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天煞孤星,愛好交友 第45章

作者:老婆大大

敢於這麼做的,不是無知,就是傻子。

東方太阿寬大衣袖甩動,翻手間一掌自上而下落下。

霎時間。

燦爛綻放的寒冰花朵,如積雪遭遇陽光,頃刻間就已經消融。

天地,彷彿已經活了過來。

這一掌遮天蔽日,猶如天穹墜下。

天地厭惡,猶如世界之敵。

翻手間,天翻地覆。

掌中方寸,猶如世界。

這是天人交感境界,是凌駕於三品法相之上,再進一步就是武道一品天人合一。

東方太阿不是武道三品法相宗師,是一位天人交感的武道二品大宗師。

這璀璨一刀,足以斬斷風火,卻是在這一掌下,猶如螻蟻一般,任由冰魄刀如何掙扎,都無法突破禁錮,短短不到一個呼吸時間中,冰魄刀如陷入泥潭,被徹底禁錮住。

東方太阿已經起了殺心。

雖然只是普普通通一掌,可一位武道二品大宗師出手,演化出了天地之力,這絕對不是上三品之下,能夠抵擋住的攻擊。

武道九品。

下三品爲己身之力,中三品獲得天地加持,上三品代表天地。

踏入三品,就是非人,開始朝着仙蛻變,武道二品大宗師,已經在非人的道路上面,再跨出了重要一步。

蹬蹬蹬!!!!!!!

竇長生連續後退,但這充斥視野的一掌,非但沒有減小,反而不斷增長,不論竇長生輾轉,那掌紋清晰,法理交織,猶如天地的手掌,正徐徐開始落下。

看似緩慢,實則極快。

不到呼吸間,已經來到了竇長生上方。

這一掌下去,足以把竇長生拍成肉泥。

點點光芒驟然出現,無盡的光芒如天女散花擴散開來,星星點點的光芒充斥前廳。

光點相互間勾連在一起,最後隱約一道身影,自其中顯化而出。

這是一位老者,歷盡風霜的臉上已有了許多許多的皺紋,身着紫色長衫,出現後天地彷彿凝固。

顯化出的意志,平靜注視着東方太阿。

那一掌未曾落下,直接僵硬下來。

意志顯化,這是武道一品標誌。

神侯純淨透徹,較爲虛幻的偉岸之影,看也沒看東方太阿,背對着東方太阿,目光注視着竇長生,語氣平緩講道:“還請小友稍等片刻。”

語畢,偉岸之影消散。

寸寸開始瓦解,光芒也逐漸消散。

竇長生心中一鬆,儘管這一次揮刀,也知道鬧出動靜,肯定會驚動神侯,會出來制止。

但這只是猜測,真實情況誰也不能確定?

賭博的味道很濃。

要不是從東方太阿口中,多次確定了神侯品行,竇長生也不敢這麼放肆,敢向宗師揮刀。

東方太阿收回手掌,不滿的看向竇長生,最後冷哼一聲,然後轉身大步朝着後堂走去。

竇長生把冰魄刀插回刀鞘,凝視着消失一空的堅冰,前廳重新恢復如初,彷彿沒有任何戰鬥的痕跡。

上三品的境界,實在不是如今自己能夠揣摩的。

太強了。

這畫風明顯不對了。

宗師和非宗師,很明顯已經是兩種物種了。

竇長生才平息了一下情緒,神侯諸葛無我已經緩步走來,渾身氣機內斂,銀白的髮絲,自然的散落,猶如瀑布一般,怎麼看都普普通通,唯獨那一雙眼睛,燦爛如星辰。

東方太阿侍立在諸葛無我一旁,像是一位奴僕一樣。

東方太阿人如其名,是一位鋒芒畢露的人物,氣場非常足,一舉一動都能夠影響四方,自然而然就成爲了人羣當中最爲矚目的人物。

但是在和諸葛無我站在一起,雖然氣場如故,沒有任何內斂,可卻是再也沒有如芒在背的鋒利,彷彿一切都被掩蓋了。

諸葛無我端坐下來,目光看着竇長生,平靜的開口問道:“小友深夜前來,肯定是有大事相告。”

“如今可暢所欲言。”

竇長生恭恭敬敬一禮,然後鄭重的講道:“這一次登門,是今日家師去六扇門,至今未曾歸來。”

“我心中生出警覺,立即趕往神侯府,想要稟告這一次事情始末,可惜被東方前輩所阻攔,不得已只能夠選擇激烈方式。”

“我知道東方前輩好心,可這一次事情實在是太重大了。”

諸葛無我點頭,溫和的講道:“東方太阿向來私心過重,所以我不放心,就讓他當了府中大總管,這一次事情辦的差了。”

“我會安排他卸掉大總管的位置,去東海辦事,面對龍族怎麼折騰也無妨。”

東方太阿臉色鐵青,已經難看至極,神都對普通人較爲危險,對一位武道二品大宗師,這裏正是發光發熱的舞臺。

這就給自己上眼藥,果然是睚眥必報。

竇長生小人也!

諸葛無我繼續講道:“光是這事,還不足讓你鋌而走險,採取這麼激烈的手段。”

“說吧?”

“是什麼事?”

竇長生也不遲疑,直接講道:“周光任不是葉無面僞裝的,其真實身份是無相王。”

“我此來,就是想請神侯出手。”

東方太阿一愣,旋即浮現出驚駭,話語脫口而出道:“你要釜底抽薪,直接對無相王下手?”

“不對。”

“周光任怎麼可能是無相王?”

“你有什麼證據?”

第70章 承認吧,你就是掃把星

證據?

東方太阿冷峻神態舒緩,目光蘊含着莫名意味,浮現出淡淡的笑容,徐徐開口講道:“難道竇總捕沒有任何證據?”

“就直接指認一人,把對方當做無相王?”

東方太阿微微搖頭,繼續否決講道:“無相王爲當世第一刺客。”

“就是因爲無相王能夠千變萬化,僞裝成任何人。”

“不是我打擊竇總捕,要是無相王這麼輕易被發現,那麼無相王也不會闖下赫赫兇名。”

“空口白牙,沒有證據,這說服不了人。”

“不要說家師,就算是其他任何人,也是行不通的。”

“家師乃是國之柱石,怎麼能夠輕動,今日你說事情緊急,明日再來一位說有要事,這口子一開,就要事事都來找家師。”

“這對家師不好,對大周也不利,到時候真正危及大周的大事要耽擱,處理的都是一些小事,國將不國,這種責任你承擔的起嗎?”

諸葛無我緩緩把揹負的手掌抬起,制止了東方太阿道:“無相王一事重大,要是能夠在災禍爲起前剷除,這是利國利民的好事。”

“小友深夜前來,不惜冒死揮刀,爲的是驚動我出面,這種膽魄壯舉,非常人敢做,我相信小友的判斷。”

東方太阿沉聲道:“師父。”

“如今未曾有證據,何不先讓我驗證一番?”

諸葛無我看着不甘心,還要繼續開口的東方太阿,神色凝重起來講道:“你們師兄弟十二人,唯獨你私心最重。”

“葉無面一事,要不是小友前來,你會在我講經結束後,纔會稟告給我。”

“施恩太子的事情,連小友都看的出來,豈能瞞得過聖人。”

“你不真心,待人以眨瑩Q來的也只是虛情假意,太子明面感激,心中卻是暗恨,恨你把他當做棋子,讓他身處險境。”

諸葛無我幽幽道:“無相王縱橫江湖幾十年,天下聞之色變,我聽聞你講述後,就感覺隱隱不對,但無法發現端倪,當小友開口後,才知道這一件事情,是無相王主動曝光吸引注意力的舉動。”

“哪怕小友判斷有錯,但涉及無相王,小心無大錯。”

竇長生聞言,敬佩的對着諸葛無我一拜,如同東方太阿所說,這一次想要取信神侯,還是頗有難度的,換成一位心思不純的,哪怕是相信,也會有無數種理由拒絕。

最明顯的例子,就是東方太阿。

諸葛無我親自攙扶起竇長生,溫和的開口講道:“小友深夜冒着危險,不惜在大宗師面前揮刀,忠君愛國之心,我也是敬佩的。”

“但有言在先,我是相信小友,但要是真出錯了,爲了不開先例,必須要對小友懲罰,好斷絕其他以莫須有名義登門者。”

竇長生拍着胸脯講道:“神侯光明磊落,這一次要是出錯,我自願受罰。”

諸葛無我重新端坐下來,目光直視着竇長生,燦爛如星辰的眸子,彷彿能夠洞悉人心,平和開口講道:

“無相王一事,如今沒有任何證據,全部都是猜測。”

“神侯府沒有執法權,所以我需要小友,去周府把周光任帶出來。”

“周府自然是不肯的,需要小友逼迫周光任暴露,不需要周光任暴露自己是無相王,只要把葉無面這一層身份暴露出來。”

“就可以光明正大抓捕無相王,不需要顧忌周雋才了。”

直接登門抓人,快刀斬亂麻的事情,六扇門陳王能夠幹,但神侯府不行。

神侯府後起之秀,要把六扇門給扯拽下來,自身上位成爲大週六司。

可到底神侯府還不是六司,在地方上行事方便,可這裏到底是神都。

竇長生遲疑一下,旋即就點頭講道:“好。”

此舉有着風險,但危險不是太大,自己不過是給神侯尋找一個光明正大出手的理由。

名不正則言不順。

朝廷的人要在一個框架內做事。

戶部右侍郎官位不小,諸葛無我要是今日敢動手,自會引起一場官場震動,人人生出驚懼來。

今日諸葛無我能夠對戶部右侍郎動手,明日會不會對自己下手。

諸葛無我對着東方太阿吩咐道:“去後堂,把供奉的尚方寶劍取來。”

東方太阿不情不願,可無法違逆諸葛無我,離開後不久,返回時雙手已經捧着一柄三尺長劍。

劍鞘鑲金配玉,劍柄之上有着金黃色的劍穗。

諸葛無我微微抬手,示意竇長生接住,然後介紹講道:“太祖皇帝立神都,召集天下陣法宗師,於神都立下兩套神魔大陣。”

“其中一套爲中天紫薇大陣,護持皇宮大內。”

“第二套爲先天北斗七星陣,環繞中天紫薇大陣,後由亞聖合二爲一,化爲九五至尊大陣,爲大周立國之基。”

“先天北斗七星陣,上應北斗星辰,一共有七處陣眼,至今無人所知方位,但有七柄尚方寶劍,能夠調動先天北斗七星陣。”

“這一柄名爲搖光尚方劍,手持此劍獲得先天北斗七星陣加持,可保自身安全。”

神侯就是神侯。

竇長生雙手不由的用力,緊緊握住搖光尚方劍。

有這樣的上司,老闆,才能夠安心。

果然還是得混正道,如陰極宗這樣的魔道,是一點靠不住。

“小友行蹤備受矚目,今夜前來神侯府,相信會被有心人注意,所以不需要等到天亮了,此時就動身吧。”

諸葛無我話語響起,伸手對着搖光尚方劍一抹,上面模樣演變,最後化爲了一柄寶刀,和冰魄刀一般無二。

“太阿你坐鎮神侯府,要是確認了無相王身份,立即去見陳王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