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截教看大門 第89章

作者:戈者何慕

立在一頭怪魚身上的夜叉,亦是面有惱怒,同時高聲回道:「殿下,人族雖弱小,但繁衍極快,想是我龍宮避世十萬年間,已然繁衍至此。」

聽着的敖坤冷冷一哼,瞥了眼遠處

,口中冷哼道:「區區人族焉敢捕食我東海水族,實在是不知死活,將他們盡數擊殺!」

身後諸多蝦兵蟹將聞言,自是高聲附和。龍族避世,他們同樣窩了很長時間,如今可以好好耍耍,哪有不高興道理。至於人族?以往他們也沒少劫掠。

言罷的敖坤,御着海浪朝前方捲去,身後諸多蝦兵蟹將駕着怪魚隨行。

洶湧的海浪捲過,那些簡易的竹筏怎能抵擋,幾乎瞬間被絞的粉碎。木筏上的身影落入水中,黑影劃過,只有縷縷殷紅在水中盪開,晃眼被稀釋的找不到一點蹤跡。

逃竄的人族面色驚恐,可凡身哪裏逃得過水族的追襲。

幾個呼吸時間,海浪卷至岸邊,無數人族被裹入當中,消失了身影。騰起的百丈高水浪,更是若天柱般,朝着岸上逃竄的身影蓋去。

在無數人族驚叫、駭然的面容中撲下,浪潮攜裹着屍體、樹木、巨石朝着遠處奔騰湧去,那一個個率先逃走的身影,全都被捲入當中。

「姜爺爺.....」

被老者攜裹着逃跑的女娃,亦是面色駭然。

一聲驚呼,頓見狂暴的海水撲來,瞬間於水浪中翻滾,無法控制身形。

立於浪頭的敖坤沒有歡喜,更多的還是憤怒。一眼望去,東海之濱盡是人族部落。想到龍宮避世這麼長時間,定然有無數水族被捕撈,敖坤更是怒不可止。

「隨本殿下蕩平這些人族部落!」敖坤一聲怒喝,滾滾法力湧出。

身下水浪再次一漲,更是託着他往陸地而去。

先前海浪中僥倖存活的人族,皆是眼中驚恐,同時還有濃濃的疑惑。以往不是沒有海妖襲擊,但對方基本都是飽食一頓後既會離去,他們還可以接着捕撈,如今怎不一樣。

來不及細想,水浪蓋下,龐大的怪魚身影掠過,只留縷縷殷紅。

旁邊的夜叉見此,遲疑了一下,還是輕聲開口:「殿下,龍王吩咐了不可冒然往洪荒大地而去。」

御着海浪的敖坤轉頭望來,漠然道:「區區人族,難道我龍族還懼怕不成?」

他們龍族只能龜縮於四海,人族卻能在洪荒大地繁衍,看下方部落數量,似乎發展的還非常不錯,這更讓敖坤惱怒。

雖然並未踏入洪荒大地,但對於人族他還是非常清楚。爲萬族食物,弱小不堪,若非繁衍極快,早就消失在洪荒。

如今居然敢以東海水族爲食,這如何不讓他憤怒。

夜叉不敢吭聲,只能縮着腦袋站在旁邊。

收回目光的敖坤,御着數百丈高的水浪至東海岸邊騰起,朝着諸多人族部落推去。

無數從睡夢中醒來剛剛勞作的人族,還來不及看清怎麼回事,就被恐怖的海浪捲走。

海潮摧枯拉朽而過,沿途部落盡數被摧毀,無數人族喪生水中。見將諸多部落掃蕩了一圈,敖坤才收回了法術,心滿意足退回了東海。

一片狼藉中,存活的人族從廢墟中爬出,他們茫然望着四周,沒有憤怒,悲痛走向曾經的家園,尋找着熟悉的身影。

一方水澤,老者發現了那道熟悉的身影,只是對方躺在水中一動不動。

....

數日之後,東海龍宮內,敖坤於一處偏殿飲酒。

驟然遠處一個蝦兵快速奔上前,恭聲見禮:「殿下!」

敖坤將杯中之酒一飲而盡,稍稍轉頭。「何事?」

「殿下!那些人族太過猖狂了,如今又在東海之濱捕撈。」蝦兵雙手一拱,快速回應,眼中帶着怒火。

「什麼!!」

敖坤一聲怒喝,唰的站了起來。

那日他水淹東

海之濱,更是將臨海的部落全都沖洗了一遍,人族居然還敢來。

眉頭一皺的敖坤,闊步朝着外面走去,心中怒火騰昇。

不多時,領着一列蝦兵蟹將就出了東海龍宮。纔剛露出海面,敖坤就見遠處有不少身影。

與上次相比,確實少了很多,但依舊有不少人族。

「這些人族當真是膽大至極。」敖坤面色惱怒,隨手施展一個法術,登時海浪翻湧,捕撈的卸嗳俗灞M數掉入水裏。

一朵巨大的浪花湧起,海岸上的少數人族亦是被拖到海中。

海面下,一隻只怪魚躥過,落水的人族還來不及逃回岸邊,皆葬身魚腹。

做完這些的敖坤縱身而起,目光朝着遠處一望。臉色很不好,那些人族居然沒有離去,依舊還盤踞在東海之濱,還在重建部落。

「哼!」

敖坤冷冷一哼,沒有多說,只見海面上,一道千丈之大的海浪捲起,再次朝着那諸多部落湧去。

狂暴的水浪中,那些還未建好的家園再次崩潰,無數身影在水浪中掙扎、呼喊。

「若還有人族再於東海捕撈,一個不留。」掃了眼遠處,敖坤大聲吩咐左右。

「是!」

四周蝦兵蟹將自是恭聲領命。

.....

東海金鰲島上,趙公明從修煉中醒來,目光稍抬。剛纔心念微動間,那個方向有東西與他有感應。

「與吾有緣,看來得往洪荒大地走一趟了。」一聲嘀咕,趙公明起身走出了靜修之地。

通天講道之後的萬年閉關感悟,他實力再次大漲,如今已是大羅金仙后期境界。

走出宮殿的趙公明掃了眼遠處,發現三霄在靜修,沒有打擾,直接出了碧遊宮,往洪荒大地而去。隨着心中的那股感應,他來到了東海之濱。

縱身掠過的趙公明,目光怪異掃了眼下方,大地滿目瘡痍,似乎被海浪席捲過,到處溼啦啦一片,不少地方更是化爲了大澤。

整個大地一片廢墟,片片狼藉中有人族行走。

沒有多想的趙公明循着那一絲感應,來到了一條大河邊。

那裏有個人族部落,同樣是一片殘垣斷壁,破敗一片。

皺了皺眉的趙公明縱身而下,遵循着那一絲波動,找到了感應的源頭。

第113章 此等因果吾趙公明接了

眼前一處水窪地,一名約五六歲的孩童坐在邊上哇哇大哭。

瞧見從空中落下的趙公明,孩童哭聲一止,呆愣愣望着來者。

「竟是與吾有師徒之緣。」

一聲嘀咕,趙公明細細打量一番,臉上露出些許驚訝。

雖然甚少在洪荒大地行走,但是對於人族他還是有點了解。

人族之中除去先天人族,其餘雖可食萬物以增氣血,肉身變得強悍,但甚少有修道之人,面前孩童竟是那少數身負靈根者。

心下歡喜的趙公明緩緩走了上前,溫和問道:「娃兒,可願拜吾爲師?」

孩童瞪着圓溜溜的大眼睛,似乎沒聽到趙公明的話語,怔怔問道:「您是神仙嗎?」

對方的問題,讓趙公明有些啞然,隨即笑了笑,輕輕點頭。

見得此行,孩童連忙爬了起來,納頭就拜。

「拜見神仙老爺!神仙老爺,有妖怪水淹了很多部落,我爹爹、孃親他們全都被水沖走了,求神仙老爺出手降妖。」

孩童高聲懇求,聲音中皆是悲傷。

靜悄悄的廢墟中,稚嫩又帶着高昂的話語傳得很遠,登時有不少人族聞聲而來。

瞧見趙公明一身道袍,仙氣縈繞,知曉定是得道神仙,全都高聲哀求。

身處洪荒大地,他們不是沒有遭受妖族的襲擊,但對方基本是吞食些族人就會離去。至於襲擊部落的事情已經很少有發生,更不會如眼前這般來來去去,他們的部落已經被水浪淹過好幾回。

聽着的趙公明眉頭微微一皺,掃了眼地上還在納頭的孩童,大手一揮,面前諸多身影皆是站起。

孩童一張稚嫩的小臉上,已經滿是污泥,唯有一雙眼睛格外的明亮。

環視周圍一圈,趙公明看向了面前孩童:「你既與吾有師徒之緣,此小事爾。」

「多謝神....弟子拜見師尊!」

孩童聞言高聲感謝,說到一半,話語一轉,連忙跪在地上磕頭行禮。

趙公明微微點頭,端的是一個聰慧幼童,不愧與他有師徒之緣。

「起來吧!爲師這就去爲你除了那惡妖。」

承了孩童三個響頭,趙公明心中也有些疑惑。

周圍情況,他剛剛來的路上亦是瞧見,方圓百里盡被水浪席捲,諸多部落盡毀,但還是有不少人族存活。

此妖行事有點怪異。

「多謝師尊!」

孩童連連點頭,眼中甚是感激。

大手一揮,趙公明拂去對方身上污泥,溫和問道:「爲師乃金鰲島通天聖人門下,你可有名兒?」

孩童雙手一拱,學着作揖,只是動作頗爲怪異。「有名,叫陳九公!」

幾人正說着,遠處有轟隆隆聲響起,伴隨着人族驚慌的叫聲。

「來了!又來了,那水浪又來了!」

「大家快抓住東西,防止被水浪捲走。」

.....

遠遠有人族飛奔告知,大聲囔囔,邊喊邊四處逃竄。

海浪若天柱般橫推而來,長達數百里,以人族之軀根本就避不開。

陳九公臉色一白,聚在四周的卸嗳俗逡嗍莻�個眼中驚慌,目光全都朝趙公明望來。他們想逃,但神仙在眼前又有不敬,哪敢走。

「來的正好,爲師今日就幫你除妖報仇。」言罷的趙公明,闊步朝着那個方向走去。

陳九公還不待說話,就感覺身子一輕,飛着跟在了後頭。

如此情景,登時小臉震驚,不過目光還是緊張望着遠處水浪。

敖坤立於浪頭,面色頗爲惱怒

。

他令東海水族多次襲殺下海捕魚人族,更是水淹諸多部落,不想這些人族居然不爲所動。不僅未曾搬走,依舊還有人下海捕魚,當真是令他惱怒。

他決定將臨近東海的有所人族部落盡數摧毀。

正行間,驟見遠處空中一道金龍落下,轟得一道聲響,身下海浪盡數蹦碎,消失一空,金龍化作一條金鞭滴溜溜遁回。

法術被破,敖坤面色大驚,矚目望去,遠處空中現出一名道人,隨手接住了那金鞭。

一瞧來者,敖坤心下微沉,高聲問道:「吾乃東海龍宮二太子敖坤,你是何人?爲何壞我法術?」

敢於如此肆虐人族,自然是知曉人族羸弱。可眼前道人氣息沉穩,出手毫無法力波動,很明顯境界遠在他之上。

隨行的諸多蝦兵蟹將,顯然見識也不凡,個個如臨大敵。

掃了眼面前的卸嗌碛埃w公明眉頭微微一皺。他早先就有點好奇,何等大妖行如此之事,不想竟是東海龍宮之人。

「此因果吾趙公明接了,若有不詫,可來金鰲島尋吾。」

說罷,不再多言,手中金鞭一拋,再次化作一條金龍落下。

敖坤面色大驚,還來不及高喊,轟的一道響聲,連同諸多隨從被打死當場。僅有一名蝦兵瑟瑟發抖立在空中,張大嘴巴驚駭望着趙公明。

收回金鞭,趙公明也沒有多說,道袍一擺,直接將對方掃向東海。

身後的陳九公驚呆了,四下本是慌亂逃竄的人族亦是面容呆滯,隨即一個個俯身拜謝。

「多謝師尊得報大仇,弟子感激不盡。」

陳九公沒想到趙公明如此厲害,連忙躬身感謝。

「走吧!」

趙公明微微一笑,目光望向了遠處一個方向,領着陳九公直接消失。

修道之人,恃強凌弱本就令他不喜,如今與陳九公有師徒之緣,區區龍族打死就打死。以他如今身份,想來東海龍宮也不敢再行此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