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五穷
緊接着,一邊喫着,一邊向着身旁的幾位遊客打聽道:
“打擾幾位居士了。”
“貧道看這一對夫婦,似乎不像是混跡街頭的人,如今怎麼在這裏賣豆腐腦?”
“難道說孫家的豆腐腦兒生意,已經被別人給繼承了?”
聽到衛易的詢問,旁的幾個同樣在這喫早飯的幾個鄰居,到也是來了興趣:
“道長您竟然知道這店鋪是孫家的?不過這倒也是正常,畢竟孫家豆腐腦最有名了。”
“孫家豆腐腦不知道在這裏開了多少年了,平日裏積德行善,自然是子孫多多,怎麼可能是會給別人?”
“不過這事兒倒也稀奇,不知道是怎麼回事,明明孫家已經成爲了官宦世家,怎麼還是十分熱衷的幹這豆腐腦兒?”
聽到他們幾個在這裏熱火朝天的討論,旁邊的一個書生似乎是懂得很多。
只看到他悄悄的看了忙碌的夫婦一眼,隨後這纔對着腥私忉尩溃�
“這孫家已經官宦幾代,每一代在咱們青陽城都是極盡的榮耀。”
“不過,據說他們老祖宗好像留下了規矩,說是後代子孫必須要有人經營這豆腐腦的生意。”
一邊說着,那年輕人一邊指着忙碌的中年夫婦開口說道:
“這兩位雖然經常在這裏擺攤兒,但是他們的身份可並不只是這些。”
“那老闆可是已經有了舉人功名,如果不是因爲在書院之中當教習,可能早就當官兒了。”
說到這裏的時候,那年輕人也是開口說道:
“這孫家似乎是因爲祖訓,這纔在這裏幹活兒,他們可看不上這幾個錢兒。”
“你們別以爲這老闆,就已經是在這裏幹活兒的地位最高的了。”
“這小攤子隔兩年可是會換一個人的,一代又一代的輪換,誰都跑不了。”
“據說前兩年在這裏擺攤的,可是咱們青陽城位置最高的那一位。”
“據說當時那可是談笑有鴻儒,往來無白丁,能夠在這裏喫飯的就沒有幾個普通人。”
“咱們能夠在這裏喫一次飯,那已經夠拿出去吹好長時間了。”
“要是書院裏的那些學生知道我在教習這裏喫了一頓飯,還讓教習端過碗來,那估計得羨慕死他們~”
果然啊,這天底下的學生都有着同樣的思想。
而就在他們一邊喫着飯一邊聊天的時候,就看到那中年男子拿出來了幾個窩窩頭,向着對面的街道走去。
看着他們這樣子。
似乎像是給乞丐送糧食去了~
正在喫着豆腐腦的衛易看着這相熟的一幕,整個人則是忍不住笑了。
尤其是當他看到一個有些年輕的乞丐,爭着搶着去搶那個窩窩頭的時候。
下一秒。
只看到那年輕些的乞丐狼吞虎嚥的喫下了幾口窩頭,又迅速的吐了出來。
看到這一幕,衛易則是不由得笑出了聲:
“這孫家家風果然不錯。”
“窩窩頭哪裏是能隨便喫的?”
“要是這麼好喫的話,那些真的沒有力氣去要飯的老人家,怎麼可能搶的到窩頭?”
這就是小東西里面蘊含的大智慧呀。
雖說偶爾會浪費一些,但是總歸是做的好事,時間長了,懂得自然也就懂了。
喫完了早餐,衛易則是不由得有些舒服的伸了一下懶腰:
“真是舒服啊~”
“要是這個時候還能有些小零食,那就更加舒服了~”
當然,這只是他隨便說的。
然而他卻沒有想到,他這輕輕的言語卻被屋子之中忙碌的夫婦聽到了。
只看到那男子突然走了出來,然後笑着對着衛易指了指旁邊的山楂樹:
“道長如果想要喫些小零食的話,可以在上面摘一些天然的山楂。”
“這都多少年了,鄉里鄉親的想要嚐嚐,來往的客人什麼的自然也可以隨便打。”
“要不我給您打些幾桿子來?”
一邊就這麼說着,這男子就已經動作起來。
不一會兒的功夫就這麼幾桿子,地下就已經落下了不少的山楂。
而就在此時,那中年男子則是十分麻利的把山楂撿起來。
隨後便快速的淘洗。
然而當他淘洗完之後,卻並沒有把山楂遞給衛易,反而起鍋燒起了熱水:
“道長您靜靜等一會兒。”
“正好在下此刻也沒事兒幹,做幾個小喫給您嚐嚐,也算是咱們有緣分。”
白糖迅速的下鍋,不一會兒的功夫便已經燒好了糖汁。
看到糖的顏色已經變了,那中年男子便迅速的將穿起來的糖葫蘆在其中翻滾。
沒想到看着像是個書生,但是造糖葫蘆這一門手藝還真的挺不錯的。
看着就不像是個生手。
喫人家的嘴軟,衛易自然也不吝嗇於幾句的誇獎:
“居士這手藝着實是不錯!”
聽到了衛易的誇獎,那中年男子則是一邊蘸着糖,一邊笑着說道:
“這都是老祖宗傳下來的技藝了。”
“據說是先祖爲了某一個特殊的人特地學的,好像是那一位喜歡喫糖葫蘆,甚至於當初祖父都沒有逃脫的了學習這門手藝。”
“據祖父說,當初他一個秀才可是學了好久,才把這一門兒蘸糖葫蘆的技藝學會。”
說到這裏的時候,他則要是不由地笑了起來:
“作爲孫家的第一位秀才,祖父可能是打着讓所有子孫,都嘗一嘗這其中艱辛的打算。”
“於是乎我們所有長大的這些人,從小都得學會做豆腐腦,烙燒餅,蘸糖葫蘆。”
“說到這裏,這還真的是讓人哭笑不得。”
“在下區區一個舉人也就罷了,在下的幾個兄長,哪怕在青陽身居要職也免不了回來做豆腐腦。”
“哈哈哈哈……我們這一代快要結束了,接下來就看下面的這羣小傢伙嘍~”
一邊說着,一個看着十分方正的中年男子,似乎笑的有些促狹:
“大哥的兒子,據說今年已經去趕考了,而明年就輪到小一輩兒第一次開始經營這小攤子了。”
“要是他明年考個狀元回來,那這事情可就熱鬧了。”
“新科狀元回家後的第一年,竟然在家裏擺攤兒賣豆腐腦,估計大哥能被他的同僚笑死,哈哈哈哈……”
說到這裏的時候,那中年男子便已經把所有的糖葫蘆都弄好了。
微風吹過。
不一會兒的功夫,所有的糖便已經凝固好,不再向着下面滴落。
到了這時候,自然也是可以喫了。
中年男子把一串糖葫蘆遞給了衛易,隨後又給幾位客人分發了下去。
一時間,在座的客人人手一根糖葫蘆。
外面的一層糖殼兒就好像是琉璃一般,閃爍着亮麗的光芒,同樣也是十分的好看。
那中年男子則是對着衛易招呼道:
“道長快嚐嚐,嚐嚐在下的手藝是不是倒退了。”
那婦人也是從旁邊喫着糖葫蘆看着幾個人笑。
幾個人一邊聊着一邊笑,而那中年男子似乎是想起來了什麼似的:
“道長您別看這山楂樹長得不怎麼樣,其實他的來歷可玄奇了。”
“據說是祖母得子之時掉下的一顆種子長成的,這其中可是有着一番的故事呢~”
“……”
就好像是說故事似的,這中年男子便把當初他祖母生不生的,那一個得子的故事講了出來。
當然啦,已經傳了好幾代,他們早就已經把這個玄奇的故事,純純的當做故事了。
然而,聽到故事的衛易,看了一眼旁邊的山楂樹,則是不由得笑了起來。
沒想到當初他的一根糖葫蘆,竟然引起了這樣的故事。
更沒想到這糖葫蘆,竟然還真的有一顆種子落在地上生根發芽。
一邊就這麼想着,衛易則是品嚐着手中的糖葫蘆,不得不說這手藝確實挺贊。
似乎有他當年喫的味道~
不一會兒的功夫,中年男子似乎已經講完了故事:
“……可惜了當年的那一位道長並沒有回來。”
“先祖他當初可是興致勃勃的想要再請道長喫一頓飯,好好的感謝一下他呢。”
說到最後的時候,中年男子似乎也是感覺到了有些神奇:
“這事兒還真的有些了不得。”
“說不定當初的那位道長,真是一位神通廣大的仙人呢。”
“道長,說出來您可能不相信,自從祖父生下第一個孩子開始,我們便一代更比一代強。”
“每一代的子孫生下來似乎頭腦都十分的清醒,都像是一些讀書的種子。”
“就連在下這一個平常不喜歡學習的,最終都有了舉人的功名,某些東西還真是讓人不得不相信呀~”
“說不定先祖做過最正確的事情,就是請了那位道長喫飯,並且把這小攤兒一代一代的延續下來。”
說到最後的時候,他則是不由得有些感慨:
“就是不知道,以後究竟有沒有機會請這位道長再來這小攤兒上喫一次豆腐腦了。”
“六七十年過去了,不知道那一位道長究竟還在不在人世,不知道那位道長究竟去了何方……”
雖然他從小聽着這樣的故事長大,雖然他從小學習的是儒家的文化。
但是他對於這種玄妙的道人傳說,卻是有着深深的憧憬,要不然他也不會下意識的親近着衛易。
看着面前的中年人,衛易則是微微一笑:
“興許在你不知道的時候,那位道長已經來到這小攤子上面,品嚐過時隔多年的早餐了~”
第二百四十七章 捱打的釣魚佬
喫過了早飯,衛易倒也並沒有什麼別的思念,慢慢的就出了城池向着遠方而去。
然而。
就在那中年男子打掃着衛生,準備收攤的時候,他整個人突然一愣:
“我怎麼總是感覺似乎在哪見過這位道長,難道是我記錯了?”
想了想,沒想明白的中年男子嘆了口氣,便繼續收拾着這小小的攤子。
這一切似乎都是那麼的平淡。
只不過,如果有朝一日祭祖的時候,他能想起來朝牆上看看,興許就能夠明白此刻的想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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