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青涩的猪
看到少女的瞬間,耿秋立馬做出了判斷。
看着這年歲不大,一臉淡漠的少女,耿秋恭敬開口問道,“敢問姑娘是何方神聖,來我快劍門所爲何事?”
少女面無表情,冷聲開口道,“我是來幫你們的人。”
耿秋一愣,下意識問道,“姑娘準備怎麼幫我們?”
少女抬頭,露出冷冰冰的眸子,踏步走向耿秋,平靜開口道,“把你們一身功力給我,我替你們殺了慕容復。如此一來,你們就不會受到慕容復逼迫了。”
“大膽!”
“竟敢來我快劍門挑釁,械茏訙蕚溆瓟常 �
耿京耿城兄弟兩人勃然大怒,瞬間拔出了手中長劍,其餘的幾十個弟子也紛紛拔出了長劍。
耿秋眼神一沉,看着朝自己走來的少女,冷聲問道,“姑娘莫非是來開玩笑的?”
少女走到耿秋身前,一掌朝耿秋額頭壓下,平靜開口道,“我沒有與你們開玩笑。”
錚!
一抹劍光閃過。
耿秋身旁的
長劍瞬間出鞘,刺向了少女咽喉。
耿秋浸Yin三十六路快劍大半輩子,他的劍,快到一個不可思議的程度。
然而下一瞬,少女似乎提前預判了長劍一般,她左手探出,直接抓住了耿秋手腕,右手落在了耿秋額頭上,冷聲開口道,“三十六路快劍,快則快矣,不過卻太過刻板,讓人有跡可循。在真正的高手面前,三十六路快劍一味取快只是落了下乘。”
耿秋觸電一般顫抖起來,丹田氣海中真氣在飛速流失,他聲音顫抖問道,“你到底是誰?”
少女表情漠然,聲音冰冷刺骨,“我是誰?我也不知道自己是誰,我只是一個厲鬼罷了,一個要朝慕容復索命的厲鬼!”
下方,一羣快劍門弟子又驚又懼,怒聲斥責道,“妖女,放開我師父!”
少女手掌一鬆,轉頭看向了大廳中其餘的快劍門弟子。
耿秋軟綿綿癱坐在椅子上,眼睜睜看着那血色魅影在弟子中間穿梭,一臉頹敗,仰天咆哮道,“蒼天啊,我快劍門屹立江湖百年,從來不主動與人交惡,爲什麼要讓我快劍門遭此大劫?”
最終,少女離去了。
一羣快劍門弟子看着身穿血衣的少女離去,忍不住打了個寒顫,驚懼開口道,“是女鬼!她是女鬼!”
血衣少女從姑蘇城走出,以最快的時間的侵襲大半個江湖,吸乾了不少人的功力,江湖上也流傳起了血衣女鬼的傳說。
一時間,整個江湖人人自危。
一個月後,身穿血衣的少女站在小船上,她雙眼冒着綠油油的邪光,看向鑼鼓喧天的參合莊,冷聲開口道,“慕容復,我回來了,回來向你索命來了!”
參合莊鑼鼓喧天,只不過一羣抵達參合莊的武林人士卻是坐立不安。
慕容復想要幹什麼,所有人心知肚明。
他們不想造反,可是他們更不敢忤逆慕容復,因爲他們的根基就在這江南,他們的妻兒就在這江南。
第149章 反天了!
參合莊佔地面積不小,可是當大半個江南的武林人士匯聚在這裏,還是顯得有些擁擠。
喧天鑼鼓聲中,一形淞秩耸快话玻l也不敢高聲說話。
當身穿龍袍、頭戴皇冠,雙眼冒着綠油油邪光的慕容復出現,所有人都安靜下來,連一口氣也不敢喘,只剩下那鑼鼓聲還在奏響。
慕容復看着黑壓壓的人羣,滿意點頭,狂笑着開口道,“各位,你們做了一個正確的選擇。等朕登臨九五,問鼎天下,你們全都是功臣!”
下方,黑壓壓的人羣面面相覷。
有機靈的立馬開口道,“我等參見陛下,願陛下早日登臨九五,願大燕千秋萬代!”
“我等參見陛下,願陛下早日登臨九五,願大燕千秋萬代!”
有人開口,自然有人盲從。
一瞬間,參合莊陸陸續續響起了恭維的吵鬧聲。
人羣的恭維聲、慕容復的狂笑聲、還有喧天鑼鼓聲,這些聲音夾雜在一起,鳴奏一曲皇圖霸業。
“慕容復,要當皇帝,去陰曹當皇帝,看看閻羅天子能不能答應。”
“你想要在人間當皇帝,我第一個不答應。”
突如其來的冷漠女聲打斷了腥说墓ЬS,也打斷的慕容復的狂笑。
所有人轉頭,一個個情不自禁倒吸涼氣。
是紅衣女鬼!
紅衣女鬼來朝慕容復索命了!
慕容複眼神癲狂看着一身血衣的少女,聲音沙啞暴戾,臉上露出猙獰的笑容,“表妹,一段時間沒見,你變化倒是不小。”
少女眼中冒出綠油油邪光,眼眸冷冰冰沒有溫度,聲音更是寒冷刺骨,“慕容復,以往是我看錯了你。不過爲了幫助你練功,我熟讀各門各派的武功祕籍,連你修煉的所有武功我也瞭如指掌。你在我面前,全是破綻。”
“今日,就由我來親手葬送你的春秋大夢!”
刷!
血衣拉出殘影,如鬼魅一般衝向了慕容復。
慕容復獰笑,抬手一掌直接拍出。
轟!
整個參合莊晃動起來,慕容複眼中光芒大盛,獰笑道,“表妹啊表妹,即使你跟朕一樣修煉了北冥神功,即使你洞悉朕的一切破綻,可是在絕對的力量面前,你什麼也做不成。”
少女倒飛出去,嘴角溢出殷紅血跡,她眼神閃爍不定,冷笑開口道,“我明白了。北冥神功的確可以無限制掠奪他人功力,但人體丹田有承受的極限。”
“我的丹田只能承受三百多年的功力,所以不是你慕容復對手。”
“不過慕容復,你也別太得意了。修煉同樣的武功,我不是你對手,但你同樣不是那人的對手。慕容復,要殺要剮由你,我會在九泉之下等着你!”
慕容複眼神陰鬱,聲音暴戾道,“王語嫣,你別逼朕殺你?”
少女一臉不屑,“怎麼,天下還有你慕容復不敢殺的人?你連親爹都敢殺,還怕多殺我一個?”
看着少女滿臉的不屑,慕容復扭曲的臉龐上露出了痛苦的表情,他雙手抱着腦袋,憤怒咆哮道,“滾!王語嫣,立馬給朕滾,不要讓朕見到你!”
少女愣了愣,眼睛有些溼潤,淒涼笑道,“原來你還沒有徹底被慾念吞噬。不過慕容復,即使你放我離開,我一樣會想盡辦法阻止你。”
少女站起身來,她一襲血衣在風中擺動,嬌弱的身影讓慕容復臉色更加痛苦了。
參合莊中,黑壓壓的武林羣雄噤若寒蟬,不敢出聲。
走出參合莊,走出姑蘇城,少女如一具行屍走肉,漫無目的遊蕩,不知不覺走到了汴梁城中。
“王姑娘?”
突如其來的聲音驚醒了少女。
少女抬頭,看向面前的兩個女子,眼角情不自禁滑落清淚,聲音沙啞道,“阿
朱姐姐、阿碧姐姐,你們怎麼會在這裏?”
阿朱眼神溫柔看着面前的血衣少女,忍不住開口安慰道,“王姑娘,曼陀羅山莊的事情我們都聽說了,你一定要節哀,不要爲慕容復那等狼心狗肺之人傷心。”
少女搖頭,再次朝阿朱問道,“阿朱姐姐,你們怎麼會在這裏?”
阿朱還沒有回答,阿碧便插嘴道,“慕容復已經瘋了,我們要去尋魔神李止戈出來鎮殺慕容復。我們已經探聽了兩個多月,魔神李止戈最後消失的地方就是汴梁城。”
少女瞬間眼睛亮起來,“你們尋到師叔了嗎?慕容復不知道掠奪了多少人的功力,他已經被龐大的慾念吞噬了心志。如果說天下間還有人能阻止他,也只有我那位師叔了。”
阿朱搖頭,“我們只是打聽到,李止戈最後一次出現是在汴梁城。可是我們都快把汴梁城翻遍,就差掘地三尺了,還是沒有尋到李止戈的蹤跡。”
少女想了想,朝阿朱阿碧開口道,“我那師叔功參造化、性子冷漠,不喜嘈雜的地方,說不得他就在郊外某個角落閉關。你們去郊外找過了嗎?”.
阿朱阿碧雙眼一亮,拉起少女,匆匆忙忙朝汴梁城郊外跑去。
同樣是汴梁城,皇宮大殿中。
滿朝文武一個個低頭,不敢看上方表情陰沉的年輕皇帝。
趙煦端坐在龍椅上,他眼中染了一層陰霾,冷聲開口道,“連一個小小的參合莊都攻不下,還折了朕一萬精兵,朝廷養你們何用?”
金鑾殿中,一個身形矮胖的男子跪在地上,他顫顫巍巍抬頭,臉上全是肥油,小聲解釋道,“陛下,參合莊修建在水泊中,易守難攻。況且那慕容復根本就不是人,他一掌就可以擊毀一艘船隻,再加上慕容復麾下那些武夫,要攻下參合莊根本就是不可能的!”
趙煦勃然大怒,“還敢爲自己的無能狡辯?”
“臣不敢!”
矮胖男子立馬低頭,匍匐在大殿中,身子忍不住顫抖。
金鑾殿中,宰相範仁純撇了一眼自己的女婿,然後整理衣袍出列,沉聲開口道,“陛下息怒!現在不是問罪王將軍的時候。臣得到消息,慕容復已經帶着麾下的武夫朝汴梁城來了。一路上,不少地方的知州知府都有派軍阻攔,可慕容復直奔汴梁而來,我朝廷大軍根本就攔不住他。”
“陛下,我們得想一個對策了。如果不能阻止慕容復,讓他率領麾下武夫殺到皇城,恐怕大宋江山岌岌可危。”
“反了!反了!”
“慕容復這僮雍么蟮哪懽樱抟D他九族!一萬精兵攔不住他,就兩萬三萬、十萬二十萬,朕不信區區一個江湖武夫還真能反了天!”
“還有你們這羣飯桶!如果再讓朕聽到不好的消息,朕先肅清朝堂,清理你們這羣大宋江山的蛀蟲!”
趙煦勃然大怒、殺氣沖沖,竟然捏碎了龍椅把手。
他站起身來,拂袖離開金鑾殿,留下滿朝文武面面相覷。
第150章 野火,相遇
汴梁城郊外,阿朱阿碧、王語嫣三女一臉疲倦坐在地上。
放眼望去,低低矮矮的山頭讓她們心生頹敗之感。
這麼多山頭,她們一個一個翻找,什麼時候才能找完?
況且,李止戈也未必就在這些山頭之中。
三女對視,沒有說話,卻讀懂了對方眼中的疲憊。
就在三女頹敗之際,突然間,王語嫣皺眉朝身旁的阿朱阿碧問道,“阿朱姐姐、阿碧姐姐,你們有沒有察覺到這裏的氣溫開始上升了?”
阿朱一愣,抹了抹額頭上汗跡,點頭道,“別說,這天氣突然變得燥熱起來了。”
阿碧抬頭,看了看懸在穹頂的烈日,笑道,“阿朱姐姐、王姑娘,這大中午的,天氣燥熱不是很正常嗎,有什麼大驚小怪的?”
王語嫣閉上雙眼,輕輕搖頭,“不對!你們仔細感受一下,氣溫時時刻刻都在上升。”
聞言,阿朱阿碧閉眼,學着王語嫣模樣開始仔細感受不斷上升的溫度。
片刻後,阿朱阿碧睜眼,驚疑不定看着王語嫣,“王姑娘,這是怎麼回事?”
王語嫣眼神中露出一抹思索,她眺望遠處火紅的山頭,沉聲答道,“如果我沒有猜錯,這反常的氣溫可能是人爲引起的。”
阿碧笑了,聲音清脆開口道,“不可能。王姑娘,人怎麼可以改變天氣,操縱氣溫升降呢?”
阿朱皺眉看向王語嫣,“王姑娘,是李止戈?”
“是他!”
王語嫣肯定點頭,朝身旁兩女解釋道,“如果是尋常人,即使將武功練得再高,也不可能改變天象,影響氣溫。但如果是李止戈,即使再不可思議,我們也有理由相信是他。”
“因爲他是魔神!”
“你們看,那座山頭燃燒起來了!”
望着遠處燃燒野火的小山頭,三女不再遲疑,當即拔腿跑了過去。
紅光徽肿派筋^,讓這一座小山變成了火山。
空氣因爲那驟然拔升的溫度而扭曲,無數野獸從山頭上跑下來,驚惶朝着遠處奔逃。
梅蘭竹菊四女離開已經燃燒起來的小山,臉上寫滿了焦急。
梅劍看向身側一臉悠然的少女,稍稍冷靜了些,朝少女問道,“野火將山頭覆蓋,尊上他沒事吧?”
李滄海俏臉含笑,平靜答道,“你家尊上不會有問題的。這大火本來就是他引起的,又怎麼能傷到他?況且,以他的功力,這點野火可奈何不得他。”.
李止戈對外界的一切沒有感知。
石洞中,此刻的李止戈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他身前懸浮着一塊晶瑩剔透的石碑。