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六月观主
“就這?”
李正景感知八方,冷笑道:“猩睿伎毂荒愫谋M了!各方鄉民已經是精神頹靡,無力爲你搖旗吶喊……今日之後,他們恐怕要病個十天半月!”
他持龍紋鎮邪刀,連斬五刀,形成五道雷霆!
而巨怒邪僧已經恢復不了傷勢,更是無力阻攔他揮刀的攻勢。
五道雷霆,一道強於一道!
二十五金龍將他纏住!
巨怒邪僧避讓不得,左臂被五道雷霆斬在同一位置,當下斬斷下來!
巨大的左臂,金光閃爍,脫體而落,未有落地,便已金光消散,恢復正常大小,墜落在地!
李正景上前一步,將他左臂踏成肉醬,逼上前去!
“邪魔外道,壞我金身!”
巨怒邪僧滿身怒火,昂然怒吼,喝道:“老衲要淨世!屠滅爾等妖邪之輩!”
他聲音落下,轉身便走!
黃狗妖仙露出茫然之色。
而巨怒邪僧化作一道金光,便要逃命。
“老衲將來,必是淨世的佛祖,豈能死於此處?”
“老衲須得保留性命,忍辱負重,修爲再進一步,再來屠滅妖邪!”
“此刻不能魯莽,須以大局爲重!”
巨怒邪僧心中這般想着,暗道:“老衲看淡生死,從不畏懼,但爲了將來拯救猩暑姄d負敗逃之名,不惜被世人錯認爲貪生怕死……此乃真正爲天下而忍辱,比昔年佛祖割肉喂鷹,有過之而無不及,老衲乃世間真佛!”
他這般想着,渾身金光綻放,有所頓悟,佛法彷彿又有了三分精進!
但就在他逃命之時,二十五條金龍攔住去路,最先到來的金龍,分別咬住他的手臂、肩膀、腰身、腿腳,將他鎖在半空!
“先前猩慊痤娏Γ婺銚跸铝宋也簧俟荩缃袢珣{你自身的本領,我倒要看看,你這肥頭大耳小眼睛的金身,能擋得住我多少劍!”
李正景往前而來,羽化乘龍天仙訣呤怪拢硗舛兖N小龍,張口吐出劍氣,將眼前的巨怒邪僧穿了兩百多個窟窿!
他又是接連斬出五雷斷嶽刀,接連五道,才勉強斬落了巨怒邪僧另一條臂膀。
而他左臂離火神通爆發,終於將巨怒邪僧穿了個通透!
“若非你仗着這二十五條金龍法寶,絕非老衲的對手!”
巨怒邪僧怒吼咆哮,眼中迸發怒火!
李正景雙目金光閃耀,與之對視。
目光對視之間,金光火焰四散。
而李正景逐步上前,淡淡道:“若不是各方愚民的香火願力,你又怎麼是我的對手?若我修行有你這般時日,早就霞舉飛昇了,還用得着跟你這樣殘害凡俗百姓,用以自欺欺人,妄圖提升修爲?”
他來到了巨怒邪僧的面前,咂鸱Γ晜魇剑�
“邪僧爲禍,矇蔽百姓,以人爲食,以人骨爲佛珠,以邪氣殘害猩 �
“本座李正景,在此斬殺邪僧,望世間猩缘蒙裰乔迕鳎辉偈芎Γ �
他憤然一刀,橫斬過去,雷霆伴隨刀光,斬過巨怒邪僧的腦袋!
天地一片寂靜!
然後便聽得一聲怒吼!
“你敢殺我?”巨怒邪僧當下怒目圓睜。
“沒砍斷脖子?”李正景面露愕然,看了看手中龍紋鎮邪刀。
“他金身太過強悍,你刀法造詣尚未大成,只砍出了一條傷痕,沒能砍斷。”袁正風說道:“你還是用大衍洞虛萬化劍氣,或者用你左臂神通,只須一下,他便死透了!”
“我不!我就不信我砍不下他腦袋!”李正景橫着又砍了一刀,這次他連五雷斷嶽刀都不動用,全然憑着蠻力,橫劈一刀。
“……”巨怒邪僧腦側一側,眼神之中,開始多了三分哀求。
“還沒砍斷?”李正景倒吸口氣,說道:“我當初橫煉外功巔峯大圓滿,歷經內氣增益、又有真氣磨礪、時不時還動用人仙法力,單論肉身體魄,不知多麼強壯!我的刀居然砍不掉他的頭?”
“……”
巨怒邪僧被砍了五刀,金身潰散,終於腦袋飛了出去,此刻他的眼神之中,有了一分解脫之意。
“真是不痛快。”李正景嘆了一聲。
“他也很不痛快。”袁正風語氣中略有憐憫。
“終究還是大衍洞虛萬化劍氣更爲鋒銳,將來若我自身修成人仙,便是真正劍仙,一道劍氣想必就足夠將這巨怒邪僧的腦袋給砍掉了,那時候他定然會很痛快。”李正景自語道。
“可惜他再也感受不到你給的痛快了。”袁正風應道。
“希望他下輩子還撞在我手裏,讓我能夠得以彌補他今日的遺憾。”李正景嘆了一聲,收刀入鞘,看向另外一邊。
此刻崑崙少主一劍將黃狗攔腰斬斷。
而那大黃狗墜落山崖,上半截軀體竟是一頭扎入崖壁之間,就此消失不見。
但崑崙少宗主並未追擊,只是抬頭看向李正景,說道:“它身上有我劍氣,我要跟着它去尋渡世金船的位置,一起走嗎?”
李正景看了金色書頁邉菀谎郏^搖得跟撥浪鼓一樣,應道:“不了不了,我還有事……最好聽我一句勸,你也別去……”
第112章 假藥販子的身份
崑崙少主依然不聽勸,沿着黃狗妖仙的方向,追蹤而去。
臨行之前,李正景大喊着先前賭約是否還依然作數,這位崑崙少主充耳不聞,已經消失天際。
“就算他願賭服輸,這次要是死在渡世金船那邊,也履行不了呀。”掛壁鳥探頭出來,這般說道。
“死不了的。”鬼谷靈官近前來,說道:“剛纔一戰,他與正景小友立下賭約,爲了公平,他全憑自身本領,來擊敗五斗神王這尊妖仙,甚至沒有動用過崑崙仙宗的傳承之物!”
眼下萬劫渡世天尊遭受重創,不能輕易出手,而崑崙少主單憑自身本領,就足以鎮壓第五掌舵妖仙。
崑崙少主此去,憑着崑崙仙宗傳承之物在手,就算面對諸位掌舵圍攻,也有脫身保命的本領。
更何況,他此去也必然不是孤身一人,定有崑崙仙宗的人仙前去相助!
從此次一戰,崑崙少主可以等侯李正景到來,聯手殺敵,便能知曉,他已經不再是過往那憑着一劍便敢獨闖八方的狂傲之輩了,敢尾隨五斗神王而去,自然會有周全謩潯�
“巨怒邪僧已死,但是人骨佛珠猶在,此物不如登船令,但長久之下,依然禍害猩!�
鬼谷靈官出聲說道:“儘管你先前聲傳八方,言明他是邪僧,但各方鄉民對他既然有了香火願力,虔展┓睿悴粫荒阋谎运疲⊙巯逻�要收回這些人骨佛珠……”
袁正風聲音傳出,說道:“除此之外,當地官府必然與巨怒邪僧有所勾結,否則這樣一座古怪佛寺,名聲傳揚八方,大周王朝怎會完全不知?”
正在腥丝紤]如何善後之時,卻見一隻紙鶴,緩緩飛來,懸於空中。
李正景抬頭看去,目光稍凝。
掛壁鳥低聲道:“是假藥販子。”
五行造化樹揮舞根鬚,說道:“他跟着咱們作甚麼?”
鬼谷靈官抬頭看去,金色瞳孔微微一縮,卻沒有開口。
而紙鶴之中,傳出假藥販子的聲音。
“不如此地諸事,由我來善後,如何?”
“……”
李正景忽然笑道:“你小子一向無利不起早,這麼好心?”
紙鶴嘆了一聲,說道:“我也是心懷猩耍跞痰每窗傩帐芸啵俊�
李正景雖不知曉對方究竟是意欲何爲,但大約知曉對方接下此地善後之事,必然獲益不少。
於是李正景摸着下巴,說道:“這趟生意交給你承包,給多少靈石?”
紙鶴之中傳出聲音,憤怒道:“李師兄,我是來幫你善後的,主要是幫你!”
李正景平靜道:“要不然換個材料?”
紙鶴沉默了一下,然後說道:“爲了各方鄉民身康體健,得以延年益壽……罷了,你要什麼?”
李正景語氣肅然,說道:“天玄太白元金!”
紙鶴安靜了許久,纔開口說道:“這東西不是世間應有之物,你怎麼會認得此物?”
李正景緩緩說道:“不是世間之物,又是何物?”
紙鶴之中,傳來假藥販子的聲音,說道:“此物乃是仙金神物,絕非俗物。”
李正景拍了拍衣衫,說道:“可你也不是俗人罷?少說廢話,天玄太白元金,給是不給?”
假藥販子甚爲無奈,說道:“你怎麼篤定了我一定有?”
李正景沒有回應,看着天上的紙鶴,神情如舊。
“我有一塊碎片,指甲蓋大小。”
假藥販子說道:“但是這周邊鄉民,可沒這麼值錢,你得補貼我一些……”
他語氣平淡,緩緩說道:“聽說賈家的工匠,可謂技藝精湛,給金剛寺建造了不少寺廟!你讓賈家派人來墜龍洞天建房子,這些村民建造太慢,過了這些天也才蓋了三間房子,更多人還在風吹日曬,實在不好……”
李正景微微點頭,說道:“成交,我寫一封書信,留在這裏,你到此之後,派人送往清海賈家,我舅父會派人前去墜龍洞天!”
假藥販子強調了一聲,道:“天玄太白元金就是報酬,所以我不給銀兩的!”
李正景踢了一下巨怒邪僧的腦袋,說道:“等你過來,拿這個跟大周王朝換取賞錢,足夠了!有我李某人一封信件,賈家這趟生意不賺你錢!”
說到這裏,他停頓了一下,又道:“此地官府之人,與巨怒邪僧勾結,視百姓人命爲草芥,你看着辦!”
“明白!”
此刻在墜龍洞天之內。
假藥販子看着身後村民正在建造的房子,不由得嘆了一聲,自語道:“本座現在真是廢物一樣,太弱了……”
他看向了李正景所在的方向,心道:“那個地方,鄉民淳樸,輕而易舉就被巨怒邪僧欺騙,獻上了大量的香火願力,可謂極度虔眨〈朔任业綀觯盏羧斯欠鹬椋刃生,讓他們棄了邪僧信仰,轉投陰冥府君,一切便能穩妥!”
他這樣想着,手中一翻,多了一物,指甲蓋大小,通體潔白,色澤黯淡。
“這塊碎片,留在手裏,也有將近二十年光景了。”
“如今確實是半點用處都沒有,用來換些有用的,倒也不算太虧。”
“不過,這小子是怎麼知道天玄太白元金這種物事?”
“大衍洞虛萬化劍氣的來源,跟天玄太白元金的來源,都來自於‘弒帝逆仙’,莫非李正景找到了其中的線索?”
“若是如此,能否從李正景的身上,獲取關於逆仙的方向?”
“那個老不死的,跟我一樣,都想要找到弒帝逆仙的屍首,奪取真仙之體!”
“不過我還能繼續找,那老不死的大限將至,不能繼續等了……”
假藥販子這般想着,收起天玄太白元金,看向身後腥耍暗溃骸拔译x開一趟,帶一批人手回來,替咱們建造新的家園……”
他聲音落下,便親自動身,離開了洞天之外!
而就在他來到巨怒邪僧所在之處時,李正景等人已經動身離開,往東南方向而去。
再過六千多里地,就到了沿海地界。
李正景看着前方,說道:“第五掌舵妖仙落得如此下場,崑崙少主又準備藉此潛入他們老巢攪弄風雨,想必接下來渡世金船不會再有人來截殺了罷?”
此刻他心中惦記着天玄太白元金。
假藥販子聲稱會在東南地界,命人送來天玄太白元金。
儘管他已經知曉,只有指甲蓋大小,不足以煉成劍丹,但至少已經可以嘗試用以儲藏體內劍氣!
他此刻大約能夠預感到,踏破人仙之時,便是殞命的時候。
但踏破人仙之前,他若修至真氣巔峯,只怕是生不如死。
憑着體內天青道寶恢復傷勢,他在真氣巔峯層次,倒也不至於被劍氣反噬而死,但是……劍氣過於充沛,會時刻傷及自身,而天青道寶不斷修復,接着便是不斷受創,而又不斷恢復,這比千刀萬剮還要更爲悽慘!
但有這天玄太白元金,哪怕只是一小塊,也能寄託劍氣鋒銳,從而免去時刻經受千刀萬剮的苦楚。
而此刻在梧桐木匣當中,袁正風則是在鑽研佛門功法。
按道理說,猩慊痤娏Γ挥刑煊蛏袷梢跃蹟浚瑥亩屪陨砩褴|,煥發第二世新生,內中雜念無窮,遲早會衝擊本身意識,久而久之,便也不再是原來的自己,就如那天鈞王所化的南域神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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