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五穷
有的時候,人們就會給別人帶上各種各樣的光環,是一種下意識的表現。
畢竟,誰能想到平常嚴肅的老夫子,也是一位老頑童呢?
這前後反差太大了。
兩個人一邊緩緩的走在竹林之中,聽着竹林中花花的竹葉吹打,一邊悠悠交談。
看起來似乎是十分的悠然。
而面對衛易的調笑,野鶴老人也是不由得開口對着衛易講解其中的奧妙:
“這羣小傢伙可是一個個的慣會順杆往上爬的。”
“如果你今天心平氣和的跟他嬉皮笑臉,那第二天他就能給你蹬鼻子上臉。”
“人心散了,隊伍就不好帶了,許多夫子最喜歡說的就是跟這羣學子們打成一片。”
“最後怎麼着?還不是一個個的成爲了那嚴厲的鐵面判官?”
說到這裏的時候,野鶴老人似乎是想到了什麼,嘴角微微的翹了起來。
一邊走,衛易一邊點頭:
“道友這話說的,確實是符合實際,爲師者,必當有其身份擔當。”
“有的時候過分平和了,不僅對學生不好,對自己也不是什麼好事兒。”
這就跟慣孩子一樣,你對着孩子不打不罵,犯了什麼事兒不懲罰,只會養出無法無天的性子。
這小道兒越走越窄。
剛開始的時候,那一片竹林還能容許七八個人同行,如今剛剛好只能兩人同行。
而且越走越深,隱約間竟然有着泠泠泉水之聲,這環境,越看越像是那小石潭記之中記載的一般。
走了兩步,野鶴老人對着衛易開口說道:
“前面有一個小石潭,咱們去那裏休息休息。”
“那裏環境清幽,路過的人少,老夫尋常時最喜歡在那裏躲清閒。”
這老夫子腿腳那是不一般,三步兩步走的確實是挺快,而且很穩。
身上佩戴的玉玦只聽得丁丁作響,卻沒有太過劇烈。
如果說這步搖是用來探究女士是否是大家閨秀的話,那這玉玦則是檢驗男子的風度。
如果行走之間佩環聲響,那說明這位公子風度翩翩,十分有理。
如果行走之間囇Y咣噹,只聽到啪一聲,那完了,佩戴的玉佩碎了。
走過了犬牙交錯之地,他們兩個終於踏上了那竹林深處的小石潭。
而看到其中的景象,衛易也不由得出生讚揚:
“潭中魚可百許頭,皆若空遊無所依,快哉,妙也。”
“此等環境着實也是一個躲清閒的好地方,道友這位置選的可算是極佳。”
兩個人走到這小石潭之中的那一片密林旁,那裏放着幾個圓圓的石頭凳子。
而隨着向前踏步,看到剛剛的怪石嶙峋的地方,竟然出現瞭如同夢幻一般的光芒。
下一刻。
原本那些怪石就好像是融化了一般,不一會兒的功夫,就變成了一個能夠讓人聊天打趣的涼亭:
“道友裏面請~”
“老夫這裏也沒有什麼其他的特產招待道友,還希望道友能夠海涵。”
坐在了石頭凳子之上,衛易則是搖了搖頭,然後說道:
“貧道本就不是爲了外物來的。”
“不過既然有此等清幽之地,那必然也要有着與之匹配的物品。”
“要不然的話,此等良辰美景豈不是辜負了?”
就在他說完之後,看到原本空無一物的小石潭之中,突然閃爍起點點漣漪。
下一刻。
原本在其中肆意遊玩的那些鯉魚,草魚們,似乎是受到了什麼吸引一般。
一個個的迅速的遊曳起來。
而就在這個時候,看起來十分空曠的小石潭之中突然有着嫩芽兒在其中綻放。
不一會兒的功夫,那原本露着煎餃的荷葉變慢慢的開放。
一個兩個三個,整個小石潭幾乎最終要的地方,已經完全被那一片片的荷葉所佔據。
“嘩啦啦~”
水流迅速的流動了起來。
原本看起來如同鏡面一般的小石潭,似乎變得有些波濤洶湧。
看到這種種一幕,那野鶴老人也是不由得拍手叫好:
“好一個魚躍龍門。”
“道友着實是給了這羣小傢伙們,一個大大的造化!”
他經常來這裏休息,自然也會對着這羣小生靈們講經說道。
早就已經相處有感情了。
現如今這羣小傢伙們有可能有好處,那野鶴老人也算是十分的高興了。
聽到這老夫子三言兩語便道破了自己的動作,衛易並沒有其他的動作:
“不過是爲了摘幾朵蓮蓬罷了,能得到多少好處,就看他們能有幾分的氣吡恕!�
“不過這化龍之路可不好走啊~”
在他悠悠說完之後,原本那數百條青魚,草魚,便迅速的沸騰了起來。
他們迅速的遊動。
甚至尾巴拍的水花四濺。
看起來有種躍躍欲試的感覺。
而就在這千呼萬喚始出來的時候,小石潭最中央的那數十朵花苞則是迅速綻放。
剎那花開,芳華無限。
整個小石潭的四面八方,都流露出一種獨屬於荷葉的,那種出淤泥而不染的清香。
沁人心脾,脣齒留香。
每一朵荷花都彷彿是在放着一種微微的豪光,看起來十分的光亮。
就在這個時候。
被卸圄~兒拍打起的水花,慢慢的似乎變得霧化了起來。
不一會兒的功夫,竟然使得小石潭的四周變得輕霧茫茫。
隨着陽光的照射,那十幾朵的荷花上面,彷彿有着一個七色彩虹橋橫亙在其中。
美輪美奐。
而隨着這一個小小的彩虹橋,架在那十幾朵充滿豪光的荷花之上,那羣魚兒則是更加沸騰。
看到這一幕,那野鶴老人則是不由得微微一嘆,隨後便開口喝道:
“龍門已開,此時不躍,更待何時?”
這一聲大喝攪動了浩然之氣。
天地之中的元氣,彷彿都爲之震撼。
圓圓不斷的靈機,從空氣之中匯入潭水之中,讓整個小譚變得更加的透明,看起來他們就像是在空中游曳一般。
話語落下。
那數百條的青魚,就好像是突然被點醒了一般,魚羣頓時沸騰起來。
一個個迅速爭先恐後的,向着那水潭中央的那一片荷花之地游去。
一時間,好像是一個長長的隊伍一般。
等到所有的青魚全部都匯聚到荷花的正面,那七色彩虹橋,似乎變得更加的凝實。
“啪!”
一條青魚首先跳起來。
然而,他最終還是差了些許,只是掉進了荷花池之中,似乎被那水面摔暈了。
隨着這一條魚起跳,那上百條的青魚,則是如同有了方向一般:
“啪!”
“啪!”
“啪”
“……”
一連串的摔打之聲,似乎是暗示了他們的結局。
然而,衛易與野鶴老人兩個人,則是仍然靜靜的看着這池塘的中心。
看着這魚羣如此表現,衛易則是不由地搖了搖頭:
“血脈不純,氣卟患选!�
“恐怕此次機緣,他們應該無法逾越龍門。”
這話說的就是事實。
已經一羣無所事事的小靈魚罷了,雖說有幾分靈性,不過也就那樣。
既沒有經過苦修,又沒有卓絕的血脈,自然抓不住這一次的機會。
看着這一幕,那野鶴老人則是不由得微微一笑:
“老夫反而覺得他們應該有可能,百餘條靈魚,哪怕是重重篩選,最後也會成就一條的。”
就好像是這一句話達成了某種邏輯一樣。
話語剛落,看到一條青魚迅速的劃過一道弧線,跌跌撞撞的跨越了天上的一道彩虹。
而且在跨過彩虹的那一瞬間,天空之中將下了一道天火,將他尾吧燒焦,化作了一條閃爍着金色光芒的龍鯉。
就在即將落水之際,咬下了其中的那一半兒蓮花:
“啪!”
水花四濺,而散落的那半片蓮花,則是引起了魚羣的爭搶。
“儒門神通言出法隨?”
第二百二十三章 不肖子
看到這裏,聽到衛易如此說,野鶴老人則是不由得露出了一絲笑容:
“道友見多識廣,這確實是我們儒門的神通。”
“只不過老夫沉浸其中幾十年,蹉跎了多年卻也沒有什麼收穫,實在是天資愚笨吶~”
一邊就這麼說着的時候,野鶴老人還看着譚中的一羣游魚。
只看到原本全部都是青色,黑色的魚羣之中,突然多出了一條金色的龍魚。
兩個長長的須,如同龍鬚一樣,金光閃閃的鱗甲十分的威嚴,雖說未有龍形但卻已有龍威。
而在他的身後,這是幾個變得更大的黑魚。
剛剛爭奪那一片一片蓮花的正是這幾條魚,很顯然,這是那蓮花之中的力量幫助他們有所成就。
聽着面前那個老夫子宛若凡爾賽一般的發言,衛易則是不由得搖了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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