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蛋!我成替身了! 第15章

作者:六月观主

李正景略感無言,他本意是想把掛壁鳥送到啓靈府,待辦完了妖邪一案後,憑藉神行符去百靈府,幹掉陳友語,再以神行符,疾馳回宗!

“師兄,這是……”假藥販子神色古怪,看着這口吐人言的白鳥,露出異色。

“這是我至交好友!”念在神行符的份上,李正景這般說來。

“罷了,既然它有神行符,一切便是妥當!至於其他諸事……”假藥販子應道:“師兄放心,我做生意,招艩懕荆^不會出賣你的!”

“師兄我是信得過你!”

李正景拍了拍他的肩膀,主要是他更信得過金色書頁之上的邉葑兓�

而假藥販子還沒走,便聽掛壁鳥催促道:“天已亮了,咱們該上路了,務必在入夜之前,趕到百靈府,把人殺死!”

假藥販子頗感錯愕,說道:“你怎麼比他還急?你也跟陳友語有仇?”

“懂什麼叫文人風骨嗎?懂什麼叫快意恩仇嗎?粗鄙的文盲!”

掛壁鳥的眼神之中,忽然充滿了憐憫之色。

它搖了搖腦袋,張口一吐,就是一本冊子,用翅膀翻了幾頁,然後歡喜道:“文盲,你過來看,這上面寫着……朝聞道,夕可死矣!”

它抬起頭來,姿態昂然,以教書夫子的語氣解釋道:“這意思便是,早上得聞他家的道路去向,傍晚時分他就可以死了!”

“……”

李正景陷入了沉默當中。

假藥販子更是陷入了自我懷疑當中。

“你跟人家有仇,殺他就是快意恩仇!但必須傍晚時分就殺,要是入夜了才殺,豈非違背聖賢之意?”

掛壁鳥滿是興奮地說道:“我活了整整八年,還沒遇上過這麼刺激的事情呢……咱們還是抓緊上路,作個快意恩仇的俠客去!”

李正景便也沒有繼續耽擱,與假藥販子交代了一番過後,收拾妥當,準備上路。

“你出門殺人,用麻袋作甚麼?”掛壁鳥有些狐疑。

“套麻袋,打悶棍。”李正景應道。

“如此手段,不免下作。”掛壁鳥顯得有些不屑。

“那換一個!”李正景隨口應道:“十步殺一人,千里不留行!”

“……”掛壁鳥如遭重擊,心道:“這廝怎麼佳句隨口就來?莫非他的文采,當真在我之上?我捫心自問,學問淵博,怎麼就淪落到世間第三了?”

“走罷!”

李正景收拾妥當,攜掛壁鳥下山,待到了山下,只覺天地之間愈發渾濁。

他回望一眼,看着那仙山福地,白雲縈繞,仙氣飄然,隱約明白了仙宗聖地和凡塵俗世的差別。

哪怕是大周最爲繁華的京城所在,都不如眼前的清靜仙山!

想到京城,李正景忽然意識到了什麼。

“先前假藥販子提及,那位符道師兄,跟隨顧長老,前往京城?”

他微微皺眉,暗道:“仙山所在,靈淨之地,有助修行,如非必要,沒有修行者願意進入紅塵濁世……他們去京城作甚麼?”

“更重要的是,千幻神君藏在羽化仙宗之內!”

“此去京城,他是自行前往,還是混在這一批同門當中?”

“若是後者,那麼這位顧長老……”

李正景心中暗自想道:“他就是千幻神君的隱藏身份嗎?還是混在形坏茏赢斨校看覛w來,是否能讓假藥販子,查一下此去京城的人員名單……”

他這樣想着,取出神行符,貼在胸前,往前行去,大步如飛!

“陳老鬼,我來送你上路了!”

——

與此同時,羽化仙宗通往啓星府的必經之路所在。

陳陽揹負雙手,隱在林中。

在他身後,還有三五位出身陳氏家族的內門弟子。

“兄長何必如此麻煩,一大早就在此埋伏?”其中一個陳家弟子,低聲說道:“此子接下了啓星府妖邪之案,以他這點本事,多半會死在啓星府。”

“我等不能將希望寄託在妖邪之上!”

陳陽淡淡開口,說道:“我要親自送他上路!”

說完之後,他眉宇微皺,又道:“這裏是前往啓星府的必經之路,他定然會經過此處!按時候推算,他應該到了,怎麼還不見蹤影?”

他心中雖有疑惑,但不乏耐心!

畢竟已經苦等半個月,才尋得伏殺李正景的機會!

他在此耐心等候,看着日正當空,直到日暮西山。

再到天色漸暗,月亮升起。

諸位陳家族人,皆沉默不語。

陳陽抬頭看着皎潔的明月,過得半晌,才說道:“咱們……就當是出來賞月的……”

第19章 一劍十二刀,幫陳執事體面!

百靈府,大寮城。

“陳老,縣尊邀您今夜赴宴。”

年輕的差役,躬身施禮,眼中充滿了崇敬。

聽聞這位陳老,原是外門執事,近來觸犯門規,被貶到此處,暫未被授予官職。

但他畢竟是修成內氣的人物,如此修爲在大寮城之中已是屈指可數。

據說百靈府的府尊大人,已經上報京城,爲陳老請官,一月之內便會有任命下來。

而向京城請命,本身也只不過是走個過場,僅是爲了表現出羽化仙宗對於大周王朝最基本的尊重而已!

“知道了。”

陳友語坐在房中,神情高傲,語氣冷漠。

這年輕差役躬身退下,心中考慮着如何討好這位曾經的外門執事,將來或許可以藉助對方的門路,重歸山門。

當初他便是在羽化仙宗做了五年雜役弟子,晉升外門之時,被考覈的執事刷下來,從而無緣仙宗。

最後只得拿着仙宗賜予的“橫煉外功基礎法門”,含淚離開山門,來這裏做一個普通差役。

如今心中唯一的期盼,便是每隔五年,仙宗會賜下一份藥浴煉體材料,可以讓自身修行橫煉外功的進度得到提升。

而他聽聞,這等藥浴材料,仙宗山門之內,外門弟子每個月都能領取三到五份!

“不堪造就!”

陳友語看着對方的背影,搖了搖頭,他認爲這小子根骨不算上佳,但也不算太差,當初若是懂事一些,早就進了外門,何至於淪落到這裏?

想到這裏,他不由得想起當年一位“懂事”的雜役弟子。

那一名雜役弟子,收拾已故長老的院落之時,從池水中撿到了一枚被遺漏的靈石。

那是入品的真正靈石,對內門長老而言,都頗爲珍貴!

因那雜役弟子見識太低,只知是寶物,卻不知是何等寶物,最後進獻給他這位外門執事,只用來獲得進入外門的資格!

結果李正景攜袁正風信物而來,免去五年雜役,直接進入外門,頂掉了這個資格。

陳友語無奈之下,只得將那雜役弟子滅口,卻也記恨住了李正景。

“再等一年半載,風聲過去之後,老夫憑此靈石,獻與大長老,定可重歸山門!”

“可惡!老夫本想做滿十年外門執事,以功勳換取靈丹,洗煉身軀,重歸內氣巔峯層次。”

“待到那時,以此靈石進獻宗門,換取晉升‘真氣’境界的功法!”

“如今只能以靈石,來換取重歸山門的機會!”

“全怪那個該死的李正景!斷了老夫此生修行的前路!”

陳友語心中憤怒,更有一種無形的擔憂。

李正景已修成內氣,必然會發覺當初的臟腑養氣內功有所殘缺,一旦暴露,他必死無疑!

只希望陳陽這個克父早死的狗雜種,真的能夠將李正景扼殺掉!

他這樣想着,看着這座奢華宅邸,忽然低語道:“若當真斷了修行之路,在凡塵俗世之間,逍遙享樂,嚐盡美酒佳餚,睡遍城中美貌男女,倒也未必不好。可他李正景不死,老夫實在咽不下這口氣……”

他話音未落,便見周邊忽然濃煙四起,白霧茫茫,更有一股嗆鼻的味道。

“誰在外邊胡亂生火?”

陳友語罵了一聲,前去打開房門。

今日下雨,而這顯然是沾溼了的草木,勉強被點燃之後,升起滾滾濃煙!

他打開房門來,白煙湧來!

隨白煙而至的,是一道寒光!

陳友語渾濁的瞳孔陡然一縮,倏忽後退!

但這一刀的刀尖鋒芒,仍是將他胸腹劃開,滲出血來!

“來者何人?敢襲殺老夫?”

陳友語驚怒交加,只覺胸腹傳來疼痛之感,若他退得再慢一些,這一刀就能將他開膛破肚!

然而回應他的,是撲面而來的濃煙,以及狂風驟雨一樣席捲而來的刀光!

“五雷斷嶽刀!”

“你是本門之人?”

“你可知我乃陳氏嫡系族人?”

陳友語駭然不語,接連後退,直到手中觸碰到了房中木桌,才借勢翻身,奮力將木桌拋了出去,擋住刀光。

刀光一閃,木桌劈成兩半!

而陳友語這把老骨頭,就地一滾,在濃煙之中,縮在了角落邊上,喘息不定。

眼見自身也藏在了濃煙之內,他暫避刀光,鬆了一口氣。

直到此刻,陳友語才緩緩站起身來,咂饍葰猓閬阎苌恚瑲庋獪樱つw青紫,筋肉漲大,他彷彿拔高了一尺,身軀顯得極爲魁梧!

“你是陳陽派來滅口的?”

陳友語沉聲說來,聲音厚重,竟如壯年之時。

而就在此時,濃煙之中,傳來一個熟悉而可恨的冷笑之聲。

“陳友語,你在仙山宗門之內,安穩太久,全無警惕之心,面對濃煙滾滾,竟然如此鬆懈,爲我開門?”

聲音之中,略帶嘲諷,說道:“你是認爲,在山門之外,也跟門中一樣安穩嗎?老子今天來送你進墳!”

“是你!”

陳友語面色微變,旋即大喜,獰笑道:“你竟敢主動來此送死!老夫成全你!”

他倏地動身,朝着聲音來處,撲了過去!

他聚起內氣,咂鸷獯菪恼疲徘胺胶莺菖娜ィ�

他自信這一掌之下,定能將李正景當場打成爛泥!

他語氣森然,說道:“你太年輕了,濃煙滾滾也敢出聲暴露位置,下輩子放聰明些!”

他奮力一掌拍去,掀開了濃煙,看清了前方。

前方是一截鋒刃!

他一掌拍在了鋒刃之上!

然後半截手掌飛了出去,鮮血飛濺!

“陳執事真是白活這麼大年紀!”

李正景反手又是一刀劈去!

陳友語面色驚恐,連連退避,不敢硬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