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凿砚
半個時辰之後,玉景道君接到消息,連忙起身,朝大衍道君說道:“大衍道友,靈獸山重明道友和白崖書院曾夫子聯袂而來,貧道失陪一下。”
“道友請便。”
大衍道君笑着點了點頭。
隨即,玉景道君出門迎客。
片刻之後,玉景道君領着新到的兩位客人,走進了大殿。
其中一人,身材高大,肌肉虯結,身穿一身獸皮短打,手中提着一柄巨斧,渾身透出一股蠻橫凶煞之氣,隱約有百獸嘶吼之音。
這顯然是靈獸山的重明道君。
旁邊一人,是個清癯高瘦的老者,峨冠博帶,長袖飄飄,很有書卷味,必定就是白崖書院的曾夫子了。
“嗯?”
兩人跟着玉景道君踏入大殿,一眼就看到了高居右首尊位的大衍道君。
這讓靈獸山重明道君眼珠子一鼓,周身隱現的百獸嘶吼之音更重了幾分。
旁邊的白崖書院曾夫子不動聲色的朝大
衍道君看了一眼,下頜的鬍鬚微微抖動了幾下。
“來來來,我來介紹一下。”
玉景道君滿臉微笑,介紹道:“這位便是近段時間聲名鵲起的元符宗大衍道君。這兩位是靈獸山重明道君和白崖書院曾夫子。”
出於禮節,大衍道君從座位上站了起來,向兩人拱手見禮。
重明道君和曾夫子,也不會失禮,都很自然的跟大衍道君見禮。
只不過……
重明道君拱手一禮,一股狂暴、蠻橫,野性、兇猛的氣勢,從重明道君身上猛烈爆發。
恍惚之間,似有一頭白虎神獸衝出,張開血盆大口,揮起猙獰利爪,對着大衍道君撲殺而來。
“叮咚!”
與此同時,旁邊的曾夫子拱手見禮之際,指尖微微彈動了一下,彷彿有一聲琴音響起。
大音希聲。
琴音十分微弱,似有似無。
但是,傳到大衍道君耳邊,卻如同驚雷炸響,震盪神魂。
重明道君和曾夫子一起出手,打算讓這個“新人”知道一下天高地厚,搞清楚自己的正確位置。
右首尊位,可不是隨便哪個阿貓阿狗就能坐的!
然而……這等神魂意境的攻擊,對許恪來說,完全沒有任何意義。
這一波神魂意境的攻擊,首先攻擊的是大衍道君的陰神。
大衍道君,無情無慾,完全不知道什麼叫恐懼,也不知道什麼叫驚嚇。
無論是白虎神獸撲殺的意境幻像,還是大音希聲的驚神之音,對大衍道君來說,就只有最基礎的神魂衝擊。
這點神魂衝擊,根本撼不動大衍道君的陰神。
至於許恪……
許恪遠程接管大衍道君,是經過了幾層中轉的。
要想攻擊到許恪,首先要攻破大衍道君的陰神防護,然後還要循着心印通靈術攻破南疆神機子的元靈,再經過清淨蓮和天羅傘的過濾。
最後,還要先攻破大道心蓮外圍的花瓣,才能觸及又變成無情無慾的真靈本體。
爲了這次大會,許恪特地來到了南疆瘟神大殿坐鎮,當然做好了極致的防護。
區區兩道意境攻擊,根本都傳遞不到許恪的神魂意識,就被抵擋消弭了。
於是……
太玄大殿之中,重明道君和曾夫子,趁着見禮之機,放出的兩道神魂意境攻擊,如同清風拂面。
大衍道君見禮完畢,很自然的坐回了右首尊位,之前的兩道神魂意境攻擊,就跟完全不存在一般。
這一番出手之後,居然就跟沒出手一樣的,完全沒有任何效果。
這讓曾夫子和重明道君,都覺得大衍道君高深莫測起來。
就連玉景道君,看向大衍道君的目光也變得凝重了幾分。
重明道君和曾夫子聯手放出的神魂意境攻擊,就連玉景道君應付起來,都不可能這般輕鬆,不可能視爲完全不存在。
“大衍道友果然不凡。”
曾夫子笑了笑,起身走到左側末席,笑嘻嘻的坐了
下去。
敬陪末席,也不知道是曾夫子實力最弱,還是他與世無爭,性子謙和。
“呵呵,大衍道友確實不凡。”
靈獸山重明道君咧嘴一笑,在曾夫子上首坐了下來,朝大衍道君看了一眼,“希望等下劍瘋子來了之後,你還能坐得穩。”
“那就不勞重明道友費心了。”
許恪撇了撇嘴,放狠話都要借別人的名頭,你也就這點出息了。
隨後,又有五位化神道君陸續抵達。
分別是地火宮赤龍道君,伏虎寺鐵懔_漢,心月庵心如師太,三山觀神霞道君,謇C谷百花仙子。
因爲化神道君已經是嶺南修行界的最頂層了,除非撕破臉,一般也不會直接大打出手。
所以,這些人看到大衍道君高居首席尊位之後,雖然心頭不滿,也都沒有直接一個神通轟下來。
全都是以神魂意境之力,對大衍道君進行攻擊。
這種攻擊方式,不會波及旁人,也不會打壞太玄宗的花花草草,而且神魂意境之力,也是化神道君最強大的攻擊方式之一,最合適不過了。
但是……大衍道君只是太初神符化形而出,本質上只是一件器物。
對一件器物進行神魂意境攻擊,你是有多想不開啊?
於是……這一輪輪的神魂意境攻擊下來,大衍道君完全沒有任何反應,更沒做過任何防護,就這麼雲淡風清的全盤承受。
全盤承受之後,甚至都沒能讓大衍道君的眼皮子動彈一下。
他的神魂意識竟然如此強橫?
難怪他敢高居首席尊位,果然是有些底氣的。
就看他能不能在劍瘋子手底下,坐穩這個位置了。
不過,就算他敵不過劍瘋子,也已經是嶺南修行界,所有化神道君中最強的幾個之一了。
大衍道君的地位穩固,元符宗成爲新的嶺南十大宗門,就是必然的了。
“諸位道友,天劍宮絕劍道君來了。”
不久之後,姍姍來遲的“劍瘋子”,在腥说钠诖校と肓颂蟮睢�
絕劍道君面容冷峻,眼神冰冷,一身黑色道袍,腰間掛着一柄長劍,整個人透出一股鋒銳冰冷的氣息,鋒芒畢露,不可直視。
踏進太玄大殿之後,絕劍道君的目光,直接就落到了高居首席尊位的大衍道君身上。
這下有好戲看了。
劍瘋子可不是個講規矩的人,說不定等下直接就一劍劈了過去。
看到絕劍道君的目光落到了大衍道君身上,腥说淖旖嵌几∑鹆艘荒ㄐσ猓急ё乓桓笨春脩虻男膽B。
“道友便是元符宗大衍道君?”
看了片刻之後,絕劍道君開口說話了。
“正是。”
大衍道君面無表情的點了點頭,“閣下有何見教?”
嘴裏這麼說着,許恪心頭已經提起了萬分警惕,做好了全力出手迎敵的準備。
畢竟,劍修的性子都有些古怪。
一言不合,拔劍就砍,做事幹脆直
接,毫不轉彎抹角。這是大多數劍修的真實寫照了。
下一刻……
兩眼冰冷,緊盯着大衍道君,似乎就要拔劍相向的絕劍道君,突然鬆開了按在劍柄上的手,朝大衍道君笑了笑。
“沒有見教。大衍道友修爲高深,手段非凡,我可不敢見教。”
一邊說着,絕劍道君很自然的走到了大衍道君下首,坐到了旁邊的次席。
這是……什麼情況?
看到這一幕,等待看好戲的腥耍粋�個面面相覷。
劍瘋子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好說話了?
居然坐視大衍道君佔據首席,沒有絲毫爭鋒之心,這還是我們熟悉的那個劍瘋子嗎?
“我是劍瘋子,又不是劍傻子!”
絕劍道君一聲冷笑,心頭暗暗思忖:“前些日子,我猜測清微宗青虹青靈兩人,會對大衍道君下手,就在半路埋伏,準備偷襲一波。”
“然後……老子差點被燻暈過去。回去洗了十幾天澡,用了無數香料,才把那股味道去掉。”
“如果青虹青靈兩人遭劫的事,跟大衍道君無關,那纔有鬼了!”
“先不說能不能打得贏大衍道君,就算打贏了,他一怒之下,砸出一團污穢之物,老子還要不要活了?”
“打架丟翔,無人能擋。”
“老子當初還是凡人的時候,就不敢惹這樣的人。”
“這麼恐怖的人物,誰特麼惹得起?”
“要惹你們去惹,反正老子是不敢的。”
想到這裏,絕劍道君扭頭看了大衍道君一眼,舉杯示意了一下,暗中傳音。
“大衍道友,青虹青靈兩人偷襲你的那次,我在半途埋伏,打算伏擊他們,卻不料道友手段強橫,青虹青靈兩人狼狽逃竄。”
“說起來不怕道友笑話,我半途埋伏,出劍襲殺的時候,差點被那股味燻暈過去。”
“道友手段高絕,貧道萬分佩服。”
呃……竟然是這麼回事?
許恪聽到傳音,愣了半天,臉上的表情有些微妙。
也就是說,我能在嶺南修行界奠定地位,靠的是“打架丟翔”?
這特麼……有點讓人哭笑不得啊!
哦……這是大衍道君乾的事,跟我昆吾真君有什麼關係?
第203章 清微宗跌倒,許恪喫飽
五瘟教主許子敬,喜好揚灰。
大衍道君許衍,喜好……打架丟翔?
這個名頭有點詭異啊!許恪心頭哭笑不得。
讓大衍道君奠定嶺南修行界的地位,已經達成了目標。但是,實現的方式有些……不好說。
集會正式開始了。
一開始,先是開宴。欣賞歌舞,飲酒笑談。
直到酒過三巡之後,太玄宗玉景道君把堂中的所有弟子,全都打發了下去,開始說起了正事。
“諸位道友,咱們也不玩虛的,直接說正題。”
玉景道君伸手一揮,一道靈光閃過,顯化出了一座沙盤地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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