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百年老黄牛
下一刻。
那些打手便朝着馬仲,以及洛耀所在的方向衝了過來。
馬仲板着一張臉,他的臉色已然變得漆黑如墨。
他那緊握着的雙拳,已經在咯吱咯吱作響了。
醉月樓,醉月樓,醉月樓.
這醉月樓,還真是有些太不懂事了一些。
真以爲,仗着自己身後的勢力。
便能夠這般的目中無人?
甚至於,就連他這馬家現任家主都不放在眼裏了?
而唯一房間內,圓桌旁。
那默默坐着,一邊喫着菜,一邊喝着酒的洛耀。
此時,他則是微微嘆了口氣。
扭過頭,望着那些不斷朝着自己接近的人。
他沉默了片刻,神情略微有些無奈的低聲說道:“非要這樣嗎?”
“非要這樣逼我?”
“自打進了這岱山城之後,還真是一刻都無法消停。”
搖了搖頭後。
洛耀便不再理會那些朝着自己這邊衝來的醉月樓打手。
他只是微微低下了頭,不斷的享受着桌面上的那些美食。
試圖,先將自己的肚子給填飽了。
雖說自打他進了這岱山城之後,像是這樣的破事便一件接着一件,沒有斷過。
但是,自己的五臟府。
這總是需要安頓好的,對吧?
大約,又過去了一盞茶的時間。
打鬧的動靜,便緩緩平息了下來。
醉月樓,房間內。
喫的差不多的洛耀默默放下了自己手中的碗筷,之後他便略微伸展了一下自己的身軀。
直至,他的身體發出了一陣噼裏啪啦的聲音之後。
他這才緩緩呼出了一口略微有些渾濁的氣息。
“舒服.”
洛耀低聲呢喃着。
而隨着他扭過頭後,便能夠見到。
原先,醉月樓的那些打手。
此時此刻,已經紛紛跌倒在了地面之上。
脖頸處的一道傷口,很是明顯。
殷紅的鮮血,在地面上緩緩流淌着。
有些濃郁且刺鼻的血腥味,則是在四周逐漸蔓延。
那原先在彈奏古箏,臉上蒙着紗巾的女子。
這時,似乎已經被嚇傻了。
站在了原地,一動不動的。
“喫個飯,喫成了這副模樣。”
“隨便聊上一句稅收,便引起了這樣的動盪。”
“看來,這醉月樓”
“還真是不簡單呢。”
洛耀轉過了頭,他對着自己身旁默默站着的那名馬家現任家主馬仲低聲詢問道:“馬家家主,伱說是吧?”
馬仲有些僵硬的點了點頭。
之後,他便跟着洛耀以及洛澤二人,離開了這一處醉月樓。
畢竟,這醉月樓都成這個樣子了。
哪裏還待得下去?
岱山城,一處小院內。
洛耀回到小院之中,他便默默的坐在了那一處石亭之下。
雙眼微眯着,神情頗爲平靜的注視着遠方。
洛澤此時,正面無表情的站在了洛耀的身旁。
而那暫時依舊還是馬家現任家主的馬仲。
這個時候,看起來似乎有些不安的站在洛耀身旁的另外一側。
“馬家家主。”
“不如,我們繼續剛剛的那個話題?”
“爲何你說,這醉月樓上交的稅收,甚至連千分之一都不到?”
“而這醉月樓,又爲何敢做這樣的事?”
洛耀扭過了頭,他望着自己身旁那似乎有些不安的馬仲低聲詢問道。
馬仲嚥了嚥唾沫,思索了片刻後,他低聲說道:“那醉月樓不簡單,雖然我不知道那醉月樓身後站着的是哪一方,但我知道的是,那醉月樓身後站着的勢力,其綜合實力絕對是要遠遠超出我岱山城馬家的,也正是因爲如此,我岱山城三大家族對於那醉月樓的存在,一向都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即便,是官府那邊,拿這醉月樓也沒轍。”
“畢竟,這稅收是交了的。”
“查賬的時候,醉月樓也是相當配合的。”
“如此,無可奈何之下。”
“事情也就只能這樣不了了之了。”
洛耀聽着這些話,他不禁微微眯起了雙眼。
他那微眯着的雙眼之中,隱隱有着些許興奮的神色一閃而過。
有意思,真是太有意思了。
看來,他這一趟來醉月樓,還來對了。
這隨隨便便就碰上了一隻大老虎。
醉月樓,自然是不重要的。
對於洛耀而言,最爲重要的便是那醉月樓身後的勢力。
若是能夠將那醉月樓身後的勢力,連根拔起。
那之後,對於他青石城洛家稅收的提升,必然是相當之巨大的。
想着想着,洛耀便自顧自的點了點頭。
不過很快,他便又搖了搖頭。
似乎,有些不對.
他來這岱山城的本意,不應該是跟賭坊以及那青樓煙花之地的開業權利有關的嗎?
怎麼忽然扯到這醉月樓身後勢力上面了?
“算了,不管了。”
“大不了這兩件事情,一起處理。”
“反正,這在外面,總歸是要比在家中要輕鬆許多的。”
“就是.”
洛耀默默的轉過了頭,他朝着自己身旁,手中持劍的洛澤望了過去。
就是這一次歷練下來,對於這小子的心境,似乎並沒有什麼太大的提升啊?
難不成,歷練這東西。
還得是那小子自己獨自一人效果纔會大一些?
他若是始終在那小子身邊,當一個保護傘。
這效果,便幾近於無?
“唉”
微微嘆了口氣之後,洛耀便將自己的視線從洛澤那小子的身上給收了回來。
不管了,不管了。
他想這麼多作甚?
那小子,始終是要走上一條屬於自己的道路。
他洛耀過多的干涉,這也並非是什麼好事。
不久之後。
那身爲馬家現任家主的馬仲,便離開了這一處小院。
他低着頭,默默的朝着馬家族地所在的方向走去。
“你小子,終於出來了?”
就在馬仲沉思着一些事情的時候。
那身形略微有些佝僂的馬家老祖宗。
忽然,便出現在了他的視線之中。
“原來是您老人家啊”
馬仲長舒了一口氣。
他家這位老祖宗,時常一驚一乍的。
這着實是有些嚇人。
一個搞不好,可能還會給人心裏留下點什麼陰影。
“所以,你去那醉月樓,僅僅只是與那位少家主見上一面的?”
老者注視着眼前的馬仲,他神情有些嚴肅的詢問道。
馬仲攤了攤手,有些無奈道:“不然呢?不然你以爲我要幹什麼?”
老者下意識的說道:“我以爲你小子.”
不過,僅僅只是片刻之後。
那身形略微有些佝僂的馬家老祖宗便又反應了過來,他連忙揮了揮手說道:“不重要了,這些事情都不重要了,現如今最爲重要的事情是,你與那位少家主到底聊了點什麼?”
馬仲瞥了一眼身旁的那位自家老祖宗。
雖然,他覺得自家的那位老祖宗今日似乎有些奇怪。
但他還是給出了一個回答。
“大概是聊有關於稅收的事情。”
“我說,那醉月樓的稅收上交情況,大概連自身收益的千分之一都不到。”
“然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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