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凿砚
“一麻袋的靈材，怎麼也能值個幾十上百靈石吧？虎爺，是不是一筆小財？”
“啪！”
虎牙一巴掌抽在高磊頭上。
怎麼還打？我說錯什麼了嗎？高磊直接懵逼。
“不錯！你小子有點能耐！”
虎爺滿臉讚賞的看向高磊。
原來……這一巴掌是誇獎？——
一路風塵僕僕，許恪來到了集鎮。
這個集鎮坊市很小，就是個十字路口，道路兩邊開着一些店鋪。這些店鋪很多都是販賣柴米油鹽之類的日常生活用品，販賣修行物資的店鋪反而很少。
這也很正常了。
畢竟附近這一帶，都是一些練氣初期的種田弟子，消費能力有限。
以許恪自身爲例，辛辛苦苦勞作半年，收入二十四枚下品靈石。維持生活都不容易呢，哪來的錢買修行物資？
集鎮上，唯一一家主營修行物資的店鋪，就是宗門庶務堂開設的“百寶齋”。
“百寶齋”裏的東西倒是很齊全，丹藥、符咒、符紙，符筆，靈墨，功法玉簡，法術卷冊，靈米、靈茶、靈果、靈藥，靈酒……雖然全都是“低端產品”，品種卻很豐富。
許恪甚至在櫃檯後面的陳列架上，看到了幾柄法器長劍。
老闆，你是認真的麼？你確定這裏有人能買得起法器？
從法器長劍上收回目光，
許恪扛着麻袋來到了櫃檯前。
櫃檯後面，坐着一個乾瘦老頭。這人鬚髮花白，留着一綹山羊鬍子，正坐在躺椅上，翻看着一卷書冊。
許恪瞟了一眼書冊封面，上面寫着“玉蒲團”三個字。
哦豁，大爺，您這把年紀了，還這麼有雅興呢？身體喫得消麼？腎還好麼？
“咳咳！”
許恪站在櫃檯前，輕咳了幾聲。
“嗯？有事？”
從書本中抬起頭來，乾瘦老頭看了許恪一眼，皺了皺眉頭，似乎對許恪打擾他“讀書”有些不悅。
“老闆，您這裏回收符紙麼？”
許恪放下麻袋，朝乾瘦老頭問道。
“符紙？”
乾瘦老頭看了一眼許恪放下的麻袋，眼中閃過一絲驚訝，放下書本走了上來，“當然收。只要品質合格，有多少收多少。”
符紙這種畫符的耗材，需求量很大。
畢竟，丹符器陣這些修行技藝，也只有畫符的門檻最低，耗費最少，符紙的消費羣體自然很大。
“那就好。”
許恪點了點頭，從麻袋裏取出了一紮扎符紙。三千多張符紙，如同碼磚頭一般，堆成一大堆。
“這麼多？”
乾瘦老頭瞪大了眼睛，上上下下的看了許恪一陣，“這些符紙的來路……嗯，你敢拿到這裏來賣，來路肯定跟宗門無關，我就不過問了。”
只要不是偷了宗門符紙坊的倉庫，怎麼來的都無所謂。
“來路沒有任何問題。”
許恪笑了笑，“您看一下，給個價吧。”
“嗯。”
乾瘦老頭微微點頭，伸手拿起一紮符紙，一指頭點了過去，指尖放出一縷靈力，滲入符紙之中，檢查符紙品質。
“靈力咿D流暢，脈絡分佈均勻，品質精良，很不錯。”
一紮一紮檢查完畢之後，乾瘦老頭朝許恪點了點頭，“這些符紙，是你家中長輩留下來的吧？你家這位長輩，肯定是符紙坊的老匠師，好手藝啊！”
“呵呵！”
許恪笑而不答。
“坊市上，白色符紙的售價是一靈石十張。回收價肯定比這個低。”
乾瘦老頭清點了一下數量，又說：“不過，你這些符紙質量不錯。這裏一共三千二百三十張符紙，我算你三百下品靈石，如何？”
“行吧！”
許恪點了點頭。零售價跟回收價肯定不一樣，這可以理解。
“你是要靈石呢，還是要買些東西？”
乾瘦老頭一邊收起符紙，一邊朝許恪問道。
“買些東西吧！”
許恪朝乾瘦老頭問道：“您這裏有劍修功法嗎？”
“劍修功法？”
乾瘦老頭翻了個白眼，“就算有，你買得起嗎？你這三百靈石，連零頭都不夠。”
好吧，我果然還沒能脫貧。
許恪無奈的搖了搖頭，“那……煉體功法呢？拳腳功夫和兵器技藝呢？這些有嗎？”
“這倒是有。”
乾瘦老頭朝許恪瞥了一眼，“年輕人，別怪我多嘴啊。你這體格也不像是有煉體天賦的，而且煉體的話，耗費甚至比練氣更大，你可要考慮清楚了。”
“多謝提醒！”
許恪拱手一禮，“我買煉體功法，也是有自己的考慮。”
“行吧。”
乾瘦老頭擺了擺手，轉身從後面的貨櫃裏拿出幾卷書冊，“這是‘黃巾力士鍛體術’，道門正宗，中正平和，根基穩固。就算沒人指點，自己瞎練，也至少練不死人。”
“呵呵。”許恪乾笑了一聲。
“這是一門劍術，叫做‘正法劍訣’。”
乾瘦老頭又拿出另一本書冊，“據說是法家劍修傳承，號稱‘正法劍訣，就地正法’，很是殺伐果斷。不過，只有劍招，沒有法家練氣法門，只能當成近戰劍術來用了。”
“至於這本……”
乾瘦老頭又丟出來一本書，“這是‘撼山拳’，只是凡俗拳腳功夫，算是附贈的了。”
“黃巾力士鍛體術，五十靈石。正法劍訣，二十靈石。撼山拳免費贈送。一共七十枚下品靈石。覺得合適，就結賬付錢！”
第11章 止血術？不，腦血栓之術！
“這幾門功法，倒也算合適。”
許恪點了點頭，卻也沒有馬上結賬，而是朝老闆問道：“不過，您這裏，還有其他功法嗎？”
“沒了！”
乾瘦老頭搖了搖頭，“近戰煉體一類法訣，我這裏就只有這些。嗯，凡俗武功倒是還有幾種，你要換一個麼？”
近戰煉體一類的法訣，就這麼兩本？
許恪心頭閃過一絲意外，卻也馬上反應過來。
這裏是練氣初級的種田弟子們的聚集地，消費能力有限。而且，恐怕除了許恪之外，都沒有人會買近戰煉體一類的法訣。
練氣修行都沒錢呢，誰還有那個閒錢去煉體？
“黃巾力士鍛體術”和“正法劍訣”，之所以出現在這裏，恐怕最關鍵的原因就是……便宜。
想到這裏，許恪連忙朝乾瘦老頭問道：“老闆，黃巾力士鍛體術和正法劍訣，賣得這麼便宜，是因爲它們有什麼弊端嗎？”
“弊端？”
乾瘦老頭抬頭看了許恪一眼，笑着點了點頭，“你能想到這些，倒是挺聰明的。放心，功法絕對是沒問題的。”
“功法沒問題，弊端肯定有，是這個意思麼？”
許恪微微皺了皺眉頭。如果有弊端，那就不能要了。
“其實也不能算是弊端吧。”
乾瘦老頭嘆了一口氣，“黃巾力士鍛體術，中正平和，根基穩固。換句話說，就是修行進度緩慢，難有成就。當然，練氣期用來鍛體，還是不錯的，練成‘扛鼎力士’不是問題。”
進度緩慢，難有成就麼？
呵呵，我最不擔心的就是這個。天道酬勤，瞭解一下。
許恪暗暗點頭，又問：“那麼，正法劍訣的問題，就是缺少法家練氣心法了？”
“如果有法家練氣心法，正法劍訣就是劍修傳承。”
乾瘦老頭撇了撇嘴，“法家修行，需要仙朝定鼎天下，建立法度。如今宗門割據，哪還有什麼仙朝？法家，呵呵，早就沒了。”
“不過，‘正法劍訣’雖然沒了‘律令森嚴，執法如山’的凜凜神威，對你來說，當成近戰劍術，還是夠用的。”
“明白了，多謝解惑。”
許恪拱手一禮，“我買下黃巾力士鍛體術和正法劍訣，您結一下賬吧！”
“看你身上也沒佩劍，買了正法劍訣，不買把劍？”
乾瘦老頭瞥了許恪一眼，伸手一招，法力湧出，從後面的貨架上攝來一柄長劍。
這柄長劍，正是許恪進門的時候看到的，擺放在貨架上的，令他眼饞不已的……法器長劍。
這……這是我能消費得起的嗎？我還沒脫貧呢！
許恪正要推拒，突然想起，這裏是“貧民區”啊！既然擺放在這裏，那就說明……這東西很便宜？
果不其然。
“這不是法器。這是宗門鑄劍堂煉製法器失敗的殘次品。”
乾瘦老頭伸手拔出長劍，橫呈在
櫃檯上，朝許恪說道：“材質不差，就是裏面凝結符文的玄晶絲斷裂，成不了法器，當成近戰兵器還是挺好用的。”
原來如此。
許恪心頭恍然，伸手拿起了這柄長劍。
劍長三尺，形制類似於漢劍式樣，狹長鋒銳，寒光四射。屈指一彈，劍吟悠揚清悅，確實挺不錯的。
“多少錢？我買了。”
收劍歸鞘，許恪滿意的點頭。既然要學“正法劍訣”，總要有把劍的，不至於用鐮刀吧？
“二十枚下品靈石。”
乾瘦老頭見到許恪神色不對，馬上補充說道：“這把劍是用玄鐵混合元銅煉製而成，單憑材料都不止二十靈石呢！”
二十靈石，我種田都要種半年呢！
不過，許恪也沒有再討價還價。這柄劍還是值這個價的。玄晶絲斷裂，成不了法器，卻不影響它成爲一柄近戰利器。
三門法訣，一柄劍，總共消費九十枚下品靈石。
結了賬之後，賣符紙的錢還剩二百一十枚下品靈石。
這些錢，還要認真規劃一下用途。
賣符紙不能太頻繁，賺錢太多不是好事。
以我現在的實力，還不足以保有大筆財富，否則，就是取死之道。
別以爲宗門駐地就真的沒有生命危險。
只要不是光天化日之下殺人奪寶，只要沒有屍體，沒有血淋淋的案發現場，就算人沒了，那也只是失蹤。
區區一個底層外門弟子失蹤，你指望宗門花費巨大的人力物力來追查到底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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