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青涩的猪
儘管李滄海聲音很輕,但李止戈還是聽到了。
低頭一看。
頓時,李止戈全身僵硬,一張老臉發燙。
出來的時候竟然忘了,自己全身衣物早在修煉時候焚燒殆盡。
第152章 沒有人能阻止朕光復大燕
雨後的空氣格外清新。
汴梁城郊外,李止戈換了一身衣物,眼神平靜聽阿朱阿碧幾女述說江湖上最近發生的一系列大事。
李滄海託着下巴,若有所思開口道,“看來你們口中那慕容復變得跟老傢伙一樣,被慾念吞噬了心智,淪爲了不折不扣的魔道。”
“外孫女,照你所言,慕容復一身功力應該有千年了。”
“有些麻煩啊!”
王語嫣點頭,她一襲血紅衣裙,將目光轉向了李止戈,沉聲開口道,“師叔,現在也只有您老人家可以鎮殺他了。慕容復一日不死,天下一日不得安寧。”
在幾女的注視下,李止戈摩挲着下巴。
他怎麼也沒有想到自己對慕容復的影響會這麼大,更讓李止戈沒有想到的是慕容復竟然從李青蘿那裏得了北冥神功祕籍。連喬峯都輸在了慕容復手中。
看李止戈沉思不語,阿朱心裏咯噔一聲,小心問道,“李大俠,連您也沒有把握鎮殺慕容復?”
李止戈懶懶抬眼,沒有回答。
邊上,李滄海輕笑道,“慕容復現在的確很強,可對他來說跟螻蟻也沒有什麼分別,你們用不着擔心。”
聽了李滄海的解釋,幾女才放下心來。
與此同時,一頂鎏金轎子被抬着飛向了汴梁城。
十六個轎伕,每一個都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人物,每一個都具備絕頂的輕功。
他們抬着轎子,飛掠過城牆,快速朝着皇宮奔襲。
汴梁城內城外匯聚了無數兵馬,領軍大將眼睜睜望着轎子飛入汴梁,朝皇城奔襲,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城牆不夠高,攔不住這些輕功絕頂的人。
陛下危險了!
“快去通知禁衛軍大統領,陛下有危險!”
片刻的驚駭後,領軍大將反應過來,脫去一身甲冑朝着皇城方向追去。
十六個轎伕抬着轎子在汴梁城內的屋頂上飛奔,很快就來到了皇城之前。
皇城大門處,陳列了上萬禁軍,這些禁軍穿盔帶甲,一個個手持長槍,表情嚴肅看着飛奔而來的轎子。
在長槍軍陣後,還有無數士兵彎弓搭箭,對飛來的轎子虎視眈眈。
中軍大陣中,身披紅甲的禁衛軍二統領周昊看向身旁的老者,稍稍冷靜了一些,大吼道,“放箭!放箭!我們身後就是皇宮,就是陛下,絕不能讓偃丝拷食前氩剑 �
隨着周昊一聲令下,密密麻麻的箭矢拋射,遮蔽了天穹,掩蓋了大日。
看着那宛若暴雨一般的箭矢拋射下來,十六個抬轎的武夫情不自禁嚥了咽口水,一時間身心皆顫。
武功再高強,面對軍陣,腥诉�是升不起對抗之心。
那黑壓壓宛若暴雨的箭矢已經將他們所在的地域覆蓋,逃也沒有地方逃。
皇宮的戒備實在太森嚴了。
而且皇宮的圍牆遠遠要比城牆更高,即使他們輕功不弱,也不能抬着一頂轎子飛躍,只能眼睜睜看着箭矢拋射過來。
正當十六個武夫心生絕望之際,轎子中走出了一個人影。
慕容復身穿龍袍,頭戴皇冠,雙眼冒着碧綠的邪異光芒走出。
看向對面的禁軍,再抬頭看一眼鋪天蓋地的箭矢,慕容複眼神癲狂,伸展開雙臂,體內那龐大的真氣瞬間透出,以他自身爲圓心形成了一個直徑幾米的護罩。
實質性的真氣形成護罩,將慕容復自身連帶十六個武夫保護在內。
叮叮噹噹!
當無數箭矢攢射在護罩上,並不能將這真氣形成的護罩射穿。
慕容複眼神癲狂看向身旁的十六個武夫,聲音激動開口道,“隨朕殺入皇城,活捉趙煦小兒,光復我大燕山河。等大燕光復,你們全都是從龍功臣,封侯拜相、光宗耀祖不在話下。”
“殺!”
隨着慕容復率先衝出,剩餘的十六個武夫眼神狂熱,跟隨在慕容復身後一起朝大軍發起了衝擊。
十幾個人朝軍隊發起衝擊,看上去似蚍蜉撼樹一般不自量力。
實際上,禁軍統領周昊已經冷汗直流,急忙大吼道,“攔住他們!誰也不準後退半步!”
“殺!”
喊殺聲震動了皇城。
皇城外也染了一片血腥氣息。
金鑾殿中,滿朝文武站立在兩側,聽着外面傳來的喊殺聲,他們腳下玉石鋪陳的地磚似滾燙的熱鍋一般燙腳。
趙煦高坐龍椅上,他眼神陰沉,臉上看不出什麼表情。
血霧纏繞中,慕容復雙眼冒着碧綠邪光,他像是從地獄走出來的修羅惡鬼,駭得皇城禁軍不敢上前。
現在的慕容復已經不是人了。
他手提一口寶劍,一路向前衝殺,所過之處劍氣激射數丈,不管多少士兵都阻攔不住。
隨着慕容復不斷深入,追隨他的十六個武夫一個也不剩了。
看了一眼密密麻麻殺不完的士兵,慕容複眼神陰鬱,渾身上下透露着殺氣,濃郁的殺氣變成了實質性的猩紅血氣。
人太多了,即使他不停的殺,也不知道要用多長的時間才能殺完。
抬頭看一眼皇宮圍牆,默默計算一下距離,慕容復雙腳狠狠往地面一跺,整個人似火箭一般沖天而起。
糟了!
禁衛軍統領周昊表情變得蒼白,額頭上冷汗直流,焦急朝身旁的老者開口道,“大統領,千萬不能讓這惡傩n入皇宮!”
“咳咳!”
司馬長空咳嗽兩聲,他頭髮已經完全花白,嘆氣道,“都怪李止戈那小子傷了老夫根基。若非之前與李止戈交手受創,老夫也不能讓慕容復這僮尤绱瞬瘛!�
“也罷,老夫今日便舍了這條性命!”
說着,司馬長空飛身而起,站在了圍牆上,阻攔了慕容復去路。
看着攔路的老者,慕容復笑容猙獰,直接一劍揮斬而出。
慕容復揮劍,劍氣似一條匹練激射,要將司馬長空斬殺。
望着激射而來的劍氣,司馬長空挺直了佝僂的腰桿,他臉色漲紅如關公,霸道的氣勢瞬間迸發,一瞬間引動狂風,讓天空暗沉下來。
“空有一身龐大的功力,實際上卻是紙老虎,徒有其表而已。”
“若非老夫有傷在身,豈容你這惡俜潘粒 �
司馬長空眼神凌厲,直勾勾一拳轟出,強橫霸道的拳勁壓迫空氣,形成了空氣炮。
轟!
凜冽劍氣與空氣炮碰撞,瞬間,那十餘丈長的劍氣崩潰了。
眼睜睜看着那空氣炮擊潰劍氣朝自身轟來,慕容複眼神驚駭,表情猙獰。
怎麼會?
皇宮內怎麼會有這樣的高手!
來不及思考,慕容復立馬將雙臂橫檔在胸口,在身前撐起了實質性的真氣城牆。
轟!
一聲巨響,空氣炮攜帶轟碎山頭的巨大力量撞擊在真氣凝結的牆壁上,將牆壁轟碎,也將慕容復轟得倒飛。
砰!
慕容復重重砸在地上,砸碎地磚,揚起煙塵。
慕容復倒飛出去,周昊等人全都看向司馬長空。
沒等周昊等人高興,他們發現,司馬長空已經失去了聲息,他保持着揮拳的姿勢一動不動。
顯然,方纔那一拳已經讓司馬長空油盡燈枯。
更讓周昊駭然的是,慕容復站起來了。
“咳咳!”
煙塵散盡,慕容復頭頂皇冠已經掉落,他披頭散髮站起來,眼中冒着駭人的碧綠邪光,嘴角溢出鮮紅的血跡,表情猙獰看着已經失去生息的司馬長空,癲狂笑道,“天意如此,沒有人能阻止朕光
復大燕!”
第153章 夢該醒了
“護駕!護駕!”
金鑾殿上,文武百官眼神駭然望着那身穿龍袍,披頭散髮,嘴角溢血的瘋子,大聲喊着護駕。
可是,金鑾殿中,沒有人敢上前阻攔。
趙煦眼神陰鬱看着踏入金鑾殿的慕容復,沉聲開口道,“慕容復,朕知道你想要光復大燕。你看這樣如何,朕賜你封地,許你燕王之位。”
慕容復冷笑,看向龍椅上的趙煦,聲音沙啞道,“你的位置應該是朕的。如果你願意禪位,朕大發慈悲,封你一個閒散王爺,許你榮華富貴,安度晚年如何?”
“大膽!”
“慕容復,你區區一介胡虜,何德何能坐九五之位?”
滿朝官員中,一個年輕的武將看不下去了,他走出隊列,大聲斥責慕容復。
慕容復猛然轉頭,伸手一抓,隔空將年輕的武將抓在掌中。
單手捏着年輕武將的脖子,慕容復獰笑問道,“你說朕是胡虜?怎麼,你們這般瞧不上大燕皇族?朕坐不得你們漢人的天下?”
年輕的武將臉色漲紅,艱難開口道,“胡虜就是胡虜,不會有人服你。”
砰!
慕容複用力,年輕的武將頓時炸開,碎肉和血水濺射在慕容復猙獰的面龐上,也濺射在玉石鋪陳的地磚上,讓金鑾殿上朝廷諸公臉色慘白,冷汗直流。
環顧四周,視線所過,沒有人不低頭的。
慕容複眼中露出一絲滿意,聲音沙啞道,“還有誰不服朕,大可以站出來!”
面對兇威赫赫的慕容復,一個又一個大臣、一個又一個國公低下了高貴的頭顱。
皇帝可以死,朝廷也可以易主,但他們不能死。
即使讓慕容復坐了龍椅又如何,這天下終歸還是要他們這些人來治理的。
往日裏,滿口仁義道德的老臣們乖乖閉口,一句話也不說了。
這些老臣們都是人精,他們知道什麼人可以講道理,什麼人不可以講道理。
如慕容復這般瘋子,是萬萬不能跟他講道理的。
趙煦端坐龍椅,看着低頭的滿朝文武,臉上露出了自嘲的笑容。
平時,這些人敢忤逆自己的命令,甚至還敢在自己面前死諫,還真以爲他們不怕死呢。
原來,這些大宋的忠臣一個個都是貪生怕死之徒。
趙煦站起身來,眼神嘲諷看着下方的文武大臣,以及披頭散髮的慕容復,冷笑道,“慕容復,你想要以個人武力殖畚唬词拐孀屇愠晒ψ狭诉@龍椅又如何?”
“你懂得管理這江山嗎?”
“天下人會服你嗎?”
面對趙煦的質問,慕容復獰笑,搖頭道,“這些不是你需要關心的事情。朕只問你一句,禪位還是不禪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