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老婆大大
白花花的銀子,誰不愛。
竇長生激動的心,顫抖的手,沒接到白花花的銀子,而是輕飄飄的一摞銀票。
竇長生悵然若失,都準備好單手提幾十斤的準備了,拿着銀票翻看起來,財神閣還是很良心的。
銀票面額有大有小,有五百兩,一百兩,五十兩,十兩等等。
這銀票沒有固定面額,通常都是錢莊根據個人填寫,這銀票上面最顯眼的就是那獨特的銀元寶。
看見這銀元寶,竇長生眼睛下意識的眯縫起來。
這銀元寶乍看是死物,但實則是活物,竇長生彷彿看見了無數銀元寶。
一生二,二生三,三生萬物。
密密麻麻的銀元寶,開始在竇長生眼中,不斷的生出,最後完全充斥竇長生的瞳孔,乃至於心神。
竇長生微微搖頭,那不斷衍生擴大的銀山,已經消失不見。
抬眼再去看銀票,上面銀元寶已經是死物,那構成銀山,依稀組成一個錢子的意境,並未再出現。
用武道真意當防僞標誌,真是財大氣粗。
竇長生一抖銀票,聽見銀票發出悅耳的聲音,這是世界上最爲動聽的聲音。
再看銀票。
等等。
竇長生眼睛不由睜大,朝着銀票上面看去。
銀票款式竟然發生了微妙變化,大體格局不差,只是本來給人一種銀亮的銀元寶,此時像是多了一層污染一樣,銀元寶失去了那一種鮮活光彩。
“這銀票不對?”
不光是竇長生髮現了,也有其他人發現了。
這銀票看似改變不大,但實則已經截然不同了。
你什麼都可以忽略?
但錢絕對不行。
“這是怎麼回事?”
有人發現後一聲高喊,立即引起了旁人關注,短短不到五個呼吸,錢小九身旁已經圍繞了一羣人。
他們把錢小九圍繞在中央,密密麻麻的沒有留下一個縫隙,而遠處的人還在往前擠。
“不要急。”
被團團圍住,擁擠在中央的錢小九,驟然間拔地而起,人已經沖天而起,立於半空中。
御空。
這是武道六品的標誌。
六品御空,開闢法脈,御空而行。
這是超凡脫俗的重要標誌,代表着已經非人,開始朝着仙神蛻變。
錢小九站在半空,居高臨下凝視着腥耍醋琶苊苈槁榈娜肆t,浮現出燦爛的笑容講道:“大家都安心,銀票變化,都在計劃之中。”
“這並不是意外。”
“歷年來財神大會實在是太缺乏創意了,較爲乏味,光是發錢,然後買買買,這有什麼意思?”
“今年我稍微增加了一些變化,現如今各位貴客手中的銀票,全部都是冥鈔。”
“驚不驚喜,意不意外。”
看着人羣炸裂,爆發出的吵雜聲,錢小九笑意更加濃郁,完全無視掉了謾罵和侮辱。
“看來貴客們都很驚喜,那麼我就溦勔幌聞撘狻!�
“這千兩冥鈔,可不能隨意的扔掉哦。”
“你們已經拜過血財神,血財神已經銘記了你們的氣息,不把冥鈔妥善的花出去,你們都要被血財神奪魂索命。”
“鄭重提示一下,得罪了血財神可是不死不休,要請宗師才能夠爲你們斬斷牽引。”
“要耗費宗師一滴心頭血,或者是十年元氣,你們要是有門路的話,一會可以去活動了。”
雜亂的聲音,驟然間戛然而止,一位位憤恨的看着上空錢小九。
錢小九此刻是千夫所指,萬夫唾棄。
一下子就成爲了猩當场�
竇長生仰頭看着上空錢小九,看着笑容燦爛,但實則有着一些神經質,眉頭深深一皺。
欺軟怕硬啊?
現如今這一些人,背景是有,但都不硬,見到宗師容易,讓宗師花費大代價,那是不可能的。
真正有背景,有能力,有本事的。
不久前都離開了。
要是那一批人沒走。
膽敢這麼做,怕是三五位宗師衝出來,教他怎麼做人了。
“冥鈔嗎?”
“顧名思義,就是給死人花的錢。”
“我會扮演死人,然後開始朝各位索命,而形痪湍軌蚰米炮もn買命了。”
“第一位要一千兩,第二位就要兩千兩,以後每一次增長,都要一千兩。”
“我太仁慈了,第一位只要把手中的冥鈔交給我,就能夠花出去,不光是能夠在我手中活命,就算是血財神詛咒,也能夠驅逐掉。”
錢小九自我感動起來,淚水順着面頰不斷滴落,鼻涕也開始流淌出。
確認了。
這是精神病。
不光是精神不正常,人也不正常。
流淌淚水的面頰,血肉像是消融,露出了蠟白的顏色,一張完好的面容,已經千瘡百孔,看上去較爲猙獰恐怖。
最後對方拿出手帕,輕輕擦拭起來,鼻子和嘴巴還有眼睛,都已經擦拭掉了。
這是無面之人。
人榜第七,千變萬化,葉無面!
金風夜雨樓第一殺手,無相王親傳弟子。
武道第四品。
人榜前十,都是必入上三品的宗師。
未來威震天下的大人物,竇長生是如數家珍,但現在竇長生非常後悔,自己知道這麼多幹什麼?
蠟白色猶如蠟燭的面部,葉無面當着腥嗣媲埃p輕的用手指勾畫起來,轉眼間一個面如刀削,劍眉星目的英武男子出現。
一雙眸子,如星辰般深邃,幽幽的注視着腥恕�
“遊戲開始了。”
“誰是第一位幸邇耗兀俊�
第11章 宗師算個毛
朱雀坊,捕快房。
竇長生端坐在角落,低着頭不發一言,傾聽着鄭世明反覆走動的腳步聲。
房間氣氛較爲壓抑,充斥着一股絕望的氣息,不少人神色恐懼,只是還懷有最後的希望,正在等待着。
嘎吱一聲。
房門已經被推開,總捕頭大步流星的走入。
一道道懷有期待的目光看向總捕頭,希望自總捕頭口中獲得好消息,但率先看見的是總捕頭那鐵青的臉色,所有人都心中一沉。
鄭世明迫不及待的開口問道:“上面怎麼說?”
“財神閣是否要承擔責任?”
總捕頭端坐下來,端起茶水一口喝乾,不喜的開口講道:“財神閣怎麼會承擔責任。”
“利市仙官姚少司,這可是一位大宗師,平時不閉關,巧了,昨日就閉關了。”
“財神閣一切事物,都由錢小九負責,而錢小九昨日外出辦事,今天早上纔回來。”
“回來的是假貨,真的至今下落不明。”
“財神閣已經報案了,他們也是受害者。”
總捕頭手指下意識的用力,茶杯已經被捏出裂痕,如蛛絲網的裂縫,茶水開始緩緩滲透出,最後茶杯一甩,直接扔出了門外。
這一刻的總捕頭,心中惱怒至極,涉及到自己唯一的親兒子,連這樣陰陽怪氣的話,也在不適合的場景中說出來了。
“財神閣不用指望了,就算賠償也是事後了,這一次肯定是不打算捲入這一次的事件中。”
“上面呢?”
“這一次事情,涉及不少人,都是朝廷的人。”
“葉無面挑戰朝廷尊嚴,六扇門,東廠,金翎衛,是否要聯合辦案,一起抓捕葉無面。”
鄭世明再一次追問起來。
總捕頭微微搖頭道:“財神閣向六扇門報案,已經被上面接受了,東廠和金翎衛不會再管。”
“上面指派了十大名捕之一的張少權負責此案。”
“那我們?”
總捕頭陰沉着一張臉,沒有任何言語。
但竇長生已經明白了,沒救了,等死吧。
哪怕心中早就曉得,可到底有着一個期盼,希望六扇門能夠爲自己遮風擋雨。
但現實就是現實。
非常殘酷的事情在這裏。
你有什麼價值,能夠讓一位宗師耗費心血,大傷元氣,去保住你的性命。
要是一個人,兩個人,沒準還能樹立一個典型,增加六扇門凝聚力,可這一次不說其他人,光是涉及到六扇門,就不下於二三十人。
六扇門哪裏有這麼多宗師,就算有六扇門不咿D了,說到底也只是二三十人,要是這麼多宗師出事,帶來的影響是成千上萬人的安危。
既然不能夠全部都獲救,當然不可能爲一人出手。
不患寡而患不均。
這樣非但不會增添凝聚力,反而讓六扇門信任誕生裂痕,智者所不取。
葉無面做的很絕,躲藏起來就要招惹血財神,不躲的話,就要面對一位人榜第七,武道四品。
而且葉無面還不能夠直接由宗師抓捕,不然沒了葉無面,遭遇血財神,那是一點生機都沒有。
竇長生腦海中生出種種想法,從有限的訊息中,也看出了貓膩和不對。
這一次事情轟動神都,可東廠和金翎衛不干預,六扇門只是派遣了張少權。
十大名捕名聲響亮,可到底只是六扇門推出來的後起之秀,是不入上三品的,要是想抓捕的話,最佳的是由一位神捕宗師人物負責。
宗師有意避開,全部都由新秀出馬。
可能高層已經達成了某種默契,人家葉無面也不是散修出身,金風夜雨樓實力強勁,無相王更是地榜大宗師。
麻了。
這就是有背景的。
以神都爲局,幹上一場。
不過,自己也是有背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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