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諸天影視撿碎片 第464章

作者:亍十

這段新聞,出現的時機這麼合適,當然是沈曼他們,替何非量身定做的。

電視上的陳麥幹練十足,意氣風發,但何非還是一眼就認出了,她就是先前在巷子口幫了他的女人。

“克瑞斯,這新聞裏面說的什麼啊?”何非好奇朝酒保打聽。

酒吧沒有必要都是劇團的人,但只要肯花錢,將一些關鍵位置上的人,變成“自己人”,想實現之後的計劃,並不是什麼困難的事。

有錢能使鬼推磨嘛。

如果何非是什麼大人物,又或者只是本地人,酒保包括書店的老闆娘,或許還會猶豫,但一個外地遊客,他們哪裏會有什麼顧慮。

叫克瑞斯的酒保裝作回頭看了看電視,開口道:“一個特別難搞的案子,牽扯到好幾個國家的黑白兩道,鬧的動靜很大。”

跨國案件?

何非心思一動,“那個短頭髮的女人是警察?”

是警察的話,也許可以幫他一把,從之前來看,她似乎挺熱心的。

克瑞斯像是十分驚訝他竟然連電視裏的女人都不認識,“陳麥,她是一名金牌跨國律師來的,是被告請的祕密武器。這個女人從來沒有輸過,原以爲她肯定替客戶選擇和解了吧,沒想到她自己找到了證據,絕地翻盤,太厲害了。”

“律師可以自己調查證據的嗎?”何非再次看到了希望。

克瑞斯理所當然道:“爲什麼不可以呢,想贏官司就要啊。不然客戶憑什麼花那麼多錢請你?她就在那兒,你想了解的話,可以自己去找她。”

順着他看的方向,端着酒杯的何非看過去,就看到一道熟悉的身影,正趴在球檯上打檯球。

這人不是白天遇到的陳麥又是誰。

她還是白天的打扮,棕色的皮坎肩,搭配上緊身的黑色皮褲。這會兒趴在球檯上,本就緊身的皮褲,將她渾圓的翹臀形狀,完美的勾勒了出來。

可惜何非心裏有事,負擔太過沉重,完全無暇欣賞這樣的美景。

要是換了可能是臀控的沈皓峯來,那就…算了,沈皓峯這會兒正對着知心大姐姐的豐臀深入…研究呢,根本沒空。

略微遲疑了一下,但本能的覺得這可能是他最後機會的何非,還是從凳子站了起來,緩緩走到球桌旁邊,舉起酒杯,儘量平淡的朝陳麥說道:“能賞臉來一局嗎?”

他端了兩杯酒,一杯是替陳麥準備的。

看了他一眼,陳麥在杆頭擦了點巧粉,熟練的俯身,大力開球。

9號球經過碰撞之後,進了中袋,6號還留在球檯。

不過這兩個球,一個是半色,一個是全色,本就分屬不同的陣營。即便兩個數字放在一起,往往也代表不同凡響的戰鬥。

觀察了一下桌上球的分佈,陳麥一邊走向選定的目標球,一邊說道:“說吧,惹上什麼麻煩了。”

像是見過那麼多人,一眼就看出他不是專程來找她打球的。

偏偏是她這種洞察力,讓何非心裏愈發激動。“你怎麼知道?”

看了眼球的位置以及連接球,準備用低杆加右塞的陳麥,瞄準了兩下,“你能來找我,說明你知道我是幹什麼的。”

砰的一聲脆響,目標球應聲落袋,白球喫庫之後,走到了理想的位置。

聽到她的話,何非急忙開口,“其實是我的一個朋友,他妻子在國外旅行的時候,突然失蹤了,結果現在跑出來一個陌生女人,非說自己纔是他的妻子,還反咬一口,說是我…朋友的精神出了問題。總之,現在連警察都不相信他,依你看,該怎麼處理啊。”

我的一個朋友這種託詞,和直接說我,其實沒什麼太大的區別。就像在酒桌上,聽到“你們聽我說”之類的句式,通常就代表說話的人要開始裝逼了,也代表酒局的氣氛上來了。

再次打進目標球,陳麥語重心長道:“勸你那個朋友趕緊回國吧。”

啊?

這顯然不是何非想聽到的,他急了,“爲什麼,他的精神真的沒問題啊。”

“他有什麼證據能夠證明他說的是實情。”分心說話,陳麥這一杆打薄了,球撞到了袋角,沒能打進。

“現在他…”何非有些糾結,一時不知道該怎麼說。

不等他說完,陳麥就指着球桌道:“到你了。”

她無疑是個合格的獵人,有足夠的耐心,不至於太心急,讓獵物產生懷疑。

“啊,好。”何非哪有心思打球,這會兒連忙去旁邊拿球杆,一點準備沒有,俯身就要擊球,打了個滑桿。

他不及尷尬,耳邊就傳來陳麥的聲音,“你朋友結婚多久了?”

“一年。”他飛快回了一句。

得到答案的陳麥皺了皺眉,又搖頭道:“才一年,時間這麼短,那就大難臨頭各自飛吧。”

她應景的一杆同時打進了兩顆球,還是進了兩個不同的頂袋。

何非徹底急了,“感情和婚姻的長短,沒有什麼必然聯繫吧?”

第553章 不將就

聽到何非的問題,陳麥不答反問,“知道那個女遊客在更衣室的故事嗎?”

何非迷茫搖頭。

“有一對新婚夫妻來東南亞度假,某天興致勃勃要一起逛街。但新婚妻子進去換衣服的時候,進了有機關的更衣室,新婚妻子就這樣人間蒸發了。

“警察也毫無線索,或許那些警察本就是一丘之貉。這個男人最後只能含恨回國。直到幾年後,他到另一個東南亞國家出差,某天夜晚,被一個同事拉去一家表演畸形秀的夜店,看到了被做成人彘裝在瓶子的裏的老婆。”

說着,陳麥還故意湊到何非身邊,故意道:“他老婆當時還對他喊,救救我…”

何非被嚇了一跳。

將他的恐懼看在眼裏,陳麥嫣然一笑,提着球杆走到目標球面前,“你或許瞭解婚姻,但我瞭解人性。那些人都不是好惹的,歡迎來到東南亞。”

砰的一聲,她打進最後一顆黑八,丟了手裏球杆,消散離場。

眼看她要走,愣了一下的何非急忙追了上去。

“陳律師,陳律師,如果我朋友想找一個人幫他呢?”追到外面的何非,見陳麥仍舊沒有停下的意思,只能邊走邊說,“比如說你。你經驗豐富,還懂當地的規則,只要我能先立案…”

因爲着急,他這會兒已經說漏嘴了,不是他朋友先立案,是他先立案。

只是陳麥好似無暇在意這些細節,毫不猶豫的拒絕,“我不接。”

“錢不是問題。”何非連忙開出條件。

陳麥終於站定,卻不是要答應他,態度仍然堅定,“我不接不信任我的當事人,你朋友不信我。”

她這麼說,何非還想再說點什麼,就看到她突然往他身後看了看。

順着她的目光看過去,何非發現有人似乎擔心被他看到,躲進了旁邊的柱子後面。有此發現,他又不安的看了看四周,立馬發現又有一個人躲了起來。

一瞬間,何非覺得自己後心一陣發涼,身上的汗毛都豎起來了。

這些無疑都是沈曼(陳麥)團隊給他準備的“驚喜”套餐。

既然要趕狗入窮巷,演戲就要演全套嘛,細節滿滿。

等何非回過神來,就聽到發動機的轟鳴,陳麥早已騎着摩托車離開了。

……

何非站在街上陷入恐懼和迷茫的時候,沈皓峯也陷入了迷茫,“你中午或者晚上喫辣了?”

“我中午喝了**湯,影響很大嗎?”

“有一點,要不算了?”

“不行!”知心大姐姐急忙按住他的屁股。“先將就一下?一下下就好,求你了,寶貝。”

沈皓峯:“……”

沒到這個時候,沈皓峯心裏總會想起熟悉的旋律,“爸爸媽媽給我的,不少不多,足夠我在這年代奔波,足夠我生活…”

反正就是不將就。

沈皓峯拉開了她的手,又把她的頭拽了過來。

她喜歡喫辣嘛。

即便如此,酒店房間的氛圍,也沒有任何的不愉快。這也不是什麼難以理解的事,有主人下了考上清大北華的任務,不是有奴真的考上了?

隔天。

離開了酒店的沈皓峯,又到了酒店。

不過是不同的酒店。

他現在來的這間,是他自己旅遊入住的,也是何非和姍姍住的酒店。

何非昨晚不知道在哪過的,根本沒回來。

沈皓峯也不是回來睡回挥X的。

“看到外面有賣,給你帶了一點,酒店的早餐,恐怕不合你口味。”沒錯,他是來給姍姍送早餐的。

見她看了眼走廊,沈皓峯笑了笑,“不用擔心監控,我之後會把這段刪了,不會有任何人發現。”

“謝謝。”接過袋子的姍姍,朝他道謝。她現在愈發肯定,他就是想追她了。她雖然不想答應,卻也沒有反感。

沈皓峯本來也沒想過掩飾自己的動機。

以爲他還要再說點什麼,但等她接過早餐後,同她揮了揮手,他就走了。看着他離開的背影,姍姍嘴角微微上揚,這是要欲擒故縱嗎?

沈皓峯給姍姍送早餐的時候,何非經過打聽,終於找到了陳麥律所所在的位置。

稍微收拾了一下,他就着急趕了過來。

他到的時候,陳麥像是正在送客。

“你有辦法讓我無罪,就算我有罪。”

陳麥連忙搖頭,“不,你本來就無罪不是嗎?恭喜你勝訴,合作愉快。”

聽到他們的對話,何非立馬反應過來,站在陳麥對面的那個人,應當就是昨天電視新聞上看到的,委託陳麥做他的代理律師並且贏了官司的人。

何非看到了他們,陳麥自然也看到了他。

今天一襲白色套裝,盡顯專業幹練的陳麥,只看何非一眼,就轉身往門口走,絲毫沒有和何非說話的意思。

“陳律師,陳律師…”見狀,何非趕忙追了上去。

陳麥之所以敢轉身就走,就是篤定了他現在只能求助她,勢必會追過來的。一點一點擊垮他心裏的防線。

在陳麥進門前,何非終於擋在了她面前。

“陳律師,不是我朋友,就是我自己,我遇到大麻煩了。”因爲昨晚陳麥說,她和不信任他的客戶合作,再次找過來的何非,說了實話。“我真的沒有時間了,還有三天,我的簽證就要過期了。你幫幫我行嗎?”

深深看了他一眼,陳麥最終還是點了點頭,“進來吧。”

進了律所,陳麥將他帶到了她的辦公桌前,“坐吧,把你知道的,所有情況都和我說一遍,不要有任何遺漏。我先衝杯咖啡。”

何非思索了片刻,明顯是在整理思緒和措辭,等準備的差不多了,他竹筒倒豆子一般,把這兩天發生的事說了一遍。

“就是這樣,她到底是怎麼做到的,我始終想不明白。”何非滿臉的費解。

陳麥淡定開口,“她不會,他們倒是有可能。”

“他們?”何非的眉頭緊鎖在了一起。

“一個計劃嚴謹,實施精準的高級犯罪組織,一個很利害的組織。”陳麥言之鑿鑿。

何非不理解這樣的組織爲什麼會找上他,“他們爲什麼這麼做,爲了錢?”

陳麥卻沒有急着回答他的問題,而是一邊看着何非帶來的旅行日記,一邊反問,“李木子是個什麼樣的人?”

猶豫了一下,何非還是回道:“她溫柔、善良、內向,不喜歡個陌生人溝通,喜歡畫畫,喜歡…”

不等他說完,陳麥又忽然問道:“你們是怎麼認識的?”

“這好像和這個案子沒有關係吧?”何非有些詫異。其實這個問題,並不比問他李木子是什麼人敏感多少,只是他心虛,所以才表現的有些抗拒。

因爲他當初救下李木子,雖然是出於好心,可後來和李木子接觸,卻是得知了她是富家女後,處心積慮的結果。

見他不想說,陳麥態度堅持,“當然有關係了,這個案子的關鍵就是她。”說着,她舉起一張旅行筆記裏的照片,上面是李木子的背影。“消失的她。”

聽她這麼說,何非只好再次開口,“一年多以前,我還在做潛水教練,救了在水下潛水設備出問題的她。你有過那種靈魂被擊中的感覺嗎?”

何非臉上難得露出笑容,帶着一絲被回憶激起的甜蜜,“非常俗氣的形容,但是真的,我在救她上來後,她將面罩摘下來,看到她的第一眼,彷彿全世界都安靜了,只剩下我和她。”

“所以你們是一見鍾情嗎?”陳麥明知故問。

對於他和李木子之間的事,她不知道聽閨蜜李木子說過多少遍了。

何非語氣溫柔又確定,“是我,是我對她一見鍾情。等換了潛水服之後,她看到我衣服上的星空圖案,她說她也喜歡星空,我們聊了很多。

“也是從那天起,我會主動發消息給她,關心她的生活,和她討論她的畫,分享夜晚看到的星空。我就這麼和她聊了一個月,我以爲不會有什麼進展,沒想到她突然發來一張幫我畫的肖像。

“我們就這麼越走越近,還約好有機會一起去看梵高的畫展。”回憶着這些的何非,又想了想,“我記得那天她特別開心,說她最好的朋友曼曼得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