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凿砚
許恪念頭一動,混元靈力轉換爲萬象歸元劍氣中的“水劍術”,驅動一絲水屬性劍氣,滲入即將湮滅的金丹。
然後……金丹竟然生出了一絲極其微弱的波動。
有動靜了?
許恪連忙加大了水屬性劍氣的滲入,慢慢的,這枚死寂的金丹,竟然吸收了一縷水屬性劍氣,自發的咿D起來。
“咦?這是……”
掌教真人和其他幾個金丹真人,感知何等敏銳?
這具屍體生出的一絲靈力波動,馬上就被他們察覺到了。
“金丹還未曾崩解湮滅。”
許恪隨口答了一句,揮手啓動了碧水潭五行大陣中的“癸水陣”,調動水屬性靈力,覆蓋在屍體身上。
濃郁的水屬性靈氣,讓剛剛萌發了一絲波動的金丹,咿D得稍微快了一點。
許恪放開靈力操縱,任由自身的一縷靈力,隨着金丹波動自行流轉,心頭默默的記下了靈力咝械能壽E和變化頻率。
大衍神算全力發動,玄門術數在腦海裏流轉,瘋狂的推演計算,試圖根據這些靈力咝械能壽E來推演“滄浪劍訣”。
以許恪“築基一百次”的底蘊,推演功法的進展很
順利,很快就把練氣期的滄浪劍訣推演了出來。
任由死寂的金丹吸納水屬性靈力,任由金丹自行咿D,許恪一邊觀察靈力咿D,一邊瘋狂推演計算。
練氣之後是築基,築基期的滄浪劍訣,也逐步浮現在許恪心頭。
築基一層,到築基九層,然後……就停下來了。
關鍵的結丹部分,缺失了。
這讓許恪皺了皺眉頭。
把滄浪劍訣解析到築基九層之後,許恪已經可以通過“萬象歸元劍訣”的“水劍術”,模擬出滄浪劍訣了。
於是,許恪主動驅動水劍術,模擬滄浪劍訣的咝熊壽E,在死寂的金丹之中咿D起來。
一點水光盪漾而起,這枚即將崩解湮滅的金丹,竟然被許恪激起了一絲活性,開始主動吸收外界的水屬性靈力了。
結丹部分的靈力咝新肪�,終於出現在了許恪眼前。
許恪一邊默記靈力咝新肪�,一邊推演計算,試圖推導出滄浪劍訣的結丹之法。
然後……
“奇怪!爲何會多出一道特殊的靈禁符文?”
許恪緊緊的皺起了眉頭,喃喃自語,“這不合理!九層滄浪劍符寶籙就足夠了,爲何會多出一道特殊的靈禁符文?完全跟滄浪劍訣不相干啊!”
“什麼特殊靈禁符文?”
掌教真人聽到許恪的喃喃自語,連忙詢問了一句。
“哦,是這樣的。”
許恪抬眼看向掌教真人,說道:“我察覺出,這人體內殘存的金丹中,除了滄浪劍符寶籙之外,還多出了一道特殊的靈禁符文。”
說着,許恪伸手一揮,放出一縷靈力,凌空勾勒,把那道特殊的靈禁符文描繪了出來。
“這是……”
掌教真人看着許恪描繪出來的靈禁符文,緊緊的皺起了眉頭,“這道靈禁符文……似乎有種十分邪惡的感覺。”
“確實如此!”
這時候,旁邊的傳法殿主接過話頭,“而且,這道靈禁符文,似乎跟神魂有關。”
“這道靈禁符文……我好像在哪裏聽說過。”
考功長老捋着鬍鬚,嘴裏喃喃自語,“對了,這是一門魔功,這是‘七情六慾他化自在天魔功’。”
“難怪他的金丹沒有徹底崩解。這是七情化身,他被人煉成了七情化身!”
“七情化身?此事有魔道插手?”
掌教真人豁然驚起,“這次四大宗門來襲,必定是魔道從中搗鬼,他們是要挑撥我們和幾大宗門開戰。”
說到這裏,掌教真人連忙拿出傳訊符,“護法長老,你們可曾抵達污穢之氣的發源地?”
“已經到了,正要進去呢!”
傳訊符裏響起了護法長老的聲音。
“很好。”
掌教真人連忙說道:“你們先把困在裏面的各派金丹抓起來。注意,別讓他們被污穢之氣侵蝕了金丹,也不要殺他們,先囚禁起來。”
“明白!”
護法長老回答着,“我們已經抵達了地底,正要進入污穢大殿。”
“現在已經進入污穢大殿。”
“看到了,已經看到了那些困在此處的金丹真人。”
“嘶……太慘了!太慘了!”
護法長老爆出一聲驚歎,“除了腹內金丹還算乾淨,被污染得不太嚴重,其他地方……從頭到腳,就沒有一處不被污染的。”
“嘴裏,耳朵裏,鼻子裏,眼睛裏……全在冒黑氣!”
“太慘了!就算是敵對關係,老夫也對他們充滿了同情!”
“就算還能救過來,從今往後,他們只要聞到臭味,恐怕都會渾身顫抖,口吐白沫,就跟發羊癲瘋似的。”
“真特孃的好慘啊!”
第110章 他化自在天魔
“掌教師兄。”
這時候,傳法殿主出聲說道:“既然有魔道從中作梗,那我們反攻的計劃……”
“沒必要了。”
掌教真人搖了搖頭,“我們自身的實力還不夠強,就算反攻四大宗門,打破他們的山門,我們也喫不下,反而會因爲力量過於分散,被人各個擊破。”
“現在,既然知道是魔道從中作梗,就更不能跟各大宗門大肆開戰了。”
“好在那些落入污穢之地的各派金丹還沒死,還有轉圜的餘地。否則,一旦我們和各大宗門開戰,打成一團的時候,魔道突然殺來,那就一敗塗地了。”
“掌教師兄聖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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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教真人,我覺得……”
這時候,許恪指了指地上的屍體,“如果這人被煉成了七情分身,那麼,司農殿主……”
“糟糕!”
這話一出,腥四樕笞儯砣惑@起。
——
司農殿。
滿頭蒼翠的明鴻上人,在織造殿主的救治之下悠然轉醒。
“呃……我這是在哪?”
明鴻上人搖晃着腦袋,掙扎着爬了起來。
“明鴻師弟,你醒了?”
織造殿主看到明鴻上人甦醒,臉上露出了一抹笑意,“師弟遭此一劫,如今平安歸來,也算是不幸中的萬幸了。”
“是啊!”
明鴻上人一聲長嘆,翻身站了起來,朝織造殿主躬身一拜,“此番遭劫,多謝師姐和諸位師兄相救,明鴻拜謝了。”
“都是同門,師弟何必如此客套?”
織造殿主連忙上前,伸手將明鴻上人扶了起來。
然後……鉅變陡生!
“嘭”的一聲,明鴻上人炸成了一團血污,一道暗紅色的靈光,瞬間打在織造殿主的頭上,正中眉心。
織造殿主渾身一僵,眼中閃過一抹難以置信的驚駭。
但是……一切都已經遲了。
一股邪惡至極的氣息,從暗紅色靈光之中爆發,瞬間從眉心,鑽入了織造殿主體內,融入神魂,化入金丹……
在織造殿主的金丹之中,一道詭異而又玄奧莫測的靈禁符文結構,飛速生成,與金丹之中原本的靈禁符文交織糾纏,融爲一體。
“完美的軀體,有趣的靈魂。”
“暗戀你的師兄明陽真人,卻又羞於表達。然而,明陽真人對你並無他念,更讓伱心中不甘。”
“你其實是有怨氣的!”
“你覺得是宗門拖累了明陽真人,是宗門掌教的位置,讓明陽真人忙於瑣事,忽略了你!”
“你甚至在想,如果沒有了昊陽宗,你們兩人會不會就能結爲道侶,相伴一生呢?”
“這就是你的執念麼?呵呵,人心真是有趣啊!”
“那麼……我會實現你的願望!”
“不用否認,也不用掙扎,你身爲金丹真人,應該知道我是什麼存在,你應該知道,當我接觸到你的神魂之後,一切都無法挽回了!”
“我可是……他化自在天魔啊!”
“從此之後,你我即爲一體。你就是我,我就是你。”
“除非你能心如明鏡,一念不生,一塵不染,太上無情。否則,只要你心中還存在任何一絲邪念魔念,就永遠擺脫不了我。”
“人非聖賢,也非草木,又豈能沒有任何邪念魔念呢?”
“你看,你心中又生出怨恨了。你恨我,恨明鴻上人,甚至恨自己不爭氣,這不都是邪念魔念嗎?”
“來,讓我幫你發泄這股怨恨吧!”
下一刻,織造殿主的身影飄然而起,化成一道遁光,呼嘯着衝出了昊陽城,遠遠的消失在天際。
“那是……明清師妹?”
剛剛從碧水潭飛遁而來的掌教真人一行,遙望這一道遠遠離去的遁光,心頭咯噔一跳。
織造殿主突然離去,還不跟任何人打招呼,絕對是出問題了。
按下遁光,落到司農殿。
腥寺劦搅艘还蓾饬业难任叮约皧A雜在其中的魔氣。
走進殿堂,來到偏殿。
腥丝吹搅吮梢粸┭鄣拿鼬櫳先耍哺忧宄母杏X到了那股邪惡而又恐怖的魔氣。
“他化自在天魔!”
考功長老緊緊的皺起了眉頭,“有人以明鴻上人爲祭品,召喚了他化自在天魔。明清師妹她……”
“唉!”
掌教真人一聲長嘆,眼中淚光隱隱,“明清師妹恐怕……”
腥四粺o語,都是一聲悲痛的長嘆。
他化自在天魔奪舍,從此之後,明清師妹就再也不是原來的明清師妹了。
——
“什麼?織造殿主被天魔奪舍?”
許恪得知這個消息之後,心頭大受震撼。
一位金丹真人,堪稱蒼莽原一帶的戰鬥力天花板,轉眼之間就落得生不如死的下場。
果然是江湖險惡啊!就算成就金丹都不保險,一不小心都可能被人坑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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