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小小索罗亚克
“怎麼會?”
“根據傳承記憶,即便是那至高無上的彼岸領域,也不至於淪爲禁忌。”
“至多便是真容難以觀測,真名有所思必有所應罷了。”
“爲何到了主人這裏便真名和容顏都直接成爲禁忌?”
“難道主人遭遇了某種大恐怖之事?被詛咒?”
“還是說這其實是主人自己所爲?”
霎時間,千百萬個念頭在九葉劍草的心間環繞。
他甚至都有衝進洞府去查看一番的想法。
但直覺告訴他最好不要這麼做。
不然會有自己難以承受的恐怖降臨。
九葉劍草只能放棄。
他相信自己身爲大能的直覺。
不過很快九葉劍草便接受了這件事情。
其實這也沒什麼的。
不就是主人的真名和容顏成了不可觀、不可聞、不可思、不可憶的禁忌嗎?
或許真的就如同他所猜測的其中一種可能呢?
這件事情是主人自己做的?
就算不是,他也什麼都做不了。
他的修爲可遠遠不如主人,如果連主人都着了道了,他就更不用說。
所以現在對他來說最重要的還是抓緊時間修行。
實力纔是最重要的。
至於其他的事情,和心中的那些疑惑,到了該他要知道的時候自然會知道。
修爲不夠,時候未到,那縱然強求也強求不來。
……
同時。
某妖獸雲集的山脈內。
無數生靈正對人間的情勢評頭論足。
“沒想到太平道終究還是腐朽了。”
“是啊,這纔多少年,不過也正常,屠龍的少年終成惡龍已是常態。”
“要不怎麼有句話說得好呢?權力是世間最毒的毒藥,它能夠殺死人的同情心,腐蝕人的心智,讓人自取滅亡。”
“這句話是誰說的?我覺得有些不對。”
“哪裏不對?”
“權力的毒藥不只是對人,對任何生靈都有着平等的作用,也包括你我。”
“的確如此,不過權力的侵蝕也只是一個可能,雖然權力就如同一杯腐蝕人心的毒藥,強效且讓人上癮,卻也並非所有的生靈都對這杯毒藥甘之如飴。”
“或許你是對的,但當權力的容器出現裂縫,那麼這毒藥就會開始擴散,可能會對生靈甚至對整個世界都造成莫大傷害。”
“但這杯毒藥的擴散也是必然的,我還沒見過任何生靈或是勢力,能夠在權力的腐蝕下保持清醒直到永遠。”
“所以隨着時間的推移,漸漸出現反對的聲音甚至勢力也是必然,亦如黑暗間必有一絲撕裂黑暗的清澈光芒,強權下必有敢於反對強權的勇敢者,苦難中必然爲猩鸂幦“泊娴膫グ渡碛埃乙呀浛梢灶A見不久後的未來。”
“可那也是充斥着黑暗和絕望的未來,因爲想要創造一個平等的新世界,即是要以毀滅整個舊世界作爲代價的。”
“但這總會有人去做,即便這一代沒有,到來下一代,下面幾代,遲早會有越來越多的人站出來,帶領這個世界走向那個未來。”
“不錯,因爲歷史就是被矛盾所充斥的,舊事物必將被新事物所殺死,亦如天地主角並非一成不變,在人族之前已經有數個種族承載過天地主角的氣撸瑏K在各自的時代大放異彩……不合理的終將被合理的所取代。”
“伱們的理論很讓人心驚,不過現在說這些還爲時過早,那位開創了太平道的太平道主雄才偉略,而且修爲通天,若是那位能夠及時站出來,或許還能夠力挽狂瀾,隻手挽天傾也不一定。”
“呵呵,你還真是不懂人性啊,那位能夠做到他所提出的太平道的理念,這我毫不懷疑,甚至現在太平道的大部分人還都能夠做到,因爲他們有虔盏男叛觯灰袠O少部分的一部分人做不到,那被顛覆便是遲早的事情。”
“這個倒是,所謂一粒老鼠屎壞了一鍋堂便是如此,少數是可以影響多數的,而一個勢力在猩媲暗男蜗笸膊蝗Q於佔其中大多數的好的成員,而取決於少部分甚至只是極少部分壞的成員所做的壞事。”
“太平道最初的理念,是可以構建一個生活在其領導下的人們可以問心無愧的去愛每一個人,但現在已經變質了。”
“變質?我不知很懂,我只看到玉清山道統趁勢崛起。”
聞言,一名頭上長着龍角的老者凝視着問出這個問題的生靈,眼裏透露着不明含義:“那你該去人間的最底層去看一看,在太陽還沒有升起的時候,底層牛馬走出家門,開始了一天的喫苦。而掌握世界大量財富的老爺們,還在溫香暖玉中抱着美女睡覺。”
“老爺們還常說:喫苦耐勞是美德,年輕人要多喫苦,不喜歡喫苦的年輕人,就是不上進,就是懶惰,就是躺平。”
“甚至不僅如此,老爺們還會給牛馬扣上各種帽子,隨心所欲,有時候甚至都沒有理由,只是圖一個樂子。”
“而當有功勞時是他們的功勞,有過錯時便是牛馬們背鍋……你去體會一段時間看看,若你是這樣的牛馬,看你是什麼心情,又會怎麼做。”
龍角老者的話震耳發聾,令人深省。
隨着這番話的說出口,幾乎所有生靈都是瞬間靜默。
這個總結,總結得可真是到位。
這世間尤其是凡人世界裏的王朝更替,勢力興衰。
究其原因,莫過於此。
這一句句話悉數傳入青丘妖王的耳中。
沒辦法。
青丘妖王的修爲擺在那裏。
雖然那些生靈說話的聲音不是很大,距離她也有距離。
但對青丘妖王來說就和在她耳邊唸叨沒區別。
想不想聽都得聽。
當然,對這些議論青丘妖王並不在意。
無論是太平道的崛起與衰敗也好,玉清山的興起也罷。
這些都和她沒有關係。
人間要走向怎樣的未來也該有人間的生靈自己去創造。
或者按照天道預設的流程走。
也同樣和她沒有關係。
她只是在人間避世罷了,沒有干涉人間的義務和責任。
最多便是庇護自己所在的這一方地界的生靈。
又或者爲了以後而栽培一些生靈,就好比如今一樣。
這座山脈的生靈已經很多都被她栽培出來了。
並且她還給修煉到大乘期的生靈提供仙靈之氣,幫助其突破境界,人間成仙。
如今這山脈之內的真仙強者少說也有數百尊,甚至有的都已經修成了地仙。
對於這些修煉有成的生靈,她也不只是公開講道和賜予仙靈之氣,也針對性的賜予了功法。
爲的就是幫助這些生靈變得更強,以便於日後需要的時候能用得上。
至於無名無份的會不會竹籃打水一場空……青丘妖王也不擔心。
這世界上有一種叫做因果的東西,她曾庇護這些生靈,這是救命之恩,爲其講道賜予機緣,亦是成道之恩。
因果已成,皇天后土自有論斷,想賴賬都賴不掉的。
甚至光是誕生這種想法便會遭天譴。
所以完全不用擔心。
萬一有例外那也沒什麼。
這點容人之量她還是有的。
不過現在青丘妖王也不關心這些。
她的目光不自覺飄向天瀾宗的方向,口中呢喃。
“怎麼回事?爲何先是記憶中關於那位道友的容顏變得模糊,現在連名字也逐漸模糊?”
“難道是某種禁制……不對,不像是禁制,更像是道友的容顏和真名都淪爲禁忌。”
“你身上究竟發生了什麼?”
青丘妖王心中對趙無極湧起極大的好奇心。
她本來便一直在關注着趙無極。
因爲趙無極是嶽靖這一世的師尊。
當然其中也有她曾用化身助對方修行的因素在。
但不論如何,趙無極如今是擁有無邊偉力,實力還在她之上的強者,這單是青丘妖王完全能夠確定的。
這樣的強者的真名和容顏忽然變成不可觀,不可聞,不可思,也不可憶的禁忌。
這種事情讓青丘妖王很是費解,也很是不安。
因爲這大能者的一舉一動都必然有其深意,也必然牽扯許多的東西。
青丘妖王的眉頭皺了起來,眼神之中滿是凝重。
這種狀況饒是以她的見識都有些難以理解。
不。
應該說理解無能。
她無論如何也想不明白怎麼會發生這種事情。
難道是道友遭遇了什麼困難?
或者被其他大能詛咒?
可是也不對吧,那位道友不是一直在道場裏閉關?
從未出去過?
那哪裏有遭遇困難的機會?
有哪裏有被其他大能詛咒的可能?
而且倘若真的是詛咒的話,那麼能詛咒那位道友這般存在的大能,又該是多恐怖啊!
但青丘妖王也沒有做什麼。
她覺得還可以觀望一番。
不要試着去探究,也不要貿然出手。
說不定那位道友有自己的想法。
若是干擾了那位道友的佈置便不好。
同一時刻。
仙界。
廣寒宮。
廣寒禁地之外。
聚集的生靈非但沒有減少,還越來越多。
十大仙娥都來了三尊。
除了早就到了的赤霞仙子。
彩雲仙子和紫霞仙子也都到了。
這裏的輿論已經就像是一鍋煮沸的沸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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