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道酬勤:一分耕耘百分收穫 第161章

作者:凿砚

“丁姑娘早。”

許恪點了點頭,算是打了個招呼,心頭卻想的是:你都沒活過一集呢!

“先生叫我婉晴就好。”

丁姑娘捏着手絹,朝許恪嫣然一笑。這恐怕是當初的職業習慣了。

你都是人家養的小三呢,就不要勾搭

老夫了。

許恪笑了笑,也沒答話,就打算轉身進門。目光掠過丁姑娘,許恪突然身形一頓,停了下來。

“丁姑娘,把手給我。”

許恪朝丁婉晴示意了一下。

“呃?”

丁婉晴愣了一下,神情有些不自然,“先生,我已從良……”

“你想哪去了?”

許恪瞪了一眼,“我是郎中,伱得病了。我給你看看!”

“啊?哦……”

丁婉晴微微一怔,這纔想起許恪是開醫館的,還真是個郎中,並不是她想的那般事情。

“我……我得病了嗎?”

想清楚之後,丁婉晴又對“得病”的事有些將信將疑。

“如果我判斷沒錯,可能是疫疾!”

這就是許恪叫住丁婉晴的原因。在古代城市裏,一旦發生瘟疫,那真是慘不忍睹。

在對付瘟疫上,修仙者也沒有太好的辦法,只有醫家修士才比較拿手。

但是,整個蒼莽原上,醫家修士也就杏林仙子一家,總共加起來都不到一千人。放到整個蒼莽原上,這點人手根本不夠用。

當然,還有更現實的問題。比如,修行者對凡人是否那麼重視,是否會無償救治凡人等等。

反正蒼莽原上的凡俗世界,也發生過不少瘟疫的。

“疫……疫疾?”

丁婉晴自然是知道瘟疫的可怕,聽到許恪這話,頓時臉都嚇白了。

“跟我來,我給你看看。”

許恪招了招手,轉身走進了醫館。

丁婉晴連忙跟了進來,在許恪面前坐了下來。

許恪拿出一個腕墊,放在案几上,朝丁婉晴示意,“把手放上來。”

“好……好的。”

丁婉晴連忙把手伸了出來。

許恪伸出指頭,搭在丁婉晴的脈門上,以金匱要略的悦}之術,給丁婉晴詳唷�

毫無疑問,確允且呒矡o疑。

只是……這個疫疾居然還帶了一絲靈力氣息。

按照金匱要略的說法,生出瘟疫的原因是“疫氣”,屬於五瘟邪氣的一種。既然是“氣”,有靈力波動似乎也正常。

但是,許恪的感知何等敏銳,已經察覺出,這股疫氣比正常的疫氣的靈力波動要強了一些。

這裏面肯定有問題。

“確實是疫疾,不過問題不大。”

許恪朝丁婉晴說了一句,伸手掏出針盒,拿起一枚銀針,暗暗咿D一縷醫道靈力,對着丁婉晴肺脈凝聚的一團疫氣,一針紮了下去。

營衛元宗,四氣一轉,把這團疫氣從丁婉晴體內排了出來。

許恪的左手微微彈了一下手指,把這團疫氣禁錮起來,準備下來研究一番。

抽出銀針,許恪朝丁婉晴點了點頭,“可以了。”

“多謝先生。”

丁婉晴起身朝許恪施禮道謝,“不知越稹�

“不忙。”

許恪擺了擺手,“這股疫氣入體不久,應該是昨晚染上的。你昨晚接觸了什麼人?”

“呃……”

聽到這話,丁婉晴臉色一變,神情有

些期期艾艾起來。

“諱疾忌醫,生死大忌。”

許恪朝丁婉晴看了一眼,“你也不想瘟疫在梁城爆發吧?”

“是……是的。”

丁婉晴猶豫了一陣,朝許恪點了點頭,然後……垂着腦袋,低聲說道:“昨晚……以前一位姐妹請我去陪客,就……就接了一位客人,我只是陪酒,沒做其他事。”

“不用跟我解釋。”

許恪擺了擺手,“在哪裏陪的酒?那位客人是什麼模樣?”

“在梁河的一艘畫舫裏陪的酒。”

丁婉晴連忙回答,“那位客人……是一位俊秀的公子,年少多金,俊朗英武……”

“這些不用說。”

許恪又擺了擺手,“他有什麼特殊之處嗎?”

“特別之處……”

丁婉晴想了一陣,突然想起了什麼,“對了,那位公子胸口上有個花繡刺青,樣子有點怪,又像蛇又像蟲的。”

你連人家胸口上的紋身都看到了,還說什麼都沒做?

那位養你的富商,頭上已經是青青草原了。

當然,這跟許恪毫不相干,根本不會在意。

讓許恪在意的,反而是這個紋身。

又像蛇,又像蟲的刺青紋身,許恪還真的看到過。

自從掌教真人說起過南疆蠱蟲猖獗,修士多以蠱毒瘴氣修行,許恪就專門找了這方面的記錄,認真翻看過一遍。

拿起毛筆,許恪在處方箋上畫出了圖案,朝丁婉晴示意了一下,“是不是這樣的?”

“對!就是這樣的。”

丁婉晴看到這個圖案,連連點頭。

居然是南疆“瘟太歲”一脈的左道邪修,混進了蒼莽原。

真是好大的狗膽,居然敢到蒼莽原施瘟放毒?

很好,你給南疆招災惹禍了!

許恪早就把蒼莽原視爲自己的地盤,豈能容他人染指?

“來,看這裏。”

許恪朝丁婉晴揮了揮手。

當丁婉晴看過來之後,許恪眼中神光一閃,抹去了剛纔詢問刺青圖案的記憶。

“唔……”

丁婉晴晃了晃腦袋,“有點頭暈。許先生,我的病……”

“沒事了!已經治好了。”

許恪笑着點了點頭,“可能是你昨晚睡眠不足,回去睡一覺就行了。”

聽到“睡眠不足”,丁婉晴的神色微微有些異樣,看樣子她昨晚還真沒怎麼睡覺了。

“多謝先生了。”

丁婉晴起身朝許恪施禮,又掏出五兩銀子遞給許恪,“這是越穑嘀x先生救治。”

五兩銀子……你昨晚賺了不少錢吶!

許恪笑了笑,也不推辭,伸手接過了銀子,“不必客氣,我是郎中嘛。”

隨後,丁婉晴告辭離去。

許恪伸手抓起那團禁錮起來的疫氣,神情變得冷冽起來。

在凡俗城市裏施瘟,這是何等惡毒?

瘟疫一起,死傷枕藉。身爲修行者,居然對凡人下此毒手,簡直豬狗不如!

或許,在這名瘟太歲一脈的左道修士看來,他跟凡人早就不是同類

了,以施瘟放毒爲樂,人命根本沒當回事。

但是……這就挑戰了許恪的道德底線。

這種行爲,許恪不能容忍!

“修行至今,我還沒親手殺過幾個人呢!”

被天劫劈死的女魔頭,只是犬戎大祭司的化身,她算不上是人。

一聲冷哼,手中抓着這團疫氣,許恪關了醫館,起身出門。

當然,出門之前,靈寶“混元一氣太初神符”,以及清淨蓮、天羅傘,許恪都是帶上了的。

就算以許恪如今的修爲,可以說是金丹期無敵,但是料敵從寬,謹慎一點總是好的。

以手中的“疫氣”爲引,許恪開啓天眼,一路探查疫氣的痕跡。

那個左道邪修,應該剛到梁城,在許恪的天眼之下,城中各處並沒有發現瘟疫氣息。

穿街過巷,一路走到了南城,來到了梁河岸邊。

許恪的天眼,已經看到了疫氣。

那是一座名叫花月樓的青樓。

整個樓宇之中,包括停泊在岸邊的幾艘畫舫上,到處都是疫氣。

看來,那個左道邪修昨晚就是在這裏釋放的瘟疫了。

念頭一動,許恪手中化爲玉璧的靈寶“混元一氣太初神符”,其中的靈力瞬間轉化爲“金匱要略”的營衛元宗四氣。

“東方青瘟,腐木之氣。”

“南方赤瘟,暑熱之氣。”

“西方白瘟,鏽金之氣。”

“北方黑瘟,淤沼之氣。”

“中央黃瘟,糞土之氣。”

“靖瘟除疫,驅瘟散毒,岐黃祛瘟大咒!”

許恪以靈寶爲樞,施展出金匱要略中的“岐黃祛瘟大咒”。

元嬰級的法力,何等強橫?

一股無形的波動盪漾而出,如同浪潮一般席捲四方,覆蓋了整個梁城。

如果不是許恪以太初無形劍氣掩蓋了法力波動,這股法力浪潮,恐怕會把梁城中的一些練氣修士直接嚇暈過去。

如同烈日下的薄霜,如同狂風下的落葉,梁河附近的瘟疫之氣,瞬間就被一掃而空。

連同整個梁城各處,所有的風寒病癆之氣,全都一掃而空。

梁城之內無數生病的人,突然間就不藥而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