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凿砚
許恪朝王師兄看了一眼,笑了笑,“不好意思啊,王師兄,我對這個不怎麼感興趣。我覺得吧,以我的身體狀況,一時半會的,還不至於受傷生病。”
“不感興趣?”
王師兄皺了皺眉頭,臉色變得難看起來,語氣也有些陰冷,“小許,天有不測風雲,人有旦夕禍福,受傷生病這種事情,可是說不準的吶!”
喲嚯,這是在威脅我麼?
許恪臉上不動聲色,隨口答了一句:“那就到時候再說咯。行了,王師兄,我要幹活了。你先忙吧!”
“哼!不識好歹!”
王師兄一聲怒哼,一甩衣袖,轉身就走。
許恪撇了撇嘴,你特麼還敢威脅老子?你完了,知道麼?五瘟斷腸咒,下次就給你安排上。
隨即,許恪轉身下田開始收割銀葉黃麻。
拿起鐮刀,伸手一抹,“鋒銳術”施放成功。接着,許恪念頭一動,又激活了一次“百倍收穫”。
於是,許恪對“鋒銳術”的理解和領悟翻了百倍融入心頭。施法的熟練度大幅飆升,施法變得更加流暢,更加嫺熟。
重新對着鐮刀施放了一次“鋒銳術”,刀刃上閃過一抹鋒芒。寒芒盈尺,一股冰冷鋒銳的氣息直衝眉宇。
這次“百倍收穫”之後,法術威力至少翻了一倍,法術持續時間延長到了半個時辰以上,施法時間縮短到了一秒左右。
“鋒銳術:精通。”
只要繼續這麼“百倍收穫”下去,法術威力和持續時間會變得更強,而且還能做到法術瞬發。
到時候,“鋒銳術”還真跟劍氣差不多了。
在威力暴增的“鋒銳術”加持下,許恪收割銀葉黃麻變得更加輕鬆起來。
鐮刀揮過,寒芒如冷電,一排銀葉黃麻應聲而倒。刀下毫不費力,完全感覺不到阻滯,比起切豆腐還輕鬆。
於是,收割的速度變得更快了。
晌午時分,許恪就收完了田裏的銀葉黃麻。
收割完了之後,接下來就是晾曬。
連曬幾天,直到銀葉黃麻徹底曬乾,就算是完成了“夏收”工作,只等着宗門“司農殿”的執役弟子來收租了。
交完七成的“佃租”,剩下的纔是辛苦勞作半年的收入。
唉,種田真的賺不到幾個錢啊!
許恪看着晾曬在地坪裏的銀葉黃麻,暗暗嘆了一口氣。
接下來幾天,許恪每天除了晾曬銀葉黃麻之外,剩下的時間都用在了修行上。
每天刷三次“百倍收穫”,一次用於練氣,修煉“小五行混元真訣”。剩下的兩次,用在了“鋒銳術”和“腐化術”上。
除此之外,那就是一輪輪施放法術,一輪輪打坐回氣。
因爲王師兄那番暗藏威脅的話,許恪這幾天練習法術都不敢完全耗盡法力,每當法力消耗到了一半,就馬上打坐回氣。
每天晚上,許恪也不回屋睡覺,一直守在外面,防止被人偷竊。
就這麼守了七天,“司農殿”的執役弟子,終於“下鄉收租”了。
這七天時間,許恪雖然累了點,收穫卻也不小。
“修爲:練氣二層。”
“法術:鋒銳術(大成),腐化術(大成),催發術(入門),降雨術(入門)。”
修爲還在練氣二層,法力卻更加深厚了,對“小五行混元真訣”的理解和領悟也更進一步。
“鋒銳術”和“腐化術”,只是基礎法術,練起來比較容易。許恪掌握得十分精湛,念頭一動,靈力引出,法術瞬間施放,已經實現了法術瞬發。
至於法術威力,“腐化術”暫時沒有試驗對象,還沒測試。
“鋒銳術”的話……
許恪屈指一彈,指尖衝出一道寒光。
三尺鋒芒,森寒冷冽。
鋒銳冰冷的氣息,令人如芒在背,毛骨悚然。
第6章 種田,死路一條啊!
收租的“司農殿”執役弟子來了。
只不過,這位執役弟子的出場方式,跟許恪想象中的不太一樣。
許恪原本以爲,這位收租的執役弟子,應該是凌空飛掠,飄然而來,袍袖飄飛之間,一派崖岸孤高的出塵畫風。
現在……
炎炎烈日之下,前方的路口上,一頭蠻牛拉着一輛大車,帶起滾滾煙塵,一路“轟隆隆”的疾馳而來。
“籲……”
駕駛到近前,大車上的馭手一聲吆喝,猛的拉住繮繩。
疾馳而來的大車猛然停住,車輪在地面颳起一層泥土,來了個甩尾漂移,一路捲起的煙塵如同浪潮一般席捲而來。
臥槽!牛車都能玩漂移?
許恪伸手捂住口鼻,連連後退,避開了這股塵爆襲擊。
“第一次開這種車,還不熟練,見笑了。見笑了。”
牛車上的馭手“咚”的一聲跳了下來,一手拉着衣襟扇風,一手抹着汗,朝許恪走了上來。
你特麼都能牛車漂移了,還不熟練?熟練了豈不是要上天?
許恪看着這個身材略顯肥圓,長相略帶憨厚的“收租人”,禮貌的笑了笑,也沒答話。
“兄弟,有水麼?拿碗水喝,熱死了。”
這人笑着走了上來,很“自來熟”的跟許恪打着招呼。
“喝水?有。有。”
許恪點了點頭,“來,師兄請進。”
說着,許恪把這位收租人領進了屋子,拿起陶碗舀了一碗井水,遞了過去,“家境貧寒,無茶待客,還望師兄不要嫌棄。”
“嫌棄個啥?”
這個略胖的收租人,完全沒有架子,也沒有什麼“臭講究”,伸手接過陶碗“頓頓頓”的一口喝乾。
許恪笑了笑,看來,這個司農殿的收租人,還算好說話。
“哈……清涼爽口!謝謝了!”
放下碗,收租人朝許恪道了一聲謝,就開始說正事了,“你是許恪師弟吧?我叫高正直,是司農殿派來收租的執役弟子,這是我的執役令牌,你查驗一下。”
說着,收租人高正直,朝許恪遞過來一塊腰牌。
“師兄說笑了,哪裏用得着查驗?”
嘴裏這麼說着,許恪卻毫不猶豫的拿起了腰牌,認真查驗了一遍,確認無誤之後,才把腰牌還給高正直。
“許師弟,按照田簿記載,你今年一共種了十畝下品靈田,種植作物是銀葉黃麻。”
高正直接過腰牌,又拿去一卷書冊,翻開書冊查看記錄,“這個記錄沒有問題吧?”
“沒有問題。”許恪點了點頭。
“那就好。”
高正直收起田薄冊子,朝許恪笑了笑,又說:“許師弟,咱們把話說在前頭。這個收租呢,總有些不成文的規矩。”
不成文的規矩?不就是剋扣盤剝的潛規則麼?
許恪的眉頭皺了皺,心頭一聲暗歎。從古至今,無論哪朝哪代,農民總是被剝削的對象,就連修仙世
界都一樣。
真讓人惱火啊!我是不是要來一次“爲真理而鬥爭”呢?
“許師弟,不用擔心。”
高正直看到許恪臉色不好看,又笑着說道:“我高正直生性耿直,做不來剋扣盤剝的事,不會故意壓低你的銀葉黃麻品級,也不會故意調高佃租定額。”
“多謝師兄!師兄果然正直!”
許恪大鬆了一口氣,對這個名叫“正直”的師兄生出了一些好感。
難怪自古以來老百姓都渴望清官。這種照章辦事,不故意盤剝的就已經是難得的清官了。
“呵呵,謬讚了!”
高正直笑呵呵的點頭,朝許恪示意,“許師弟,我們開始吧!”
“好的,師兄請!”
許恪連忙引着高正直來到了外面的地坪上,站到了銀葉黃麻堆放的垛子邊。
高正直拿出一根針狀法器,認認真真的把每一捆銀葉黃麻都做了檢測,確定了這些銀葉黃麻的品級。
“許師弟,經過檢測。你這些銀葉黃麻的品質都不錯,沒有劣品,但是優品也極少,絕大部分都是良品,就以良品定級,如何?”
“全憑師兄做主。”
許恪笑着拱了拱手,對這個品級認定沒有異議。
高正直點了點頭,又拿出一個稱重用的天平法器擺放在地。
隨後,高正直拿出一個獸皮袋子,驅動法器,伸手一揮,一股法力捲過,整垛銀葉黃麻全都飛了起來,落入了這個巴掌大的袋子裏。
“這是……儲物袋?”
許恪滿臉驚歎。這玩意……以許恪的財力,想都不敢想,太特麼貴了,根本買不起。
“確實是儲物袋。”
高正直笑了笑,隨即又是一聲長嘆:“這是宗門器物。我們這些普通弟子,想要儲物袋……嘿嘿,最便宜的儲物袋,我都買不起呢。窮啊!修行太特麼費錢了!”
“是啊!”
許恪心有慼慼,對此深有同感。
儲物袋存儲物品,只會按照固定的比例,來降低存儲物品的重量,用來稱重很合適。
高正直把儲物袋放在天平上稱完重,朝許恪示意:“許師弟,你看一下,一共是九千四百斤。”
“好的。”許恪點了點頭。
“許師弟,根據宗門規矩,你要交七成佃租。按理來說,你只需要交這個九千四百斤的七成。但是呢……”
高正直笑了笑,“這裏就涉及到我跟你說過的‘不成文的規矩’了。司農殿的規矩是,按照畝產一千斤的定額來算,你要交七千斤佃租。這個規矩,我也沒辦法改的,你能理解吧?”
“我能理解。”
許恪無奈的苦笑了一下,朝高正直拱手道謝,“多謝師兄關照。”
沒有額外再加碼盤剝,沒有在品質檢測的時候故意打壓,就已經是高正直“人品正直”了。
至於一千斤定額什麼的,司農殿收租,怎麼可能不拿好處?
“除去交租七千斤,你還剩下兩千四百斤銀葉黃麻。”
高正直看了許恪一眼,說道:“這兩千四百斤黃麻,你打算怎麼處理?宗門收購的話,以現在的收購價格,一百斤銀葉黃麻一個靈石,總共可以換二十四枚下品靈石。”
所以……我特麼辛辛苦苦幹了半年,收入才二十四枚下品靈石?
這一刻,許恪已經深深的感受到了什麼叫貧困。
二十四枚下品靈石,全用來買靈米都喫不到秋收時節,更不用說維持修行所需了。
種田,死路一條啊!
第7章 你肯定血賺,我絕對不虧
二十四枚下品靈石的收入,直接把許恪整破防了。
雖然早有心理準備,知道種田收入低,真正面對的時候,卻仍然讓許恪感到難以接受。
二十四枚下品靈石能幹嘛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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