:“給他取百份下品香燭,五兩紋銀。”
邊上那人立刻便將一捆早就準備好的香燭以及五兩紋銀給了對方。
那人接過香燭以及銀子謝過大河門弟子後臉上洋溢着幾分歡喜之色匆匆離去。
在黃淮遠遠的注視下,排隊的那些人全都是拿積攢的香火來換取香燭以及銀錢的。
見此黃淮不禁一臉感慨:“沒想到香灰還能拿來換錢!”
PS:大佬們,有月票的給砸下。
第六十二章 願力寶珠
在尋真觀的時候,黃淮那是經常清理香爐裏的香灰,大量的香灰都被拿去做肥田用,當然偶爾也有一些香客信袝驅ふ嬗^求取一些香灰,當做偏方來用。
而在這一方神靈顯聖的世界,本身就同香火願力有關的香灰自然不可能那麼簡單,那麼普通百姓拿來同大河門換取香燭以及銀錢也是理所當然的了。
想到自家尋真觀幾乎每天都要清理掉的大量的香灰,再看大河門拿出真金白銀來收取,黃淮頓覺他和陳維每天倒掉的都是白花花的銀錢啊,只感一陣肉疼!
“咦,黃大哥,是你啊!”
一個聲音突然之間在黃淮耳邊響起,黃淮不禁轉身看去,就見一名少年正一臉興奮的看着他。
看到少年,黃淮立刻就想起對方當初贈給他一顆珍珠的事情來,不是紀陽又是何人。
下意識的向着紀陽身後看了看,除了一名中年做隨從之外,倒是沒有見到其他人。
微微一笑,黃淮向着紀陽道:“紀陽小兄弟,真是好巧啊!”
紀陽一副自來熟的模樣走到黃淮身邊,順着方纔黃淮看的方向望去,剛好看都到大河門弟子收取香灰的那一幕。
見此情形,紀陽不禁撇了撇嘴道:“大河門可真是夠精明的,那一罐子的香灰差不多是一戶數口之家一年所積攢的香灰,其中所蘊含的香火願力足可以煉製出一枚青色下品的願力寶珠了!”
說着紀陽看了黃淮一眼道:“一枚青色下品願力寶珠價值一兩金,百份下品香燭連一枚青色下品願力寶珠價值的一半都不到,至於銀子這東西,根本就沒有多少價值,可以說就是附贈,這些人可真黑啊!”
聽着紀陽對大河門的評價,黃淮不禁心中暗笑,這少年還真是什麼都敢說,不過通過這少年的話,黃淮卻是瞭解到了香灰的價值。
不過比起紀陽認爲大河門心黑,黃淮倒是認爲大河門收取香灰所開出的價碼已經算得上是公道了。
畢竟按照紀陽所言,大河門也就是賺取了相當於一半的利益,也不想一想,百姓對上大河門這樣的超凡勢力,本就處在弱勢地位,正常情況下,大河門同普通百姓做交易,不賺取個幾倍的利益那是不可能的。
如今也不過是賺取一半的利益,若是再考慮到大河門還要花費人力物力將香灰煉製成願力寶珠,其實大河門在香灰上面還真的未必能夠賺到多少利益。
在黃淮看來,大河門此舉反倒是讓利於百姓,纔是真正的長久之道。
不要小瞧了底層百姓的精明程度,這方世界超凡傳承不知多少年,許多事關修行的事情流傳開來並非是什麼機密。
香灰價值幾何黃淮不信底層百姓不清楚,既然這些百姓無比樂意排隊前來同大河門做交換,這就證明大河門並沒有坑這些百姓。
怕也就只有像紀陽這樣出身不凡,明顯被親人長輩保護的很好的大家子弟纔不會考慮那麼多,簡單的認爲大河門同百姓做交易,賺取利益太多。
就聽得紀陽似乎是想到了什麼,向着身旁的僕從道:“竇叔,咱們家是不是也有商鋪收取香灰,煉製願力寶珠?”
跟在紀陽身後的中年男子聞言心中苦笑,自家小公子就是被保護的太好了,不過面對紀陽的問話還是開口回答道:“公子,咱們的確有幾家商鋪做這等事情,畢竟願力寶珠這東西哪家都不會嫌少,即可輔助修行,又能夠充當貨幣。”
紀陽帶着幾分訝異道:“那咱們家開價如何,應該比大河門要高出不少吧。”
中年男子聞言輕咳一聲道:“自是比大河門要高出不少的!”
紀陽看不出竇姓男子言辭閃爍,可是黃淮卻是看的分明,很明顯紀家商鋪收取香灰,怕是開價未必有大河門高。
不過從紀陽和竇姓男子的對話,黃淮至少可以肯定一點,那就是紀陽出身果真如他所想的那般不凡。
畢竟不是一方勢力的話,怕是都沒有資格插手收取香灰這等事情。
別看只是不起眼的香灰,可是其中所代表的意義和利益卻是不容小覷。
竇姓中年也說了,那香灰可以煉製成願力寶珠,而願力寶珠既可以輔助修行,又能夠充當修行人之間的交易貨幣。
在一定程度上掌握了收取香灰的權利,就意味着掌握了貨幣。
大河門執掌大河城一城之地,所以大河門才能夠名正言順的收取香灰。
在黃淮看來,若是不出意外的話,在大河城之內,未必能夠找出第二家勢力敢在大河城收取香灰。
紀陽的思緒來的快,去的也快,這會兒紀陽略帶好奇的看着黃淮道:“不說這些,都怪當初姐姐催促的急,忘了問黃大哥住處,害的我就是想尋黃大哥,也不知去何處尋!”
黃淮輕咳一聲,看紀陽眼中的期待之色,笑着道:“我也是剛來大河城,新近在順安坊三家衚衕置辦了一處宅院,如今正在修繕。”
紀陽聽到黃淮的住處正在修繕,臉上露出幾分失望之色道:“啊,原來黃大哥的住處也在修繕啊,我家也在修繕,否則的話我定要邀請黃大哥去我家做客。”
黃淮笑道:“等我那住處修繕好了,也邀紀陽小兄弟你前去做客。”
紀陽聞言露出喜色道:“好,就這麼說定了!”
這會兒跟在紀陽身邊的竇青向着紀陽道:“公子,大小姐這會兒怕是已經到了薛先生那裏,咱們若是再不過去的話,到時候大小姐生氣……”
聽到竇青提及自己姐姐,紀陽似乎是對於自家姐姐頗爲敬畏,臉上露出幾分遺憾之色向着黃淮道:“難得遇到黃大哥,本來還打算同黃大哥一起聚一聚呢,不過今日要陪姐姐去拜訪一位長輩,這次只能錯過了,嗯,等我有時間了就去尋黃大哥。”
看紀陽那一副不見外的模樣,黃淮也不知這少年爲何對自己這般熱情,對方出身明顯不凡,就算是有所圖郑坪踝约阂矝]有什麼值得對方圖值陌 �
看紀陽那一副諔┑哪狱S淮笑道:“既然小兄弟你還有正事要做,莫要耽擱了時間,改日若是小兄弟駕臨,我定然會親自相迎。”
目送紀陽離去,黃淮向着前方大河門開設的珍寶閣走了過去。
淡淡的掃了一眼珍寶閣前那些正排隊同大河門交易香灰的百姓所捧的罐子當中的香灰,不少香灰髮灰、發白,同他以往清理的那些香灰並沒有太大的區別。
收回目光,黃淮逕自走進珍寶閣,頓時琳琅滿目的各種物品映入眼簾。
第六十三章 靈藥
其中最醒目的就是一些鎮宅、保家的神像,除此之外就是各種香燭之類,可以說這些東西便佔了珍寶閣幾乎一半的空間。
(請記住臺灣小說網→?????.???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珍寶閣內的一名店員迎着黃淮走了過來,臉上滿是熱情的笑容道:“這位公子,不知道想要些什麼,我們珍寶閣乃是大河門所屬,可以說在這大河城之中,只要大河門有的,我們都能夠爲公子尋來。”
黃淮腳步停留在諸多種類的香燭之前,單單是隻看外表以及賣相就能夠看出這些香燭的不同之處。
黃淮目光掃過,剛好就看到一種香,正是當初食肆老闆贈與他的那種,不用說食肆老闆那香也是從這珍寶閣購買的。
跟在黃淮身邊的店員見狀笑着介紹道:“這香雖然可稱下品,遠超普通的香,不過也就是爲一些手頭寬裕的普通百姓準備的,能夠用銀子購買,亦或者用香灰進行兌換,像公子這樣的人物,自然是要用上品的香燭。”
說着店員指着一根大概拇指粗細,通體金黃色的香燭道:“公子且看,這檀香以檀香木爲原料精心製作而成,專供修行之人使用,用來奉神絕對效果驚人。”
黃淮看着那金色的檀香道:“不知這香價值幾何?”
店員眼睛一亮笑道:“這敬神香一根一兩金,亦或者一枚下品青色願力寶珠。”
黃淮眉頭一挑道:“既然方纔那香可以用銀子購買,不知這堪稱上品的敬神香可否能用銀子購買?”
店員聞言直接搖頭道:“公子就莫要同在下開玩笑了,公子豈不知正是因爲金子於修行之人有用,所以纔可做等價交換的貨幣使用,但是銀子這東西卻無助於修行,也就是平常百姓當做貨幣用罷了。”
說着店員笑道:“或許用金子可以輕易換到銀子,但是想要用銀子去兌換金子的話,可沒有幾個人會去換。”
黃淮微微點了點頭道,看了那店員一眼道:“就先給我一樣準備三根吧,嗯,各用金銀交易。”
上一篇:每天摇出绝世仙资
下一篇:希腊神话:灵性支配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