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亍十
非禮勿視。
沈皓峯忙收回目光,又開口道:“我先出去了。”
“哦。”吳秀清小聲應了一聲。
他從房間出來不久,華女就回來了,不知道自己成了人行滅火器的華女狐疑的看了他一眼,不太確定道:“有什麼開心的事?”
“想讓你開心算不算?”
從她的表情就看的出來,肯定是算的。但兩人的對話,沈皓峯覺得不夠簡潔,他曾經看過一篇關於來的微小說。
荒山野嶺,一個男子問:“來嗎?”女:“來。”一分鐘後,男問:“來了嗎?”女答:“沒來。”男追問:“還沒來嗎?”女只好答:“來了。”亦來,停。又過了一陣,男問:“還來嗎?”女答:“不來了,沒什麼意思。”
三天後。
畫展。
“原來你喜歡的是這樣的女人。”
順着吳秀清的目光,沈皓峯看到一襲白衣白褲的阮文,她確實是美的,可能第一眼沒那麼驚豔,但氣質格外的出小�
溫柔甜美、不食人間煙火又或者英姿颯爽,你要的風格,她都能駕馭,她都能給。
從吳秀清的語氣,聽不出她的心情,沈皓峯說道:“我一開始喜歡她的畫,常去畫廊看,是它們陪着我度過人生最陰暗的一段時光。當然,她也確實很漂亮。”
一句說完,沈皓峯從宛如全場焦點的阮文身上收回目光,說道:“走吧。”
“畫展還沒結束,不再看看了嗎?”吳秀清問道。
沈皓峯又不是真的喜歡阮文,這麼說只是爲了拒絕她而已,因此沒什麼留戀的。最關鍵的是,他看到阮文後,沒在她身邊發現碎片,也就沒什麼再看的必要了。
“不了…”
“你們怎麼在這兒?”沈皓峯的話還沒說完,一道略顯緊張的聲音,在他們背後響起。
兩人轉過身,就看到李問站在他們面前。
沈皓峯連忙道:“在酒店看到畫展的宣傳,所以過來看看。”
李問點點頭,說道:“你喜歡畫嗎?我把這裏的畫全都買下來了,喜歡的話,我可以送你一幅。”
他們說話的時候,一位正在採訪阮文的記者忽然大聲道:“阮文女士,聽說你和吳先生就要結婚,請問是真的嗎?”
記者口中的吳先生,就是阮文的伯樂兼經紀人。
“結婚,她要結婚了?”
吳秀清的話音一落,沈皓峯和李問同時一怔。
不過兩人的心情截然不同,李問眼神裏難言失落,而沈皓峯則是有點鬱悶,阮文結婚,不會讓吳秀清覺得她又行了吧?
“問哥,我們先走了。”沈皓峯忙不迭道。
跟在他身後,看着他有些“狼狽”的背影,吳秀清眼神複雜,她顯然誤會了沈皓峯的心思。只見她回頭看了被腥税鼑娜钗囊谎郏鄣椎墓饷u漸堅定起來。
回到車上後,兩人都沒有開口,氣氛實在太詭異了,沈皓峯猶豫了一下說道:“我準備退出了。”
短暫的錯愕之後,吳秀清毫不猶豫道:“你去哪我跟你去哪。”
第19章 你怎麼還往下降?
恩?
沈皓峯忽然反應過來,她現在沒有整容成阮文的樣子,更沒有喜歡上李問,那麼問題來了,這個僞鈔集團怎麼覆滅?
如果李問像他的父輩那麼堅挺,把這個生意一直做下去,甚至完成傳承,劇情是不是就結束不了了?
那自己還怎麼離開?
誤會了沈皓峯臉上表情接連變幻的原因,吳秀清問道:“華女會和你一起退出?”
“她選擇留下。”心不在焉的沈皓峯話一說出口,就想打自己的嘴,因爲他看到吳秀清的眼睛亮了。
她明顯覺得,她又行了。
說多錯多,沈皓峯不再多說,開車回了度假酒店。
一路上,他沒有說話,都在思考吳秀清不給力,那該由誰來解決這個僞鈔集團的問題。一來是已經蒐集不到碎片,他確實想離開了。
二來雖然他在這裏待的時間,遠不如在《飛馳人生》里長,但他在飛馳裏的人生,是多姿多彩的。儘管華女會的也多,但一個人的能力,總是有限的。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因爲日久的關係,兩人有從“愛情”往親情轉化的趨勢,華女如今在他面前,越來越不注意形象。
比如華女常和他說,因爲他勤耕不輟的關係,她現在只要稍微一有便意,就立馬要上廁所,不然很可能會弄在內褲上。
這…
次數多了,美好也就消失殆盡了。恩,就只剩責任了。
這也是沈皓峯始終不能下定決心,由他自己一手覆滅這個僞鈔集團的原因。一日夫妻百日恩,百日夫妻似海深,他和華女…算不清多少日了。
沈皓峯迴到酒店沒多久,李問買的那些畫就送過來了。
這些沈皓峯沒放在心上,包括李問在畫展的時候明明說要送他一幅,卻在畫送到之後,全都拿回房間,他也沒有在意。
讓沈皓峯錯愕的是,阮文來了,和她同來的,還有她那位未婚夫。
約他們來的人是吳秀清。
她是通過畫廊送畫的人,聯繫上了阮文,並且約了對方見面。阮文應該也對豪擲千金,將她的畫全部買下來的人感到很好奇,就答應了這次的邀約。
只是吳秀清沒有說買畫的人是李問,不是沈皓峯。
四人在酒店的咖啡廳裏坐下後,吳秀清就毫不掩飾的,當着阮文未婚夫的面,說出沈皓峯愛慕阮文的事。
沈皓峯/阮文未婚夫:“???”
不過沈皓峯很快明白了吳秀清的心思,她就是想讓他徹底死心,長痛不如短痛,從這份感情裏走出來。
這樣她纔有機會。
促使吳秀清這麼做的原因,勢必還有沈皓峯告訴她,他打算退出,而華女會繼續留下。這意味着兩人要分道揚鑣了。
面對這突如其來的局面,沈皓峯:“……”
這個偏執到可怕的女人,沈皓峯不能讓她得逞,他瞬間鎮定下來,看向阮文的未婚夫道:“吳先生,我知道你是因爲看中阮文的才華,不捨得放棄這棵搖錢樹,這才選擇和她結婚。”
示意吳龍不要着急反駁,沈皓峯又說道:“以阮文的創作速度,儘管她現在的畫受人追捧,但你作爲經紀人的收入,可以活的滋潤,但想大富大貴,就不太可能了。”
“一千萬米金,只要你肯離開她,這筆錢就是你的。”
吳龍的臉瞬間漲紅了,怒道:“你…”
他的話還沒說完,就被沈皓峯打斷道:“九百萬米金,我說到做到。”
“你就是個瘋子,神經病!”阮文再聽不下去了,從椅子上站了起來,朝身邊的吳龍道:“Carl,我們走。”
卻聽吳龍急道:“你怎麼還往下降?”
“八百萬米金。”
“停,成交!”吳龍大聲道。
原本聽到沈皓峯還在報價,端起桌上咖啡的阮文,將本該潑到沈皓峯臉上的咖啡,整杯潑到了吳龍臉上。
好在咖啡已經放的溫熱,不然吳龍這會兒不會只是看不清,而是被燙的唧哇亂叫。
“秀清,拿錢給吳先生,口令我收到告訴你。”沈皓峯將一個U盤遞給吳秀清,他分到的錢,都在瑞士銀行的戶頭裏。“阮小姐,等等我。”
說完之後,他就朝阮文追了過去。
看着手裏的U盤,吳秀清有點傻眼,這一切完全出乎她的預料。她盯着還在用毛巾擦臉的吳龍,冷聲道:“你和阮小姐的感情,還比不上八百萬米金?”
擦完臉的吳龍,露出一個紳士的笑容,說道:“你們有錢人真愛開玩笑,錢是能用感情衡量的嗎?”
恩?
另一邊。
他們說了什麼,沈皓峯完全不知情,他快步追上還是畫展上那襲白衣的阮文,說道:“我的手段不算光彩,但起碼讓你看清了一個人,我沒有惡意。”
他也是想自救。
阮文冷冷的看着他。
“上車吧,這裏很難叫到車,我送你回你住的酒店。”沈皓峯一邊拉開車門,一邊朝她說道。
這間度假酒店的環境雖然不錯,但偏僻也是真的,看了眼吳龍租來的那輛XT5,阮文坐進了吉普車的副駕駛。
沈皓峯從車頭繞過去,啓動了車子,駛出了度假酒店。
他不知道的是,他送阮文的這一幕,正好被站在窗戶前的李問看到。
“你住在舉辦畫展的那間酒店?”
看着窗外的阮文沒有立刻回答,等風吹亂了她的鬢髮,才緩緩開口道:“我現在不想回去。”
沈皓峯理解點頭,想了想道:“介意我開快一點嗎?”
阮文沒有說話。
當她默認了,沈皓峯的眼神認真起來。
“嘔!”
路邊,阮文再忍不住,吐了起來。
沈皓峯先遞了一張紙給她,又遞了瓶“水”過去,說道:“不知道喝完會不會好一點,但車上只有這個。”
接過他遞來的瓶子,看着上面的啤酒兩個字,阮文:“……”
幾分鐘後,阮文緩了過來。
“她說的都是真的?”
知道她說的是吳秀清說的那些話,沈皓峯尷尬道:“你當我年少輕狂好了,不用放在心上。”
“我曾經也喜歡過一個人,他和我一樣,都喜歡畫畫。Carl不認可他的天賦,但我卻覺得他是最棒的。”
第20章 混亂
知道她說的人是李問。
“可惜他自己放棄了自己。”阮文眼神裏流露出一絲悲傷。“Carl很照顧我,我們順其自然走到了一起。”
阮文說道:“對Carl的選擇,我其實沒那麼難過,沒有刻骨銘心的愛戀,抵擋不了那樣的誘惑很正常。”
“你真的會把錢給他嗎?”
沈皓峯想到收到了口令,說道:“錢應該已經到他賬戶了。”
阮文解開了脖子上的絲巾,淡淡道:“你沒有我想象的那麼無恥。”
她剛剛吐的時候,都沒有解開絲巾。現在將其解開,因爲白色的無袖上衣是V領款式,沈皓峯很容易就看到了白皙的雪膚和精美的鎖骨,以及那條若隱若現的事業線。
她有事業心,但沒有強到離譜。
一隻手正好能掌握。
“看來我留給你的第一印象並不好。”
“是很爛。”
說話的時候,沈皓峯開了瓶啤酒遞給她,她之前沒喝。和她碰了碰酒瓶,沈皓峯仰頭喝了一大口,說道:“她有些說了,有些沒說。沒說的是受到影響,我也喜歡畫畫。”
“可惜我沒什麼藝術天賦,就只會拙劣的模仿。”
說着,他還在地上撿了根樹枝,就在地上畫了起來。
李問可以用魚骨作畫,畫技來自於李問,而且青出於藍的沈皓峯,用樹枝在地上畫畫,自然全無問題。
他畫的是蒙娜麗莎。
是想送她一幅微笑,算是道歉?
但喝了口啤酒的阮文,看着沈皓峯畫畫的樣子,彷彿看癡了。因爲沈皓峯無論技法還是風格,幾乎都和李問一模一樣。
尤其是想到沈皓峯之前傷感的語氣,阮文的心都揪到了一起。
沈皓峯畫的很快,阮文手裏的酒喝的更快,不知不覺,她身邊已經多了幾個空酒瓶了。就在沈皓峯停筆,扭頭看向她的時候,阮文忽然朝他撲了過來,緊緊抱住他,瘋狂的吻向的他脣。
男孩子在外面一定要保護好自己,沈皓峯覺得自己就是個失敗的例子。
吉普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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