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蛋!我成替身了! 第17章

作者:六月观主

李正景心中激動萬分,心道:“我修行的進境之快,豈不是常人要更快百倍?”

他這樣想着,心緒起伏,但下一刻,便又冷靜了一些。

入品靈石,何等珍貴?

哪怕他出身仙宗,已是內門弟子,也萬難尋得!

這等靈石,羽化仙宗嚴格把控!

陳友語準備以此靈石爲資本,獻於內門長老,尋得重歸山門的機會,足見此物對於“真氣”境界的內門長老而言,也是極爲稀罕的珍貴之物!

“對於‘內氣’境界的修行者而言,入品靈石終究是可遇不可求。”

“陳友語那死鬼倒是機緣不俗,可還是便宜了我!”

“靈石之事,可以另尋方法!”

李正景這樣想來,便又看向旁邊的掛壁鳥,說道:“掛壁師兄,休息得差不多了,我體力恢復了不少,該要上路,日落之前務必趕到啓星府!”

掛壁鳥又喝了兩大口酒,才依依不捨地封上酒罈,交給李正景,囑咐他好生安放,路上不要摔破了罈子。

李正景頗感無奈,但也只好照做,將麻袋放在一邊,打開包袱,好生安排其中擺放。

但麻袋觸碰到了地上之後,卻見內中伸出兩條樹根,徑直扎入了土地之中,瘋狂汲取養分!

“這啥玩意兒?”

掛壁鳥嚇了一跳!

李正景心中倏地一沉!

隨後又有兩條根鬚穿破麻袋,憑空揮舞,發出風聲,宛如人言,哭嚎着求饒。

“老爺見諒,孫兒被裝入袋中,將近一天一夜的光景,水土未服,實在是要枯死了!”

掛壁鳥聽它開口,更是驚奇,一爪往前,直接撕開了麻袋!

李正景頓覺口乾舌燥,自知隱瞞不住,不由頭疼萬分。

而掛壁鳥往前,仔細打量了一番,咕噥道:“怎麼是半截樹?這樹居然還成精了?不對啊……這半截樹怎地如此眼熟?”

“老子眼熟你爺爺啊!”

那半截樹木當即認出鳥來,激動地揮舞根鬚,怒聲罵道:“死鳥,枉我三年來聚斂靈氣,幫你修煉離火神通,你竟放火燒我!樹爺真是深情錯付,不如餵狗!”

“五行造化樹?”

掛壁鳥渾身一震,眼神之中,露出驚喜之色。

它正是因爲五行造化樹丟失,而遭到重罰!

若得回五行造化樹,豈不是能功過相抵?

它歡喜雀躍,但見到五行造化樹只剩半截,當下心中涼了半截。

這樹至少三十年內是沒辦法恢復“五枝”了,更不要說結出五行果實!

也就是說,在近來三五十年之內,這五行造化樹,沒辦法作爲煉製造化五玄丹的材料!

對於仙宗而言,仍是巨大損失,功過相抵是沒希望了!

何況它身上還揹負着潛逃的罪名,若是這時回去,豈非罪加一等?

它萬分頹然,低下頭來,任由五行造化樹謾罵。

但下一刻,它便意識到了什麼,轉頭看向了李正景!

“五行造化樹怎麼在你手上?”

“等等!你此前給鳥爺喝的酒,跟鳥爺犯事之前喝的酒,是一樣的酒!”

“是你小子設計陷害鳥爺?”

掛壁鳥頓時大怒,雙翅一展,張口吐出火焰來!

李正景當下舉刀格擋,但火焰兇悍,實在抵禦不住。

面對白鸞神鳥的天賦神通,實在別無他法,李正景只得將渾身內氣調動,護持五臟六腑、附在胸腹之間、將喉嚨口鼻加以防護。

他僅存一縷細微內氣,凝成大衍洞虛萬化劍氣!

隨後他迎着火焰,欺近前去,再度張口!

劍氣穿破火焰,凌厲鋒銳,劃破長空!

……

半刻鐘之後。

李正景服下了半碗五行造化膏,將再度受創的五臟六腑,再一次治癒。

他頗感無奈,揉了揉眉宇,嘀咕道:“每次施展這等劍氣,都會傷及五臟六腑,若不是有五行造化膏,也不知死了多少回了。”

而此刻他身前,是一隻神駿白鳥,但是它腹下光禿禿一片,沒有羽毛。

“老爺,其實您老人家當初只是好心請我喝酒,至於五行造化樹丟了,那全都怪我自己放了火,實在跟您沒有任何關係。”

掛壁鳥眼神嚴肅,語氣肅然,說道:“現在可以證明,這傻樹是自己跑進您老的麻袋之中,又自願跟隨在您身邊!”

它抬了抬翅膀,正色說道:“這種事情,說破大天去,都怪不到您老人家頭上!哪怕將來羽化仙宗知曉了,咱們也是佔了道理的!”

“鳥爺說得對!”

五行造化樹揮舞着根鬚,激動得大聲說道:“我是自願的!老爺從來沒有拿刀威脅過我!”

第21章 普通的平凡醫師,鬼谷靈官!

休息過後,李正景取出神行符,便徑直去往了啓星府。

待到傍晚時分,他終於趕到啓星府境內,憑藉內門弟子令牌,進行登記。

若無神行符,按正常趕路,不去大寮城,那麼他直接從羽化仙宗出發,也大約是這個時候到達啓星府。

“李師兄,天色已晚,還請稍作歇息,待會兒我將此案卷宗送來。”

城中縣衙主簿前來相迎,躬身說道:“今夜在青花樓中,已設好宴席,爲您接風洗塵……”

他早年也是仙宗外門弟子,但自覺修行無望,便主動申請離山,來此任職,歷經十二年光景,升任主簿之職。

這位主簿已年過五十,但此刻神態恭敬,以“師兄”二字相稱。

作爲仙宗內門弟子,而且如此年輕,又敢接下涉及“內氣”境界妖邪的案件,足見本領不凡,天資極高。

這等人物,前程遠大,將來如若踏足“真氣境界”,便是連啓星府的府尊大人,都要對他畢恭畢敬。

“今日趕路,實在疲累,接風洗塵便免了罷。”

李正景這樣說來,出聲說道:“你將卷宗調來,我要先翻閱一遍,心中有數,養好精神,纔好查案。”

仙宗弟子,不免高傲,拒絕赴宴,倒也不算意外。

這位主簿便也只是施了一禮,便即退下,心中卻有些腹誹,暗道:“此案發生之後第二日,才上書仙宗求援。”

“經過仙宗兩日審覈,才發到公事堂,此後又隔一日,纔有人接下案件,而他揭榜之後,趕路到此,又是一日!”

“這一番過程走完,都多少日光景過去了,那妖邪也未再有作案,人家又不是築巢在此,指不定都逃竄出去了。”

“這時候急着辦案,還能頂用?”

待他離開之後,李正景纔將麻袋之中的掛壁鳥和五行造化樹放出來。

而掛壁鳥十分興奮,揮舞着翅膀道:“老爺,咱們今夜就去辦案?”

李正景搖了搖頭,說道:“案子明日再辦,我得趁着今夜,送你去‘改換身份’,不然的話,等我辦完案子,還要在啓靈府等你不知多少天的時日。”

掛壁鳥聞言,便知曉自己無緣這個案子,不由顯得,鑽進麻袋之中,將五行造化樹揍得嗷嗷叫。

過得片刻,那位主簿便又送來卷宗。

“這裏還有明日跟隨仙長辦案的衙役名單,請仙長過目。”

說到這裏,他便又遲疑了下,說道:“剛纔師弟回去取來卷宗之時,聽聞門中傳來消息,在今日下午,此案又有三位內門弟子接下,星夜而來,於明日天亮之前,大約便能到達啓星府。”

“我知曉了。”

李正景對於這種搶生意的,倒也並不意外。

編寫典籍那樣的任務,誰都可以完成,因此名額有限。

此來斬妖除魔的任務,其實不限名額,他接了此案,別人也可以接下此案,而最後誰能獲得此案所值功勳,便各憑本事了。

待送走這位主簿之後,李正景背起包袱,提起麻袋,翻牆而過。

在月夜之下,沿着掛壁鳥給予的地址,走過了六條街道,來到了一間藥鋪之前。

此刻街道店鋪皆已關門,街上清冷寂靜。

“靈官堂?”

李正景確認地方,便上前敲門。

“誰啊?”

內中傳來一個年輕聲音,語氣冷漠,說道:“天色已晚,抓藥的明天一早等開門,有病的就先忍着,明天沒死再來掛號。”

李正景神情如舊,出聲說道:“羽化仙宗內門弟子李正景,求見鬼谷靈官!”

內中陷入了沉默當中,過得片刻,才聽得那個年輕聲音再度開口。

“這裏沒有鬼谷靈官。”

“晚輩奉白霄尊者之令而來。”

“白霄尊者?”

年輕的聲音,低語了一聲,過得片刻,才見藥鋪門口打開。

開門的是個冷漠青年,眉宇之間頗有不耐,出聲說道:“他正在醫病,進來等着罷。”

“原來你不是鬼谷靈官?”掛壁鳥探出頭來,不滿地道:“那你裝什麼犢子?真是狐假虎威!”

“你……”青年臉色難看,卻只是哼了一聲,轉身往內中走去。

“你有求於人家,得罪他作甚麼?”李正景將掛壁鳥按住,纔跟着進入了店鋪當中。

未過一刻鐘,便聽得藥鋪後方傳來一個蒼老聲音。

“進來罷。”

“他讓你們進去。”青年漠然道。

“多謝。”

李正景往藥鋪後方而去,掀開簾子,只覺血腥之氣撲面而來。

他瞳孔陡然一縮,禁不住握緊了長刀。

掛壁鳥更是驚叫出聲,嚇得渾身羽毛豎起。

只見這房間之內,充斥着血腥氣味,牆上掛着三具血淋淋的獸骨。

桌上躺着一個渾身染血的人,胸腹之間傷口猙獰,內臟隱約可見。

邊上是各種利刃,有砍刀、有小刀、有鉤子、有利針等等工具。

隨處可見琉璃酒瓶,內中泡着各種內臟、骨骼、眼睛、耳朵等等物事。

而就在此時,桌上的血人喘息了一聲,緩緩伸起手來,將胸腹之間的傷口遮住。

“等老夫一下。”

蒼老的聲音,從血人口中傳來,他伸出左手來,竟是一隻佈滿鱗甲的爪子!

他用爪子將胸腹間的傷口捏住,右邊的“人手”,將傷口縫合。

房中一片沉寂,連呼吸聲都在這一刻消失掉了。

掛壁鳥瑟瑟發抖,不敢開口。

李正景握緊長刀,看着眼前的“怪人”,只覺一股寒意,從背後升起,沿着脊骨,升至腦後。

氣氛萬分凝滯,每一次呼吸,都不禁變得極爲謹慎。

而那怪人縫好了傷口,又取出一個瓷瓶,倒出一個圓球,往左邊眼眶之中塞了進去。

隨後他又掙扎着起身來,他的雙腿,竟是兩隻鷹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