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五穷
這小院之中突然傳出來了一聲大笑,緊接着一個身穿長袍的老人,便從黑暗中走了出來:
“哈哈哈哈……”
“沒想到這位小友的靈覺如此的敏銳。”
“老夫如此的隱藏,竟然都沒有逃過小友的雙眼,果然是民間有高人啊。”
走了幾步。
等他完全出現在燈光徽止爣鷥鹊臅r候,衛易鬆了一口氣。
只要是人形的就好,說明還有交談的餘地。
“有朋自遠方來不亦樂乎。”
“來了即是客,老先生還請這邊坐。”
衛易向着身旁一揮手,然後示意讓那老人來旁邊落座。
聽到衛易如此的邀請。
那老人也是絲毫不客氣,說坐下就是坐下,顯得堂皇大氣,不像是鬼蜮之人。
看着那老人落座,衛易則是直言不諱的詢問道:
“不知老先生因何而來?”
“貧道僅僅來了兩三日,似乎與老先生並無交集吧?”
聽到衛易的問題,那老人微微一笑,緊接着便從自己的袖子之中,拿出了一張紙條。
赫然間。
這是衛易白天寫的那張。
而且這老者,分明就是白天的時候被一羣學子圍在中央的那一位老者。
“小友不必驚訝。”
“老夫也正是因爲撿到了這張紙條,這纔有些見獵心奇,想要看看這平陽城到底來了什麼樣的人物。”
“畢竟這祝由術可不多見。”
“現在看來,分明是一位道家的高足啊。”
說到這裏的時候,那老人家竟然罕見的有些讚賞:
“沒想到小有友年紀輕輕,就已經點燃了心燈,明悟了修行,着實是一位罕見的天才。”
說到這裏的時候,那老人家似乎想到什麼,突然反應了過來,緊接着便一臉歉意的說道:
“抱歉,老夫說錯了。”
“按照道家的說法,這分明是找到了一點性靈之光,迴歸了原始祖竅。”
“是一位年輕的入道之人啊。”
聽到他這麼說,衛易似乎有些明白了,這老者似乎與自己修行的方向不太相同啊。
點燃心燈?
衛易看着他一身儒袍,心中有了一些猜測。
恐怕這位老人家應該是儒家的修行者,要不然的話也不會開口閉口你們道家了。
看到這裏。
衛易那能看不明白?
這分明是一位老前輩見獵心奇,來指點一番晚輩了。
想到這裏,衛易推金山倒玉柱,深深地對着面前的老人鞠了一躬,開口說道:
“晚輩機緣巧合入道,於修行方面瞭解的十分滐@,還望老先生指點!”
看到衛易這麼諏崕执啵先思乙彩遣挥傻霉笮Γ�
“指點談不上。”
“不過是來了些興致罷了。”
這麼諏嵉哪贻p人可不多了,提攜一番興許未來能成大事:
“天道無私,修行艱難。”
“雖然世間修行法脈千千萬,但其主流也不過是佛,道,儒,武四脈。”
“儒家修心,佛門修行舍利,武道推崇氣血,道門修行性靈。”
“但無論是如何修行,走的那種道路,卻也都有入道三關需要去克服。”
“入道第一關爲入定,修行的是自身,同樣也是貫穿虛空的先天靈感。”
“只有接觸虛空本質,才能錨定自身感悟性靈,源源不斷的借用法力,施展種種玄奇法術。”
“第二關爲常定,本質爲穩固錨點後加深聯繫,最終竊取天機,得證大道。”
“第三關爲恆定,時刻保持狀態,有了向着更高境界追求的資格。”
“這就是入道三天關!”
“關關難入,道難求啊~”
說到這裏,老人家似乎有些嘆息:
“雖然三關難過,但卻也並不是什麼難以逾越的差距。”
“入道三關,說到底仍然不過是一凡人爾,雖有術法神通,也不過是紅塵枯骨。”
“道行,神通大不相同!”
“入道三關皆修道行,如果真的想要分出高下,怕也只能論道鬥法,且看誰技高一籌了。”
“等到三關一過成就胎息,那天下之大自然大可去的,降妖除魔濟世救人也不過在爾爾之間。”
“……”
“時時堅守本心,自可光明自生。”
說到這裏,老人家似乎把該講的東西講完了,興致有些消退。
“言盡於此,小友好自爲之。”
“夜色已深,今日盡興,大夢悠悠哪知秋,老夫去也~”
等到最後,那老人的身影突然變得十分模糊,好像下一秒就要消失了一般。
這時,衛易突然一個激靈,忍不住站起身來。
原來,就在剛剛的那一會兒,他竟然已經睡着了!
“莊周夢蝶,還是蝶夢莊周?”
“剛剛是在做夢嗎?果然神奇……”
然而,就在衛易琢磨這入道三關的時候。
那賣桃子的老張,卻是正在經歷一個十分驚險而又玄妙的冒險。
第九章 水鬼拉人
老張自然是個老實人。
祖祖輩輩在這裏賣桃子,可以說是老老實實做人,清清白白賺錢。
這街坊四鄰,十里八鄉哪個不說他一聲好?
但是偏偏。
明明白天的時候賣了滿滿一車桃,家裏的日子也越過越好,可以說是蒸蒸日上。
但是他心裏卻有些難受。
“道長說我近日有波折。”
“但是我就一個小小的種桃子的農民,整天就守在桃樹林子裏,這哪裏還能有什麼波折?”
“難道還能飛來橫禍不成?”
老張蹲在自家的小院兒裏,一邊砸着爛桃核,一邊抽着自家的旱菸袋,心情有點煩悶。
他自然不是怪衛易。
畢竟那小道長,他一看就知道是個有緣分,有本事的。
而且他只是老實並不是傻。
很顯然人就是看在他樂善好施,給了人家道長几個桃子解渴,這才說出來的。
要不然的話。
尋常沒關係的道人可能會給你來一句:“天機不可泄露。”
如果碰上和尚,人家還興許給你打機鋒呢。
往往最底層的人,才能夠真切的感受得到別人的善意。
這時,一個身穿小花褂的婦女走了過來,雖說沒有傾國傾城的容顏,但是卻有着鄉民獨特的質樸:
“當家的,你在那嘀咕啥呢?”
“趕快過來喫飯吧,今天我可是特地做了一條甲魚呢。”
聽到這個話。
剛還在鬱悶着的老張,則是瞬間滿血復活。
“你做了甲魚?”
“這可是大補啊!”
“快把幾個小孩叫過來,一起喝甲魚湯。”
老張磕了磕自己的菸袋桿兒,拍了拍屁股,直接就把這個事兒忘到腦後了。
畢竟甲魚可不是個便宜東西。
能夠穿的上小花褂,喫的上甲魚的,想而知,老張一家已算的上是富農。
喫完飯。
一家人熱熱鬧鬧的聊了半天之後,老張也是收拾了自己的行囊,要去對面兒的桃林裏。
桃林子距離家不近。
如果他晚上不去守着,興許真的有小偷去偷桃子。
白天喫一兩個自家不在乎。
但是晚上一偷就偷一大堆,那就是在刨他的命根子呀,喫飯的寶貝可得守着。
夜靜悄悄的。
天上的烏雲也逐漸將月亮遮住,可以說是伸手不見五指。
守了前半夜。
後半夜的時候,老張就感覺到自己睡得迷迷糊糊的。
沒有以前睡得這麼暢快了。
半夢半醒間,聽到自己的耳朵旁邊唧唧歪歪的,好像是有人在聊天。
原本聲音很是繁雜。
聽到耳朵裏面就是囇Y呱啦的,吵的他腦袋瓜子嗡嗡的。
如果他醒着,他必然提着自己的鞋底就出去問問,誰大半夜的在這裏鬼哭狼嚎。
但是問題是。
他這時候半睡半醒,想醒醒不過來,想睡耳朵邊又是吵鬧聲。
那可把老張氣壞了!
也不知是怎麼回事兒,十分煩躁,仍然迷糊的他鬼使神差的突然說了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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