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青涩的猪
按道理來說,這位上官夫人已經四十幾歲、快五十歲的年齡了,可看上去還跟三十歲出頭的女子一般。
碧玉生眼神閃爍,心裏已經有了一定的猜測。
碧玉生在打量賀豔蓉,賀豔蓉同樣也在打量這位威名赫赫的通天曉碧玉生。
江湖上有幾個人名氣最大,武功最高。他們分別是武林盟主上官雲,秋山山莊莊主秋堂柏,萬毒門孟百川,天山劍客薛萬山,以及眼前這位風度翩翩的江湖通天曉碧玉生。
上官雲名聲大,是因爲他武功高,忠信堂勢力大。
秋堂柏名聲大,是因爲秋水山莊是天下第一大莊,壟斷了整個天下的茶葉生意,是整個天下最富有的人。
萬毒門孟百川名聲大,是因爲他採花無數,專壞閨閣少女清白,引得人人公憤。可憤怒歸憤怒,整個江湖武林偏偏沒有人能收拾孟百川。大名鼎鼎的黑白雙俠追殺了孟百川幾十年,也總是讓孟百川全身而退。
至於眼前這位號稱江湖通天曉的碧玉生,他不僅精通百家武學,更難得是天下間各種祕聞便沒有他不知道的。最重要的是碧玉生爲人公道,一身正氣,心繫天下蒼生。
打量了碧玉生片刻,賀豔蓉展顏笑道,“碧先生大駕光臨,當真讓我這豔陽山莊蓬蓽生輝啊。江湖上都說碧先生無所不知,無所不曉,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碧玉生搖頭笑道,“都是江湖同道抬愛,才讓碧玉生有了這麼大的虛名。其實天下間也有很多碧玉生不知道的事情,碧玉生只是好奇心重了些,總想探知那些祕聞,編寫出一本江湖祕錄。”
“上官夫人,實不相瞞,碧玉生此來是有一件事朝你請教。”
賀豔蓉沒有立馬答應,只是輕笑道,“碧先生有什麼疑惑不妨開口,如果賀豔蓉知道,肯定告知碧先生。”
碧玉生是個絕頂聰明的人,他看出了賀豔蓉的敷衍,但他卻不大在意,只是朝賀豔蓉問道,“敢問上官夫人,令兄風雷刀王賀三泰生前與哪些人有密切往來?”
賀豔蓉眼神一沉,冷聲問道,“家兄已經死了六年,碧先生對一個死人好奇?”
碧玉生搖頭,滿臉真沾鸬溃胺蛉耍瑢嵅幌嗖m,在下只是在調查師兄的死因。六年前,我師兄雷震子與令兄賀三泰有緊密的往來。他們曾經在江湖上消失了一段時間,也正是他們重新出現後,江湖上便流傳起了龍珠的傳說。”
“我師兄有一顆龍珠。後來,我師兄死了,他那顆龍珠幾經流轉,現在落到了一個名爲李止戈的人手上。傳聞龍珠有神奇的力量,遇善則善,遇惡則惡。我必須要把龍珠的事情調查清楚,決不能讓龍珠流落江湖,尤其是落到惡人手中。”
“我懷疑,令兄賀三泰也有一顆龍珠,而且賀三泰死後,將龍珠交給了夫人!”
賀豔蓉身子一顫,面對碧玉生那睿智洞察一切的目光,竟然有無所遁形的感覺,她臉上扯出勉強的笑容,沉聲開口道,“碧先生說笑了。家兄死時我並不在場,他如何將龍珠交給我?況且賀豔蓉一介弱質女流,即使有龍珠也保不住。”
碧玉生意味深長看了賀豔蓉一眼,搖頭道,“夫人誤會了,碧玉生並不是覬覦夫人手中龍珠,碧玉生只是想調查清楚龍珠的由來。當年我師兄雷震子、風雷刀王賀三泰,他們聯繫密切。碧玉生想知道,當年他們去了哪裏,又從什麼地方得來的龍珠?所以碧玉生想問問夫人,六年前,風雷刀王賀三泰死前與哪些人有密切往來。只有找到當事人,碧玉生才能調查出龍珠的隱祕。”
賀豔蓉遲疑片刻,最終沒有把真相告訴碧玉生,而是開口道,
“我只知道家兄六年前與秋水山莊秋堂柏有密切往來,其餘的我一概不知。”
其實賀豔蓉知道,當年有一羣人去了祁連山,尋到龍吟窟屠了神龍。
但她也只知道這些,具體的細節上官雲沒告訴她。
況且防人之心不可無,雖然碧玉生名聲極好,但知人知面不知心,還是有必要提防。
碧玉生沉思片刻,朝賀豔蓉拱手,“多謝夫人告知,碧玉生這便告辭了。”
離開豔陽山莊後,碧玉生回望一眼山莊,輕輕搖頭道,“人啊,總是以最壞的惡意來揣測別人。”
“不過我師兄當初走火入魔,被龍珠反噬而亡。龍珠流落到江湖上,歷經幾任主人,得到龍珠的人都沒有好下場。也不知道那李止戈還能活多久,會不會被龍珠反噬?”
“罷了!罷了!先去見一見李止戈,把其中關竅告知他,也免得他被龍珠所害。”
離開西域後,李止戈往南進入了蜀中。
其實李止戈也知道,上官雲是躲了起來,不會留在上官堡等着自己。不過李止戈一點也不着急,上官雲可以躲一時,不能躲一世,他總是要出現的。
話又說回來了,龍珠到底有幾顆,是不是神龍的內丹?
客棧中,李止戈摩挲着下巴,他身前飄浮着一顆閃閃發光的石頭,此時那顆石頭正散溢着一絲一縷的金黃精氣,那些金黃的精氣不斷從李止戈周身竅穴鑽入。
龍珠散溢出來的精氣極爲神聖,到了李止戈體內,一點一點消磨着李止戈體內那駁雜龐大的生命印記,同時也不斷純化着李止戈的肉身竅穴。
客棧周圍,一羣酒客低着頭,按着刀、壓着劍,讓氣氛變得極爲壓抑。
掌櫃的和夥計也無心做生意,只是眼神隱晦看着桌前的李止戈,看着李止戈身前飄浮的那顆閃閃發光的石頭。
傳說這個李止戈武功極爲高強,硬搶是不行的,他們只能智取。
片刻後,閃閃發光的龍珠收斂光芒,變成漆黑的石頭落在李止戈手中。
李止戈臉上露出了不滿,屈指彈了一下漆黑的石頭,罵道,“真小氣!你當李某是叫花子了,給這麼一點精氣就想把李某打發?”
李止戈手指彈在龍珠上,龍珠立時顫動,委屈到了極點。
第164章 唐門沒有存在的必要了
蜀中,望月樓。
望月樓不大,其中酒客全是攜刀帶劍的江湖中人。
此刻,這羣人低着頭、按着刀、壓着劍,眼中滿是狂熱。
龍珠!
江湖傳言不虛,忠信堂也沒有騙他們,龍珠果真在李止戈手上。
傳說龍珠是至寶,不僅可以輔助練功,讓人的武功突飛猛進,還可以起死回生,甚至於令人長生不死。
人心都是貪婪的,沒有人不想奪得龍珠。
因爲奪得龍珠,就相當於擁有了自己想要的一切。
望月樓的掌櫃和夥計也無心經營生意,只是目光灼灼看着靠窗的李止戈,看着李止戈手中那顆黑黢黢核桃大小的石頭。
“小二!”
“小二!”
啪!
一個身穿粉紅裙裾,手中提着野狼皮鞣製鞭子的少女一巴掌拍在了桌子上,她杏目圓瞪怒視櫃檯邊上的掌櫃和夥計,怒聲斥責道,“掌櫃的,你們還做不做生意了?有客人到了也不招呼,照你們這樣經營,要不了兩個月酒樓就得開垮。”
少女的怒斥聲驚醒了目光狂熱的掌櫃和夥計,也驚動了酒樓中按着刀壓着劍的其餘江湖客。
掌櫃的朝夥計使了一個眼色。
夥計立馬小跑到少女身前,賠笑道,“客官,是我們招呼不周,請您見諒。您需要些什麼,我立馬去通知後廚。”
少女滿意點頭,“這纔對嘛。”
“把你們望月樓的招牌菜全部給本小姐端上來,本小姐不差錢!”
夥計點頭,隱晦看了靠窗的李止戈一眼,這才退了下去。
窗戶邊,李止戈將龍珠收入懷中,扭頭環顧酒樓一眼,然後端起酒杯。
就在李止戈端起酒杯時,酒樓中所有的客人按刀壓劍的力度不由大了幾分,掌櫃的更是緊張咽口水,期待看着李止戈將酒杯送到脣邊。
喝!
你倒是喝啊!
見李止戈將酒杯遞到脣邊,就是不喝酒,腥搜劬Χ纪┝耍中臐M是汗跡。
李止戈目光一轉,伸手將手中陶瓷酒杯捏成粉碎,輕笑問道,“各位,你們給李某下了什麼毒?”
其實早在九陽神功大成的時候,李止戈已經算百毒不侵了。現在,李止戈修得一身法力,還擁有龍珠,更不怕別人下毒。
只是李止戈也不敢肯定,這些人下的毒會不會威脅到自己。即使萬毒不侵,也不能大意,說不準偏偏存在一種連法力都不能驅除的劇毒呢?
暴露了!
掌櫃眼神一狠,朝周圍開口道,“兄弟們,我們已經被他識破了。現在也不用跟他來虛的,直接硬搶!”
砰!
砰!
砰!
當即,望月樓中,一羣人掀翻桌子,抽出桌下按着的刀、壓着的劍,目光灼灼看着李止戈,毫不掩飾臉上殺氣。
掌櫃從櫃檯走出,眼神冷冽望着李止戈,冷聲開口道,“李止戈,識相的就把龍珠交出來!這裏是我們唐門的地界,我唐門兩位門主已經在趕來的路上。如果你不想死,就乖乖交出龍珠。”
“你應該知道,我唐門以用毒聞名江湖。不怕告訴你,從你踏入望月樓那一刻開始,你就中毒了!哪怕你武功再高,在我唐門酥骨香面前也沒用,不信你大可以咿D真氣試試。”
李止戈表情平靜,似笑非笑看着掌櫃,“李某自踏入江湖以來,從未有人敢搶李某的東西,你們倒是頭一批人。”
“廢話少說!李止戈,乖乖交出龍珠,否則定叫你死在亂刀之下。別以爲我不知道你想拖延時間吖︱尪荆姨崎T的酥骨香不是內力可以驅除的!”
掌櫃目光冷冽,朝着腥吮葎澚艘粋�手勢。
邊上,一羣人揚着刀提着劍,虎視眈眈看着李止戈,誰也不敢上前。
畢竟這個李止戈一看是武功蓋世之輩,不是好相與的。他們混江湖,靠的就是一個警惕,不警惕的人早早就死了,哪裏能在江湖上混這麼久?
酒樓中,身穿粉紅裙裾的少女臉色變了又變,感受着全身乏力的身體,她杏目圓瞪,大聲喝斥道,“你們唐門的人好卑鄙、好無恥!”
掌櫃猛然轉頭,狠狠颳了少女一眼,冷聲開口道,“小姑娘,如果不想死,就乖乖找一個角落躲起來。再敢胡說八道侮辱唐門,老夫可不懂憐香惜玉,等會兒亂刀將你一併砍死。”
“你們敢!本小姐平日裏倒沒有看出來,你們唐門竟然有這麼大的狗膽!本小姐乃忠信堂上官飛燕,你們敢動我一根汗毛,我爹絕對不會放過你們!”
上官飛燕驕傲仰頭,眼神鄙夷看着酒樓中唐門腥耍駱O了一隻高傲的白天鵝。
掌櫃冷笑,“上官小姐,你怕是還沒有弄清自己的處境吧?我唐門傳承幾百年,難道會怕了你忠信堂?”
“是,你忠信堂在中原勢大,可這裏是蜀中,是我唐門的地盤,不是中原!你也別想着拿上官雲壓我們,我唐門背後還有師叔祖孟百川呢,不怕你爹。”
上官飛燕表情一僵,強硬道,“放屁!我爹纔是真正的大英雄,孟百川那個只會東躲西藏的鼠輩何德何能與我爹相提並論?”
掌櫃不理會上官飛燕,轉過頭來看向李止戈,冷笑問道,“李止戈,你考慮得如何了?”
他話音剛落,口中便吐出了一根寒光閃閃的飛針,直射李止戈眉心。
然而掌櫃預想的場景並沒有出現。
他那出其不意淬了劇毒的飛針並沒有傷到李止戈,而是在李止戈身前幾尺的空中停滯了下來。
掌櫃表情一變,有些驚慌開口問道,“你沒有失去內力?”
對上李止戈那冷漠的眼神,掌櫃身子一抖,怒喝道,“兄弟們,用暗青子招呼他!”
隨着掌櫃話音落下,邊上一羣人紛紛出手,飛鏢、鐵蒺藜、毒針,數不清的暗器和毒煙一股腦朝李止戈覆蓋了過去。
別看這些人提刀挎劍,實際上刀劍不過是他們拿來迷惑人的,他們唐門真正擅長的還是劇毒和暗器。
酒樓中,上官飛燕坐在居中的位置,眼睜睜看着無數暗器毒煙將要自己一起覆蓋,她俏臉上滿是驚恐。
唐門好大的狗膽,竟然真的敢無視她這位忠信堂的千金大小姐!
嗡!嗡!嗡!
就在暗器毒煙要殃及上官飛燕的時候,上官飛燕驚駭發現空氣如湖水一樣蕩起了漣漪,那些暗器和毒煙似乎被一股無形的力量禁錮了,紛紛停滯在半空,看上去極爲震撼。
李止戈從座位上站起身來,輕輕搖頭,平靜開口道,“匹夫無罪,懷璧其罪。李某與你們唐門沒有過節,你們卻利益燻心來招惹李某。”
“你們唐門沒有存在的必要了!”
第165章 讓他有來無回!
哇!
哇!
哇!
望月樓中,上官飛燕雙手捧着胸脯,不停嘔吐,直到將苦水嘔出。
此刻的望月樓已經徽至嗽谝黄杉t的血霧中。
上官飛燕轉頭看向表情平靜的李止戈,目光敬畏中帶着一抹好奇,顫聲問道,“喂,你剛纔使用的是妖法?”
李止戈扭頭。
對上李止戈的目光,上官飛燕身子一顫,怯聲解釋道,“你別誤會哈,我不是說你是妖人。只是你剛纔都沒有出手,那些人就直接炸開屍骨無存了,我只是好奇嘛。”
李止戈目光平靜,搖頭道,“我不會妖法,剛纔不過是精神力量的一種哂梅ㄩT而已。還有,我叫李止戈。”
“精神力量?”
上官飛燕忘記了害怕,她雙眸明亮起來,朝李止戈央求道,“你可不可以教我精神力量的哂梅ㄩT,我可以拜你爲師的。只要你做了我師父,你想要什麼我都可以給你。我爹是忠信堂堂主上官雲,他可有錢了。”
上官雲的女兒麼?
上官雲怎會有這樣一個天真的女兒?
“你學不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