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天煞孤星,愛好交友 第162章

作者:老婆大大

月半賢親熱的牽扯着竇長生的手腕,一起走入了西江月客棧中,一眼就看見了強自恢復神態,但依然能夠看出殘留着不愉的月玲瓏。

月玲瓏抬眼看向月半賢,一雙大眼睛彷彿在質問,爲什麼把竇長生這個禍害給帶回來了。

月半賢沒有去管月玲瓏,彷彿當自己這女兒不存在一樣,親切的招呼着竇長生講道:“這次自神都回返齊洲,路過樑洲歇息,不曾想能夠見到賢侄。”

“這是一件好事。”

“自從人榜之上看見賢侄後,就一直想要見賢侄一面。”

“不曾想賢侄短短不到一年時間中,就已經從人榜之末,衝入到了人榜第一,獨佔鰲頭。”

“這真是一件幸事。”

“真是敬佩趙兄長,兩位弟子,一同入人榜前十,這就算是當世大宗也少有這樣的盛況。”

“有你們兩位弟子,再有幾十年後,都成爲上三品宗師,這一個場面真是讓人期待。”

“世叔您太客氣了。”

“您可是地榜宗師,明日去蕭氏商談婚期,正好家師聯繫不上,世叔可願意前往蕭氏一行。”

竇長生心生喜悅,這可是師父的至交好友,八拜之交,一位地榜宗師,這又是一個強大的臂助。

第218章 亂臣僮佑侄嗔艘晃�

深夜,魏王宮。

宮殿連綿成羣,猶如一條真龍橫臥於大地之上。

安樂宮巍峨屹立於大地之上,金黃色的琉璃瓦片,哪怕是在深夜中,卻也是呈現出一片金黃。

一顆顆猶如臉盆大小的明珠,正懸浮於安樂宮上方,呈現南鬥之狀,瀰漫着無盡的光輝,猶如一輪大日,驅散了所有黑暗。

大氣磅礴的安樂宮,莊嚴肅穆。

這連綿成羣的魏王宮,猶如皇帝行宮一般,不論是規格和色彩,全部都是已經僭越。

大魏武卒五步一哨,十步一崗,把安樂宮守護的猶如鐵通一般,稱得上是針插不進,水潑不進。

深夜一位清瘦的身影,佩戴着寬大的斗篷,相貌完全掩蓋於其中,正跟隨着一名內侍身後,徐徐走至安樂宮前。

最後邁入莊嚴肅穆大殿後,來者掀開了斗篷,露出了其真正面容。

月半賢眼皮下垂,目光看向鼻樑,微微低着頭,態度謙卑的小步上前,自地面鋪砌的紅毯中央,直接三拜九叩。

“臣月半賢叩見大王。”

“起身吧。”

魏王端坐於寬大的金椅之上,身着着黑色王袍,手臂抬起間,寬大的衣袖搖擺。

魏王衣袖一甩後,卻是向前側了側身子,雙手交叉掩藏在了寬大衣袖中。

面容上浮現出疲憊,打着哈欠講道:

“寡人說了多少次,見寡人不需要下拜。”

月半賢神色肅穆,開口拒絕講道:“作爲大王之臣,見王豈能不拜。”

魏王直接略過此話題,開口詢問講道:“上卿深夜相見,不知有何事要告於寡人。”

月半賢徐徐起身,恭恭敬敬站在下方,開口回答講道:“深夜來見大王,是竇長生已至大梁城。”

“明日臣會陪伴竇長生前往蕭園,一起協商蕭青衣婚事。”

魏王本來睏乏的神態,瞬間消失不見,精神振奮講道:“已經到了這個時候。”

“這說明蕭青衣要動手了。”

魏王冷笑起來講道:“老梁王一世英名,年輕時那般厲害,寡人當世子時,見到了老梁王,都戰戰兢兢,生怕得罪了他。”

“想不到晚年淒涼,竟然所有人都盼着他死。”

“蕭天佑要他死,蕭青衣也要他死。”

“倒是生了一些孝子賢孫。”

“不過這生的好,不然寡人怎麼有機會送他去死。”

月半賢等到魏王話語說完後,這才徐徐的講道:“蕭青衣爲九幽冥教聖女,蕭天佑爲九幽冥教教主,前者主張大興九幽冥教,後者卻是包藏禍心,想要吞併九幽冥教,化爲蕭家的養分。”

“二者雖然是親兄妹,可矛盾已經不可調和,此番定下婚期,就是掌握了大半九幽冥教的蕭天佑威逼之舉。”

“但不曾想蕭青衣竟然尋得破局之法,竇長生體質特殊,其血液竟然能夠被九幽刀吸收,其主修九幽寒霜決,乃是絕佳的祭品。”

“本來被逼迫到絕境的蕭青衣,竟然死中求活,一舉扭轉了大勢,能夠繼續充當當世大宗的門徒,誰願意捨棄一切。”

“誰也不能。”

“所以如今九幽冥教開始支持蕭青衣。”

“只要蕭青衣成功,那麼未來自然是執掌九幽冥教,蕭天佑反倒成爲棄子。”

“這一次九幽冥教動用了準備近乎二百年的底蘊,才完成了大部分儀式所需之物,餘下一部分如今收集,引起了不小動靜,不光是大王知曉,就連陰極宗和天魔宗都已經驚動。”

“要不是神都奪嫡之爭,已經越發激烈,正道諸派也不會無動於衷。”

“臣從蕭青衣處,打探到不少消息,可卻都不涉及核心,看來這一次蕭青衣對臣已經有着防範。”

魏王喃喃自語了一句:“防範。”

最後浮現出嘲諷之色,開口譏諷講道:“九幽冥教立足梁洲近乎二百年,這麼多年來不斷活動,真當寡人是傻子不成。”

“這梁洲姓魏,從始至終都沒有變過。”

“九幽冥教和陰極宗間的恩怨情仇,寡人才懶得去搭理,但這一次卻不同。”

“大夏龍雀刀出世了。”

魏王神色逐漸肅穆起來,一雙眸子透漏着火熱,無盡的貪婪顯露出,難以掩蓋的興奮聲音響起:“自大夏末年,大夏太祖和大商太祖相爭,最後大夏太祖脫劫而去,證得先天神魔。”

“如今已經歷經大商和大周,一共近乎八百年,卻是再無一位以真龍大天命登臨神魔之位。”

“這已經匯聚了近乎千載的力量,不光是能夠一步登天,還能夠成爲先天神魔中的佼佼者。”

“這一股力量匯聚積累,不知道多少人貪圖,本以爲寡人這一代人,已經是見不到了,但不曾想陳滅周真的起勢了,獲得了大夏太祖支持,甲子之亂必然爆發。”

“寡人打算一爭真龍大天命,那麼蕭氏和九幽冥教餘孽,他們就是眼中釘,肉中刺,會影響寡人掌控梁洲。”

“所以這一次就是機會,寡人要除掉蕭氏在梁洲的根基,甚至是吞併九幽冥教這麼多年的積累,有了這大筆錢糧,寡人才能鑄造更多的武器,訓練更多的道兵。”

“當一朝起兵,不光是要雄踞梁洲,寡人要一舉拿下中原。”

魏王最後目光看向月半賢,渾厚的聲音響起道:“既然蕭青衣懷疑了,就不必繼續去見蕭青衣了。”

“你爲寡人的上卿,未來寡人要拜爲魏相。”

“上卿有王佐之才,豈能折在了打鬥廝殺中。”

“失去上卿,如斷一臂。”

“這是萬萬不可的。”

月半賢感激涕零的下拜講道:“臣當不起大王看重。”

“臣本九幽冥教弟子後裔,早已打上九幽冥教標記,一輩子註定沉淪於魔道,當一名生死不能自主的普通弟子,是是大王賞識,不吝嗇名師和資源,才讓臣於九幽冥教中脫穎而出。”

“一步步晉升中三品,最後凝結法相,踏入上三品境界。”

“大王有雄心一爭天命,臣自然肝腦塗地相助吾王,以報吾王隆恩。”

月半賢跪拜下來,額頭重重的磕向地面,沉聲繼續講道:“大夏龍雀刀出世,大周已失天命。”

“各地有心真龍大天命者,無不都是暗中蟄伏,開始鑄造武器,訓練道兵,以待未來甲子之亂的天時出現。”

“這足以動搖大周根本,卻是不足以摧毀大周社稷。”

“但大周經此動盪,時局已經不穩,此時正是智蟮鄣郎癖鴷r。”

“大王執掌神兵,掌握上洲,天下無人能及,一朝起兵,足以席捲八方,可帝道神兵不止是一件神兵,而是一位先天神魔支持。”

“要是能夠獲得帝道神兵,有先天神魔支持,大王足以席捲中原,逼迫大周朝廷北遷,或者是南渡。”

魏王連連點頭講道:“上卿說的不錯,這爭奪真龍大天命,無先天神魔支持,自然是束手束腳。”

“只是寡人已經有神兵在手,無法再獲得帝道神兵,看來上卿的意思,是要世子去爭奪了。”

月半賢點頭講道:“正是。”

“要是世子獲得帝道神兵,那麼不光是代表有先天神魔支持,也是相當於兩件神兵,如此威勢,天下無雙。”

“奪取中原,易如反掌。”

“要是帝道神兵爲聚仙旗,那麼有仙齊太祖支持,揮兵東進佔據齊地,也是反掌間。”

魏王嘆息一口氣道:“這帝道神兵不爭不行,不過這是後來事,如今是要誅殺蕭氏,吞了九幽冥教。”

月半賢平和講道:“誅殺蕭氏易如反掌,老梁王已經是甕中之鱉,九幽冥教覆滅至今,已經差不多快要三百載。”

“這麼多年來上上下下,無數人的心願,無不都是大興九幽冥教。”

“尤其是老梁王師長,都是經歷過九幽冥教輝煌,敗破,逃亡,他們自小就傳授老梁王大興九幽冥教的思想。”

“大興九幽冥教,早已在老梁王心中根深蒂固,如今老梁王壽數不多,身負九幽冥教上下之望,備受矚目,唯有一死充當祭品。”

月半賢微微停頓一二,才說出實情道:“光如此,不會讓老梁王失去抵抗之心,最爲關鍵的兩刀來自於蕭天佑和蕭青衣。”

“蕭天佑想要吞了九幽冥教,化爲蕭家萬世不易的根基,蕭青衣要血祭九幽刀,光是竇長生爲主祭品,不足以完成儀式,需要一位武道一品,無上宗師祭品。”

“他們都要老梁王死了,才能夠達到目的。”

“爲了子女,再爲了九幽冥教,老梁王不得不死。”

“蕭氏易滅,九幽冥教難以連根拔起,聖女掌握神兵,教主掌握洞天。”

“臣至今未曾尋找到洞天準確位置,唯有蕭天佑可以。”

“洞天不失,九幽冥教不會亡。”

魏王微微一笑講道:“這是蕭氏洞天,和九幽冥教再無關係,寡人也沒有心思做絕,只要滅了蕭氏,徹底掌握梁洲。”

“在獲得一些九幽冥教底蘊,寡人就已經滿足了。”

“洞天和神兵,全部都是麻煩,寡人獲得了就是招惹了陰極宗和天魔宗。”

“神兵無法復甦,洞天已經殘破,寡人要這一些東西幹什麼。”

“不如見好就收,任由陰極宗和天魔宗打生打死。”

月半賢浮現出輕鬆,彷彿卸掉千斤重擔,開口恭喜講道:“大王不要神兵和洞天,那麼不必入局,靜觀梁洲風雲即可。”

“你這奸人,又來蠱惑父王。”

一聲呵斥聲音響起,一位氣勢洶洶的男子大步流星走來。

世子神色憤怒,看向月半賢的目光,猶如看一顆災星,憤慨的聲音響徹大殿道:“父王。”

“大魏已經亡了。”

“先祖不惜己身,這才鑄造了一件神兵,爲的就是我們後代子孫,世世代代的富貴。”

“只要我們不參與爭龍,有神兵在手,我們魏王一脈的富貴,將會是千秋永固,世世代代的傳承下去。”

“您難道要讓這足以傳承子子孫孫的富貴,全部都付諸東流嗎?”

魏王眉頭一皺,厲聲呵斥講道:“這世上哪裏來的千秋永固?”

“這一件件神兵,全部都代表着一名神魔。”

“如今散落於四方,還不是因爲他們傳承絕了,神魔尚且如此,更何論我們了。”

“我們是有神兵在手,但這神兵的復甦,一代難過一代,再有三四百年不難,可過了這時期,再要神兵復甦,就必須要族中血祭。”

“爲了富貴血祭子嗣,這是何其殘忍的事情,寡人不允許這樣的悲慘局面出現。”

“就算是血祭,也無法堅持太久,要是不出錯還能夠有千年富貴,出錯了腰斬也不出奇。”

世子搖頭否決講道:“就算千年後沒有神兵,但我們這一脈依然有着富貴,只是無法如此時一樣,一言可定一洲。”

“安安分分當一個普通王侯,只要不去址矗屈N自然不缺富貴。”

魏王語氣激昂起來,神色也浮現出激動,高聲呵斥講道:“你懂什麼?”

“你出生後四王八公就已經勢衰了,老梁王已經修身養性,只是當一名普通的王侯。”

“寡人年輕爲世子時期,正是老梁王威震天下時,出入大梁,百官跪迎,何其威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