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道酬勤:一分耕耘百分收穫 第109章

作者:凿砚

身體不適,就不能出去殺人放火,就不會繼續作惡。如果能一直這麼病下,那就最好不過了。

“你覺得生病了反而更好?”

“你覺得生病了就不能作惡了?”

“哈哈!真是幼稚!”

“我可是‘他化自在天魔’啊!你以爲我就這點手段?”

他化自在天魔一陣大笑,“那邊還有一具七情化身呢,還有很多好玩的事情哦!”

“你覺得……父慈子孝比較好,還是父子相殘比較好?”

——

莽河劍派,天劍峯。

滄浪大殿的後宅裏,幽泉真人夫婦倆,並肩站在一張牀榻前。

牀榻上,躺着一個身穿迮郏^戴金冠,雙手抱劍,容顏俊朗的青年男子。

這個青年男子,自然就是幽泉真人的兒子……的屍體了。

解封了冰棺,整理儀容,把兒子安放在牀榻上,看完最後一眼,幽泉真人就準備

一劍斬滅兒子體內的金丹。

既然已經入魔,既然已經被人煉成了七情化身,就算還殘留了一絲生機,就算還沒死徹底,那也是“生不如死”。

“寒兒……”

幽泉真人的妻子,也是他的師妹幽蘭真人,伸手觸摸着兒子的臉龐,眼中的淚水滾滾而下。

看到這情形,幽泉真人心頭一陣劇痛,兩眼一片通紅,手上緊緊的捏着拳頭。

“師妹,是時候了!”

半晌之後,幽泉真人伸手把妻子拉了過來,“他被人煉成了七情化身,就算還殘留一絲生機,也是生不如死。我……親手幫他解脫!”

“兒啊……”

幽蘭真人放聲大哭,卻也知道,這是最好的選擇了。

生不如死,還不如直接解脫,以求輪迴轉世。

“嗆啷”一聲。

幽泉真人拔出了腰間的長劍。

以幽泉真人的修爲,握劍必然穩如磐石,不會有絲毫散亂。

然而……當幽泉真人拔出這柄劍,卻連剛學劍術的新手還不如,手腕顫抖,劍光顫動。

幾次抬手,這一劍卻如此艱難,根本刺不下去!

“兒啊,我來幫你解脫!”

“我一定會找出真兇,一定會爲你報仇雪恨!”

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幽泉真人眼睛一閉,一咬牙,舉起長劍,對着牀榻就要刺下。

旁邊的幽蘭真人轉過身去,閉上了眼睛,兩行熱淚從臉頰滾落。

“爹,娘。”

這時候,躺在牀榻上毫無聲息的軀體,突然就活了過來,朝幽泉真人夫婦喚了一聲。

這一聲“爹孃”,讓幽泉真人渾身一顫,虎目濺淚,手中的長劍就再也刺不下去了。

幽蘭真人聽到這聲呼喚,頓時一驚,如遭雷擊,猛然轉身看了過來。

“兒啊……”

看到重新活了過來的兒子,幽蘭真人一聲悲呼,起身就要衝了上去。

幽泉真人連忙伸手攔住。

長長的吐了一口氣,幽泉真人抬眼看向了牀榻上坐着的“兒子”,咬了咬牙,聲音嘶啞着問道:“你……到底是誰?”

“爹,娘,你們怎麼了?不認識我了嗎?我俗名江中流,道號澄明,我是你們的兒子啊!”

牀榻上的青年男子,一臉純真,雙眸明淨,完全沒有絲毫魔道氣息,就跟以前的兒子一模一樣。

然而……

幽泉真人又豈能不知道魔道手段的詭異恐怖?

“如果我不曾親眼見到你體內的天魔符籙,你說不定還能騙過我。”

幽泉真人咬緊牙關,手中的長劍再一次舉了起來,“我兒剛強正直,英武果決,魔頭,我豈能容你褻瀆我兒的軀體?”

“受死!”

盈盈如水的劍光盪漾而起,劍光凝結於一線,激流之劍縈繞而起。

“爹,您真相信昊陽宗的話嗎?”

“七情化身的事,只是昊陽宗的一面之詞。”

“您覺得,有沒有可能,我只是被昊陽宗以魔道手法施加詛咒了呢?”

面對幽泉真人即將劈下的一劍,青年男子不閃不避,只是抬頭看着幽泉真人,平靜的述說着。

“幽泉……”

這話一出,旁邊的幽蘭真人一把拉住了幽泉真人,“他說的不無道理,你不要……”

“放開!他已經不是咱們兒子了。我跟他對話,就沒提起過七情化身……”

幽泉真人連忙跟妻子解釋。

呃……居然被發現了?這就沒意思了!

他化自在天魔念頭一轉,父慈子孝不行,那就只能父子相殘了。

“鏘……”

一聲劍嘯沖天而起。

青年男子縱身而起,對着幽泉真人一劍刺出,盈盈水光凝結於一滴,正是滴水之劍。

好一招“父慈子孝劍”!

巫妖王阿爾薩斯直呼內行!

(魔獸世界著名的梗,說的是洛丹倫王子阿爾薩斯弒父的事。

(沒玩過魔獸的可以忽略,當成一個沒聽過的典故吧。)

第113章 “元嬰機緣”確實有,就是許恪

不得不說,突襲的時機選的極好。

幽泉真人正被妻子拉住,還在跟妻子解釋,可以算是處於“不設防”的狀態,正好給了青年男子暴起突襲的機會。

如果不出意外的話,這一劍必然能將幽泉真人斃於劍下,順利弒父成功。

但是……不出意外的話,肯定發生意外了。

同樣是“父慈子孝劍”,效果卻截然不同。

洛丹倫王子弒父很順利,莽河劍派少主弒父就沒那麼順利了。

眼看幽泉真人還沒反應過來,青年男子的滴水之劍就殺到了身前。

然後……

“咻”的一聲。

幽泉真人身前,突然衝出一道無形無跡的劍光,如同一股潛藏的暗流,在驟然之間猛烈爆發。

“鏘……”

劍光碰撞,爆出一聲金鐵交擊的長鳴。

幽泉真人的一記“暗流之劍”,瞬間碾碎了青年男子飛射而來的滴水之劍,浩蕩的劍氣去勢不停,朝着青年男子重重的劈了過去。

青年男子大驚失色,連忙橫劍於前,抵擋這一擊暗流之間的餘波。

“轟”的一聲巨響,巨大的衝擊力把青年男子震得倒飛了出去。

“還有這一招?”

青年男子倒飛出去,嘴裏還在大叫着,“你竟然沒有教我,你竟然對我還藏了一手,你真把我當兒子嗎?”

“因爲伱還練不成這一劍。”

幽泉真人滿臉寒霜,手中的長劍再一起揚起,“再說,你現在已經不是我兒子了!”

手腕一震,一道激流水線沖天而起。

幽泉真人一劍劈下,激流水線帶着強橫至極的切割之力,對着青年男子狠狠的斬了過去。

攔在這一道水線之前的一切,牀榻、案几、帷幔,甚至是前方的空氣,四周瀰漫的水霧,全都被斬成兩截。

“爹,你真要殺我嗎?”

青年男子一聲悲呼,讓幽泉真人心頭一顫,劍光不由得遲緩了一下。

趁着這個機會,青年男子身形一晃,駕起一道劍光沖天而起,御劍飛遁,遠遠的逃了出去。

“混賬!”

幽泉真人一聲怒罵,起身要追,卻又被妻子拉住了。

“你……”

幽泉真人扭頭看向妻子,怒目而視。

“幽泉,你說,有沒有可能,兒子的神魂還沒有散,還在那具軀體裏面,正等着我們去救他呢!”

這話一出,幽泉真人眼中又綻出了淚光,哽咽着說道:“嗯!有可能!還有這個可能!”

——

幾天之後。

明陽真人接到了來自鎮守礫石原防線的護法長老的傳訊。

“什麼?礫石原清風崗一處城寨,遭到莽河劍派的襲擊?鎮守執事和數百名弟子被屠殺殆盡?”

掌教真人大喫一驚,“事情確定了嗎?真是莽河劍派出手的?這不應該啊!”

“滄浪劍訣還能認不出?那麼明顯的劍痕,怎麼可能會看錯?”

護法長老十分震怒,

“掌教師兄,你不是說莽河劍派不會率先出手襲擊嗎?現在……他們明顯背信棄義了!”

“先按兵不動,我會親自跟幽泉真人確認此事!”

掌教真人掛斷了傳訊,緊緊的皺起了眉頭,莽河劍派居然背信棄義,發動攻擊了?

如果同時跟南方聯盟和四派同盟開戰,昊陽宗的壓力就大了。

掌教真人連忙拿出傳訊符,跟幽泉真人通訊。

“幽泉老鬼,你竟然言而無信?你不是答應了不會率先攻擊我們昊陽宗嗎?”

“爲何我們礫石原防線一處城寨被襲,鎮守執事和數百名弟子死於滄浪劍訣之下?此事,你有何話說?”

傳訊符對面沉默了一陣。

隨後,幽泉真人一聲長嘆,“如果我說,我兒澄明被魔頭操縱,身不由己,不得已才做下此事,你信嗎?”

“你兒子都已經死了!你覺得,這麼離譜的說法,我會信嗎?”

掌教真人按捺住心頭的怒火,“你就算瞎扯,也要扯一個靠譜點的說法吧?在這糊弄鬼呢?”

“是啊!你也不信!”

幽泉真人嘆了一口氣,“那你想一想,你說織造殿主明清真人,被他化自在天魔操縱,才做下血腥屠戮各派弟子的事,別人會信嗎?”

“我只能告訴你,這就是真相。”

“有時候,真相就是這麼離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