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七只跳蚤
一陣山風吹過,急促的腳步聲傳來,一下子將陳興、王武等人給驚醒過來。
回神過來的陳興看着那慘烈的一幕,其中馬六已經被碾成了一灘肉泥,其餘的黑衣人有一個算一個,全都被碾過,看上去也就不比馬六好多少。
“這算是報應嗎?”
陳興只看一眼便忍不住趴在那裏乾嘔起來,與此同時腦海之中莫名的閃過這般的念頭。
“經理,你這是怎麼了!”
幾名負責人見到陳興趴在那裏嘔吐微微一愣,連忙上前。
陳興差點被那慘烈的情形給刺激的將酸水都吐出來,在幾名工程負責人以及工頭的攙扶下才站了起來。
深吸了一口氣,陳興努力的讓自己不去看遠處那悽慘的事故現場,衝着幾人道:“出事了,山石陡然滑落,馬部長几人遇難了。”
“什麼?馬部長他們遇難了,這怎麼可能?”
一名負責維持現場工人秩序的負責人不禁一愣,他算是安保部門出來的,也算是馬六的下屬,所以陡然聽到馬六等人遇難,所以纔會有這麼大的反應。
陳興向着遠處那慘烈的事故現場指了指道:“不信的話你自己去看。”
循着陳興所指方向看去,頓時幾人面色變得慘白一片,有人看着那血肉模糊的慘烈場景也忍不住嘔吐起來。
好不容易等到幾人反應過來,陳興嘆了口氣道:“發生這麼大的事故,公司那邊咱們也不好交代,大家說要不要報警吧!”
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按照他們的慣例,工地上就算是發生了什麼事故,那是能私下處理解決的話,那麼絕對不能去驚動官方。
只要他們能夠擺平,那麼就算是出了事故也沒事。
可是這會兒腥擞行┆q豫起來了。
不管陳興等人如何處理接下來的事情,解決了馬六的黃淮悄無聲息的離去。
剛回到尋真觀,就見陳維匆匆跑了過來,見到他的時候臉上露出幾分興奮之色道:“觀主,你可算回來了,師父他有急事找你。”
黃淮微微一愣,衝着陳維微微點了點頭,問了大通道人在什麼地方,黃淮忙趕了過去。
尋到大通道人的時候,大通道人這會兒正陪着一名一看就是官方人員的人在那裏說笑。
黃淮走上前來向着大通道人道:“師父,你找我?”
宋廣元聞聲不禁向着黃淮看了過來,目光之中帶着幾分訝異。
做爲武當山景區管理局的副局之一,宋廣元對於黃淮的名字還是相當熟悉的,畢竟眼下整個武當山景區,那麼多的道觀,人氣最旺盛的就屬尋真觀了。
雖然說知道黃淮很年輕,剛剛二十多歲便成了一個道觀的觀主,本來也不算什麼,畢竟尋真觀先前就是一個小道觀,名氣一般般,自然也就沒有誰會在意黃淮這個觀主。
但是如今卻是不同,尋真觀人氣大漲,這其中到底蘊含了多少的利益,自然是引得相當一部分人生出了一些小心思。
只是黃淮接任尋真觀觀主的手續都是合情合法的,就算是一些人心中有自己的小算計,可是抓不到黃淮的把柄的話,他們還真的沒有太好的辦法。
宋廣元同大通道人算是忘年交,交情不錯,愛屋及烏之下,在景區管理局當中,宋廣元倒是站在黃淮這邊的。
大通道人見到黃淮笑着道:“小淮,快過來見過宋局,今天宋局來可特地是爲了你來的啊。”
黃淮聞言心中帶着幾分不解,不過還是上前衝着宋廣元一禮道:“宋局長好!”
宋廣元哈哈笑道:“什麼宋局長,從你師傅這論的話,我就託大一些,以後喊我宋哥就行。”
黃淮下意識的向着大通道人看了過去。
大通道人則是衝着黃淮含笑點了點頭道:“既然小宋這麼說了,你就聽他的。”
黃淮聞言立刻意識到大通道人與宋廣平這位副局關係應該不一般,臉上帶着幾分笑意向着宋廣平道:“宋哥!”
宋廣平笑着點了點頭道:“不錯,果然像你師父說的那樣,一表人才,氣宇不凡,尋真觀有你這麼一位觀主在,局裏也可以放心了。”
黃淮聞言眉頭一挑,心中暗暗猜測這位宋廣平話裏的意思,難道說先前自己師父的擔心已經被擺平了嗎?
就在黃淮心中疑惑的時候,大通道人忽然開口道:“小淮,宋局不是外人,方纔宋局說了,管理局那邊認爲只有小淮你才能夠主持尋真觀,令尋真觀欣欣向榮。”
黃淮心中頓感訝異,忽然之間心中一動,隱約之間猜到了什麼。
這會兒宋廣平開口道:“對了,這次過來還有一件事情,就是局裏組織了一次文化交流活動,準備前往美利堅進行一次古文化交流。”
黃淮不禁露出然之色,下意識的道:“宋哥,你不是在開玩笑吧,美利堅立國纔多少年啊,一個不到三百年曆史的國家,哪裏來的古文化,咱們同他們交流什麼古文化,難道他們要拿印第安人的文化來同咱們交流嗎?”
宋廣平輕咳一聲道:“我也不太清楚,這次文化交流活動是上面安排的,據說美利堅那邊考古有了什麼新的發現,希望能夠與全世界進行一場古文化交流,這次受邀的不單單是我們,還有天竺、希臘等西方國家。”
說實話,對於這種文化交流活動,黃淮是沒有什麼興趣的,可是看宋廣平的意思,顯然是奔着他來的。
果不其然,就聽得宋廣平看着黃淮以及大通道人道:“這次我幫忙給尋真觀爭取了兩個名額,就由黃淮你還有大通道長一起前往。”
黃淮剛想開口拒絕,就聽得大通道人笑着道:“那感情好,老道我正想出去走走,宋局你費心了啊。”
宋廣平笑着道:“道長說笑了,不過是舉手之勞罷了。”
說着宋廣平看向黃淮道:“你們準備一下,後天集合,一起乘機飛往美利堅。”
目送宋廣平離去,黃淮不禁看向大通道人道:“師父,這文化交流活動也沒什麼意思,您幹嘛要答應啊。”
大通道人白了黃淮一眼道:“臭小子,師父我還不是爲了你,這次管理局那邊不管是因爲什麼原因壓下了某些人對咱們尋真觀的覬覦,人家主動邀請咱們參加交流活動,也算是一種示好,可以緩和與咱們之間的關係,你說我們要是直接拒絕,豈不是要讓雙方的關係鬧僵。”
既然大通道人都這麼說了,黃淮還能說什麼,點了點頭道:“我聽師父的。”
看着大通道人在那裏忙碌,忽然一陣喧譁聲傳來,黃淮聞聲望去不禁露出幾分詫異之色。
就見幾名導遊正帶着幾隊足足有上百人的外國人的遊客隊伍向着大殿這邊走了過來。
這些國外的遊客在導遊的帶領下走過來的時候,卻是在那些擺放的香燭面前停了下來。
很快黃淮便驚訝的發現,這些國外遊客竟然一個個的從身上取出兌換的人民幣投放進放在邊上的箱子當中,然後各自上前取了香燭。
不得不說這些外國遊客一個個的拿着香燭的情形看的黃淮一愣。
黃淮見狀不禁走上前去,衝着正擺放香燭的三師兄於城道:“於師兄,這些人……”
將香燭放好,於城聽了黃淮的疑惑,注意到黃淮的目光看向那些買了香燭正向着大殿方向走去的一袊膺[客,當即臉上露出幾分憨厚的笑容道:“觀主你是說這些國外遊客購買香燭的是兒嗎?”
黃淮微微點了點頭。
於城笑着道:“觀主你有所不知,如今棲霞峯石窟可以說是轟動全世界,不知道多少國外的遊客慕名而來。你也知道,咱們國人素來都有求神拜佛,燒香祈福的習慣,棲霞峯石窟內那麼多的神聖石像,你說國人們要是不燒個香、拜個神的話,是不是有些說不過去。”
聽於城這麼說,黃淮不禁想到棲霞峯石窟那如同虛設一般的不許燒香的禁令,不由的笑了起來。
他搞出棲霞峯石窟出來,說到底一方面是爲了帶動尋真觀的人氣,另外一方面何嘗不是想要利用那些石像收割大量的香火願力。
如果說大傢伙都不燒香祈福的話,那他還怎麼收集香火願力。
於城繼續道:“咱們國人去了,那都是人手一炷香,這些國外的遊客也是有樣學樣,也都跟着一起燒香祈福起來。”
正說話之間,黃淮就看到方纔那一羣國外遊客走進大殿之中,竟然當真是在幾名導遊的指點和引導之下,似模似樣的衝着大殿之中供奉着的真武大帝的神像禮拜着。
於城的目光從那些國外遊客的身上收回道:“觀主怕是不知道吧,這些國外遊客燒香祈福的視頻已經火到了國外的社交平臺,可以說引得全世界的遊客效仿。如今咱們尋真觀每天所接待的國外遊客數量怕是都不下千餘人,這些人大多數都會在導遊的指點下來咱們尋真觀進行燒香祈福,然後前往石窟再行燒香祈福。”
說着於城指着幾名正購買香灰手串、香灰神像的國外遊客道:“看到沒,現如今全世界都在流行佩戴神像,甚至還有一些遊客請了財神、送子觀音、二郎顯聖真君這些神像回去供奉。”
黃淮聽得目瞪口呆。
棲霞峯石窟被發現已經有一段時間了,他也知道棲霞峯石窟石像羣的發現在全世界也引起了極大的轟動,至今都在被無數人津津樂道,爲之驚歎。
可是黃淮是真的沒想到棲霞峯石窟羣的出現竟然會造成這麼大的影響,甚至能夠影響到這麼多的外國人也如同國人一般燒香拜神。
不過黃淮很快心中便生出幾分欣喜,全世界有着數十億人口,有着供奉神靈,焚香祈福習慣的除了華夏文化圈之外,西方文明世界可是沒有這種習慣。
如果說全世界都習慣燒香祈福拜神的話,那他在現世豈不是能夠收割更多的香火願力?
如今看着這些一個個燒香拜神的國外遊客,黃淮嘴角不由的露出幾分笑意。
似乎他可以想辦法讓這些沒有燒香拜神習慣的西方人也成爲他收割香火願力的對象啊。
一架飛機自空中降落於新墨西哥州的一處機場,黃淮、大通道人等一行差不多數十人的文化交流團下了飛機。
當即就由美利堅方面的人員前來迎接,折騰了半天,一腥嗽谝惶幬混堵浠矫}附近的一座酒店當中。
看得出文化交流大會組織方已經包下了整個大酒店,當黃淮他們一行人安頓下來之後,便得知如今受邀的各國人員已經來了七七八八。
但凡是前來參加文化交流會的各國人員可以說得上都是各國選派出來的,其中有考古、歷史、宗教、文化等方面的專家。
像黃淮、大通道人便是以宗教方面的專家身份前來參加這次交流大會。
也正是因爲如此,在文化交流團當中,黃淮就顯得相當的突兀了,畢竟像黃淮這麼年輕的專家可沒幾個。
所幸的是交流團當中除了黃淮之外,尚且還有那麼兩三名年輕人。
幾名年輕人自然是有着幾分共同語言,一個是少林那邊派出的一個小和尚,年歲不比黃淮大,一個來頭就更不小了,正是龍虎山千年傳承的天師府張家,張天師自是不提,讓黃淮頗感詫異的則是張家那位一身道人做派的張家嫡女。
小和尚延信,女道人張玉箴,嗯,還有一個就是個小胖子,崔明,一個按照他自己說法走關係加塞進來的。
整個文化交流團近百人,真正二十多歲的年輕人也就黃淮他們四人。
這會兒小胖子崔明正湊在黃淮身邊向着黃淮道:“黃觀主,我剛纔出去看了看,這次交流會來的人可不少,至少十幾個有着文明底蘊的國家都派來了交流團,這規模可是相當大了,你說這美利堅方面到底在搞什麼,他們不會真的想好同大家一起搞什麼古文化交流吧。”
崔明這麼一說,延信小和尚、張玉箴也都露出幾分疑惑之色。
黃淮笑了笑道:“想這麼多幹嘛,就算是有什麼目的,早晚都能知道,反正這次出來我就是奔着旅遊來的,你們誰有沒有興趣出去轉一轉啊。”
崔明聞言眼睛一亮道:“對,我也是加塞過來旅遊的,延信、張玉箴,你們兩個要不要一起出去?”
都是年輕人,自然不願意憋在這酒店裏陪着一羣老傢伙,所以幾人同領隊打了招呼便直接出了酒店。
聖塔尼鎮位於落基山脈附近,可以說距離落基山脈也就只有幾里路,所以說遠遠的就能夠看到落基山脈那一座座的山峯。
落基山脈號稱北美洲脊骨,由卸嗟拇笮∩綅o組成,綿延四千八百多千米,最高山峯海拔近五千米,可以說是北美數得着的山脈了。
鎮子不大,常居人口也不算太多,這一點卻是不像國內,畢竟雙方國土面積大差不差,但是人口方面卻是差了幾倍多。
華人的腳步遍及全世界,就算是一座小鎮,當黃淮、崔明幾人頂着東方人的面孔出現在鎮子上的時候,倒也沒有引來什麼異樣的目光。
幾人在鎮子上穿行着,幾人之中,可以說全都是第一次來美利堅,因此對於所看到的一切都帶着幾分好奇。
不過黃淮倒是顯得頗爲平靜,當其目光落在一座醒目的教堂上的時候,眼中閃過一道異色。
但凡是大一些的城鎮都會有教堂的存在,這也算是這個國家的特色了。
本身鎮子不大,也沒有太多可看的,所以幾人見到這麼一座教堂,自然是要前來參觀一番。
遠遠的就能夠看到一個巨大的十字架樹立在教堂頂部,黃淮眼睛一眯,心念一動,心神觀照之下,頓時就見一團混雜的光團纏繞在那巨大的十字架之上。
教堂內倒是沒見到多少人,偌大的教堂之中有聖母瑪利亞的神像、耶穌神像,四周甚至還有一些精美的壁畫。
黃淮看到教堂內的兩尊神像,凝神望去,心神觀照之下,就見兩尊神像如同方纔他所看到的那十字架一般,都積聚了一團五彩斑斕的光團。
一名神職人員穿着袍服,胸前佩戴着一枚十字架,笑着給黃淮幾人介紹着教堂裏的一切。
黃淮輕咳一聲,目光落在對方胸前的十字架之上,一番交流下來,黃淮付出了一點美元,卻是將那十字架給買了下來。
離開教堂的時候,小胖子崔明頗爲好奇的看着黃淮道:“黃淮,你同那人買這十字架幹嘛?”
黃淮瞥了小胖子一眼笑道:“當然是當做收藏啊,好歹咱們也出來一趟,難道不該帶些東西回去嗎?”
崔明聞言呆了呆,忍不住露出你說的好有道理的神色,一拍腦袋道:“對啊,我怎麼沒想到的!”
延信和尚則是露出幾分笑意,雙手合十,長宣一聲佛號。
張玉箴則是狐疑的瞥了黃淮一眼,她總覺得黃淮似乎是在忽悠崔明,但是她又沒有證據。
回到酒店,黃淮回了自己房間,他與大通道人一間,這會兒大通道人並不在房間當中。
黃淮盤坐在牀上,手中摩挲着不久前買來的那一個銀質的十字架,十字架不大,也就巴掌大小,看上去頗爲精緻。
十字架,原是一種處死犯人的殘酷刑具,流行於古羅馬、波斯帝國和迦太基等地,通常用來處死叛逆者和奴隸等。
後演變爲基督教信仰的標記,象徵着耶穌被釘死在十字架上受難死亡,救贖罪人,代表着愛與救贖。
黃淮此刻打量着手中的十字架,在他心神觀照之下,可以清楚的看到這小小的十字架之上有着一團微弱的五彩光團。
說實話,黃淮對於這光團頗爲好奇,因爲這並不同於他先前在國內諸多神聖的神像乃至供奉的物品上所見到的光團。
如果說先前他在關聖帝君等神聖的神像之上所見到的光團給他一種相當純淨的感覺的話,那麼如今他手中這十字架上的光團便給他一種混雜了各種情緒雜念的感覺。
“這莫不就是蘊含了猩s念的信仰之力?”
兩相對比,黃淮感覺香火願力與信仰之力本質都是一種人心願力,但是也有着一些區別。
兩者的不同就是香火願力頗爲純淨,而信仰之力便像是摻雜了諸多雜念、情緒的願力。
這讓黃淮不由的想到了異世之中那些誕生於猩铑^之中的諸多神魔邪祟來。
按照黃淮在異世所瞭解到的信息,以香燭承載人心念頭,能夠令人心念頭化作純淨的香火願力,可供神魔修行所用。
“看來這十字架上的信仰之力之所以如此駁雜,蘊含種種混亂情緒念頭,應該就是沒有經過香燭承載的緣故。”
黃淮心中生出這般的念頭,雖然說他不敢確定自己的猜測到底對不對,可是在黃淮看來,應該是八九不離十。
隨手將十字架丟到一旁,黃淮輕聲嘀咕道:“等晚上去那教堂走一趟,再具體看看那兩尊神像之上匯聚的光團本質爲何。”
等到晚上九點多鐘的時候,黃淮聽到一陣腳步聲,隨之房門被推開,大通道人臉上帶着幾分古怪的神色,一副神思不屬的模樣走了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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