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亍十
沈皓峯點頭,站在門口等她。
她一進去,一個梳着道髻的邋遢老道,拿着一大堆符籙湊到她身邊,“啊呀,眉眼含春,紅鸞星動,小冬瓜,你這是走桃花吡税 !�
清楚和沈皓峯說話的一幕,肯定被他看到了,小冬瓜沒好氣道:“少胡說八道,你連我的錢都想騙?”
“不是啊,老道我就是想提醒你,這桃花看起來很正,你不要錯過。”
“真的?”小冬瓜連忙問道。
邋遢老道哈哈大笑,“還說你沒有動春心?”
佛笑樓內這會兒沒什麼客人,從掌櫃的到跑趟的,全都是反鎮守太監的“亂黨”,也就是全都是自己人。聽到他們的話,掌櫃的等人都笑了起來。
漲紅臉的小冬瓜卻是一點辦法沒有,只好轉了話題道:“掌櫃的,要是看到兩個和尚進來,招呼他們先坐,他們在街上救了我。”
“你要去哪?”掌櫃的好奇道。
“這還用問嗎,自然是和等在外面的那位,去花前月下啊。”不等小冬瓜說話,老道就搶先說了一句。
幾人又是一陣轟笑。
太陽還沒落山呢,哪來的月亮,但小冬瓜清楚,這種事只會越抹越黑,何況她和沈皓峯…也不算清白。
他都摸了她的手,又送了她簪子了。
小冬瓜去而復返,沈皓峯沒有再做出什麼出格的舉動,真就陪着她看戲逛街,不時說些笑話逗她開心。
全然沒有操之過急。
天色漸暗,兩人回了佛笑樓,一來一回,看似沒什麼變化,但小冬瓜看向沈皓峯的眼神,已經情意綿綿了。
如果這會兒沈皓峯再牽着她的手,哪怕到了佛笑樓門口,她也不會鬆開。
對了,那根銀簪,她已經戴了起來,沈皓峯替她插的,插的極好。插好後,他也沒少誇她頭髮濃密,好緊什麼的。
溢美之詞,脫口而出。
兩人一進佛笑樓,眼尖的董天寶看到他們,立馬從凳子上站了起來,“你們可算來了。我和君寶被官兵…都快追到城外了,又累又餓。”
提到官兵,他環顧了一下四周,壓低了聲音。
“那就快坐吧,掌櫃的,將你們的招牌菜,全都上一份。”小冬瓜扭頭朝掌櫃的喊道。
“咦,不是你說請我們喫飯嗎,怎麼你點菜?”張君寶疑惑的看了看沈皓峯和小冬瓜。
被他看着的小冬瓜俏臉浮出一抹紅暈,董天寶眼裏的嫉妒一閃而過,拍了張君寶的腦袋一下,“這都看不明白,他們兩個應該是在一起了。”
“你不要亂說,我們還…沒有。”小冬瓜急忙說了一句,但她嬌羞的表情,哪有一點說服力。
張君寶一臉雖然我不懂,但不影響我覺得很厲害的表情。
看的沈皓峯多少有些感慨,誰說他沒有演技,明明是疊疊不休白了頭的人,卻可以將不諳世事的懵懂,演的恰到好處。
沈皓峯拍了拍張君寶的後背,“快坐吧,喫的應當馬上就來了。”
“撿取【少林拳法】碎片*1(1/5),碎片數量未集齊,無法激活。”
“撿取【鐵頭功】碎片*1(1/4),碎片數量未集齊,無法激活。”
他身上的碎片之前就出現了,只是沈皓峯沒着急撿而已,請他們來佛笑樓喫飯,沈皓峯當然也存了撿碎片的心思。
讓沈皓峯意外的是,碎片竟然沒撿齊。
【少林拳法】撿了四塊,【鐵頭功】只撿了兩塊。
他已經很久沒遇到,這種一次性沒能把碎片撿齊的狀況了。
菜很快就上桌了,招呼他們開動的沈皓峯,耳邊忽然傳來了一道聲音。
“姑娘,你印堂發黑,你是要找人是吧,哎呀,就算找到了,也未必是好事啊。”
單走一個印堂發黑嗎,有大凶兆不是標配?
沈皓峯扭頭看向被老道說是印堂發黑的女人,哦,她沒有。這位剛拿了影后的打女,胸口的負擔確實不重。
只看了一眼,還沒來及收回目光,沈皓峯就聽小冬瓜在他耳邊問道:“看什麼呢,你認識她?”
說話就說話,怎麼還有股子酸味呢。
認識肯定是不認識,但沈皓峯知道她是誰,好像是叫秋雪。從老家一路到了這裏,可謂千里送…錯了錯了,是千里尋夫。
這故事不新鮮,就是個攀上高枝拋棄糟糠的負心男。
但…
秋雪的夫君,在電影裏入贅了劉家,看上他的人,是劉瑾的妹妹。也就是說,這事還要跟自己扯上關係?
沈皓峯打算一會兒稍微避着一點,別被那個便宜妹妹認出來,把他的身份暴露了。
“認識誰?”沈皓峯一臉疑惑,“我就是想看看那道人算的準不準,要是準的話,就讓他算算我們的八字…”
“神棍!”沈皓峯的話還沒說完,就聽秋雪朝那道人罵了一句。
將沈皓峯後面的話憋了回去。
還有頭一回看到沈皓峯喫癟的小冬瓜噗嗤一下笑出了聲,笑靨如花。
把這一幕看在眼裏的董天寶大口扒着碗裏的白飯,眼底的嫉妒更甚。
笑完了沈皓峯,雖是他請客,小冬瓜卻宛如女主人一般的衝張君寶他們說道:“你們不要光喫白飯啊,這裏最出名的,就是烤乳鴿,你們快嚐嚐。”
“姑娘,佛笑樓沒有賣齋飯嗎?算了,白飯也一樣的。”張君寶無奈道。
“告訴你君寶,入鄉就要隨俗嘛。你不記得師父教過嗎,要入世學佛。”董天寶說着夾起一塊鴿子肉放到嘴裏,“我不入地獄誰入地獄?”
張君寶撇撇嘴,沒有理會他的歪理。
她不光說,還熱情的替張君寶他們夾菜,替他們夾完,她又夾起一塊烤乳鴿,放到沈皓峯碗裏,俏臉微紅眼神閃躲道:“這塊是你的,快喫。”
不難看出,她爲了讓自己給沈皓峯夾菜的舉動,看起來不那麼別有用心,竟是先給張君寶他們都夾了一遍。
沒有喫什麼補什麼觀念的沈皓峯笑了笑,喫起了鴿子肉。沒辦法,他真的不能再補鳥了,光是解釋爲什麼會變化,他都解釋麻了。
“怎麼樣,好喫嗎?”小冬瓜小聲問道。
一句你夾的當然好喫,被沈皓峯嚥了回來,不光是因爲她給張君寶他們也夾了菜,更因爲他不是冬梅那樣的變態。
冬梅那句被她夾過的,她最喜歡,沈皓峯真的無力吐槽。
當時從鐵玉香身上退出來的沈皓峯:“……”
第349章 女人打架
“沈小姐大駕光臨,這邊請,給您留了張桌子。”跑堂的衝跟在他身邊進來的富家小姐,無比恭敬道。
來人就是沈皓峯的便宜妹妹,沈梅。
在看到她後,沈皓峯稍微調整了一下坐姿,以防自己被認出來。
跟在她身邊的,除了幾名家丁護院,還有一個斯文公子。
只見這人搶先一步走到桌子面前,用衣袖替沈梅擦了擦凳子,開口道:“娘子,請。”
在看到此人的瞬間,之前還坐在桌上撫琴喝悶酒的秋雪,立馬不敢置信的站了起來,緩緩朝他們走了過去。
“慕容白。”再三確認了對方的長相,秋雪不敢置信道:“相公,真的是你?”
聽到這熟悉的聲音,慕容白轉過頭,一臉震驚“你…秋雪你怎麼來了?”
慕容白的話還沒說完坐在一邊的沈梅就大聲呵斥道:“閉嘴。好一個千里尋夫啊,不過他已經不姓慕容,入贅我們沈家,跟我姓沈。如果不是我,他早就餓死了。”
“男人都不是好東西,誰能給他風流快活,榮華富貴,他就會留在誰的身邊。這麼簡單的道理,你難道不懂嗎?”
秋雪滿眼失望,怔怔的看着慕容白。
“秋雪,你走吧。”慕容白臉色難看道。
沈皓峯:“……”
他也不想參與,但他們說話的聲音太大了,哪怕他們坐的隔了好幾桌都能聽得很清楚。而沈梅的話又太過生草,使得小冬瓜在桌下踩了他一腳。
“哪有這麼沒良心的人。”小冬瓜沒好氣道。
“就是。”董天寶立馬附和。
被小冬瓜看着的沈皓峯輕輕點頭,“確實是個可憐人。”
不想秋雪比他們想的要有骨氣的多,聽到慕容白的話,沒有哭也沒有鬧,反而諷刺道:“慕容白已經變成了狗,就該好好跟着他的主人。以前我每晚抱着這個琴,不管再怎麼苦,也捨不得將它賣掉。”
“如今人事已非,將它還給你。”秋雪將手裏的琴,遞到了慕容白麪前。
慕容白一臉痛苦的接過了琴。
倒不是說他還有良心,只是這一接,就徹底斷絕了他還能做個人的可能了。以後可能就只有舔人的份,再不會有人舔他了。
想到這裏,只是神色痛苦,沒有潸然淚下城府算可以了。
將琴給了出去,秋雪轉身就走。
卻見沈梅驟然出腳,一腳踢中慕容白手裏的琴,將其踢向秋雪,怒斥道:“罵狗也得看主人!”
一句說完,沈梅剎時從凳子上站了起來,一腳將身邊的桌子,朝秋雪踢了過去。
秋雪忙後撤幾步,順着桌子翻轉的方向向上一踢,迫使桌子改變方向,原地翻轉了幾圈。秋雪瞅準機會,腳下吡Γ颂搅俗郎稀�
她手持被沈梅踢飛的木琴,身體重心下沉,雙腿交錯,拗步半蹲在了桌上。進可攻,退可守,她沒有同沈梅動手的意思,事已至此,她只想體面離開。
之所以展示身手,只是想向沈梅表示,她不是沒有還手的能力。
所謂打的一拳開,免得百拳來。
作爲鎮守太監沈皓峯的妹妹,跋扈、蠻橫等形容詞,都可以用在沈梅身上。她哪裏會管秋雪想什麼,她只管自己想做什麼。
她此刻想做的,只有教訓這個不識相的女人一頓。
慕容白即便是一條狗,也是她養的狗,豈容一個鄉野粗鄙村姑說三道四?
所以面對秋雪的忍讓,沈梅大喝一聲,腳踩面前的方凳,借力朝秋雪攻了過去。她雙腿連踢,一一被秋雪擋下後,她人落在桌上。
落到桌上的瞬間,沈梅就搶先穿掌朝秋雪攻了過去,秋雪立掌格擋,沈梅的手指化作兩道尖刺,直指秋雪的雙眼。
見她的打法這麼兇悍、不留餘地,秋雪臉上也多了一分火氣,她用力扣住沈梅的手,下拉的同時,手裏的木琴順勢朝沈梅橫掃過去。
“她是廠公沈公公的妹妹,都不要輕舉妄動。”見樓裏有人有路見不平的打算,跑堂的立馬朝腥颂嵝训馈�
他們雖然暗中和廠公作對,卻不敢放到明面上,不然佛笑樓絕對見不到明早的太陽,當晚就會被廠公的狗給拆了。
裏頭人勢必也無一倖免。
跑堂的話,讓樓裏的夥計冷靜了下來。
避過橫掃的木琴,沈梅單掌撐桌,右腿飛快掃向秋雪。見避不開這一記掃堂腿,秋雪腳下用力,人倒翻下桌,躲開她的腿的同時,反手勾在桌面,雙腿踢向桌腿。
桌腿應聲而斷,站在桌上的沈梅當即失去平衡,只見她穩住身形的同時,身子一矮,手撐在桌面,又是一腿掃向剛從桌底鑽出的秋雪。
秋雪整個人朝後倒下去,靠着身後的桌子,穩住了身體。
一擊不成,桌子重心不穩,讓沈梅錯失了追擊的機會,秋雪趁勢一腳踢向桌子,將桌子踢出一個窟窿。
碎裂的桌板,如同暗器朝沈梅射過去。
藉着桌子被踢飛的力道,沈梅高高躍起,避開了那些木板。落地之後,再度朝秋雪搶攻。
右穿掌,掃腿,招招凌厲。
被逼退到之前借勢躺平的桌子上,見她再次欲攻,秋雪用力一踩由於兩人打鬥,已經倒下的桌子,讓其一個角撐在地上,同時用力一轉。
趁着空檔攻過來的沈梅,沒有注意到下一根旋轉的桌腿轉瞬便至,胸口被桌腿狠狠掃了一下。
將這一幕看在眼裏的沈皓峯一陣感嘆,要是換成惠香,這一招根本不能傷到她分毫。
沒有胸的惠香:“???”
“夠了吧,再來我就不客氣了。”桌腿打中沈梅胸口後,就停了轉動,秋雪用力一踩,將它穩穩的控制在腳下,同時居高臨下,朝被逼退的沈梅冷聲道。
她到此刻手裏還拿着木琴,確實沒有全力出手。
喫了大虧的沈梅哪裏肯罷手,就掃的那一下,胸口起碼兩三日不能讓慕容白碰,這其中會少多少樂趣,只有沈梅自己知道。
眼下正站在浪尖尖上的沈梅哪裏能忍。
秋雪的話音一落,她就用腳尖挑飛一張凳子,朝秋雪砸了過去。
好言相勸,她卻咄咄相逼,秋雪也被打出了火氣,沒有選擇躲避,撩起一腳,就將飛來的凳子,踢的四分五裂。
即便是看高手過招,也常看到這樣的場面,將凳子磚頭等等,朝對方丟過去。拳腳都打不中對方,這些凳子磚頭能打中嗎,不可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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