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老婆大大
“這是天下皆知的事情,就算是故意僞造證據,想要洗白自己,卻也是難堵天下悠悠之口。”
“葉侯不相信,那麼我自然會讓葉侯心服口服。”
“老陳。”
“把收集來的證據,全部都拿來。”
“今日諸國使者在此,正好觀看一下,也擔當一個見證。”
“爲惡者,必有罪,不是不報,而是時候未到。”
陳神捕自一旁重新走出,此時雙手當中捧着證據,一些物品上面沾染着血祭,也有着發黃的紙張,各種東西不一而同。
竇長生緩緩伸手,自陳神捕捧着的茶盤上面,扯拽出發黃的紙張,開口平淡的講道:“這上面記錄着當初三代葉侯,當初是如何主動促成葉國叛亂的。”
“這一場重大的危機,完全都是三代葉侯一手促成,上面詳細記錄了過程。”
竇長生自下方拿出了不少信封,看着這一些本該銷燬的信封,繼續開口講道:“三代葉侯和國中重臣勾連,給了對方膽氣,讓對方發生叛亂,可最後關頭出賣了對方,直接進行斬首行動,從而平定了亂局。”
“三代葉侯立下不世之功,在自己兄長子嗣壯者皆亡的情況下,三代葉侯這位實力強大的叔伯,正應了國賴長君,爲了葉國安定,不會被四方諸侯國窺視,二代葉侯後裔失去了繼承權。”
“可是三代葉侯未曾想到,自己斬殺亂臣乾淨利落,不給對方反應過來時間,沒有成功出賣自己,可真相沒有被掩埋,這位亂臣把當初的信件,全部都收集起來沒銷燬,還有着事情經過,都詳細記錄下來,爲的就是留一份證據。”
“如今這一些全部都在此,三代葉侯能夠取信對方,肯定是親筆書寫,這上面的筆記可以和三代葉侯對照,就能夠判斷出真假來。”
竇長生緩緩放下手中的紙張,目光看向其他證據,如今被陳神捕拿出的罪證,看似是不少,其中不少染血,有着很強大的衝擊力,可實則這其中真真假假,不少東西都是假的,都是竇長生臨時找來,是僞造的證據。
當初的事情已經過去了許久,已經是太宗年間的事情了,距今一百多年了,這漫長的時間下,許多東西已經被時間所泯滅,再加上三代葉侯有意的掩蓋,真正能夠存留下來當做證據的少之又少了。
要是如今三代葉侯在此,竇長生想要給對方定罪,也是一件困難的事情,對方是親身經歷者,能夠看出竇長生弄虛作假。
但面前的葉侯不知道,這麼多的罪證,還有着血跡,稱得上是非常有衝擊力。
竇長生動作緩慢,沒有立即一件件的宣佈,就是要給葉侯反應時間,伸手碰觸下一件物品時,竇長生沒有立即講述證據前後始末,而是對葉侯勸解講道:
“三代葉侯,是三代葉侯,你是你。”
“這一點朝廷分的清楚,你擔當葉侯沒有功勞也有苦勞,朝廷不會因爲你是三代葉侯之子,就把一切全部都給抹殺掉。”
“不過三代葉侯的罪責,你不會全部承擔,但也是難逃干係,朝廷對待天外天向來雍容,只要你認罪後,可以攜帶着世子,一起和我返回人境,在人境當中生活,雖然一輩子不會再返回天外天,可也不失富貴。”
“依照朝廷明例,葉國會重新交還於二代葉侯後裔,依然是由你們葉氏一族執掌,朝廷不會對葉國有任何干涉,葉國依然獨立自主。”
罪名列舉的極大,勾結亂臣,篡國奪位,可最後處理的結果,卻是高高舉起,輕輕放下。
這給了對方一個臺階下,也預示着朝廷不會趕盡殺絕,也不會干涉葉國內政。
這一個處理結果,非是給葉侯的,因爲竇長生曉得,葉侯肯定無法接受,這是給卸嘀T侯使者,還有豪門貴族他們看的,去安撫他們的情緒,不讓他們生出物傷其類,兔死狐悲的情緒來。
和他們相比起來,竇長生不是天外天本土的人,嚴格算起來是一個外人。
要是故意被挑撥的話,很容易讓他們出現排斥的想法,這會引起不必要的混亂出現。
竇長生做事,向來是不留後患,有了這一個處理結果,誰也不會認爲自己兇狠,反而認爲自己寬仁多了,至於再殺掉葉侯,那也是葉侯不識抬舉,竟然主動反抗朝廷。
竇長生目光炯炯注視着葉侯,可餘光窺視着卸嘀T侯國使者,看着他們神色舒緩,顯然是對於此等結果很滿意,這種高高舉起,輕輕放下的處理方式,正中他們的瘙癢之處。
豪門貴族代表不必說了,其他擔當諸侯國使者的,哪個不是出身顯赫,他們作爲貴族,自然不想和普通平民百姓平等,他們渴望着特權。
而這特權是什麼?
就是他們犯事後,根本不會死,而是繳納罰銀,或者是其他方式,然後就不了了之。
他們能夠滿意,是因爲他們不是當事者,葉侯可是一國之主,在天外天這種不法之地,葉侯掌握着軍政和民政,稱得上是生殺予奪,要是前往了人境,就是光桿司令了。
沒有了卸嘤鹨恚碜艣]有了龐大的資源,就算是不缺富貴,可也會失去未來。
世子本就天分不足,無法修成武道一品,無上宗師,本來指望再下一代,可去了人境後,失去了葉國的資源供給,不要說是武道一品了,就算是武道二品都千難萬難。
到時候自己老死,葉侯一眼就能夠看出,自己這一脈會衰敗下去,三代後怕是出一名宗師都難,徹底的沒有了未來,要是掌握着葉國,三代後可能出現武道一品。
前後差距極大,葉侯怎麼甘心放棄葉國。
葉侯內心正在劇烈衝突時,於人龍突然開口講道:“侯爺放棄吧。”
“三代葉侯已經錯了,你不能夠一錯再錯,直接對抗朝廷。”
“去了人境後,以侯爺的實力,也是大有可爲,未來不失富貴,何必和公爺起衝突。”
“你也看到了真龍領域,天下無敵,強如乾侯也不堪一擊。”
“侯爺何必呢。”
於人龍苦苦勸說,言辭間全部都是爲了葉侯好,可一旁的竇長生抬眼,看向了這位稟國使者,這位正在挑撥離間,故意激怒葉侯,好完成他們間的劇烈衝突。
這樣的人出現。
真是。
太好了。
顛覆一國,滅一國。
總是有一些不對稱,一生二,二生三,三生萬物。
顛覆一國,要滅二國,這纔好聽。
本來葉侯只是掙扎,但傾聽到了於人龍的話語後,目光已經堅定下來,此時拼一把,還能夠搏一個未來,可要是去了人境,那可是鈍刀子割肉,一刀刀下來看似不多,可時間長了早晚割完,而且徹底失去反抗機會。
哪怕是想要一搏,也沒有了能力。
尤其是人境處於動亂時期,一位武道一品去了,容易被朝廷當做炮灰,在人境大亂中身死道消。
到時候葉國非但不會追責,反而樂意見到這一幕。
所以最後,就只有反抗了。
第367章 真龍領域,天下無敵
與其坐以待斃,不如拼死一搏。
葉侯眸子一凝,目光看向竇長生的目光中,卻是泛起陣陣冷意,凜冽的殺機,憑空不斷衍生,爲天地帶來了一股肅殺之氣。
稟國使者於人龍,第一時間洞悉到了殺機。
退。
毫不猶豫的選擇後退。
於人龍的動作,引起了連鎖反應,其他諸國使者,或者是散修強者,每一位都非常敏感,哪怕反應慢一拍的,也在腥说膭幼飨拢⒓吹男盐蜻^來,從而開始一起選擇退去。
人都有着一種從校蛘呤请S大流的潛意識,當大部分朝着一個方向退去的時候,其他人自然也有了此選擇。
葉侯並未直接悍然動手,率先做的是開啓九水萬蛇陣。
九水萬蛇陣爲一品大陣,這乃是親自請神魔佈下的一門大陣,其雖然是一品大陣,可出自神魔之手,位格先天就高出一品大陣半品,在一品大陣乃是佼佼者,威力無與倫比。
天外天和人境不同,天外天處於萬族前線,和萬族爭雄時有發生,這裏的神魔和凡俗界限,卻是要比人境模糊。
在人境當中神魔高高在上,想要神魔出手幫助,必須要獲得神魔賞識,獲得神魔情分,通俗而言要求一個緣法。
在天外天不需要這麼複雜,神魔出手佈置大陣,只需要提供相應的資源,還有神魔的出手費。
而神魔出手費用,也遠不如人境高,嚴格而論稱得上是虧本,由一位神魔出手佈置大陣的代價,是要超出一品大陣需要的資源。
不過這是天外天庇護凡俗,乃是神魔的責任,屬於公派任務,並不是一味追求好處。
但哪怕如此真正能夠請動神魔的,卻也是少之又少,由神魔佈置大陣,也沒有爛大街,東北區域當中也只有乾國,葉國,稟國這三個諸侯國,纔有此國力做得到。
神魔庇護凡俗,卻不會當保姆,事事都保護凡俗,要給他們一個安全環境,可又要他們有着生死的掙扎,去培養他們的血性和勇氣。
天子之璽這一件傳國玉璽的複製品,威力實在是超出想象,人境底蘊實在是太深厚了,如這等強橫的皇道神兵,竟然不止一件。
人境的發展也太快了,本來印象當中的六璽,威力絕對沒有這麼強橫,可那到底是印象,因爲六璽的威力,天外天哪裏見到過,所以今日見到天子之璽後,心中震驚的同時,倒也是沒有懷疑。
六璽是皇道神兵傳國玉璽的仿製品,威力強一些,多了一個真龍領域,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正因爲見到了真龍領域的強大,葉侯才謹慎起來,沒有狂妄的悍然下手,上一位這麼想的乾侯,已經用自己的命告訴了葉侯,這麼做根本行不通。
開啓九水萬蛇陣,藉助着大陣的力量,然後再調遣重兵圍剿,再配合一品半神兵,這一些力量回合在一起,自己贏定了,絕對不會輸。
天子之璽再厲害,真龍領域再強,難道還能夠憑藉一己之力,直接的擊潰這麼多力量聯合,要知道光是自己和世子,就是兩位一品戰力,再有四萬銀甲兵和一萬金甲兵,添加上九水萬蛇陣,這是相當於五位一品戰力,要想戰勝他們的話,得六位到七位一品戰力。
光是一件天子之璽就這麼強,那麼六璽算在一起,這相當於三十位左右的武道一品,朝廷要是輕易動用這一股力量,朝廷早就把所有反對勢力橫推掉了,哪裏還需要虛與委蛇。
葉侯敢於拼死一搏,也不是腦袋一熱,而是心中仔細計算過,這才下定了決心。
葉侯殺機沸騰時,寬大衣袖中的手掌,就已經藉助着衣袖的掩蓋,粗糙的手掌中已經出現了一面令牌。
這一面令牌非是雪白的白玉,然上面卻是蜿蜒纏繞着一條長蛇,碧綠色翡翠雕琢而成的長蛇,如一條碧綠翠玉的青蛇,正在吐着蛇信,上面有着分叉,一雙蛇眸冰冷無情。
這一面令牌,是九水萬蛇陣的信物,憑此才能夠主動開啓九水萬蛇陣,而此等東西葉城當中一共三件。
兩件被葉侯和世子掌握,而最後一件被供奉起來。
平時遭遇浪潮和異獸時,提前發現危機後,將會啓用供奉起來的令牌,葉侯和葉侯世子手中的令牌,平時少有動用,如葉侯手中這一面令牌,上一次啓用時還是一百多年,正是當初二代葉侯身死爆發的亂局時。
也不知道是巧合,還是一種必然,這一面由葉侯親自攜帶的令牌,再一次使用又關乎着葉侯存亡。
這一面令牌儘管少有動用,可卻是權限最高者,憑此能夠號令九水萬蛇陣,其他兩面令牌的權限,都要歸於此節制,哪怕是已經開啓九水萬蛇陣,葉侯也能夠憑藉手中令牌強自的把九水萬蛇陣重新壓制下來。
青蛇吞吐蛇信,猶如活物一般,開始緩緩的蠕動起來,已經開始勾連九水萬蛇陣。
那一直環繞着葉城浩浩蕩蕩流淌的長河,已經不復平時寂靜,水流湍急,一浪高過一浪,已經掀起了不斷拔高的浪潮。
向着天穹衝起的浪潮,已經脫離了長河的原有軌跡,正在開始朝着四面八方擴散,猶如天羅地網,橫橫豎豎的不斷交錯,相互交織在一起。
能夠看出那濺射出的水浪,如一條條仰天咆哮的蟒蛇,其體積粗壯的蛇軀震撼人心。
法網交織,規則之力蔓延,一股禁錮之力開始滲出,開始朝着四面八方蔓延開來。
九水萬蛇陣,這一種大陣,並不具備強有力的攻擊,而是注重禁錮和防禦,偏向於防守的大陣,這也是天外天主流大陣,他們真正的敵人,永遠不是其他萬族,而是時常爆發的浪潮,還有永遠殺不絕的異獸。
面對罡風密集爆發引起的浪潮,進攻永遠不是最好的選擇,因爲這是天地生成,哪怕被撕裂,也會下一刻恢復,所以防禦纔是。
先開大陣壓制竇長生,禁錮竇長生,自己和世子聯手斬殺竇長生,此種應對方式要是不成功,實力有着不足的話,這麼耽擱一會時間,足以讓道兵匯聚而來,這樣就萬無一失了。
葉侯沒有任何小看竇長生,已經把能夠動用的手段,全部都給用上了,知道道兵無法第一時間聚集到來,所以採取這樣的方式,不可謂不高明。
但對於此種情況的發生,竇長生早就已經安排好了一切,當葉侯選擇動手開啓九水萬蛇陣時,這就是一個非常鮮明的訊號。
這是葉侯對竇長生動手,同時也是竇長生安排後手發動時。
一直位於府邸中,大馬金刀端坐於太師椅上的王氏一族族長王揚,此時正身披重甲,此時一旁八仙桌之上,正擺放着兜鍪。
一旁曹少陽端坐一旁,此時正翹着二郎腿,手中端着茶水,緩緩的喝着。
位於二者前方的位置,正立於一面銅鏡,銅鏡有着一人高,四方邊角紋着獸紋花邊,此時鏡面猶如水霧一般,一圈接着一圈的漣漪,開始不斷的擴散着。
瑩瑩光芒瀰漫開來,光芒勾連間,竟然構成了一副畫面,上面竇長生髮生的經過,清晰無誤的顯示出來。
儘管遠在府邸中足不出戶,可葉城發生的大事,王揚和曹少陽也全部都瞭解。
看着局勢一變再變,王揚不由開口講道:“天子之璽竟然這麼強?”
目光看向一旁的曹少陽,這位是朝廷的東廠督主,也是聖人近臣,對於皇家的底蘊絕對清楚。
曹少陽微微搖頭講道:“真龍領域一事,咱家並不清楚,但想來天子之璽絕對不會這麼強。”
曹少陽實話實說,完全否定了天子之璽,王揚反倒是不相信,人就是這麼奇怪,要是曹少陽說天子之璽這麼強,王揚反倒是會對天子之璽遲疑,這已經超標,超出天子之璽的範圍了。
王揚懷疑曹少陽在忽悠自己,畢竟眼前證據確鑿,竟然還說天子之璽不強。
彷彿看出了王揚懷疑的目光,曹少陽認真的辯解了一句講道:“咱家雖然沒有親自執掌六璽,但對六璽並不陌生,六璽是獲得了傳國玉璽加持,威力是非同一般,動用的是龍氣,是能夠讓執掌者,不遵守品級的限制。”
“可想要發揮出六璽威力,最次也是要武道二品大宗師纔好,按道理天子之璽在竇長生手中,威力絕對不可能這麼強,朝廷賜予竇長生天子之璽,也是讓竇長生保命,關鍵是用來抵抗強者,爲自己爭取生機的,根本沒有指望竇長生斬殺強敵,重振朝廷聲威。”
曹少陽好好的解釋了一番,也說出了不少天子之璽的情報,但曹少陽說的越多,反而給王揚一種欲蓋彌彰,故意掩飾的味道,懷疑的目光未曾減弱,反而已經開始增強了,但王揚很識趣的沒有繼續追問下去。
故意岔開話題講道:“本來按照原有計劃,曹督主是要負責九水萬蛇陣的破壞,但不曾想距離計劃開始前,陳國公竟然主動改變計劃,由曹督主和我一起負責道兵一事,而是把趙無渡派去負責九水萬蛇陣。”
曹少陽微微搖頭,如今說真話竟然沒有人相信,不過心中也有着狐疑,這天子之璽的強大,真是出乎預料,是朝廷把六璽的品級給提高了,這也不是不可能。
如今大周風雨飄擺,正是需要殺雞儆猴,樹立威望的時候。
如軒轅弓一樣,動用了深藏的底牌,這一種情況也是情有可原。
平淡回答講道:“這纔是正常情況,陳國公主動把九水萬蛇陣交付給咱家,咱家心中一直遲疑,要知道九水萬蛇陣和五萬道兵相差無幾,但九水萬蛇陣開啓速度太快了,幾個呼吸就能夠席捲葉城。”
“所以咱家要是反悔,沒能夠履行承諾,那麼陳國公肯定虎陷入到死局,所以最好的辦法,就是選擇自己信得過的人,主動的去破壞九水萬蛇陣,至於道兵這裏,哪怕是咱家後悔,可道兵聚集到趕到戰場,這需要一段漫長的時間,這足以給陳國公反應時間了。”
“盛名之下無虛士,陳國公一直以來的演技實在是太好了,咱家都被矇騙過了,也只有到了關鍵時刻,才能夠看到陳國公的真面目。”
曹少陽繼續要說什麼時,突然衝湧而起的長河,打斷了曹少陽的話語,端坐於太師椅上面的王揚,驟然間站起身來,背後猩紅色的披風獵獵抖動,一隻手抓起八仙桌上面的兜鍪,直接佩戴起來後,大步流星的朝着府邸外走去。
曹少陽也起身走出府邸,剛剛來到府邸外後,東方神捕早已恭候多時,主動迎上來講道:“公爺請曹督主,一起去前往案發現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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