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七只跳蚤
似乎是察覺到黃淮主動向着他們迎了上來而不是選擇逃跑,鑾駕之上的山神老爺不禁輕笑一聲道:“這小輩倒是有幾分膽色,見了你我前來,竟然敢主動迎上來。”
滾滾黑雲在泰安府府城十幾裏外停了下來,可是那恐怖的氣息卻瀰漫八方,直接驚動了城中無數修行之人。
如此可怕並且還帶着濃濃殺機的氣息只讓無數人心中一沉,不管前一刻都在做什麼,也都齊齊抬頭向着氣息傳來的方向望去。
紀長年、祝方、陳虎等人只看一眼便是神色爲之一變,尤其是看到黃淮獨自迎向那明顯來者不善的強敵的時候,三人只是稍稍遲疑了一下便點起人馬騰空而來。
城中一處庭院之中,昨日剛剛拜訪過黃淮的華陰宗腥苏犠挪駛c給他們講解修行之中的一切關竅。
突然之間柴俢猛然抬頭向着城外看去,面色爲之一變。
不單單是柴俢,張聞、曹芸幾人也都感應到了城外山神老爺等人那可怕的兇戾之氣。
“這……這是何方神聖,只是一縷氣機便讓人生出無可抵擋的感覺!”
張聞面色有些蒼白顫聲道。
柴俢神色凝重,周身一道神魔虛影浮現,咿D神通遙遙望去,似乎是要一窺來犯之敵的虛實。
高天之上,盤坐於鑾駕之上的山神老爺忽然感受到一道窺伺的目光自泰安府府城之中傳來不禁冷哼一聲道:“鼠輩,竟也敢窺伺本尊!”
話音落下,便見高天之上,一座山嶽虛影轟然墜下,看那架勢竟然是衝着窺伺他的柴俢鎮壓而來。
“哼!”
只一瞬間,柴俢便感覺一道驚雷在耳邊炸響,心神一蕩,一股大禍臨頭之感生出,抬頭看到那一座山嶽虛影的時候,柴俢不禁生出拼命一搏的念頭。
不過隨着一道神光崩滅了那一座山嶽虛影,原本徽衷谒砩系目膳職C也隨之消散,只讓柴俢長出一口氣。
“好強!”
這一切只在瞬間,甚至張聞、曹芸他們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只感覺身爲三長老的柴俢如臨大敵一般氣勢暴漲然後又瞬間萎靡了下去。
柴俢面色蒼白,吐出一口濁氣,平復了體內的氣息這才神色凝重的道:“泰安府這次怕是有難了。”
張聞聞言下意識的道:“師傅,對方到底是什麼人,看那旗幟,弟子爲何從來都沒聽說過?”
柴俢緩緩道:“若是爲師沒有看錯的話,來者就是山神國中的那位帝君,山神老爺。”
“帝君,山神老爺?”
華陰宗聯姻各方勢力,消息也算得上是靈通,山神國毗鄰大燕王朝,雖然說相隔數萬裏,可是華陰宗對於周遭的勢力多少還是有那麼點了解的,因此柴俢才能夠猜出山神老爺等人的來歷。
可是做爲華陰宗弟子的張聞、曹芸他們顯然就接觸不到這些了,陡然聽聞來者竟然是帝君級別的存在,一個個的不禁面露驚駭之色。
曹芸驚呼一聲道:“師伯,那可是帝君啊,黃府主又如何能夠抵擋。”
柴俢下意識的想要點頭,忽然想到方纔爲自己解除了一場危機的那一道神光,當即面色一凝,抬頭向着城外望去道:“都說這位黃府主來歷不凡,或許有辦法度過這場危機,且看看再說。”
高天之上,盧正道看着前方的泰安府府城以及黃淮的身影,眼中滿是興奮之色。
他沒想到山神老爺此番竟然還邀請了山神國主做爲幫手,這就意味着他們一方足足有着兩尊帝君級別的強者坐鎮。
兩尊帝君啊,就算是對上大燕王朝也有一戰之力了,更何況只是對付區區一府之地,那還不是手到擒來。
這個時候要是不抓住機會表現一下的話,一旦等到山神老爺親自動手,哪裏還有他盧氏表現的機會啊。
心中閃過這般的念頭,盧正道當即一步踏出,衝着黃淮大聲怒斥道:“小輩,見了帝君還不速速上前跪迎領罪!”
盧正道這一聲怒斥自然成了場中的焦點,一道道目光落在了盧正道身上,一時之間盧正道感覺整個人像是達到了人生巔峯一般,意氣風發、趾高氣昂滿是不屑的看着黃淮。
黃淮只是淡淡的瞥了盧正道一眼,正欲開口便見騎着青獅子飛馳而來,一臉興奮之色的紀陽衝着盧正道張口便道:“你是什麼東西,見了府主竟然也敢犬吠。”
立足於黃淮身後的祝方、陳虎等人看看騎着青獅子正指着盧正道破口大罵的紀陽不禁面露古怪之色,同時看向身旁的紀長年。
紀長年嘴角露出一絲笑意,隨即神色一正衝着紀陽道:“混小子,你搭理一隻惡犬作甚,平白拉低了自己身份,還不給我滾過來。”
父子二人你一言、我一語,直接讓意氣風發的盧正道面色變換不定,最後惱羞成怒之下發出一聲咆哮:“氣煞我也,小子該死!”
說話之間,盧正道抬手便打出一道烏光,烏光宛如閃電一般直奔着紀陽而來。
黃淮眉頭一皺,心念一動便見太極圖浮現,擋在紀陽身前,下一刻便聽得一聲轟響,陰雷炸響,就見太極圖微微泛起漣漪。
“來而不往非禮也!你也接我一擊!”
話音落下就見一個葫蘆出現,葫蘆口隱隱有一團光。
盧正道聞言很是不屑的看了黃淮一眼冷笑一聲道:“就憑你?”
看得出盧正道根本就沒有將黃淮放在心上。
黃淮只是淡淡看了盧正道一眼,旋即神色一肅,衝着那懸於空中的葫蘆微微一拜道:“請寶貝轉身!”
話音落下,就見葫蘆之中一道兇戾無比的流光一閃而逝。
雖然說盧正道沒有將黃淮放在心上,可是內心之中卻是早就做好了防備,怎麼說也是一府之主,誰知道有沒有什麼厲害的寶物。
然而讓盧正道沒想到的是即便是他已經做好了防備,準備隨時出手,可是一剎那之間,一股兇戾無比的氣息凍結了他的真靈元神,鎖定了他的肉身,竟讓他無法動彈。
在所有人的注視下,黃淮所拜葫蘆當中射出一道毫光,直奔盧正道而來。
而盧正道卻像是沒有察覺一般站在那裏不閃不避任憑毫光近身,就見那毫光繞着盧正道脖頸那麼轉了一圈,隨即一道血柱沖天而起,臉上尚且還殘留着幾分不屑以及錯愕之色的腦袋就那麼滾落而下。
“嗯?”
盤坐於鑾駕之上的山神老爺注意力更多的是放在身着銀甲披着玄色大氅的二郎顯聖真君身上,對於黃淮根本就沒有在意。
甚至就是黃淮請出斬仙葫蘆斬殺盧正道的時候,因爲沒有被斬仙葫蘆鎖定,所以外人根本就感受不到斬仙葫蘆的恐怖。
在山神老爺看來,以盧正道的實力想要對付黃淮根本就不是什麼難事,縱然黃淮可能有什麼寶物,但是盧正道即便不敵,保命還是沒有什麼問題的。
再說了,自己就在一旁,有自己坐鎮但凡是盧正道不敵,翻手之間便可以將盧正道救下,所以山神老爺可謂是穩坐釣魚臺。
然而盧正道就那麼在自己面前人頭落地,身死道消,這讓山神老爺面色一下子變得陰沉無比。
盧正道死了也就死了,可是當着這麼多人的面被人斬殺在自己面前,這讓他顏面何存,豈不是讓人以爲他連一個手下都保不住嗎!
隨着盧正道腦袋落地,正無比興奮的看着盧正道的盧氏腥艘粋�個的全都愣住了,臉上的興奮一下子凝固了,難以置信的看着盧正道的屍身轟然墜地。
“啊!家主……”
一名名的盧氏子弟下意識的驚呼出聲。
遠處山神國主一方的一行澳Э醋疟R正道屍首分離先是一愣隨即轟然大笑,就像是看到了什麼好笑的事情一般。
這時一個帶着幾分笑意的聲音響起道:“山神老爺,你要是不行的話,不如就交給我吧!”
只看山神老爺的神色就知道這會兒山神老爺的心情肯定非常不好,敢這麼同山神老爺說話的除了山神國主之外就沒有其他人了。
山神老爺聞言只是冷哼一聲,瞥了一眼被盧氏子弟帶回的盧正道的屍身道:“真是廢物!”
泰安府府城之中,正遙遙看着這邊情形的柴俢、曹芸等人顯然也看到了盧正道被斬首的那一幕。
“啊,黃府主那是什麼寶物啊,竟然這麼厲害,還是說那人太弱了!”
張聞驚呼一聲,臉上滿是驚訝之色。
柴俢冷哼一聲道:“那人可一點都不弱,真要是交手的話,即便是老夫都未必能夠勝過對方。”
自家師父實力到底有多強,別人不清楚張聞自然是清楚的,這會兒聽自己師父這麼一說,張聞不禁道:“那豈不是說如果師父你對上了黃府主,也……”
不等張聞將話說完,柴俢的一張臉就變得難看起來。
差點一巴掌將張聞這麼個倒黴弟子給拍飛出去,有這麼做比的嗎。
顯然張聞也注意到這點,及時的閉嘴,同時睜大眼睛道:“那……那就是帝君嗎,這下黃府主怕是麻煩了啊。”
隨着山神老爺自鑾駕之上走下,給人的感覺就像是一座無邊大山緩緩的壓了過來,那種無形之中的氣勢席捲八方,讓人產生心悸之感。
高天之上,彷彿是受到了山神老爺的心情的影響,黑雲滾滾、電閃雷鳴,只看得人口乾舌燥,心頭惴惴。
山陰府自百多年前山陰鬼王降世一口吞了山陰王闔府上下便淪爲了地上鬼蜮,盤踞了不知多少的邪魔。
偌大的山陰府除了極個別被山陰鬼王用來豢養充作血食百姓的城池之外,根本就見不到一座生存着一名百姓的城池,完全化作了邪魔樂園。
大燕朝廷也曾幾次組織人馬試圖鎮壓山陰鬼王,然而大燕宗王方面不用心,被糾集的各方勢力更不會爲了大燕朝廷去火中取栗同山陰鬼王硬拼,結果幾次下來除了一羣被各方算計的倒黴蛋丟了性命之外根本就沒有任何收穫。
久而久之山陰府也就成了一處特殊的所在,只要盤踞在山陰府的一行澳Р皇翘^分的話,平日裏越界擄掠一些百姓,各方勢力也就是睜隻眼閉隻眼,沒有幾家願意同其硬拼的。
這一日的山陰府一方早已經淪爲鬼城的城池上空忽然傳來滴滴答答的嗩吶聲。
只從這一座城池的規模就能夠看出以往這座城至少生活着數十萬的百姓,只可惜如今已經成了邪祟盤踞之地。
嗩吶聲嘹亮無比,幾乎城中所有的邪魔之物都能夠聽到。
不少邪魔聽到那嗩吶聲不由的抬頭向着空中望去,臉上露出幾分錯愕之色。
空中黑雲滾滾,就見那黑雲下方,幾頭青面獠牙的惡鬼正一臉艱難的抬着一頂軟轎,轎子不大,上面坐着一道身影,就見此人豹頭虎面,龍額魚眼,臉上大把虯髯,身着官服,頭戴烏紗帽,一手仗劍,就那麼斜靠在軟轎之上,一手搖着手中扇子。
轎子前方几名身形枯瘦的惡鬼穿着不倫不類的寬大的袍子,一個個手中拿着嗩吶正不情不願的賣力的吹着嗩吶,那嗩吶聲正是從此而出。
而在轎子的左側身形高大、相貌醜陋的惡鬼提着一方大印,右側則是一名惡鬼爲轎子之上的鐘馗撐着一張大傘,在轎子後方則是一名身形佝僂的惡鬼身上揹着一個大大的葫蘆。
此時的鐘馗較之當初剛剛通靈顯聖歸來之時明顯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身上那一股子凶煞之氣如有實質一般,只壓的這些個落入鍾馗之手的一方鬼王渾身戰慄,不敢生出絲毫抗拒之心。
一名老鬼看了前方那一座城池一眼,連忙向着坐在轎子之上的鐘馗道:“鍾馗老爺,前方四合城到了。”
斜靠在軟轎之上正搖着扇子的鐘馗陡然睜開雙眼,一道兇光一閃而逝,淡淡的瞥了前方那四合城一眼道:“哦,這是第幾座城了?”
鍾馗聞言緩緩坐起身來道:“不夠,還差一些啊!不過若是喫光了這城中的一泄砦铮雭硪膊畈欢嗔恕!�
正說話之間,四合城當中的鬼魅邪祟被那嗩吶聲給擾的心煩意亂,一個個的衝了出來,眨眼之間便匯聚了黑壓壓一片,成千上萬之多,千奇百怪的各種邪祟之物一個個的衝着努力吹響嗩吶發出擾亂心神之音的幾名惡鬼發出咆哮。
“什麼鬼聲音啊,給我停下來!”
“該死的,不要吹了,再吹下去我腦袋就要炸了!”
話音落下,就聽得轟的一聲,那喊着自己腦袋要被嗩吶聲給搞炸的邪祟轟然腦袋炸開,一顆寶珠出現,剎那之間便引得周圍十幾名邪祟的爭奪。
就在這時,大地微微震動,就見一尊體型龐大宛如小山一般的惡鬼一手拖着一根粗大無比的森白骨棒,就那麼一步一步從四合城深處走來,走動之間揮手掃飛擋在自己身前的諸多邪祟,只驚得四周邪祟一片驚呼聲四散避開這一尊恐怖的鬼王。
“閃開,統統閃開,讓本王看看,到底是誰敢擾本王清夢,本王要喫了他啊!”
四合鬼王能夠佔據這麼一座大城自然也非是一般的邪祟可比,實力可謂強橫,耳邊傳來那刺耳的嗩吶聲,四周不時的就有實力低微的邪祟受不了嗩吶聲的刺激而爆體。
看着這一幕的四合鬼王不禁心頭火起,口中發出一聲咆哮:“給我閉嘴,不要再吹了。”
剎那之間,原本還在賣力的吹着嗩吶的那幾名惡鬼一個個如遭雷擊一般,手中的白骨嗩吶直接炸碎開來,就連他們自身也一個個踉踉蹌蹌的後退幾步,身形都變得虛幻了不少。
虧得這些被鍾馗挑選出來的邪祟實力不差,否則的話恐怕面對四合鬼王一聲咆哮便已經煙消雲散了。
一步跨出,四合鬼王那偌大的身形出現在空中,一雙宛如銅鈴般大小的森冷眸子落在了鍾馗身上。
見到鍾馗的一瞬間,四合鬼王微微一愣,隨即下意識的道:“好醜啊!”
邪祟之物可謂是奇形怪狀什麼樣的都有,盡顯陰森可怖之相,可是四合鬼王見了鍾馗第一個念頭就是好醜,由此可見鍾馗的相貌真的是相當醜陋。
鍾馗當年就是因爲自身相貌的緣故而無緣狀元之名,以至於羞惱之下撞死在金鑾殿之上,死後成了鬼神,所以說鍾馗最是厭惡的就是別人說他醜陋。
原本坐在轎子之上的鐘馗目光直接落在了四合鬼王身上,面露怒色道:“孽障好膽!”
隨即便見鍾馗一步跨出,就那麼伸手向着四合鬼王抓了過來。
四合鬼王沒想到鍾馗反應這麼大,不過好歹也是一方鬼王了,面對突然出手的鐘馗,四合鬼王直接揮動手中巨大的骨棒當頭砸下。
鍾馗看着四合鬼王,就像是看着什麼美味一般,揮劍一拍竟然當場將那巨大的骨棒拍碎,劍身直接掃在四合鬼王身上。
就聽得一聲慘叫,四合鬼王竟然直接被拍飛了出去。
然而還沒有等到四合鬼王反應過來,鍾馗上前一步,就那麼隨手一抓,直接將有些發懵的四合鬼王給抓在手中。
四合鬼王都有些傻了,這是什麼凶神啊,實力竟然如此之強,只是沒有等到他多想,鍾馗便已經是張開大口就那麼一口將四合鬼王給吞了下去。
鍾馗的大嘴彷彿是一個黑洞一般,體型那麼大的四合鬼王愣是被鍾馗毫不費力的一口吞下。
四周成千上萬之多的邪祟這會兒都還沒反應過來呢,就那麼眼睜睜的看着鎮壓他們的四合鬼王只一招就被人拿下然後當着他們的面給喫了。
“啊,鬼王竟然被喫了!”
有邪祟反應過來驚悚無比的大喊着,一時之間諸多邪祟無比驚懼的看着身着官服正饒有興趣的打量着他們的鐘馗。
不知道是哪隻邪祟被鍾馗的目光給嚇到,突然之間發出一聲慘叫:“逃啊!”
一時之間卸嘈八钔鹑绫绘R馗身上所散發出來的那種凶煞之氣,又或者是被鍾馗喫了四合鬼王的兇悍給嚇到了,卸嘈八罹谷灰霍而散,四散而逃。
鍾馗見狀不禁哈哈大笑,眼中閃過一道精芒道:“今天誰也別想逃!”
話音落下,就見鍾馗長袖翩翩,大步衝進諸多邪祟之中,雙手每一次探出都是抓住十幾二十只的邪祟塞進口中。
一行八铍m然相互之間也會發生吞噬的情況,可是卻沒有誰像鍾馗這樣拿邪祟當食物來喫啊。
尤其是看着鍾馗那一口就是十幾二十個的邪祟,不少邪祟只感覺腿肚子都有點打顫,這世上怎麼會有如此兇殘的凶神啊。
不得不說這些邪祟被鍾馗給盯上也真的是倒了血黴了,面對着鍾馗,就算是實力再強竟然有一種被天然壓制的感覺。
就像四合鬼王,本來以四合鬼王那強大的實力,面對鍾馗的時候竟然不是一合之敵就那麼被輕易拿下,以至於四合鬼王被鍾馗給喫了的時候都沒明白過來到底是怎麼回事。
差不多一炷香的時間,偌大的四合城所盤踞着的上萬邪祟就那麼的被鍾馗給喫了個乾乾淨淨,就算是逃跑速度夠快的邪祟也沒能逃出百里便被鍾馗追上給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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