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五穷
“今日天朗氣清,惠風和暢,正是這良辰吉日,風水大吉。”
“哪怕是這清風山,再如何的閉塞,今日想必也應該會有所動作的。”
“如今也不算是太過失禮。”
按照正常來說,要想拜訪一個仙宗大派,最起碼提前要給予尊重。
別的不說。
一個大大的紅色請柬,或者說一個大大的紅色拜帖,應該是早早的奉上。
而且還要提前好長一段時間。
但是,誰知道這京都之中暗流湧動,變化實在是太快了,所以他們纔來到這山南郡。
所以這才顯得有些失禮。
真正的說起來。
其實應該是算是他帶着這小皇子外出來逃難的。
之所以仍有威儀。
那不過是當今皇上還仍然在位,還沒有人敢明目張膽的,做出一些大動作罷了。
人間皇朝都敢做出一些血腥的不忍言之事。
更別提這大乾王朝了。
不過是另有規矩,有所底線罷了。
一隻手牽着小皇子。
兩個人直接就從那客棧的門前走過,而此刻,也是早就已經有着小二將他們的馬車放在了門口。
“大人,您請~”
小二顯得十分的謙恭。
按理說,在山南郡什麼東西他們都不至於太過畏懼。
但是很顯然。
這馬車雖然表面上看着十分低調,但是其中內涵之中所蘊含的種種的表現,足夠讓人心驚。
畢竟如今可是王朝時代。
若不是心有反心的反伲峙聭摏]有人敢逾越規矩,乘坐不一樣的馬車。
眼角微微一打量。
陳伯顯然也看到了,刻畫在馬車一角上面的一條真龍的暗紋。
一時間,整個人也是啞然失笑。
不過這倒也無傷大雅。
畢竟他們本身就沒有想要隱藏什麼。
到了山南郡的地方。
是龍,你得給我盤,是虎,你也得給我臥着。
真當封號真君是開玩笑的不成?
坐上了馬車。
陳伯在前面拉車,小皇子則是坐在馬車的簾子前,整個人興致勃勃的。
就好像是要看到什麼令他高興,令他激動的事情一般。
畢竟這可是真正的仙緣。
雖然說他有着自信,雖然說他先天上的根基已經夠了。
但是誰知道這位真君給不給面子?
大人物脾氣總會很古怪。
若是一言不合,把他給踢走,恐怕哪怕是皇帝,也沒有辦法做出任何別的舉動。
煉炁士本就超脫於律法。
更別提還是那種頂級的人物。
“駕!”
“駕!”
“……”
幾聲的大喝。
最前面那高頭大馬便迅速的拉着這一個小小的馬車,向着整個郡城外面的大山的方向駛去。
行走之間,彷彿烏雲踏雪。
若是有人仔細觀察,就會發現這一匹馬的腳底下踩下去,都會有一個如同雲朵一般的花紋。
那根本就不是踩着地下的土地。
那是真正的踏雲而行。
只不過如今是爲了低調,雖然說表面上看着如普通馬車無異,但是這馬的偶爾之處還能看出有龍種的特徵。
不一會兒的功夫。
這馬車便已經駛出了山南郡郡城,所統攝的方圓數百里。
馬車一旦離開了城市,所屬的範圍便加足了馬力,如同一陣狂風一般,向着遠處飛離而去。
一時間,整個馬車都化作了一道殘影。
不到一個時辰。
馬車在一座高山前面緩緩的停了下來,甚至於還一直在那裏撂撅子。
鼻子也一直在打響。
整匹馬看起來十分的煩躁。
看起來就像是碰到了什麼,令他恐懼的東西一樣,那是死活的都不願意再向前一步。
看了眼遠處的高山。
陳伯整個人則是不由得嘆了一口氣:
“接下來跟咱們兩個一起走了。”
“殿下,還請下馬車吧。”
陳伯把墜馬凳放到下,慢慢的扶着小皇子,從馬車上面走了下來。
不得不說。
哪怕是小皇子看到這一幕,整個人眼神之中也是不由得一陣的驚訝。
畢竟這可是龍馬。
真正的有着龍族血脈的龍種。
能夠讓他離着這麼遠,便止步不前,恐怕也就只有真正的遠古神獸,或者說頂級大能了。
看了一眼遠處的高山。
小皇子,整個人忍不住開口說道:
“陳伯我們真的要走上去嗎?”
說到這裏的時候,哪怕是他身爲皇子,整個人也是不由得嚥了一口口水。
那可是一整座高山。
以前的時候上這座山還算是簡單,直接順着路攀爬就行了。
但是自從朝廷替清風山做了幾次修整,尤其是後來二皇子登基之後,做的那些改變。
那直接就把上山的道路,完全的修繕了一遍。
那是修的又高又長。
雖然說看起來是多了幾分的威嚴,雖然說看起來高大威武了許多。
但是上下山的人可就真的費勁了。
像是這一條通天山路。
就算是正常的壯漢爬上去,估計整個人都得呼呲呼呲的喘着粗氣。
更別說他這個筋骨還沒有完全長齊的年輕人了。
看到這一幕。
陳伯則是幽幽的開口說:
“殿下應該明白,高人收徒大多也是需要考驗的。”
“若是沒有堅定的意志,若是沒有令人看起來眼前一亮的作爲,如何能讓高人傾心?”
聽到他這話,小皇子整個人則是不由得眼前一亮,隨後,便如同煥發了精神活力一般:
“陳伯你就放心吧。”
“我一定不會讓你失望的。”
說完之後,他便躍躍欲試的爬向整個階梯。
要說這階梯修的時候也確實是有點反人類的,你直直的修上去,其實也並不多費勁。
但是他偏偏不。
正是在這清風山周圍的諸多山丘之間,造了一個九曲十八彎的登天台階。
這比起原來上山的路,何止困難的十幾倍,簡直就跟腦子有坑差不多。
剛開始爬的時候,小皇子整個人精神奕奕,那叫一個容光煥發。
看着就像是有目標的人。
但是當他爬了上千個臺階之後,他整個人就再也承受不住那種肌肉的痠軟了。
若不是還記得自己皇子的身份,若不是陳伯還在附近攙扶着他,恐怕他早就已經癱軟在地上了。
看着遠處還有兩個山頭。
看着一望無際雪白的階梯,尤其是有的階梯上面都已經有了青苔,行走十分的艱險。
一時間,小皇子也是忍不住的吐槽:
“父皇當年要修建這玄天觀,究竟請的是工部的哪一位大人?”
“怎麼會做出如此的工程?”
他實在是吐了呀。
這究竟是何等人才,才能夠把原本不長的道路加長到十幾倍?
這剛上完一座山,還得爬下去,到時候還得爬山,這一來一回,真的磨練人的意志!
甚至於不知道想到了什麼,小皇子,整個人的牙齒都咬的咯嘣咯嘣的響。
看起來似乎深受其害。
另一旁,陳伯小心的攙扶着小皇子,看着這全身已經溼透,嘴上雖然說不停,但是動作上卻依然不停止的小皇子。
整個人也是不由得露出了一絲微笑:
“這是當年工部尚書魯鉅子親自畫的圖紙,爲的就是替玄天觀,當做一場入門考驗。”
“若是今後殿下修行有所成了,可以去京都工部,找魯鉅子好好的探討探討這件事情。”
說到了這裏的時候,陳伯整個人的似乎偷偷的笑了笑,好像是在幸災樂禍一般。
聽到這個名字,剛剛還咬牙切齒的小皇子,整個人則是不由得愣了一下:
“原來是他老人家做的。”
“這還真的是他老人家做事情的風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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