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六月观主
而李正景受到的威脅,將會更加可怕!
與此同時,向李正景發起攻伐的安定帝,將會身具猩M品罢跋勺稹保毛@更加強烈的香火願力,聚成無上大勢!
“陛下如今的局面,比當年天帝起勢之時,不知還要好了多少!”
這太監說道:“您身具神位,做成此事之後,放在天界,也屬上位真神……有朝一日,未必不能成爲神尊的繼承者!”
“有這麼好用?”
殿外傳來聲音,似有驚歎之色,說道:“不愧是天帝祕法……只不過,天帝用來摧毀舊神時代的法門,卻被舊神所用,不免有些諷刺。”
只見殿外走來一個年輕人,身着長袍,單手揹負於後。
而他右手並指成劍,豎於胸前。
他指尖一枚銀白色的劍丹,滴溜溜亂轉,有着無窮凌厲之威。
縱然仙神在世,不敢直面其鋒芒!
這就是正景仙尊!
“……”
那太監臉色蒼白,退了半步,看向身側的安定帝。
而安定帝的神情之間,顯得極爲凝重,卻不敢輕易動手。
“據說舊時代的神靈,以萬物爲豬狗,肆意踐踏屠殺,就連人族,也視如圈養之牲畜,每逢大神宴請,都以人族爲肉食,上桌款待,其中以修行者爲佳品。”
李正景看向那個太監,說道:“這是東嶽府君告訴我的,也不知真假……畢竟是他天庭時代的神靈,對舊神進行抹黑也說不定。”
他笑了一聲,然後又道:“但不管怎麼樣,我也只是說了一聲,要搬遷至中州之外,也不至於跟舊神們一樣,罪該萬死罷?我拯救過猩仓皇且生搬遷,而不是要屠戮中州……更重要的是,我才二十歲,而那個時代的生靈,受盡舊神踐踏及屠殺,歷經了不知多少代人,積怨已久了!”
那太監沉聲問道:“你想說什麼?”
“我想說,裹挾民怨,衝擊神靈,這是天帝的做法。”
李正景無奈道:“你們又不是天帝,而我也不是舊神,這事恐怕做不成!”
“那還是得要試一試的。”
安定帝這般說道。
“很有膽魄。”
李正景笑了一聲,說道:“你該是開疆拓土之雄主,我賜你安定之名,有些屈才了。”
“仙尊謬讚了!”
安定帝如是說來,然後看向身旁的太監,繼續說道:“這位應該是當初陰天子踏足人間,遭受圍攻,致使陰庭動盪,秩序不堪之時……從天界之中,以神軀潛入陰庭,轉入豐都山,投身於我這位幼年同伴身上的。”
轟地一聲!
異變驟然而發!
誰也沒有想到,安定帝此刻出手,竟然不是朝着李正景出手!
他返身一動,便是朝着那太監動手!
漫天星光,收聚於此,轟然擊在那“太監”身上!
這太監驟然炸碎,肉身崩滅!
但卻有一道光芒,瞬息退開……這是一尊舊時代的天神!
“舊神時代的東方七宿之首?”
李正景嘖嘖說道:“此世不能有仙,神靈倒是一個兩個,從不缺少……你什麼時候跟千幻神君扯上關係的?”
“你要問祂,不如問我?”
就在此刻,身後傳來聲音,清冷平淡。
曾是崑崙少主的聲音。
而今,這個聲音的主人,已經是千幻神君。
第285章 猩鸂懮沉#裨崆Щ蒙窬�
皇宮大殿之外,緩步而來的,是千幻神君的太清天道身。
這個面容依然熟悉,似乎未變。
這個聲音,依然如舊,卻少了三分鋒芒與沉凝,多出了冰冷與森寒。
“每當想起這個面孔,要出手時,總有些許感慨。”
李正景說道。
“那金剛寺的新任方丈,也是如此,他出手有了遲疑,殺他之時,還簡單了許多,大概……殺他的過程,要節省了一個呼吸的時間。”
太清天道身笑了一聲,如是說道。
“你不用笑給我看,既然我知道是你,你笑得再是像他,我的劍也不會慢。”
李正景淡淡道:“太清天道身,無悲無喜,無慾無求,就算你在我面前笑得再是暢快,也終究是你表現出來,給世人看的。”
“有句老話,伸手不打笑臉人,而笑容往往是掩飾的利器,我只是習慣了。”
千幻神君含笑說道:“帶着笑臉辦事,許多事情都會簡單得多,比如我讓你去死,你會心中不服……但我請你赴死,又是兩回事了。”
場中氣氛,陷入沉寂之中。
李正景吐出口氣,說道:“你似乎覺得,我一定會赴死?”
千幻神君點頭道:“笑給你看了,你還不死,豈不是太不禮貌了?這人間猩皇悄阈闹兄鞠蛩冢磕阍撝獣裕锨妪埫}身已經被我收回,只要我動念之間,天翻地覆,中州死絕……現在我可以請你赴死,換取猩婊睿氡匦生得知此事,也必然要逼你去死。”
“老子憑什麼要死?”
李正景攤手道:“當初我能與陰庭大軍一戰,確實有了赴死準備,但那是我的選擇!想逼死我,又不一樣了……就好比你剛纔說的,想要我死,我自然不服,而我自己赴死,又是另一回事了。”
說到這裏,李正景不由得又道:“不過,你這番話,確實讓我覺得,剛纔說錯話了。”
“錯在哪裏?”
“太清天道身,無悲無喜,無慾無求。”
“這有何錯?”
“你爲了達成目的,擠出笑臉,令人作嘔……表面上是看淡了世間一切,可以不擇手段,可以無視顏面,可以忽略尊嚴,但是你終究是爲了達成目的,而不擇手段。”
李正景說道:“你有目的,有了慾念,有着利己之念,就不是天道了。”
千幻神君想了想,然後點頭道:“此言有理,難怪我至今無法達到最後一步,你有什麼見教?”
李正景冷笑道:“我憑什麼教你?”
千幻神君應道:“你恨我入骨,見我卻不出手,難道不是拖延時候?我給你機會,聽你一言,就是酬勞!”
李正景目光微凝,卻未回答。
千幻神君抬起手來,道:“你用沉默來拖延,我不會答應,正如你說,我畢竟不是天道!但只要你說的話,我聽得進去,那麼我便不會出手……你能與我論道一日,我給你一日,你能論道一年,我給你一年!”
“你區區二十年的人生,閱歷湵。涷炏∩伲乙埠芎闷妫憔烤鼓苡卸嗌倮砟睿茏屛疫@萬年老鬼仔細聆聽?”
說到這裏,千幻神君又不由得笑了聲,說道:“坐而論道,是爲道友,這個笑顏,送你的……”
“天地不仁,以萬物爲芻狗。”
李正景搖頭道:“你差遠了……”
言語落下,他屈指一彈,白金劍丹,綻放大衍洞虛萬化劍氣。
——
大戰驟然而發。
安定帝瞬息退去。
而那尊舊時代的天神,也終究展露了真身,星光之軀,強悍無匹,直追安定帝。
天庭時代的東方七宿之首,爲角木蛟,是追隨天帝征戰的一尊妖仙大將,本體爲青蛟,具有強大神通,受封此位。
但是舊神時代的角宿,並非蛟龍之屬,而是貨真價實從星辰之中誕生的神靈。
“就算是七殺星本體,今時今日,本神也要凌駕於祂之上。”
角宿沉聲道:“如今你不過凡人得此神位,也妄想與本神一戰?”
安定帝揹負雙手,說道:“你不是說了,國呒由恚覒鹆χ畯姡峭】桑瑢碛型蔂懴乱蝗蔚呐f神領袖?”
角宿露出了不屑之色,但仍是停頓了下,問道:“李正景與你年歲相仿,你如今得了七殺神位,凌駕人間之上,真就甘心受這個同齡人的驅使?”
“你曾說過,李正景凌駕於世間,凌駕於皇權,一言能定王朝更替,對於任何一尊至高無上的帝皇而言,都不能容忍這樣的人物存在!”
“他一言而殺延盛帝,終究是你殺父仇人。”
“而你也曾說過,朝聞道,夕可死矣。”
“爲何今時今日,你會臨陣反叛,捨棄天界神盟賜予你的大好機會?”
角宿看着眼前稚嫩的皇帝,搖了搖頭,仍有許多不解之色。
“其實很簡單。”
安定帝嘆道:“他是朕的殺父仇人,而朕不想他成爲諸位皇子的殺父仇人!”
“至高無上的帝皇,無法容忍一位可以隨意更替皇權的存在,可是天界之上,涉足人間,能夠干涉皇權的存在,可謂數不勝數……”
“時至今日,誰都知曉,人間帝皇只在人間,而非天帝,談什麼至高無上?”
“與其將性命拿捏在你們手中,不如自己選擇……至少如今選定的正景仙尊,求的是天下安定,比你們可信!”
“而你們所求的,不過是正景仙尊體內的仙道正統,朕是棋子,猩彩瞧遄樱碎g不過棋盤而已……正景仙尊隕落,仙道正統被奪,棋子也就全數收掉,人間這座棋盤,隨手扔進火堆裏,不就是你們的作風?”
“什麼舊神領袖,你騙鬼呢?”
安定帝看向這尊角宿,抬起手來,國邼L滾,說道:“朝聞道,夕可死矣……如今得道,若能不死,豈非更好?”
他親自壓了過去,喝道:“去死罷!”
“就憑你?”
角宿星光閃爍,屈指一彈,便壓住安定帝,冷笑道:“得了神位的凡人,也配與真神並肩?”
“所以……”
安定帝一退百里,嘆息道:“連你都弄不死,還指望朕得此神位,鎮殺仙尊?終究是你們太過於輕視朕了……或許也是你們眼界太溋耍瓦@麼一個神位,誰都殺不死,就想讓我去送死!”
他看着這尊角宿,緩緩說道:“如果你們送來的是當今神尊之位,大概朕就真要壓制整個人間,去當下一任舊神領袖了!”
終究是不夠強大,所以他只能選擇!
衡量利弊,選擇天界神盟,無論結果能夠壓制正景仙尊,他最後的下場,都不會好過,人間難免毀滅。
選擇正景仙尊,未必安穩,但至少眼下,終究是有着共同守護人間安定的方向。
“他要搬遷中州,結果還是大周覆滅的下場!”
角宿如是道來,搖了搖頭,說道:“對李正景而言,這次九死一生!但對你而言,無論選擇哪一邊,都是十死無生,你的結果,早已註定了……大周亡國,不可避免!”
“卻也未必罷?”
安定帝這樣說來,面無表情。
轟然聲起!
雷霆漫天!
一株樹木,揮舞於天穹之上,擺弄風雲!
“得獲雷尊神位的那棵樹?”
角宿神情一凝,道:“雷尊全盛之時,位階遠在本神之上,但時至今日,祂就算未滅,也不見得比本神強大多少……區區一株人間凡樹,得了雷神之位,也妄想與本神爭鋒?就算加上你這新晉的七殺星神,依然不夠……”
安定帝輕聲道:“如果不止這一棵樹呢?”
角宿神情微變,察覺了周邊的種種氣機。
不單是京城的朝廷諸位人仙神靈,還有不遠處更加強大的力量,儘管沒有徹底超脫人間界限之上,也是達到了人間的絕頂……超出了諸天萬界凡塵人間的巔峯。
凡塵俗世,人仙上境,本爲至高。
而此世之中,萬年以來,衍生出了一個人仙之上,真仙之下的層次……因過往只有各方仙宗層級的掌教才能達到,故而又被譽爲掌教級戰力。
“未曾飛昇,終究是凡間俗物。”角宿應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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