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五穷
原本一個寡婦帶着兒子從小就很難生活。
在加上兒子得了肺癆。
這無異於是一個晴天霹靂!
也就幸虧兒子得了秀才之後,每年還有那麼幾鬥米幾擔柴,要不然的話,這娘倆早就餓死了。
然而,就在他們回來的路上,路過那一個個的門口,卻是看到聽到有人對他們指指點點:
“你看看他她這一個寡婦拉扯大了的孩子……指不定做了什麼孽呢……”
“……就是呀,要不然的話,好好一個人怎麼能得了肺癆?活脫脫的一個肺癆鬼。”
“這一家子呀……嘖嘖嘖嘖……”
“……”
以前的時候聽到這背後的議論聲,黃氏還會上去與她們理論,潑辣的與她們對罵。
但是現在她已經習慣了。
她早已經看透了這些八婆們那一個個猙獰的面孔。
當初自己一個人帶着孩子的時候,給她們洗衣服的時候,她們恨不得把價格壓到最低。
也就表面上可憐可憐她。
實質上,就是欺負她家裏沒男人,還要拉扯這麼大的孩子。
等孩子長大了,考上秀才功名之後,這些人一個個的又變了臉色。
每個人都帶着一副笑臉兒,看起來都像是和藹可親的人。
但是,自從知道這黃柏得了肺癆,可能沒救的那個時候開始,以前的那些人,一個個的就加重了辱罵。
恨不得把他們兩個糟蹋成那底下最爲昂髒的泥污。
甚至於,就連黃柏這個秀才,此刻在他們的口中,也變成了下流胚子。
變成了男盜女娼的玩意兒。
沒有理會他們,打開那扇破舊的門,他直接就扶着自己的兒子,向着房間之內走去。
甚至於。
手中的那一塊饅頭,此刻還滴着鮮血。
她十分的珍惜這塊饅頭。
因爲這是她這兩年來給自己家孩子治病的,最後的一絲希望。
讓黃柏坐下,然後又倒上了一杯子的溫水:
“兒子,你先休息一會兒。”
“娘這就給你煎藥,喫了藥你這病就好了~”
面對黃柏的時候,黃氏永遠都是那樣的溫柔。
咳嗽了幾聲,喝了口水勉強壓下去,黃柏這才輕聲的,用那嘶啞的嗓音開口說道:
“好,娘……你去吧。”
“我就在這裏坐着,等着娘你煎好的藥。”
看到這裏,黃氏這時候才放心的向着院落之中那漏風的廚房走去。
剛剛把爐子放在鍋上,放上水還沒來得及往裏面放藥材呢,黃氏就聽到門口突然有人在敲門。
“咚咚咚~”
聽到了這個聲音,黃氏連忙從那小小的廚房之中走出來,然後向着門口走去。
走到門口。
她這麼向着門口一看。
只看到一個餓的快要昏厥的老乞丐,這個時候倒在了自家的門前。
“哎呦,大爺你怎麼了!”
看到這一幕,她連忙上去把那老乞丐扶起來。
絲毫都不顧及那乞丐身上破舊的衣服,對於他身上的臭味兒也如同不聞不問一般。
就在這時,那老乞丐這時候才緩過勁兒來,只聽他一個勁兒的喊到:
“水……水……”
聽到這裏,那黃氏連忙走到廚房之中,拿出來了一瓢子的水。
緊接着慢慢給他灌了下去。
終於,喝到了水之後,那老乞丐這個時候似乎才緩過神兒來。
只看他有些虛弱的,對着面前的黃氏開口祈求道:
“大妹子,我已經兩天沒有喫飯了,不知道能不能在家裏整口吃的給我。”
“不用太好就行。”
“只要能填飽肚子餓不死,我就心滿意足了。”
看到了這一幕,黃氏也沒有拒絕,只是把那老乞丐扶起來,然後這纔開口說道:
“老爺子您就在這裏休息休息吧。”
“如果您要錢,我們家裏可能是沒幾個子兒了,飯還是有那一兩口的。”
“就是一些野菜餅子,希望您老人家別太嫌棄了。”
“咱家裏在家徒四壁,您老人家也看到了,確實也是真的,沒有什麼別的能喫的了。”
一邊說着,她一邊指着這破舊的房子。
老乞丐打眼兒這麼一瞧,好傢伙,這房子窗戶都有些破了,牆上都是縫。
那簡直就是個危房呀!
就這樣子,估計老鼠都不願意來他家偷東西。
整個院落之中,也就只有常年累月積累下來的藥材味兒似乎才能值那麼點兒錢。
不過這老乞丐也沒嫌棄,只是口中說道:
“哪裏哪裏,能有口飯喫我就滿足了,像是大妹子這種有善心的人,如今可算是少有啊。”
聽到老乞丐這個話,那黃氏則是開口說道:
“哪有什麼善心不善心的,都是能幫一手就幫一手。”
“誰還沒個落難的時候。”
“要是您老人家轉手給我要錢,那我肯定轉頭就走,把你關在門外。”
聽到這個話,那老乞丐子是不由得露出了一絲笑意,黃氏也是不由得笑了出來。
兩個人走進屋子。
黃氏就把老乞丐,安排在自家兒子的旁邊:
“老爺子,您先跟小柏你們兩個先聊一會兒,我現在馬上就去做飯。”
說完之後,她直接就去廚房之中煎藥熬湯。
而就在他離去的這個時候,那老乞丐則是與黃柏兩個人交談起來。
就這麼一交談。
那老乞丐竟然發現,這小小的秀才竟然出口成章,文學功底着實不凡。
而黃柏也是暗自喫驚。
面前的這老乞丐看着十分的邋遢,但是那雙眼睛彷彿能透徹人心一般。
雖然沒有給他引經據典,但是所講的每一個故事,似乎都略有深意。
就好像是親身經歷過一般!
第二百一十三章 湖底銀痕
就在某個時候,老乞丐似乎是十分意外的開口對着這黃柏說道:
“我看你這後輩,似乎已經有了多年的肺癆,看起來就要命不久矣了。”
“不過你這個學識卻是日漸精進,也算是一個讀書種子了。”
“如果要是邭夂茫龅搅顺⒛膫�大儒下來查勘,興許真的能否極泰來。”
聽到了老乞丐這個話,這黃柏卻是不由得露出了一絲苦笑,緊接着無奈的開口說道:
“老爺子您這話說的就是有點兒太高了,哪有淵博的學識,不過是痛苦的積累罷了~”
“看看我現在這個樣子,哪裏還能有什麼資格見到那等貴人。”
“更何況就算真的有人賞識,我這一副樣子估計也撐不了多久,最多的不過是多活兩年罷了。”
說到這裏的時候,他整個人都是不由自主的嘆了一口氣:
“唉……”
“多年苦學,本想大幹一場報效國家,沒想到一朝得了這大病。”
“我這人生苦難,唯一對不起的就是把我辛辛苦苦拉扯大,費盡心思保我一條命的母親了。”
“真是愧對母親多年來的教導。”
還沒等兩個人繼續說,只是聽到廚房之中突然傳過來了鐵鍋相互碰撞的聲音。
乒乓乒乓……
不一會兒的功夫。
那黃氏則是端着一個已經缺了一角的大碗,然後放在了桌子上。
仔細的看看那桌子上的東西。
那足足有人頭大的那麼一個破陶瓷碗,裏面則是放着三塊兒烏漆嘛黑的黑餅子。
而另一個碗裏則是盛着湯。
只不過並不是什麼別的好東西,看起來猶如清水,只不過裏面煮了幾根草葉子罷了。
拿出來了三個碗,黃氏拿起第一個碗,便開始給老乞丐盛湯:
“老爺子,您這長時間沒喫東西,最好是先喝一點這湯水。”
“這麻餅子最好配着湯,要不然的話有點兒難以下嚥。”
說完之後,她就把第一碗看着比較深沉的濃湯,倒給了老乞丐。
緊接着。
第二碗第三碗。
等到盛到第三碗的時候,鍋裏早就已經變成了清湯,就連個菜葉子都沒有了。
而且,哪怕是這樣,黃氏也是不浪費一丁點的湯水。
直到把整個盆子全刮乾淨。
咬了一口餅子。
老乞丐只感覺到滿滿的麻木,口中就好像是喫着麥麩一樣,乾爽乾爽的。
整個嘴裏都感覺喘不過氣兒來。
在細嚼慢嚥幾口,一瞬間酸甜苦辣鹹,可以說完全是經歷了人間百味。
完全可以說這一個麪餅子裏面,別說是面了,連餅子都是那不知名的草種子糊在一起的。
“嗯嗯,好喫,好喫。”
黃柏則是十分熟悉的把那餅子揉碎,然後放在碗裏不一會兒的時候一碗濃濃的,如同米粥一般的東西便出現了。
一頓飯很快喫下來。
上一篇:长生:苟了六千年,日记被曝光了
下一篇:综仙:师姐陆雪琪,收徒花千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