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凿砚
“多大個事?先喝酒。”
許恪笑了笑,取出一瓶酒,丟給張凌峯,說道,“連織造殿主都中過魔頭的招,你中招不是正常的嗎?無須羞愧,也無須介懷。”
“倒不是因爲這個。”
張凌峯接過酒瓶,仰頭喝了一口,長長的吐了一口酒氣,朝許恪說道:“我也是心高氣傲的人吶,落到如今這個份上,我自己心頭轉不過彎來。”
“所以……你的打算呢?”
許恪從張凌峯的話中,聽出了“離別之意”。
“我打算出去看看。”
張凌峯提起酒瓶,舉步走到窗前,看了看外面的景色,“蒼莽原浩瀚廣袤,卻只是這個天下的一隅之地。我想去看看外面是什麼景象。”
“世界這麼大,我想去看看?”
許恪也提着一瓶酒,跟張凌峯站在一起,仰頭灌了一口,笑道:“我也曾夢想仗劍走天涯,看一看世間繁華。”
“然後呢?”
張凌峯扭頭看向許恪。
“然後……”
許恪兩手一攤,“我發現家裏連劍都沒有,只有一把種地的鐮刀!”
“哈哈哈哈!”
張凌峯放聲大笑。
笑完之後,張凌峯扭頭看向許恪,說道:“當初河東坊見面的時候,我怎麼也想不到,短短一兩年工夫,你居然能走到現在這個位置。”
“這個……”
許恪笑了笑,“我跟別人不一樣。”
我開掛的,能跟別人一樣麼?許恪心頭補充了一句。
“是啊!你跟別人不一樣。”
張凌峯點了點頭,“你剛纔救我的時候,我其實還是有意識的。你的本事……真是大的沒邊了。我猜……你只能是跟別人不一樣了。”
別人只能活一世,你活了第二世。除了這個原因,還能是什麼原因呢?
當初還猜測許恪可能是走了李慕梓的關係,現在看來,那完全是扯淡,錯得離譜。
許恪需要走誰的關係?他自己本來就是大佬啊!
第145章 東皇經
張凌峯去意已決,卻也不是馬上就能走。
當初,張凌峯屬下還有一羣小弟呢。因爲張凌峯叛逃的事,那些小弟多少都受了牽連。
雖然宗門後來知道了真相,不再追究張凌峯叛逃的事,但是,執律司抓人之後,也是用過手段拷問過的,多多少少喫過一些苦頭。
所以,張凌峯就算要走,也必須把之前的事情做個了斷纔行。
這幾天,張凌峯一直在看望以前的兄弟。
這種“看望”可不是真的只看一下,必須還要對以前的小弟們作出補償纔行。
許恪很清楚,張凌峯這個人還是有傲氣的,如果許恪給靈石,張凌峯可能會覺得,這是一種高高在上的“賞賜”,心裏會不舒服。
許恪就跟高正直提了一下,高正直心領神會。
於是,張凌峯“老大歸來,再會兄弟”的事情,辦得很是妥當,一天天的跟以前兄弟們飲宴抒懷。
許恪知道張凌峯去意已決,就利用這幾天的時間,給張凌峯準備了一些出行的東西。
當初在河東坊泥巴堆裏打滾的時候,承了張凌峯的人情,現在自然要回報。
又過去了幾天。
張凌峯還在跟老兄弟聚會,掌教真人卻來到了碧水潭。
“許恪,你看一下。”
掌教真人和許恪一起來到書房,進門坐定之後,掌教真人就掏出了一卷十分古舊的畫卷,遞給許恪。
“這是大日金烏真形圖,宗門傳承之物。當年遺失了,現在總算失而復得。”
“好!”
許恪伸手接過畫卷,在案几上徐徐展開。
這是一幅畫。
畫卷之上,一隻大日金烏展翅翱翔。金烏栩栩如生,躍然紙上。
從殘留的氣息來看,這應該是一件元嬰級的寶物。
原本,這幅畫裏面應該還凝聚着一股“金烏道韻”,只是現在已經只有一絲微不可查的殘留氣息了。
“畫中凝聚的道韻已經消散。”
許恪抬頭看了掌教真人一眼,“當年,宗門先輩跟犬戎交戰的時候,難道用這幅畫卷當武器使用過?”
“可能是吧!”
掌教真人點了點頭,“時間隔得太久,具體情形我也不清楚。不過,既然當年連掌教都殞落了,必然到了生死關頭,只要有什麼能用的,肯定都會用。”
說到這裏,掌教真人抬頭看了許恪一眼,“畢竟,當年他們面對的,可能是一位元嬰初期的犬戎大魔啊!”
“原來如此。”
許恪點了點頭,這就很好理解了。
犬戎有元嬰,七派聯盟沒有元嬰,那就只能用元嬰級的寶物湊數,拿命跟他們拼了。
當年那一戰,必然打得十分慘烈,不知道死了多少人。
許恪感嘆了一聲,目光落到了金烏真形圖上,“道韻已散,已無法通過此圖感悟大日金烏真意。但是,本質還在,應該還有辦法修復,我先看看。”
“好,你先琢磨琢
磨,有什麼需要的隨時跟我說。”
這可是宗門的傳承之物,只要能修復,只要花費的代價不離譜,掌教真人絕對不會有絲毫遲疑。
隨後,掌教真人告辭離去,許恪的目光落在圖捲上,看是細細研究琢磨起來。。
這幅畫卷,原本還凝聚着“金烏道韻”。
也就是說,一位至少是元嬰真君的修士,通過作畫的方式,把自身的“意境”凝結在了畫卷之中。
“意境”的本質,就是神魂與靈力融合,精神與物質化爲一體,從而實現了“精神”可以干涉“物質”的現象。
但是……再怎麼玄妙的“意境”,仍然離不開“靈力”這個物質基礎。
一幅畫,又不是符咒,爲何能承載這股以“靈力”爲基礎而存在的“意境”呢?
這不是短時間內的靈力殘留,而是能夠長久存在的“意境”。
如果無法長久維持靈力咝校簿蜔o法長久保存意境。
所以,這幅畫必然包含了類似符文一般的東西。
不需要外來靈氣的維持,也能讓意志凝結長久不散,這個情況許恪也見過,比如銅棺靈光,但是……它那個境界就高得嚇人了。
眼前這幅畫,肯定達不到那個層次。
要不然,當年那場大戰,只需要把這張圖展開,犬戎就死絕了。
以繪畫的方式,凝結意境,甚至這個意境還能像符咒一般引動激發,施放出強大的威能。
這就是一種許恪從未接觸過的靈力應用方式了。
從本質上來分析,這幅畫必然也是“符”,必然也存在符文結構。
開啓“天眼神通”,許恪的目光落到了畫卷上的“筆畫”之中,如果真存在符文結構的話,那就必然在這些筆畫之中了。
果不其然。
許恪通過天眼的“顯微鏡”模式,在這些筆畫中,找到了符文結構。
描繪這幅畫卷的每一道筆畫,都是由多個符文結構組成。繪畫的時候,筆鋒的每一次轉折,每一次變換,都是一道基礎符文結構。
搞清楚了這一點,剩下的就沒有什麼難度了。
拆解符文,推演計算基礎符文,這是許恪做過無數次,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事情了。
記錄符文,拆解符文,推演計算,歸納總結……
這麼一番推演計算,許恪已經洞悉了大日金烏真形圖的本來面目。
確實是宗門傳承之物。
這幅畫卷裏面,這些符文之中,真的包含了直指元嬰的修行功法。
昊陽宗並不是沒有元嬰功法,只不過是得到這幅畫卷的人,沒能從中領悟出元嬰功法來,只弄出來了三門金丹功法,還弄成了夾生飯。
筆畫中的符文,是靈力咝械能壽E。圖畫上的金烏,是煉神的觀想之物。
這是一門包含練氣期、築基期、金丹期和元嬰期,四個修行境界的傳承寶物。
嗯……這只是從整體視角上來分析,如果把這幅金烏真形
圖,拆分開來,就能變成很多門功法。
離火金翎劍,就是從這幅圖裏拆出來的羽毛部分。
大日洪爐法,就是這幅圖上金烏周圍的光焰紋理部分。
金烏煉形法,就是這幅圖上金烏的表皮外形部分。
昊陽宗的三門真傳,其實是沒能得到真傳啊,都只是一些皮毛而已。
難怪當初一羣金丹真人,憑藉此圖就能幹翻犬戎的元嬰真君,還把犬戎打得幾千年都不敢回來。
這幅圖,至少在元嬰層次上,那真是強橫至極。
只可惜……前人留下的傳承,後輩卻沒能參悟真法,沒能弄清楚前人的真實意圖,沒能看出這幅圖的本來面目。
許恪嘆息了一聲,又笑了笑,幸虧遇到了我,要不然,這門真正的傳承還不知道要蒙塵多久。
接下來,許恪開始歸納整理,推演計算。
從練氣一層開始,一直到元嬰圓滿。
這門傳承,包含十幾種修行法門,單獨拆分就是十幾門元嬰真傳,一起修煉就是“東皇真身”。
除了功法繁雜之外,這門傳承之中,還包含了無數法術,無數符咒,無數陣法,無數劍法,還有光火二系的遁術,肉身神通,近戰技法……
功法傳承堪稱包羅萬象,浩如煙海。
“此法,當命名爲‘東皇經’,這纔是昊陽宗真正的傳承。”
許恪拿出空白玉簡,把自己歸納整理,推演計算出來的功法,錄入其中。
然後,許恪拿出傳訊符,跟掌教真人傳訊。
“許恪,那幅圖……有辦法修復了?”
掌教真人接通傳訊,連忙向許恪詢問。
“並不能!”
許恪搖了搖頭,又說:“但是,我發現了更大的收穫,你最好過來看看。”
“好,我馬上就到。”
掌教真人掛斷傳訊,駕起遁光飛掠而起,匆匆趕到了碧水潭。
進門之後,掌教真人連忙詢問,“伱發現了什麼?”
“在這裏。”
許恪拿出一枚空白玉簡,遞給了掌教真人,“我把它稱爲東皇經,這纔是宗門真正的傳承。”
“東皇經?東皇二字,何意?”
掌教真人伸手接過玉簡,一邊向許恪詢問。
“東皇太一,昊天大帝,嗯……也就是金烏,也就是太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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