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六月观主
若不暴露,那麼憑着這個把柄,將來他便可以拿捏陳玄,將對方引入渡世金船的陣營當中!
若是一切順利,陳玄此刻應該就在住處當中,而剛纔被他推去的邪氣當中,便是李正景的屍首!
原本此刻,陳玄應該主動現身出來,造成一直沒有離開住所的假象。
而此刻在身側的這位內門弟子,將會成爲陳玄的人證!
但是陳玄失蹤了!
此刻看來,陳玄十有八九就在剛纔的邪氣當中!
“找到李正景沒有?”
“也沒有找到!”
“很好。”
這位周長老吐出口氣,心道:“陳玄死了也就罷了,拖走這個潛力無限的李正景,倒也算是收穫頗豐!待我將此事上報,再加上過往二十餘年積累的功勞,想必足以受賜‘登船令’了!”
他這樣想着,轉身趕向另外一處,去平定城中邪氣!
而此時此刻的李正景,終於在昏沉當中,逐漸緩過來。
“他孃的!這究竟怎麼回事?”
李正景微微張口,便將今天早上謝歸海給他準備的早飯,全給嘔了個乾乾淨淨,更是帶着大片血漬。
他只覺渾身五臟六腑都徹底顛倒了過來。
“若不是修成臟腑內氣,只怕當場就嗝屁了……”
他喘息着爬起來,心中暗道:“也好在是有掛壁鳥,若非它翅膀扇風,得了緩衝,那麼直接摔下來,只怕也得摔成肉餅!等等……那傻鳥呢?”
他連忙起身,找到了最近的梧桐木匣,從內中翻出造化五行丹,張口吞了下去。
靈氣充沛,溫養臟腑,修復傷勢,更有餘下藥效,助他恢復先前消耗的臟腑內氣。
而在梧桐木匣之內,一株栽種在陶罐中的樹木爬了出來,搖搖晃晃,顯然也是在內中被轉得暈圈。
“掛壁?你在哪兒?”
李正景恢復了一些,背起木匣,拎起五行造化樹,左右呼喊。
而就在此時,纔有一個半死不活的聲音,從百步之外傳來。
“老爺,我有點兒冷。”
“在這兒!”
李正景快步走去,只見地上趴着一隻半死不活的綠角金毛鳥,顫顫發抖。
他連忙上前,問道:“怎麼回事?”
掛壁鳥顫聲道:“陰邪之氣入體,有點兒冷!老爺,咱們這回要完蛋了,聽說北域的陰邪之氣,能把活人都侵染,變成活死人!每年雙九城,都有不少人死於邪氣侵體……”
而李正景面色微變,掀起手臂,發現也有青黑之氣,正在皮膚之上蔓延,所過之處,氣血逐漸凍結。
這一人一鳥,先前都暴露在了陰邪氣息之中,被徽制渲校浑p九城排斥出來。
先前倒是還能抵禦,此刻二者都有傷勢在身,虛弱之下,便被邪氣侵體。
只有藏在梧桐木匣當中的五行造化樹,目前還未有什麼不適之感!
“這……”
李正景咂鹋K腑內氣,抵禦這陰邪之氣。
但還未等他臟腑內氣觸及陰邪氣息,便感應到金色書頁微微顫動。
身上的陰邪之氣,盡數被金色書頁吸取,轉化成了純淨的靈氣!
這陰邪之氣,對於金色書頁而言,與蠱毒並無不同!
剎那之間,李正景只覺渾身暖洋洋的,再無不適之感。
而在掛壁鳥身上,忽然氣血動盪,陰邪氣息由表面而深入體內之後,屬於白鸞神鳥的祥瑞血脈也被激發。
倏地,它身上冒出一團火光!
片刻之後,掛壁鳥生龍活虎,再無半點寒意。
“陰邪之氣入體,我還以爲死定了。”
掛壁鳥渾身抖敚坪醺鼱懢窳恕�
然後一人一鳥對視了眼。
“就這?”
“就這?”
第67章 浩然正氣!前輩救命!
陰邪之氣,侵入體內,對真氣境界的人物來說,都頗是麻煩,但忍痛自損真氣,沿着竅穴,排出體外,還是可以做到的。
可是對於竅穴未開的內氣境界而言,便是極爲致命的威脅。
然而這一人一鳥,前者具有金色書頁,能夠汲取邪氣,後者具有祥瑞血脈,能夠剋制邪氣。
“所謂邪氣入體,就這?”
連五行造化樹都充滿鄙夷之意。
而一人一鳥一樹此刻才緩了過來。
李正景沉吟道:“陳玄從羽化仙宗出來,一路上都在雲霄天艦之上,他從哪裏來的陰邪之氣?”
五行造化樹揮舞着根鬚,說道:“定是他在雙九城中有幫手!”
掛壁鳥出聲說道:“他大約是想着將咱們殺了滅口,釋放陰邪之氣徽衷蹅冊郝洌p九城清出邪氣時,也就等同於幫他往北邊拋屍滅跡!只不過他沒有料到,他會直接栽在了咱們手裏……”
說完之後,掛壁鳥飛上高空,俯視下來,然後過得片刻,才降落到了李正景肩頭之上。
“老爺,陳玄那老鬼被你砍掉了腦袋,屍首也被雙九城震出來,摔成爛泥了。”
“雙九城的方向,看清了嗎?”
“在你左邊!”掛壁鳥說道:“那裏就是南邊!這一回雙九城抖了抖,咱們被扔出了三十多里地,不過以咱們的腳程,片刻就能回到雙九城了。”
“陳玄臨死之前,說要拉着咱們陪葬,就這點手段?”李正景摸着下巴,說道:“難不成他是以爲咱們在邪氣當中,被扔出三十多里地,會活生生摔死?”
“要不是有鳥爺的這對翅膀,不死也重傷了。”掛壁鳥不禁咕噥了一聲。
“要不是有樹爺材料煉製而成的造化五行丹,重傷哪有這麼快恢復?”五行造化樹也頗是不服,揮舞枝椏,開口邀功:“臟腑受創,傷及根基,落下病根,是要影響今後修行前程的……”
“行了,等回宗了,老爺必有重賞。”
李正景這般說來,收拾妥當,背起梧桐木匣,便要讓掛壁鳥和五行造化樹回到木匣當中。
而他看着南邊方向,沉吟道:“三十里地,不用神行符,片刻就跑回去了,陳玄這老傢伙想讓我在這裏給他陪葬?是不是另有謩潱俊�
“老爺多慮了,他就是異想天開。”
掛壁鳥從梧桐木匣當中探出頭來,看向雙九城方向。
天賦神眼,勘破虛妄,看清了前方景象。
然後整隻鳥都僵住了。
李正景的腳步也停頓住了。
前方天象變幻,雷霆震響,狂風呼嘯!
就連陽光都在法力餘威之下扭曲,彷彿被撕裂扯碎!
風雲暴動,從雙九城的另一側,不斷往這邊移來!
“他們打過來啦!”
掛壁鳥驚叫道:“跑啊!”
李正景瞟了金色書頁一眼,只見邉蒿@示:前方雙九城,途中遭遇古月峯主迎戰渡世金船三大掌舵,餘威波及,死無全屍!
他毫不猶豫,在身上貼了一張神行符,轉身朝着相反方向,一路疾馳,奔行而去。
他朝着北邊方向,奔逃了足足兩三個時辰,直至耗盡了這張神行符殘餘靈氣。
而後面的大戰餘威,已經遙遙不能看見。
此時他才停歇下來,喘息不定,幾乎消耗了半身內氣。
“老爺,咱們還是等那邊打完了,再回雙九城看一看罷……”掛壁鳥飛出梧桐木匣,心有餘悸。
“誰知道人仙之戰,會持續多久?”
李正景罵了一聲,取出先前古月峯主給予的信物,不由得搖了搖頭,收了起來。
根據古月峯主的推測,鬼谷靈官此行到北邊大地過來,必然會藏身在雙九城,等待羽化仙宗的接引。
而渡世金船必然也有人手,已經潛藏在雙九城。
原本是他以這信物交給鬼谷靈官,並且將要藉此帶鬼谷靈官登上雲霄天艦,立即歸返羽化仙宗。
可是現在自己都被扔出了雙九城,暫時也不會貿然回去,那麼接引鬼谷靈官一事,也只能稍微延後一些了。
“這裏距離雙九城已經很遠了。”
掛壁鳥從天穹之上落下,停在李正景的肩頭,說道:“老爺,聽說雙九城被稱作是苦寒之地,頗多危險。而雙九城以北一千八百里處,就是昔年的豐都山,至今充滿了邪異,非人仙之輩,不敢輕易踏足……不過還好,豐都山距此還有一段距離。”
李正景皺眉道:“具體是什麼危險?”
掛壁鳥抬起翅膀,撓了撓腦袋,似乎記不清了,只得翻身進去梧桐木匣,又翻出幾本書來。
“找到啦!是每當入夜,陰邪之氣爆發,洶湧澎湃,如山崩海嘯!”
“縱然是真氣境界的修行者,陷入其中,也來不及憑真氣完全排出,最多支撐片刻,就會被邪氣徹底侵蝕!”
“原來只是邪氣啊……”
掛壁鳥嘿然一笑,說道:“這也叫事兒?”
它聲音未落,眼神便凝滯住了。
李正景察覺動靜,朝着北邊看去。
只見前邊天象,一片黑暗!
蒼穹濃黑如墨,大地之上,無盡邪氣席捲,如山洪決堤!
而更可怕的是,在邪氣當中,竟然有古怪身影,若隱若現,數量頗多!
“等會兒……”
掛壁鳥連忙翻開下一頁,驚呼道:“十七年前,各宗鎮壓百萬妖邪,但是豐都山的邪氣源頭依然存在,似乎涉及到什麼巨大隱祕,暫時只能進行封印,不能根除!”
“正因爲邪氣源頭未滅,所以當年百萬妖邪,難免有隱藏邪氣當中的漏網之魚,而且隨着時日,必然會有新生的妖邪!”
“除此之外,大周朝廷將士以及各宗長老弟子,戰死之人數不勝數,雖然大多已經妥善安葬,但也有許多屍首,埋骨於北邊大地之中,戰後遍尋不着!”
“這些屍骨戰死之時,若是執念不散,或是憤恨不甘,甚至是死於同門偷襲的,那麼在陰邪之氣的侵蝕之下,也有可能會化作妖邪!”
“雙九城的建立,就是爲了將這些妖邪盡數隔絕在北部,避免繼續往南邊蔓延,禍及中州大地!”
掛壁鳥的眼神之中,充滿了驚慌之意,說道:“老爺,邪氣入體咱們不怕,就當洗個冷水澡,但是太多邪氣,淹也淹死了啊!何況邪氣裏邊居然有這大量妖邪存在,這一回……恐怕咱們要栽!”
李正景往後邊看去,沉吟道:“雙九城方向,打完了沒有?咱們在入夜之前回去,應該還來得及!”
掛壁鳥正要飛上天穹去看,便見那邊天象變化,逐漸臨近。
“他孃的!又打過來啦?”
“快跑!”
李正景背起梧桐木匣,貼上新的神行符,一溜煙跑出去,心中暗罵道:“好不容易用功勳換了三張神行符,這就花掉第二張了,這什麼破地方啊!”
他本來還考慮到,梧桐木匣暗藏乾坤,先前五行造化樹藏身其中,不受陰氣侵入,或許自己還能藏身其中。
但這時候古月峯主與三位渡世金船掌舵的大戰,竟然又再一次朝着北邊偏移過來。
梧桐木匣或許可以擋住陰邪侵蝕,但是在人仙爭鬥的餘威之中,只怕要被打成碎片!
“老爺,咱們這是往哪兒跑啊?”
“前有陰邪之氣,內中不知會有多少妖邪!”
“後面又是人仙鬥法,一個餘威掃過,山崩地裂,咱們再是健壯的身子也擋不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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