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六月观主
李正景,十七歲,內氣初境。
明面身份:羽化仙宗古月峯外門弟子。
實際身份:建安侯次子。
隱藏身份:千幻神君第十三具備用肉身。
千幻神君認爲你憑藉殘缺功法,非但沒有臟腑受創,反而溫養出一縷內氣,初步確認你是千年不遇的“萬古長青聖體”。
因此備用肉身之名次,前移七百餘位,位列十三備用肉身,深受重視!
恭喜名次上升,距離成爲千幻神君更進一步!
“恭喜你大爺!老子要不要說聲謝謝啊?”
李正景罵了一聲,目光往下再看,落在了邉莸哪且恍校�
邉荩盒扌写笱芏刺撊f化劍氣,因劍氣鋒銳太盛,破體而出,千瘡百孔,腸穿肚爛,面目全非!
事後,千幻神君震怒,大卸八塊,挫骨揚灰,死無全屍!
“還有沒有半點人性?都死得這麼慘了,還要大卸八塊,挫骨揚灰,不留全屍,真是滅絕人性?”
李正景心內暗罵,又不禁想道:“而且,我爲什麼要修煉那啥玩意兒的大衍洞虛萬化劍氣?打死我也不煉!”
他這樣想着,忽然渾身一震,彷彿想到了什麼,眼神之中,充斥着複雜之意。
他握緊了拳掌,眼神之中的光芒,顯得愈發明亮。
“千幻神君這狗東西,認爲我是所謂‘萬古長青聖體’,才憑藉殘缺的臟腑養氣內功,修成了內氣?”
“那也就是說,這狗東西並不知道,我憑藉五行造化樹,已治癒了臟腑傷勢?也並不知曉我從藏書庫當中,以無定山的玄機擇字術,得到了完整的臟腑養氣內功?”
“他……”
李正景低語道:“他並不是無所不知的!”
他眼睛逐漸變得明亮,心道:“而且如此看來,這千幻神君也並非時時刻刻,都盯住我的一舉一動!”
“說來也是,我不過只是一個羽化仙宗外門弟子,就算是被那狗日的千幻神君當作了備用肉身,此前也還只是位列第七百六十三位。”
“即便我長相英俊,器宇不凡,見我面貌便能賞心悅目,可他也沒道理十二個時辰全天候就光盯着我看的!”
想到這裏,李正景心中不由更爲振奮。
既然對方選擇了類似於“放養”的方式,那麼他憑着這金色書頁,未必沒有擺脫的機會!
他如此想來,便準備挖出那半截五行造化樹,繼續熬煮五行造化膏,修行虎豹雷音鎮獄功,提升內氣。
但看了破碎的院門一眼,終究決定先修補一番,畢竟他還未通過內門考覈,仍然繼續在此住上幾日光景。
他修煉虎豹雷音鎮獄功一事,目前還須隱藏,而且院中除了有五行造化樹,還有一箱子黃金白銀,不修好院門,終歸是心有不安。
等他準備找到了修門的木板,便聽得一個熟悉的聲音傳來。
“李師兄!”
假藥販子滿面笑容,揮着手喊道:“師弟我給你送藥鼎來啦。”
他此刻心中頗爲歡喜,要跟一位內門弟子搭上關係可不容易,畢竟身份差距擺在這裏。
但好在他眼光極好,忍痛虧本賣出藥鼎,在李正景成爲內門弟子之前,便建立了這一層關係。
儘管他進貨九十兩,可是原本預計賣出五百兩的藥鼎,以一百兩低價賣出,仍覺得虧到心中滴血,但現在看來,這一切終究是值得的。
“今日睡醒,便聽聞李師兄大發神威,赤手空拳之下,力斃靈獸,勇悍無敵!”
假藥販子笑着拱手,說道:“恭喜師兄晉升內氣境界!此外師弟還帶來了個消息……”
“什麼消息?”李正景問道。
“昨夜靈獸失控一事,因外門執事看管失職,已經開始問責!”
假藥販子出聲說道:“御獸堂負責馴化靈獸的弟子還在經受盤問,但是外門之中,有五位執事因昨夜之事,被逐出山門之外,外派到各地官府效力!他們除非立下大功,否則餘生不得回山半步!”
逐出山門之外,並不代表逐出宗門,今後仍屬仙宗門下,但身份便要比山門之中的同門,要稍低一籌。
並且,羽化仙宗所在,乃是世間靈山福地所在,對於修行方面大有裨益,對於年長衰老之輩,也能起到延年益壽之效。
對於年齡均已超過六十的外門執事而言,本就氣血退弱,身體衰老,如被逐出山門,落入紅塵俗世,失去靈氣溫養,便徹底失去晉升“真氣境界”的渺茫希望,更是有損自身的壽元性命。
無論是從身份、還是修行、甚至是壽元性命的方面來看,這樣的處罰,對執事而言,都已是極重。
“若師兄我猜得不錯,這五位執事分明便是……”李正景淡淡道:“陳友語、周少傑、範桂林、吳池、林必秀。”
陳友語自不必說,而昨夜靈獸風波,這四位執事在外耽擱了五十息,才進入院中,必然也是想要借靈獸之爪,將他李正景滅口。
此刻他不由得想到自己臟腑內功殘缺一事,其中必然涉及五位執事級別的人物,如今他們五人浮現出來,便也齊了!
“他們多半是見我突破內氣境界,恐事情暴露,便要藉着此事的責罰,乾脆離山避禍。”
李正景心中這般想來,隨後他便又問了一聲,終於梳理清楚了其中脈絡!
陳友語出身陳氏宗族,而其餘四位執事,則是陳家的供奉!
“據我所知,那四位外門執事,一向瞧不起陳友語卑劣行徑,不會聽命於他。”
假藥販子遲疑了下,說道:“我懷疑昨夜對你下手的主郑皇顷愑颜Z,而是有高層人物!”
李正景取出銀兩,說道:“你替我查一下袁正風長老的過往,看他得罪的是哪位高層人物!”
說完之後,他便又出聲說道:“陳友語被逐出山門,外派至哪一方地界任職?”
假藥販子沉吟着道:“目前聽聞陳友語將要調到百靈府境內,但具體是在哪個州縣任職,便不清楚了!我會查個清楚……”
說完之後,他便要離開,眼睛一瞥,看見木板,略有訝異。
“內門考覈還要再過數日,我還要繼續住這兒的。”李正景解釋道。
“這點小事,讓雜役弟子來辦便是。”假藥販子出聲說來,忽然又道:“等等……你不知道?”
“知道什麼?”李正景皺眉道。
“你昨夜拳斃靈獸,非但傳遍外門,也傳入了內門。”假藥販子神色肅然,說道:“因爲你的緣故,這個月的內門考覈提前了!”
“李正景!”
此時院外又來一位外門執事,大聲說道:“今日內門考覈,一個時辰後開始!你且準備一番,待會兒內門的高長老便到了!”
第14章 自今日始,舉步登天!
羽化仙宗共分六脈。
古月峯一脈,目前有二十三位將橫煉外功修至巔峯的外門弟子。
這一次內門考覈,有三人到場!
至於其他人,至今尚未修成“內氣”境界,並未來此參與內門考覈。
除李正景之外,另外二人,均是神色複雜,朝着他不斷打量。
李正景入門不過半年,在本月上旬,修至橫煉外功巔峯大圓滿,時至今日,已經修成臟腑內氣。
而他們二人,沒有內門長老舉薦信物,入門之後,先做五年雜役弟子,才得以拜入外門。
此後二人,也是花費數年光景,將橫煉外功修至巔峯大圓滿。
時至今日,他們終於修成臟腑內氣,但一個是用了九個月,而另一個用了一年零三個月。
若論戰力,昨日李正景力斃靈獸,名傳宗門,更遠勝他們!
面對二人的目光,李正景未有理會,只是看向前方,心道:“那位就是負責此次檢驗的內門長老嗎?”
前方有五座石盤立在院中。
四位外門執事,則分立兩側,中間擺着長桌,正坐着一名老者,年逾花甲,腰掛金令,神色平淡。
“外門弟子李正景上前!”
隨着外門執事一聲響起,李正景緩緩走出,脫去上衣,顯露出身材挺拔,露出精壯肌肉。
他來到五座石盤之前,伸手一握,氣血湧動。
他臟腑邉牛蚕⒅g,筋骨漲大,皮膚厚重,拳如砂鍋,當即打落下去。
轟地一聲!
眼前的石盤支離破碎!
塵埃四散之間,李正景收回了拳掌,便聽見了內門長老平淡的聲音。
“邉胖畷r,氣血鼓盪,皮肉筋骨已經錘鍊到了當前最爲堅實的地步,他這一門橫煉外功,確實已經達到巔峯大圓滿的層次。”
“而擊破石盤之時,臟腑內氣咿D,根基無礙,已鞏固了內氣境界。”
這內門長老取出一方印章,蓋在了李正景的名字之上,淡淡道:“外功圓滿,修成內氣,覈驗無誤!”
然後他伸手一招,讓李正景上前,取過作爲考覈憑證的銀色令牌,查驗了一番之後,說道:“你到一邊站着,用指力刻上自己的名字,今後就是屬於你的內門身份令牌!”
李正景接過令牌,退到了一邊。
這令牌入手輕盈,材質特殊,才三指寬,不足半尺長。
要徒手刻字,非蠻力可行,只有修成“內氣”之後,才能用巧勁刻字。
這就是內門考覈的最後一場了。
他沒再猶豫,呤古K腑內氣,傳至指尖,在令牌之上,一筆一劃,刻上自己的名字!
嘭地一聲!
李正景才刻了一個字,便聽見石盤破裂的聲音。
他抬頭看去,便見那名參與考覈的弟子,一拳將石盤轟開,上面裂紋密密麻麻,但未有徹底崩裂!
“天生根骨差了些,力量稍弱。”
“但確實已將橫煉外功修至巔峯大圓滿,也修成了臟腑內氣。”
“覈准無誤!”
高長老蓋了印章,查驗了對方的令牌,旋即交還。
這名弟子接過令牌,走了回來,站在李正景邊上,抬頭看了他一眼,神色複雜。
“羽化仙宗不是武道門派,而是仙宗道派!”
這名弟子壓低聲音,緩緩說道:“如今只是修行的第一道門檻而已,將來修行,可不僅是依靠肉身體魄的力量!接下來在‘內氣’境界的修煉之中,我定會超越你的!”
李正景側過腦袋,低頭看了他一眼,應道:“好的。”
對方抬頭看他,不知怎地,心中忽然便生鬱悶,收回了目光,甚是頹然。
而李正景心中也暗自念道:“是啊,這只是修行的第一道門檻而已。”
他開始明白,爲何在六日之後,若不能晉升內門,便會死無全屍!
因爲對千幻神君而言,若是連這第一道門檻都過不去,便也沒有資格作爲他千幻神君的備用肉身之一!
他不再多想,低頭刻名,待“李正景”三字寫完,才往前去,交上了令牌。
那名內門長老取過令牌,覈驗一番,忽然打量了他一眼,笑着說道:“你就是持袁正風信物入門的少年?”
“正是。”
李正景抬起頭來,見到對方面上含笑,心中微動。
“看來袁正風長老在仙宗之內,不單隻有仇人,也有相識的友人!”
“這位長老看着十分面善,想必是個念舊情的,若能早些時候來,得他關照,想必也不至於總被陳友語刁難……”
這樣想着,李正景心中不免有些期盼,暗道:“今後入了內門,得他關照,我定會輕鬆許多。”
然後這位長老便淡淡開口,說道:“袁正風向來盛氣凌人,早年打斷了老夫三根肋骨。”
李正景深吸了一口氣。
這袁長老還能不能幹點人事了?
他老人家是怎麼做到可以滿山皆敵的?
吐出一口氣來,便見李正景神色肅然,說道:“同門之間,理應友愛互助,袁長老真是太過分了!”
說完之後,他便又施了一禮,正色說道:“其實弟子與他完全不熟,甚至都沒見過他……”
這位長老神色古怪地看了他一眼,復又說道:“後來也算打出了一番交情,他爲人孤傲,門中無友,臨下山前,在老夫住處留了一壺酒。如今他隕落於山門之外,老夫心中也頗是難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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