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亍十
離迷煙最近的林鎮南,就像他之前說的,喫點苦那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
山坡。
密切注意染坊動向的歐陽全立馬向古今福彙報道:“廠公,染坊冒出這麼多煙,一定是出事了。不如我們趁機進攻,殺他個措手不及。”
卻聽古今福道:“這分明是調虎離山之計,千萬不要上當,靜觀其變。”
儘管心底極度不認同,歐陽全還是低頭道:“廠公說的對,屬下差點就上當了。”
說話的時候,他看向染坊,眼裏的不甘一閃而逝。
染坊裏亂成了一團。
“着火了,快救火,拿水來。”
一聽水字,處在“迷茫”狀態的林鎮南當即回神,急忙阻止道:“有火藥,不能水,用布把火撲滅就好。”
眼看火滅的差不多了,鬆了口氣的林鎮南當即怒道:“把他們三個給我抓起來!”
得了命令的護衛,瞬間舉着手裏的弓箭等利器,將沈皓峯他們團團圍住。
“你們到底是什麼人?!”
“林前輩,不是已經和你說過了嗎,我們都是華山弟子,是奉師命前來。”令狐沖再次解釋。
狠狠擦了一把臉上沾到的迷煙,林鎮南怒聲道:“我怎麼知道你們是真的還是假的?”
示意嶽靈珊不要激動,令狐沖開口道:“真金不怕火煉,林前輩和家師這麼熟,一定能認出華山劍法。我將華山劍法演示一遍,林前輩不就能確認我們的身份了?”
他說着就抽劍演示了起來。
一直沒有出言阻止,靜靜等着的沈皓峯眼睛一亮,終於等到了。
不過他等的不是令狐沖練劍,早上的時候,他已經在令狐沖身上撿到過碎片了。他真正等的,是稍後林鎮南施展絕學,證明自己的身份。
“夠了夠了。”出聲示意令狐沖不必再練了,林鎮南道:“老夫相信你是華山弟子了。”
他說完後,嶽靈珊將令狐沖和沈皓峯拉到一邊,“師兄,我們是華山弟子,但哪裏知道,他是不是真的林鎮南呢?”
令狐沖若有所思的點頭。
將他們的舉動看在眼裏,知道了他們確實是華山弟子,林鎮南自然不願意與他們生出嫌隙,他忙開口問道:“幾位是不是有什麼難言之隱?”
令狐沖沒有隱瞞“我們是不是華山弟子雖然重要,但最重要的是證明你是不是林鎮南前輩,因爲師父讓我帶了口訊轉告林老前輩。”
合情合理。
林鎮南點點頭“好,我林家鐵拳,獨步武林,一招排山倒海,名震江湖。請三位指教。”
來了來了。
沈皓峯眼睛亮了。
只見林鎮南雙目緊閉,氣沉丹田,一番吡χ幔偷谋牬箅p眼,大喝一聲,咂鹨徽疲艨粘磲岬臓澅谂倪^去。
他身後的牆壁,被這道掌風,拍出一個半尺見方的窟窿。
“好好好,林老前輩這招排山倒海,果然聲勢驚人。”令狐沖當即拍手叫好。
嶽靈珊不滿道:“師兄,他的掌風拍向身後,哪裏知道是不是真的排山倒海。”
和她的看法不同,沒怎麼見過世面的沈皓峯,看到拼盡全力打出那一掌,氣喘如牛的林鎮南身上出現的亮光,滿眼驚喜。
這可是真氣外放啊。
林鎮南的排山倒海,之所以看起來沒有那麼強悍,是因爲他的內力太弱。
待氣息平穩之後,林鎮南走到令狐沖身邊道:“如今證明了我是林鎮南,快說你師父的口信吧。”
“林前輩,林家鐵拳,果然不同凡響。”沈皓峯一臉仰慕的走到了林鎮南身邊。
“撿取【林家鐵拳-排山倒海】碎片*1(3/3),碎片數量已集齊,可激活。”
激活。
令狐沖這趟行走江湖有沒有收穫沈皓峯不知道,但他的收穫大了去了,而且繼續跟在令狐沖身邊,他的收穫只會越來越大。
掠奪主角“氣摺保�
不至於。
沈皓峯只撿碎片,並不影響令狐沖的機緣,應該是這樣?
不過任盈盈等人一想到令狐沖要夾在江湖道義和日月神教之間,痛苦的做着抉擇,沈皓峯就一陣不忍,這些苦,就讓他替令狐沖受吧。
令狐沖就只要做個隨心所欲的俠客就好,女人只會影響他拔劍的速度。
“師父讓我告訴你,他有事耽擱了,過一兩天便到。”令狐沖說道。
林鎮南:“???”
他花了這麼大力氣,拼了老命打出這麼一掌,結果就告訴他這個?
如果不是還要指望華山派伸出援手,他這會兒非要教一教令狐沖,林家拳法,爲何被稱作鐵拳。
衝幕僚使了個眼色,後者當即道:“送客上樓。”
染坊的掌櫃立馬迎了過來,朝沈皓峯他們道:“不好意思,招呼不周,請三位隨我來。”
“理解理解。”
“三位是各住一間房嗎?”走在前面的掌櫃,轉身朝令狐沖三人問道。
不等令狐沖說話,沈皓峯就搶先道:“不用這麼麻煩,師兄單獨住一間,我和嶽師兄住一間就好。”
令狐沖不知道他的居心,嶽靈珊卻是一清二楚,但她沒有阻止。至於掌櫃這邊,能少收拾一間房,自然樂得輕鬆。
“好,三位,這邊請。”
看到掌櫃安排的兩間空房,令狐沖連聲道謝,在掌櫃的轉身下樓後,他發出“呲呲”的聲響,示意沈皓峯和嶽靈珊,先到他的房間。
“怎麼了師兄?”
他們一進來,見令狐沖匆忙關上了房門,嶽靈珊俏臉上滿是疑惑。
卻聽令狐沖笑道:“開鑼唱戲了。”
“啊,唱出什麼戲?”
“當然是十面埋伏,四面楚歌啊。”令狐沖隨口說道。
拿起桌上的茶杯蓋,準備敲擊替他伴奏的嶽靈珊,在聽到他的話後,眉頭頓時蹙起,“這是什麼戲,我不會唱啊。”
“我說的是外面的情況。”令狐沖湊到窗邊,探頭朝外看了看,“圍着染坊的官兵,和裏面的人,明顯不是一路人馬,稍有不慎,雙方就會打起來。”
嶽靈珊後知後覺道:“這麼說姓林的騙我們?”
“他不騙我們,讓我們知道情況這麼危險,又哪裏知道,我們會不會走?”
“既然如此,師兄,那我們還是快走吧。”
“師父不在,走是一定要走的,不然你要是遇到了什麼危險,師父怪罪下來,我以後就沒戲唱了。”令狐沖點點頭,“不過這會兒裏面的一舉一動,都有人盯着,其中還不乏高手,得等到晚上再找機會離開才安全。”
嶽靈珊應了一聲。
令狐沖朝他們道:“把你們叫過來,就是提醒你們一聲,你們回了房間之後,切記‘歌舞昇平’,不要讓他們看出破綻。”
“放心吧,師兄,我們會的。”沈皓峯保證道。
他們回去不久,坐在隔壁的令狐沖,就聽到了猛烈的撞擊聲,中間還混着一些古怪的聲響。
聽得抱着琴的令狐沖搖了搖頭,“這兩人,讓他們‘歌舞昇平’,誰讓他們弄出這些靡靡之音來的,也不知道他們在做什麼。”
隔壁。
趴在牀沿,扭頭看向沈皓峯的嶽靈珊嗔道:“師兄將情況說的如此危險,你卻還有心思做這種事。”
“我這是遵照師兄的吩咐啊。”沈皓峯理直氣壯。
不虧是“俠女”,她下沉的柳腰極爲纖細,沒有一絲贅肉,襯托的白皙的臀部,格外的渾圓和豐滿。
令沈皓峯愛不釋手。
一不小心,可能就會玩物喪志。
對令狐沖來說,枯坐到半夜,時間有些難熬,但沈皓峯他們而言,不知不覺就過去了,不過兩火包而已。
他們在“熬”時間的時候。
信達染坊對面的山頭。
密切注視着染坊一舉一動的腥耍鋈豢吹桨嬴B俱驚,從樹林中振翅高飛,發出雜亂的鳴叫,亂作一團。
“聲勢不對,可能又有高手到了,保護廠公!”歐陽全急忙大聲喊道。
“是,千戶。”
就在這時,幾名黑衣人,從山崖上跳了下來,手裏俱都持着怪異的利器。
見狀,歐陽全再次大喊,“保護廠公!”
與神色緊繃的廠衛相比,坐在太師椅上喝茶的古今福,神情無比淡然。
“五嶽盟主左冷禪,參見廠公大人。”一道聲音,在腥吮翅犴懫稹�
“那邊,快,屏風後面!”
面對朝他衝過來的腥耍罄涠U雙手邭猓笥沂帜粗附云≈兄福渎暫浅猓皧Z命寒冰!”
數道寒冰真氣,從他的指尖射出,擊中廠衛手裏的兵刃,這些兵刃全都應聲而斷。不等他們反應過來,左冷禪又一招推波助瀾,利用內力,將面前的人霎時打翻在地。
他暗中效忠古今福,因此雖然動了手,卻是留了情面,不然之前奪命寒冰,斷的就絕不只是他們手裏的刀刃。
古今福知道左冷禪是他養的狗,歐陽全卻不知道,眼見左冷禪連傷數人,歐陽全一躍而起,手中長劍挽出數道劍花,直指左冷禪。
雙方當即陷入纏鬥。
歐陽全不光武功不是左冷禪的對手,對敵經驗也大大不如,不到片刻,便落入下風。眼見歐陽全就要傷在左冷禪的奪命寒冰之下,先前一直坐在椅子上的古今福驟然出手,替歐陽全擋下了攻擊。
兩條都是他的好狗,互相叫一叫可以,但眼下正是用人之際,古今福顯然不可能任由左冷禪打傷歐陽全。
“五嶽盟主左冷禪,參見古公公!”
願意做古今福的狗,左冷禪爲的就是權勢身份,這也是他動輒將五嶽盟主幾字掛在嘴邊的原因。
“古公公!”和左冷禪同來的幾名黑衣人,也全都拜倒。
古今福掃了他們一眼,看向左冷禪,神色陰冷倨傲,“起來吧,都是自己人。你雖然是江湖人物,做我的參隨,倒是一直很聽話。”
從地上起身的左冷禪一臉奉承,“良禽擇木而棲,跟隨公公,前途無量。這次公公召我前來,讓我進染坊拿一本名叫《葵花寶典》的書,小人對此不甚瞭解,爲免耽誤了公公大事,敢問這到底是一本什麼書呢?”
葵花寶典是一本什麼書?
古今福一時語塞。
見他似有難言之隱,一旁的歐陽全急忙道:“是本手卷,裏面寫的,都是栽花種草的園藝之術。”
兩人之前交過手,雖然佔了上風,但左冷禪對歐陽全還是充滿了敵意。那是一種遇到同類之人,天生的防範與警惕。
對歐陽全的僭越,古今福冷冷的瞥了他一眼,嚇的歐陽全連忙低頭,又退了半步。
“如果只是栽花種草的園藝之術,那這件事就簡單了。”左冷禪抬頭看向古今福,“公公,這次是否要留活口?”
古今福沉吟片刻,“儘量不要節外生枝。”
“好,天黑之後,我立刻行動,替公公將葵花寶典拿出來。”左冷禪領命回道。
他離開之前,再次與歐陽全對視一眼,爭做廠公手下第一忠犬的兩人,彼此都沒有給對方好臉色。
第376章 寒冰真氣怎麼想都是好東西啊
夜已深。
之前便已穿戴整齊的沈皓峯二人,一聽到敲門聲,就立刻將門打開,站在外面的人,果然是令狐沖。
“師妹,你的腳又扭傷了?”
感覺臀後火辣辣的嶽靈珊:“……”
沈皓峯只好替她解釋道:“是之前還沒好清,沒什麼大礙,她是要太疼的話,到時候我揹着她走。”
他比令狐沖更爲年輕高大,聽他這麼說,令狐沖點點頭。“那就快走吧,夜長夢多。”
出去的線路,令狐沖顯然早就探查好了,帶着沈皓峯他們,到了水車旁邊。只要順着轉動的水車,他們輕鬆就可以到樓下。
不會發出任何的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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